殘忍而又溫柔天使或許如此

殘忍而又溫柔天使或許如此

“對救世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灰黑色的高牆上,矗立著這樣的一句標語。標準的圓體,通體暗金,和它背後的這堵牆配合得很是協調。

我摸摸下巴。一陣春寒襲來,我打了個冷戰。有所緩解後,我拿起旁邊的噴塗罐,用自己的紅色歪扭字體把這段標語補充完整:“但只有敬意。”

剛把標語補充完,就聽“哧啦”一響,刺耳得像輪胎把地面強姦了一樣,接著是開門的咔噠聲。我抬起頭,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來抓我的。

“不錯的創作。先生,你的衣服呢?”高大的黑色身影將我籠罩,渾厚低沉的男聲響起。裹著軍服的他似乎對我衣不蔽體的樣貌很好奇。

但我不想理他,只想繼續在牆壁上塗抹著自己的東西。我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感覺有很多想要說的,都已經被失望咀嚼粉碎,埋葬在記憶深處了。

那個男的伸出手,禮貌示意我將噴塗罐交給他。

“怎麼,這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了,你也要奪走它嗎?”

“很抱歉,先生。並不是我想奪走它,而是因為我們在這耗的時間太長,到時候那些長老和議員會不高興的。”

我嘆口氣,將手裡的噴塗罐交出,就像交走了自己的命運。

“這就對了,可否允許我帶你離開?”他把噴塗罐別在腰間,說道。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我抬起臉,盯著那兩撇略帶嚴肅的八字鬍,他頭上那頂又高又尖的鐵帽子中間正反射著光。

“當然沒有,只是出於禮貌。”他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鑽進去,座椅很不錯,布料非常軟,比我在十四號街上睡的木板要舒服多了。古龍水味和車內的溫暖相得益彰,雖然我更喜歡水仙花的香味。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馬上要發生什麼,我可能會以為這是送我去過好日子的。

但並不,我知道這是通向地獄的單程票。

因為那該死的清除“無能者”政策。

簡單來說,那些遊手好閒、對社會無法產生任何貢獻的人,被稱作無能者。而最近,因為治安和國家面貌之類的原因,帝國政府決定清除無能者。

而清除的辦法也很簡單:在醫療部進行閹割,然後送去礦場勞動,直到死亡。

我恰好在名單上,但我並不是無能者;或者說,之前我不是。

同時我也好奇,他們真的能閹割我這個自愈能力特殊的人嗎?

我盯著車尾冒出的滾滾濃煙,八字鬍司機則一言不發。沉默許久之後,八字鬍司機決定成為第一個打破它的人:“很抱歉這樣對你,先生。為了彌補你,我們為你請了最好的護士。”

哇,好好心哦。毀掉我生活的補償居然是臨終關懷,我可真是太感謝了。

我望向窗外,天空被汙染噁心成昏黃,太陽都暗沉不少,整座城市則像墓地一樣死在那,那些高樓全都是墓碑。這景色實在是醜的不能再醜。但曾幾何時,我熱愛著這個地方,為其撒下不少熱血。只不過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馬上要被閹割,我卻無能為力。

好在我已經習慣絕望了,所以現在我只為自己覺得悲哀。

“我們到了,護士的編號是144,你可以直接去找她。”在我發呆時,汽車已經到了一個像倉庫一樣的設施,周圍黑漆漆的。

看來這裡就是醫療部了。

八字鬍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請吧,先生。”而待我下車後,他在我面前站

立,以標準的衛兵姿態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向你致敬,再回。”

我揮揮手,徑直走向問詢窗。

“你好,請問你找誰?”一個女子拉開卷簾朝我問道,但她腦袋並沒轉過來。

“找編號144的護士,我是來接受閹割的。”

這時她的腦袋才轉過來,棕色的瞳仁裡射出驚異的光輝。

“抱歉抱歉,我失禮了,我立馬給你聯繫。”

她拿起電話,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隨後轉過頭來:“在這稍作等候,她會親自來接你。”

我拉拉衣服,本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式”一點,卻只聽見衣服的嘶鳴,然後在我手裡裂成了兩半。

得,這下不用裝正式了。

我剛把手中的衣服捲成一團,身後的鐵門就發出年久失修的摩擦聲。我回頭一看,一位落落大方的女子正緩緩走出。

她身後的光照很亮,我一時之間沒看清楚外貌。但她看我卻很真切,因為我看到她明顯因為過於驚訝,而導致的身體一怔。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衣著吧,畢竟我現在除了一件短褲外什麼都沒穿。直到她的容顏在我的目光裡清晰起來。

顫抖,完全無法控制。它來的是如此突然,如此激烈,彷彿我和電鰻睡了一覺,甚至可能還在它放電的時候做了愛。

“……小護士?”顫抖蔓延進我的嗓子,我的聲音將我的意外和驚愕暴露無遺。

她還是那麼可愛,漂亮的鵝蛋臉透著粉紅,有如草莓味牛奶;那玲瓏翹挺的鼻樑,搭配著那紅潤的雙唇,在默默中似乎訴說著什麼;兩譚秋水閃亮亮的,比她身後的光照還要引人注目;而那兩抹眉毛,則往這閃亮的眼神中注入了疑惑;粉色的長髮披在身後,好像一襲用櫻花製成的披風。

她現在的形象,正和我在幾年前遇見她時的形象一點點地重合起來。可最後還是沒能重合上。她變得更為高挑了,我敢說甚至比那些貴族老爺包養的模特都還高。那雙修長的腿在白色過膝襪和棉襪長靴的襯托下,顯得更為優雅純潔,更別提那讓人無限遐想的絕對領域。她的衣服也不再是之前那樣的雪白,她換上了政府的制服。就像之前的那套白護士服和她的樂觀很配一樣,這套制服和她現在漠然的神情也相輔相成。

“發…發生了什麼?”我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才對。”

她快步走近,一股藥物的苦澀味撲面而來,但我覺得比車裡的古龍水味好聞多了。

只不過好像缺少了些什麼。

我看著她的臉沉思著。見我在仰視她,她幾乎是立即就單膝跪在地上,這下換她仰視我了。

“求你了,告訴我。”她撇著的眉間裡流出悲慼,拉著我的手。很緊,緊到發疼。

“我…說來話長……”

“那就到裡面慢慢說,彆著急,我們有很多時間。”

她站起來,拉著我的手就往裡衝。恍然間,我看到了幾年前。當時我也是這樣,拉著她的手往戰區外面衝的。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她帶我上樓,左拐右拐,最後到了一個飾以鎏金號牌的黑門前,上面寫著『144』。

“我們到了。”她推開門,順便也把我推進去。

醫務室很大,像是一套小平層。整個醫務室被分為了四部分,由三個不同顏色的門分割開來。我面前的應該是接待患者或者無能者的地方,角落旁擺著一個沙發,旁邊還有個供人解乏用的書櫃。

牆壁上鑲嵌了幾個稍顯髒亂的玻璃櫃,裡面裝著一些我念不出名字的植物。房間裡還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詭譎味道。頭上吊燈的燈光不算暗,但昏黃的顏色讓我很不舒服。

“請隨意坐吧,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喝。你喜歡什麼,英倫紅茶還是中式綠茶?”

我還沒開口,肚子先抗議起來了。她一愣,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我隨便怎樣都行……我不挑的。”

她思索了一下,走進綠色的門。不多時,一個小桌子忽然升到我面前,接著一盤黑森林蛋糕和一杯散著熱氣的紅茶被放在了桌上。

“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當時我還給你說吃多了不好。但現在…”她對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我有無限量供應。”

我狼吞虎嚥,她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我進食。直到我飲盡杯中的最後一滴茶,她才開口:“所以……發生了什麼?以你的功績,不應該這樣落魄。”

“我給你說我的經歷,那你也要說你的。”我眼中閃著狡黠,對上她眼底的疑惑。

她點點頭,我就把戰爭結束之後的一切全全盤托出。包括我是怎麼被議會的人當棋子用,又是怎麼動怒然後被所有人針對,到現在這地步。我事無鉅細地全部告訴了她。

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但最多的是生氣的緋紅。我話音還沒落,她就叫喊出來:“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絕對是恥辱!我沒見過哪個國家會對自己的恩人這樣。這簡直,太荒誕了……”

她越說越小聲,頭也低了下去。我提醒她還沒講她自己的經歷,護士才又抬起頭來。

而她的經歷就簡單多了,據她所言,她因為自己的護理才能而被帝國選上,經過嚴格的培訓後入職醫療部,然後一步步做到今天。

“哦,所以我們倆是反著來的。”

“……是。”

一陣沉默,她眼神渙散,像暈開的濃墨。

直到那個綠色門裡的電話鈴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抱歉,可否允許我接個電話?”她問我,我驚奇地看著她,點點頭。

她鑽進門,十幾秒之後又鑽出來,表情複雜了許多,手死死地攥成一團。

“怎麼了?”

“呃……他們把閹割的時間縮短了。之前是一週,現在要求兩天,說是為了效率。”

“開什麼玩笑,一群……”後面的用詞太過文雅,我就不細說了。

她靜靜地呆在原地,攥緊的手慢慢鬆開,不懂是釋懷,還是絕望。直到我說完她才開口,聲音裡有著死一般的平靜:“但是,我們還是要做這件事的,對吧?你想要怎麼被閹,我都可以。”

“怎麼,閹割還有好幾種方式嗎?”疑惑打消了我的餘怒,我試探著問到。

“是…有些人不喜歡被直接切割掉睪丸,而會要求一些其他的方式,比如說被捏爆,或者被藥物液化掉睪丸之類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紅色房門。

“先進來吧。”

我跟著進去。偌大的房間裡,中央的鐵質手術檯很是顯眼,在明亮的白熾燈下閃閃發亮。不得不說,這個手術檯還挺好看的,要是能忽視掉上面的血跡的話。

整個房間既乾淨,又安靜得詭異,就連空氣中的味道都清香到讓人生疑。

我望著手術檯上的血跡,吞了吞口水。

“請別擔心,那是正常的。”

護士的雙手搭在我肩上,引得我一個激靈

。見此,她又連忙把手收了回去。

“所以…呃,想好被怎麼閹割了嗎?”她問我。

“我不知道,乾脆,你建議一個吧?”

我回頭看向她,她臉頰上立馬滴上了兩滴紅墨水。接著,她快步走向手術檯,按動上面的一個按鈕,手術檯旁便伸出了四隻機械臂。

“好吧,鑑於目前麻醉藥短缺的情況,我並不建議使用普通的切割術。同時,其他的大多數方法,也只會讓疼痛感不減反增。這些會導致一些患…無能者在閹割的時候,暈厥甚至死亡。不過,我有個辦法,理論上能夠解決這事,算個人的秘籍吧。”

她按動另外一個按鈕,兩塊呈凹形狀的鋼板彈出,立起,安靜地呆在手術檯兩邊。

“我可以慢慢地踩踏你的睪丸,同時不斷加大力度,並施以碾壓等動作。這樣就能在不讓你太痛苦的情況下,將你的睪丸結構破壞掉,也就完成了閹割的一部分。”

“只是一部分?”

“是,閹割最終是要讓整個生殖系統失去原有的功能,除了上廁所以外什麼也幹不了。而且我是第一次用這種辦法,所以……到時候還請多包涵了。”

她慢慢講解著,口氣好像是在給什麼引以為傲的產品做介紹。她是這個產品的創造者,我則是她的客戶。儘管內容聽上去很恐怖,但我覺得身體的反應更恐怖,因為下面勃起了。

“躺上去吧?先把褲子脫掉。”她轉過身來,面帶微笑地看著我。見我有點猶豫,便牽起我的手將我拉過去,一下子就把我抱在了手術臺上。

好流暢的一套動作,好大的力氣。

“別怕,你可是我的英雄。另外,勃起是正常反應。”她輕彎著腰,摸摸我的頭,同時平靜地揭穿了我的掩飾。我臉當場就燙起來,顫抖、略帶猶豫地脫掉了短褲。

羞澀,略微抬頭的肉棒在展露於空氣中。護士挑起了眉頭,而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她臉上已經漾出和她髮色一樣的粉紅。

“還有點包莖……不過我不嫌棄,請躺好吧。”

我躺平,只聽耳邊滴的一聲,整個手術檯便緩緩下降;四隻機械臂將我的雙手雙腿禁錮住,壓根無法動彈;一個柱狀物將我的蛋蛋頂起,兩個凹形板合體,將睪丸和肉棒鎖在上面;最後,一個金屬項圈套上我的脖子,使得我無法壓根低頭,只能看著一旁的護士和黑色天花板。

“嘿咻……”護士脫掉靴子,將那裹著棉襪和過膝襪的雙足釋放。在她腳離開靴子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見了一抹蒸汽從中冒出,還聞到了一股酸澀的氣味。而這時我才注意到,她雙腿那聳動著的肌肉,好似富有生機的海浪一般搏動。

看樣子有點不太好過啊。

她踩上鋼板,腳趾輕點我的睪丸。

“好可愛的大小,準備好了嗎,我要踩下去嘍?”

我點點頭。下一秒,蛋蛋上就傳來一陣輕柔的壓迫感,附帶著揉弄,舒適得就像在被按摩。棉襪的觸感極佳,略顯溼潤的足底讓護士的按摩更為順暢,力度也把握的恰到好處。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這不是在進行閹割,而是在刺激我生產出更多的精液。

而肉棒也很喜歡這樣,包皮被龜頭頂了下去,涼爽的空氣讓龜頭都顫上了幾分。鈴口微開,讓先走汁順著肉棒流下,滑在了被踩的蛋蛋上。在護士的摩擦和踩踏下,房間裡充斥著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淫靡。

“看來很舒服啊,那我要動真格的了。”

話音剛落,壓迫感便陡然增大。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直接哼出了聲,就好像之前所遭受的創傷在這個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像記憶棉一般,蛋蛋在踩踏下被壓扁,又在她的腳底的揉搓中不斷髮生著形變;而在恢復時又再一次被護士踩成肉餅。如此往復,痛楚讓我臉上全是冷汗,牙齒下意識就咬死,到了就算嘴巴里有塊鑽石也會碎掉的程度。

我或許有點受虐傾向,在痛楚中我居然感到興奮,肉棒甚至勃起得更厲害了——或者說,它知道自己馬上要遭受不幸,於是想在世界上留下最後的一點痕跡。

但護士的動作斷掉了它的念想。

她用力跺下,即使有雙重襪子的緩衝,那一沉重的響聲也依舊遐邇可聞。蛋蛋似乎真的成餅狀了,還是無法恢復的那種。但即使這樣,護士依舊不打算放過它。又一次的踩跺,但這次她並沒有抬腳。在她腳底隔著我的睪丸和鋼板碰撞,發出聲音的那一瞬間,她猛地一扭。

啪嘰,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

大腦疼到似乎死掉了。耳邊、眼前一片空白。痛楚引發我極大的反胃,但因為金屬項圈的桎梏,我壓根無法吐出任何東西。我的肚子,血液因下體的疼痛而翻湧成一團。全身都因此而抽搐,我想掙扎,但卻連手腕轉動一下這種事都做不了。

如墮地獄,在我即將被黑暗捉去的時候,手腕上另一陣尖銳的疼痛將我強行喚醒。我勉強睜開眼,然後就對上了護士那擔憂的目光。

“很疼嗎?是不是我太過分了?”

她一邊問道,一邊將注射器放回自己的腰帶。手術檯升了回去,她從一旁拿起藍色的藥水,將吸管插入我的嘴裡,同時用冰塊輕敷著我的睪丸。

“先別急著回答……來,喝點即效止痛藥,會好受一些。”

我照做,疼痛感立馬消退一大部分,我得以長長地緩上一口氣。

“是…是很疼,我覺得你看得出來。”我有氣無力地說。

她鬆開套在我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將我額頭上佈滿的汗珠擦掉,然後才開口:“沒事,雖然剛剛你痙攣得厲害,但已經結束了。”

“另外,剛剛你給我注射了什麼?”我問道,語氣中帶著好奇。

“啊,注射的是一種痛感轉化藥物,實驗型的。藥劑開發部的那群人只說它有緩解疼痛的作用,而關於副作用卻閉口不言。我本來不想用,但看你疼到快要暈過去了,我才不得不……唔算了,好像沒什麼作用呢。”

她擺擺手,從一旁拿起幾張照片:“閹割很順利,你的蛋蛋已經沒用了。喏,我給你的蛋蛋拍了幾張照片。”

我看了一下,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第一眼我以為是誰的屁股,然後才意識到這是我那對已經扁掉的睪丸。它們完全成了餅狀,瘀血遍佈整個蛋蛋,和一旁還未遭毒手的陰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黑一白。黑的就是睪丸部位,而白色的就是陰莖。

“也就是說結束了?”我將照片還給她。

“沒有,接下來還要讓陰莖無法勃起才行。不過今天的份額已經完成了,可以休息啦。”

“讓陰莖無法勃起……那會很疼嗎?”我打了個冷戰。

“不,恰恰相反,會很舒服的。”

她把禁錮全部解開,我剛想下去就被她阻止:“別動,你現在可

沒法行走,讓我揹你吧。”

然後她就背起了我,就像很久之前我揹她那樣。她帶我進到那個藍色木門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大到能躺好幾個人的床。把我放上去後,她關掉燈。

“好好休息,明天見。”

門鎖上的聲音。

我並沒有睡得很好。即使床很軟,但蛋蛋的疼痛一直在擾我心境。我甚至不敢翻身,因為只要我動,哪怕只是一次深呼吸,鑽心的疼就會讓我汗如雨下。直到後半夜,疼痛有所緩解後我才勉強睡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枕頭都被汗液浸透,比吸飽水的海綿還軟。

但好消息是,注射的藥劑似乎起作用了,蛋蛋上的痛楚消失不見,雖然其扁掉的樣子仍舊訴說著自己遭受的苦難。

“早安,睡得好嗎?”門打開,護士走進來,語氣和眼神中帶著關切。

“不算好……”我把昨晚的感受全盤托出,同時說出了對今天的擔心。

“別怕,這個就是為今天準備的。”她拿出一粒藥丸,“吃下去,然後就不用管那麼多了。”

我吞了下去,苦苦的。

又一次被她帶到手術檯旁。但這次她沒讓我躺上去,而是讓我站著,把陰莖放在上面。

“聽上去很可怕,但我保證會很舒服。”她鄭重其事地說道,“與昨天一樣,我會用踩踏的方式對你進行閹割。在此過程中,你的陰莖海綿體將會受到損傷,血管和海綿體白膜都會破裂。而最終,你將完全失去勃起功能,甚至可能肉棒也會不成形狀。”

“像蛋蛋那樣扁掉嗎?”我問。

“那要看我踩踏的姿勢。”她跳上手術檯,淡粉色的棉襪在臺面留下溼漉的印記。

“可以把肉棒放上來了。”

被藥物強行喚醒的肉棒便躺在了手術臺上,下一秒,兩隻軟乎乎的襪足一同輕踩上來。護士的體重並不算輕,因此被踩的那一瞬間,我哼出了聲。

“按摩時間~”

兩隻腳丫壓覆住肉棒的全身,連龜頭都沒放過。她開始有規律地抬腳踩下,每一次踩踏都帶來不少的疼痛,以及奇妙的快感。這些感覺是聽得見的。

幾分鐘後,一道白色的液體從護士腳底衝出,同時一雙手臂將她的小腿抱住。

“很舒服對吧?”她柔聲說,我只能貼在她的腿上點頭,就像是貓咪在用臉蹭人一樣。

護士摸摸我的頭,暗戳戳地加大了力度:“那就請盡情享受,並將人生中最後的精液,全部灑在我的腳底吧~”

痛楚和快感再一次提升,就如同房間裡那充斥著折磨意味的迴響也提高了幾分貝一樣。

十幾分鍾後。

“肉棒快要扁掉了,還能再射嗎?”

她的話音和襪足同時落下。

噗嘰。

“真棒,好乖的肉棒~”

幾十分鐘後,被快感和痛感折磨得支撐不住的我伏在她腿上,她似乎也意識到我快要不行了。

她高高地抬起腳。

重重落下。

噗嘰聲,又一次。

但這次不只有液體射出去,還有東西斷掉了,聲音清脆得好像意大利麵被掰斷一樣。

在我大腦停機以逃避疼痛之前,最後看到的是一道白色溪流——正在手術檯上緩緩流淌。

我於墨水一般的意識裡掙扎了許久,而再次醒來時,身下那軟乎乎的床墊告訴我,我已經被搬到了床上。

睜開眼,發現護士就在我身旁。她手持一個機械卷軸,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上面。下面依舊在隱隱作痛,但有冰塊的敷貼,

感覺好了許多,至少不會讓我徹夜難眠了。

護士的頭髮撓著耳廓,癢癢的,我抬手去抓。

當我抓住那束粉發的一瞬間,手上便傳來那順滑的感覺。忽然之間,鼻尖被水仙花的香氣充斥,一種難以名狀的懷舊感和悲傷遍佈了全身。精神如同被雷擊一般發顫,我知道當時見到她時,所缺的味道是什麼了。

“醒了嗎?下面感覺怎麼樣……誒,你怎麼哭了?”她轉過頭,那束粉發便從我手中逃開。但我現在已經無暇去顧及它。眼淚被織成一塊布毯,牢牢蓋在了我的視野上。

那些冬日的美好早晨,她總會放幾朵水仙在我枕頭邊。花香會充斥我的夢境,將我喚醒,併為我開始新的一天。

我是在做應做之事的時候救下她的。在遇見她之前,我對整件事的印象就是一團灰黑色的亂麻;在遇見她之後,我對它的印象就變成了一條黃色的明晰小徑,有如綠野仙蹤裡的黃磚路。

為什麼要救她?因為對天使見死不救很明顯是最大的罪惡。

對我而言,最容易想起的是她的笑顏。她總是帶著溫柔的微笑,就像笑容是她的器官之一。她的舉止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樂觀,就算她戴上面紗,那雙粉紅色的眼睛也仍舊會散發出笑容。

她說自己沒有名字,每個人都叫她護士,並且希望我也這麼叫她。她對我形單影隻這件事很好奇,並提出建議,與我結伴而行。

我討厭孤單,所以我立即就答應下來。在那之後,我的枕邊每天都有水仙花,她的笑容也會混合上水仙花的芬芳。

我喜歡啃麵包,可能因為麵包和我的生活一樣無趣。而她喜歡做黑森林蛋糕,當她分享給我時,我立即愛上了它。從此,她每天早上都會問我,要不要給我做一份黑森林蛋糕。

我一般會答應,她每次都會一邊教訓我說甜食吃多了不好,一邊把蛋糕端到我面前。

她很弱小,每次戰鬥我都要花很大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有些時候我還要放棄目標去救她。但這是值得的,為了水仙花香,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

而在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之後,在人們的簇擁中,我找不到她了,人群將我越推越遠。於是,那些冬日的美好早晨,伴隨著水仙花一塊,成為我記憶中消逝的時間,成為情感海洋中落寞與感傷的浪花。

我又孤單一人,直到現在。

“你還好嗎?”她的聲音將我拉了回來。

“我……我不知道。”無盡的哽咽。

一個緊緊的懷抱,充斥了她的體溫和溫柔。

“我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對你來說太多了。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我享受她的擁抱。她撫摸我的腦袋,安撫著我。曾幾何時,我也這麼對她做過,但一切都不再一樣了。

過了許久,悲傷似乎已經遠去,但我還是在佯裝哭泣,試圖在她的懷抱中呆的更久一些,甚至產生了種衝動,想把她的懷抱當家。

“如果只是想要抱抱的話,沒必要裝哭哦。閹割已經結束了。”與之前一樣,她毫不猶豫地揭穿了我。

“我覺得沒有。”我悶悶地說,臉紅透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自愈能力…要是那群人發現了怎麼辦?”

“不需要擔心那個,我已經晉升為你的私人護理了,你也不需要去礦場打工了。”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而她則以微笑加點頭回應。

“議會的人內訌,一些人覺得你不尊重他們,應該被懲處。所以他們動了一些小伎倆,和最高審判庭那些老不死的狼狽為奸。這也是為什麼,你會被拉進無能者的名單裡。”

“然後呢?”我追問。

“但另外一群人,他們覺得你在議會上發的火是情有可原的。在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去找了他們,懇請他們讓我帶你回家,他們答應了,讓我通過收藏的方式。”

她向我展示剛剛專心致志研究的機械卷軸,佔了整張卷軸四分之一的“收藏品合約”標題赫然在目。

“可是……收藏不一般都是貴族才可以搞的嗎?而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驚喜情緒的影響下,我不想看那些條條框框的,索性抬著頭看她。

“我也不清楚。但你可能不知道,支持你的人在議會是大多數。雖然無能者由審判庭判決,但是收藏法歸議會管。所以在經過表率之後,我破格能收藏你了。至於為什麼我這麼做,我要把答案保留到以後。所以,你的意見是…”

“好吧,要我怎麼弄?”我立即答應下來。

“先這樣……”她指點我。

幾個月後。

我當時應該仔細閱讀一下條款的。

當護士拿著冰凍器靠近我恢復好的蛋蛋時,腦中便冒出如此話語。

“能不能……晚點再來?”我企圖為自己謀求一線生機。

“已經拖很久了,醫療部的人會很著急的。而且,我當時提醒過你,要認真閱讀那份合約。”護士捏住我的蛋蛋,將冰凍器固定在上面。

“可是,一般的收藏品合約裡,也沒說同時要承當實驗品的條款啊?”我掙扎,但手術檯還是那麼可靠且富有佔有慾,不願意讓我離開。

“你也知道那是‘一般’的啊。”護士說著,一邊打開了冰凍器。極致的嚴寒傳來,冰得我一陣反胃,“兩分鐘就好~請忍耐一下吧。”

她脫掉棉襪,按在我臉上。霎時間,一股強烈的味道席捲而來,將我的肺部空氣盡數驅趕,表演了一場氣味之間的鳩佔鵲巢。

“喜歡嗎?我可是把水仙花踩在腳底走了一整天哦。”

我該怎麼形容那股味道呢?正如她所說,一開始確實是水仙花的清香,但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道濃厚的酸澀味,就好像這襪子在汗液裡醃上了一整年。除此之外還有皮革的味道,氣味的三重奏讓我完全欲罷不能。真要我形容的話,足臭就是高音部,壯觀而慘烈;水仙花就是中音部,稀釋了一些刺耳的感覺,讓整個味道都更加深遠流長;而皮革味則是低音部,不突出但卻不可缺少。

這味道是如此獨特,以至於我的肉棒勃起,甚至連蛋蛋上的寒冷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這麼臭,你居然還能興奮嘛……你個抖m。”她挪開手,棉襪便安靜地呆在我的鼻子上。我動也不敢動,生怕這棉襪給我帶來的奇妙感覺會因此消失。直到護士將冰凍器取掉,我才顫抖了一下。

“準備好了嗎?三、二……”我既恐懼又好奇地等著。

“一!”

一聲巨響,同時身下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好在並不像之前那樣,疼到要暈過去。但即使這樣,我的眼前也一陣發白,就像我在天堂大門前,馬上要走進去一樣;牙齒也咬得巨死,耳邊也像被轟炸過似的,被嗡鳴聲吵鬧到什麼都聽不見。

更為奇怪是,我卻因此感到一陣

和痛感一樣強烈的巨大快感。這快感是如此狂野,讓我的精液比我更先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讓我的呻吟比我的困惑更快衝出喉嚨。

“咕!噶啊啊啊!”肉棒猛烈抽搐。

“你射了欸。”護士抬起腳。在余光中,我瞟見她的絕對領域上全是我的精液,在白色的燈光下閃閃發光,讓我想起了陽光下,愛琴海那湧動的純白浪花。

過了會,護士擦著我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詢問:“還好嗎?要誠實哦,你的感覺對我會很有幫助的。”

“呃……我沒暈過去。”我含糊其辭。

“這就夠了,謝謝。”她拿出紙和筆,將我的感受記錄下來。

但忽然,她又想到什麼似的,把俏臉湊過來,“被踩蛋蛋很舒服嗎?你射了好多。”她問我,一臉好奇。

“一,我認為是你之前給我注射的藥劑發揮作用了……二,我覺得沒有被你踩肉棒舒服。”我半開玩笑道。

但她當真了。

“好哦,等我回來就好好給你踩踩~絕對會讓你射空精液的。啊,另外關於那個藥劑,其實沒有什麼藥劑開發部,是我自己一個人研發的。”她很開心,臉上露出熟悉的樂觀微笑,比黑森林蛋糕還甜。“其實我知道副作用,那個藥會讓快感抵消掉疼痛,但我沒有告訴你,抱歉。”

“沒必要抱歉,我就沒有怪罪你過。”

“那讓我再給你打一針吧,這次的藥劑只有一個作用,增強你的自愈能力,沒有副作用。”她拿出注射器,我乖巧地捏緊拳頭。

她將藥物注射進靜脈:“很棒~我要先走啦,還有很多事要幹呢。”接著把我從手術檯上放下,便收拾東西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呆在家裡。

我溜回她的床上,閉上眼睛。

我進入到了一個沒有夢境的睡眠裡,感覺超爽。直到我被另外一個更爽的感覺喚醒。

是肉棒上傳來的。

我瞪開眼,吃驚地發現自己雙臂被護士牢牢禁錮在她手中。往下一看,一雙裹著白色過膝襪的腳丫正在我的肉棒上跳著天鵝舞;雙腿也被拉開,綁在了床尾。

“誒?”

“醒了嗎?那就好好享受我的諾言吧~我說到做到。”

“可是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看見你被我牢牢掌控在手裡的感覺很棒,你不會拒絕的,對吧?”

是的,但我不是不會拒絕,而是我壓根無法拒絕。

她開始動作,這時她作為優秀護理的優勢就完完全全體現了出來。雙足只消幾個來回,她就通過我的顫抖,和我的反應,判斷出我肉棒上哪些地方敏感,哪些地方能讓我欲仙欲死。而當她確認之後,就會著重刺激那些地方,如手術一般精準。

“龜頭和繫帶很敏感,根部會引發早洩;如果我摩擦尿道口…啊,果然會抖個不停。”

她像上課一般唸叨著,把我肉棒上的每個敏感點當做至高真理一樣記載。我喘息,在快感海洋中掙扎之餘,我看向她。只見她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雙眼緊盯著肉棒,嘴巴抿著,把我的手臂握的生疼。

“咕……我要射了……”抵擋不住這恐怖的快感,頃刻間便要射精。

她不語,只是一味地踩踏我的肉棒。過膝襪摩擦龜頭,發出咕嘰咕嘰和沙沙的聲響。

“嗯…咦呀!”一聲悶哼後,精液便噴射了出去,煙花般灑落在床上,身上,還有她的腳尖。

“哈……好舒服~”射完精後的身體軟下去,渙散的

眼睛注視著護士。她低下腦袋,朝我淺淺一笑。

“還沒結束哦~”

她保持著對肉棒的刺激,舒緩的像是在為肉棒按摩。剛軟下去的它似乎隱隱約約還想再戰,沒多久,肉棒便又一次挺立在她雙足之間。

護士輕哼著歌謠,改變了刺激的方式。從精確侵犯敏感點,轉變為用自己修長軟嫩的腳掌儘可能多地刺激它們。這種方法行之有效得過分,沒多久我的肉棒就再一次顫抖起來,預備著二次射精。

“又想射了嗎?沒問題的,想射多少射多少。”她輕言誘導著我,同時雙足加大力度。

思緒一陣震顫,緩過神時,肉棒已經將第二發精液盡數排出了。

“還能再繼續嗎?”她一隻腳輕踏著剛恢復不久的蛋蛋,一隻腳碾壓著根部,柔聲詢問我。

我點頭。

“那這次,請你潮吹。”

話音剛落,她的腳趾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頂端。隔著過膝襪,緩慢而又溫柔地將龜頭摩擦至變紅。一眼看去,龜頭彷彿要流血出來。

最為敏感的龜頭被刺激,我自然是無法壓制住顫抖。身體迫不及待想要逃離,但卻被牢牢困在她的懷中,被困進她溫柔的深淵。

肉棒像個老年人一樣顫抖地站起身,硬度不復之前。但對於她而言只是似乎讓挑戰更有意思了一些。她用腳掌抵住鈴口,另一隻腳的玉趾則踩上根部,藉助精液和先走汁的潤滑,她開始了獨特的龜頭責。

“這是我針對像你這樣的軟弱肉棒想出來的點子哦,怎麼樣,滿意吧?”

她用腳玩弄著我的龜頭,像是在控制汽車的操縱桿。腳趾輕踩根部,讓鈴口自動蹭過她的足底,帶來一陣比前兩次射精加一起還要強烈的快感,刺激到我牙關咬得比蛋蛋被踩爆的時候還要緊。在她的努力下,一陣比射精還要奇妙的感覺湧現,即將泉噴。

“看來是時候了呢。”她夾緊冠狀溝,踩住頂端。

隨後,暴風驟雨的大力摩擦。

我差點以為龜頭要被摩擦出火星了,但潮吹出來的前列腺液,和因為失禁而尿出的透明液體拒絕了這個可能性。在那一瞬間,我什麼都無法聽到,無法感受到;甚至我連思考都做不到,腦中唯有星球爆炸般的感覺,就像我已經瘋了。

當理智重返意識的時候,我已經淚流成河,而護士則笑眯眯地看著我。

“目標達成嘍~怎麼樣,換我來照顧你是不是就好多了?”

她在說什麼?不管了,龜頭好疼,肉棒好疼。空氣中的石楠花味和尿味好重。我的頭好暈。

眼皮支撐不住了。

……

水仙花的味道,還有陽光。

我睜開眼,幾朵水仙花擺在枕邊,就如同以前。

但這次不一樣,旁邊還有一封信,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愛心。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一段話。

“抱歉以信的方式向你訴說。首先,我想我並不對你抱有敬意,因為我有比敬意更至高的感情。這份感情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就開始了,這也是我救你的原因。還有一點我撒謊了,我並不是被帝國選上的,而是我自願加入他們,我只想遇見你,而這是最好的方式。當我和你分開的時候,我體會到痛徹心扉的感覺。我的救世主,我的生活是在被你救下之後才開始的。所以我愛你,並且只是愛你。”

開門的聲音。我抬頭,剛好和護士對上眼神,她立馬就露出害羞的微笑。臉頰紅彤彤的。

她

脫下了制度的囚服,換上了之前的純白服裝。窗外的陽光流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如同真正的天使。

“早上好,我給你做了黑森林蛋糕,要嚐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