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十一到二十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印照在了女人的臉上,睡夢中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悠悠轉醒,第一個感覺便是頭痛無比,慢慢睜開眼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格局看上去像是某個賓館。女人閉上眼努力回憶著昨天晚上的經歷,依稀記得自己因為心情煩躁而去到一家名叫慢搖吧的酒吧借酒澆愁,期間有許多男人與自己搭訕,最後自己選擇一個看上去比較可靠的男人坐在了一起,兩人聊得很投機,最後聊著聊著自己便醉倒了,難道?
想至此,女人心中大驚,一把扯開被子,發現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頓時鬆了一口氣。當她漸漸冷靜下來後,又發覺腳底傳來陣陣酥麻的異樣,一股微弱的熱氣正斷斷續續地刺激著她的腳掌,女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才發現床角正趴著一個熟睡的男人,而他的臉正貼在自己的腳底,那陣酥麻的感覺也是因為他的呼吸所致。
挪開腳,女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相貌,正是那個很自己聊得很開心的男人。看著熟睡中的男人,女人欣賞地笑了笑,沒想到現在這個社會居然還存在這種‘傻男人’存在,若昨天晚上遇到的是別的男人,恐怕自己早已經被玷汙了,只是他為什麼會把臉帖在自己的腳上呢?
想到這裡,女人回憶起那陣異樣的感覺,雖然酥麻難忍,但卻十分受用,甚至可以令人瘋狂。女人心中突然冒出要再體驗一下那種感覺的想法,看了看那張俊俏的臉龐,女人慢慢地將一隻腳靠了過去,輕輕地貼在了男人的臉上,酥麻的感覺再次由腳底傳遍全身,女人不由得愜意地呻吟了一聲,眼中綻放出興奮的色彩。感受著對方呼在自己腳底的熱氣,女人抬起另一隻腳踏在了男人的臉頰上用力地摩擦起來,像是在發洩一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她更加盡興。
熟睡中的萬仞忽然感到臉上有一股壓力,想要起身卻怎麼也抬不起頭來,微微睜開的眼睛被陽光一照立刻又閉了起來,難道自己還在夢中?可臉上的壓力卻是如此清晰,呼吸中似乎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清香。萬仞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披著長髮的美麗動人的女人,正是昨晚與自己相談甚歡的那個美女。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個美女會如此近似瘋狂地蹂逆自己的臉頰,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雖然談不上舒服,但這卻是萬仞心靈深處最渴望的。並沒有打斷女人的行為,兩人就這樣帶著心中不同的感受各自享受著這難得的意境。
女人正陶醉著,突然發現萬仞睜著雙眼正盯著自己,這才意識到對方已經醒了過來,條件反射下,女人迅速收回了雙腳,尷尬地笑道:“你醒啦?”
那如夢境般的感覺突然消失,使得萬仞不免心中一陣失落,不過意識到接下來自己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解釋清楚,於是站起身來,微笑道:“呃,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裡,所以……”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沒等萬仞說完,女人便打斷了他。
“呵呵。”萬仞尷尬地笑了笑,他雖然本性並不壞,但也算不上是什麼正人君子,而且昨天晚上他確實也有過非分的念頭,只不過相比較那種生理上的慾望而言,美女的玉足更能令他滿足。
“那個,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感謝你。”
女人原本想問萬仞為什麼會把臉帖在自己腳上,但可能是因為害羞吧,始終沒有好意思問出口。
“哦,好的,我送送你吧。”感受到了氣氛的尷尬,萬仞只好依附著說道。說完這句話,萬仞的手機也正巧響了起來。
“謝謝,不用麻煩了,你還是忙自己的事吧,再見。”女人說著,飛快地蹬上了高跟鞋,離開了房間。
看著女人離開後,萬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也許是適才過於尷尬的氣氛使得自己有些緊張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啦。”電話另一頭傳來汪含煙那略帶著挑釁的聲音。
“哦,是你啊?有什麼事兒?”萬仞拍了拍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事兒?你個死豬頭,說好了今天帶你去找房子的,別告訴我你給忘了,要不是看你剛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我才懶得理你呢,哼。”雖然聲音是從電話中傳出,但萬仞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汪含煙那正對著手機生氣的可愛摸樣。
有求於人,萬仞不得不低頭,討好道:“我這不是剛起床嘛,腦袋還處於迷糊狀態,一下子沒想起來。呵呵,別生氣嘛。”
“哼,理由還算比較充分,就暫且饒了你這一回。不過,等找到房子要請我吃飯啊。”汪含煙在電話裡得意的笑道。
第十一章、別離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指的就是萬仞現在的狀態。
經過了父母的嚴格審查,韓紫妍可以說已經半隻腳踏進了萬家的戶口本。萬仞打算過年的時候就隨韓紫妍一起回家拜訪一下老丈人,將倆人的終生大事給就此敲定,然後等韓紫妍大學畢業了就把這個天使般的女孩子給娶回家,他甚至想到了婚後,倆人一起努力賺錢,然後買房買車,再生個可愛的小丫頭。按照萬仞的規劃,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可是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會按照他的設想來發展嗎?
“網管,網管。”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將沉澱在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幻想中的萬仞給拽了回來。
“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忙的?”瞅了瞅那個呼叫網管的顧客,萬仞撇了撇嘴走了過去,客氣地問道。
“網管,你們這有毛片嗎?”說話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學生模樣的男生,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五顏六色的,叼著根劣質香菸,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子餿味,估計得有個把星期沒洗澡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正規營業場所,沒有這個影片類別。”萬仞腦門上流下一大滴汗珠,忍著那令人作嘔的餿味,耐心地回答道。
自從當上網管之後,萬仞遇到過無數個白痴顧客,有聊QQ讓他幫忙打字的;有不記得QQ密碼了,問他自己密碼是多少的;有手上拿著手機跟他說自己手機被人偷了的;還有讓他幫忙下載Q幣的。不過這開口就直接問有沒有毛片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當真是鳥大了,什麼樣的林子都有啊。
“網吧沒毛片?你蒙誰呢。”眼鏡男顯然不信,向萬仞吐了口煙說道。
萬仞強忍著心中的無奈,解釋道:“我們網吧受公安系統監控,是不允許觀看禁播類影片的。”
眼鏡男一聽,立刻兩眼放光,說道:“也就是說,毛片還是有的?就是不許在網吧裡看?那你幫我發到我郵箱裡吧。”
萬仞腦袋上瞬間爬滿
了無數條黑線,黑著臉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要看自己回家下載去。”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喲呵,怎麼說話呢?”眼鏡男一把抓住萬仞,說道。
“那你想怎麼著?”萬仞看著那他,冷冷地問道。畢竟曾經也是經常在學校打架鬧事的主,雖然現在已經有所收斂,但一個人的性格又豈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兄弟們,他問我想怎麼著呢。”眼鏡男毫不在意萬仞的目光,一臉痞氣地大喊道。話音剛落,周圍上網的人當中‘蹭’地一下站起來四、五個學生模樣的人朝這邊聚攏過來。
“走吧,哥們,咱們出去好好說道說道。”眼鏡男一把抓住萬仞的衣領就往外走。
萬仞一瞧這陣勢,立即便猜到是有人故意要找他麻煩,但是為了不影響網吧的生意,只得跟著一群人朝門外走去。來到網吧門口,萬仞頓時頭都大了,只見外面還站著四個小混混打扮的人,一看就是衝著他來的。萬仞原本還在想,五、六個學生自己還能勉強對付,可這一下子又多出來幾個社會青年,估計想跑都難。萬仞心中不由得慌了,畢竟他不是什麼小說男主角,更不會什麼特異功能,一個普通人一下子面對這麼些個來找自己麻煩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得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萬仞,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那群小混混當中走出一個滿頭黃毛的傢伙對著萬仞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是誰?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嗎?”萬仞盯著來人想了半天,只覺得有些面熟,卻愣是想不出在哪裡見過此人。
“我草,你TMD健忘啊?這麼快就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被學校開除了?”本想給萬仞一個下馬威,結果對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誰,黃毛頓時急了,指著萬仞破口大罵道。
“原來是你啊。”萬仞這才想起來,這黃毛正是那天中午在學校食堂挖趙元牆角,被他給打昏了的那個人,於是苦笑道:“看來今天晚上我是難逃一劫了?”
“哼。”黃毛鼻子冷哼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小子可讓我好找啊,今天不好好招待招待你,都對不起我惦記你這麼長時間。”黃毛的話裡透著重重的殺機,自從萬仞被學校開除以後,黃毛四處打聽他的下落,就是為了找個機會報復一下萬仞,以解自己心頭之恨,可是卻一直查無所蹤。要不是黃毛常去的那家網吧今天晚上停電,他也不會跑到這裡來上網,更不會發現萬仞居然在這裡當上了網管。
“給我往死裡打。”黃毛一揮手,一群人就朝萬仞圍了上來。
這時,萬仞突然動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黃毛的臉上,頓時把黃毛打的鼻血橫流。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這是張強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打架心得,萬仞一直記在心裡。而且現在的情況是以一對十,萬仞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勝算,於是抱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念頭將目標放到了黃毛身上。
當萬仞正準備繼續乘勝追擊的時候,一群小混混已然圍了上來,霎時間拳腳漫天,萬仞無從躲避,只得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用身上肉多皮厚的地方去承受那些無差別的攻擊,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先發制人。
黃毛捂著鼻子,嘴裡罵罵咧咧地看著正在捱打的萬仞,心中越想越氣,上前排開圍著萬仞的人群,狠狠一腳踹
在了萬仞的後腦上,加入了圍毆的行列。
黃毛這一腳並不重,雖然踢中的是頭部,但也不會對萬仞造成什麼很大的傷害。不過就是因為這一腳,萬仞腦海中再次出現了那些他根本無法讀懂的畫面,那種腦袋裡像是被千萬根針扎痛苦也隨之而來,且比之上次,這一回的感覺更加強烈。
“呃啊!”被圍毆了半天都沒有叫過一聲的萬仞忽然發出了淒厲地慘叫,愣是把黃毛一夥人給嚇了一跳。
“都給我住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過來,對著一群人大吼道,正是網吧老闆。
只見老闆一臉陰沉地走到黃毛面前,開口說道:“黃毛,你小子是不是閒的蛋疼,敢跑到我這裡來鬧事?”
“喲,瞧您說的,我這不是不知道這網吧是您開的嘛,您最近還好吧?”黃毛滿臉堆笑地獻媚道,就好像老闆是他親爹一樣,恐怕就算對他親爹都沒有這麼尊敬過。
“這是怎麼回事?”老闆絲毫不給黃毛面子,板著一張臉問道。
可黃毛絲毫不在意,臉上仍舊掛著討好般的微笑,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這小子曾經在學校的時候得罪過我,今天剛好碰到了,就教教他怎麼做人。”
“口氣不小啊,黃毛,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老闆瞪了黃毛一眼,淡淡地說道。
“這小子是您的人?”黃毛一愣,略感驚訝地問道。
“他在我的網吧裡做事,你說他是不是我的人?”老闆反問道。
“呃,算是吧。”黃毛明顯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道。
“那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蛋,難不成還想讓我請你們吃夜宵?”老闆撇了撇嘴,不耐煩地說道。
黃毛見老闆似乎要發火,不再敢多嘴,帶著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小萬,你怎麼樣了?沒事吧?”黃毛等人走後,老闆走到萬仞面前蹲下了身子,關心地問道。
萬仞此時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全身衣物都早已溼透,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從嘴裡蹦出倆字:“沒事。”
“你小子,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老闆被萬仞給逗樂了,咧開嘴繼續說道:“行了,今天晚上不用你守夜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謝謝,謝謝老闆。”萬仞感激地朝老闆點了點頭,無力地說道。這一回,他腦海中的畫面和那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楚持續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整整一倍,而且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一般,此刻連抬一下手都做不到,更不用說從地上爬起來了。
見萬仞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老闆皺了皺眉,說道:“你小子身子骨這麼弱?被人踹上幾腳就成這樣了?”
萬仞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去解釋。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又叫他如何解釋。又躺了幾分鐘,感覺稍稍恢復了些力氣,萬仞這才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老闆說道:“老闆,我沒事了。”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自己能行嗎?要不我讓汪含煙那丫頭送送你?”瞟了眼萬仞那微微有些顫抖的雙腿,老闆不確定的問道。
“沒事,我自己能走。”萬仞說著,轉過身慢慢地走了。
“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老闆看著萬仞的背影,嘴角咧出一絲微笑,轉身走進了網吧。
回到住處,客廳的燈是開著的,門口擺放著一雙粉
白相間的NIKE休閒鞋,正是韓紫妍經常穿的那雙。
“紫妍,我回來了。”萬仞以為韓紫妍已經比他先到家,便開口叫道,換好鞋後他還在考慮著如何跟韓紫妍解釋自己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可目光卻突然瞟到了韓紫妍的鞋下面還壓著一個信封萬仞拿起信封,只見上面寫著‘老公親啟’的字樣,看著那潦草的筆跡,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老公:不管你同不同意,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請原諒我沒有見你最後一面,也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怕見了你之後,就會失去離開你的勇氣,可是我必須要離開你。
老公,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你知道嗎?從前我一直認為,在學校裡談戀愛是一件非常可笑、非常幼稚的事情,因為我覺得在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愛這個字的含義,根本不可能會懂得什麼是愛。
直至我遇上了你,是你讓我改變了我的愛情觀,你對陳雅欣的痴情讓我為之感動,你的深情使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是你,給予了我愛與被愛的機會,是你,讓我體驗到了戀愛的幸福與快樂,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使我感到好愜意,我真的好想就這樣和你一直走下去。但是,離開你卻成為了我如今唯一的選擇,因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們真的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答應我,忘掉我,讓自己幸福,好嗎?
————愛你的紫妍看完信,萬仞瞳孔急劇收縮,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胸口像是被鐵錘給用力砸了一下。他拿出手機,顫抖地撥出了韓紫妍的號碼,可卻提示對方已關機。
“啊…..”萬仞全身僵硬,用盡全力大吼了一聲,整張臉彷彿窒息般的扭曲著。
“紫妍,紫妍。”萬仞看著靜靜的躺在地上的那雙鞋,脖子上青筋凸出,嘴裡喃喃地念著。突然,他猛地將韓紫妍的鞋子抱在了懷裡,口中拼命的喊著她的名字。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表情越來越瘋狂,最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兩行痛苦的淚水。
“紫妍!”撕心裂肺般的一聲巨吼之後,萬仞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神志漸漸模糊起來,整個人往後一倒,竟悲傷的暈了過去。
“紫妍。”萬仞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下意識的叫喚了一句。他慢慢的回憶著自己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陡然臉色一變,跳下床就衝出了房間。
正坐在客廳中的張強見到萬仞,立即站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萬仞,大聲道:“冷靜點,你給我冷靜點。”
“你走開。”萬仞看都沒看張強一眼,直接推開了他。
看著萬仞失魂落魄的模樣,張強心頭一痛,狠下心大聲吼道:“夠了,紫妍已經走了,她走了。”
萬仞回過頭,雙眼狠狠的頂著張強,大吼道:“你閉嘴,紫妍只是有事出去一會兒,她馬上就會回來。”
張強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掄起拳頭狠狠地打在萬仞臉上,然後從桌上拿起一雙鞋子和一封信扔到了萬仞面前,咆哮道:“為什麼不肯接受現實?你這樣懦弱是想給誰看?”
萬仞猶如爛泥一般跪伏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信和鞋子。韓紫妍走了,這已經成為了事實,不論他接不接受,這都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萬仞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或
者說他沒有辦法去面對。
“紫妍。”萬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慢慢地將韓紫妍的鞋子捧到了懷中,一陣熟悉的淡淡的百合香味輕輕地鑽入了他的鼻腔,韓紫妍留在他心中的身影又更加清晰了。
張強再也看不下去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坐回到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原本是去網吧找萬仞聊天,結果聽說汪含煙說萬仞出了點事,張強便立刻趕了過來,卻發現萬仞連門都沒有關就暈倒在門口,手上還攥著一封信,看了信上的內容,張強頓時是又搖頭又嘆氣,不由得想起來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說的一句話:“現實總是殘酷的,它讓人連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萬仞渾身發著抖,心中如刀割般的痛,雙手緊緊地抱著韓紫妍的鞋子,蠕動著乾枯的嘴唇自言自語道:“紫妍,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說過你是我萬家的兒媳婦,你是我萬仞的老婆,難道你都忘了嗎?我們約定好了,結婚以後要去馬爾代夫度蜜月,可是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啪。”萬仞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沒有絲毫的手軟,嘴角都溢出了一絲血跡。
“你到底還要自虐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這樣做紫妍就會回來嗎?”聽到響聲,張強睜開了眼睛,看著萬仞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強,為什麼她們都要離我而去?你說我會不會就是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註定一輩子孤獨?”萬仞抬起頭,看著張強淡淡地說道。
“草,你小子別酸我行不行?都談兩個女朋友了,還天煞孤星?我都單身二十年了,那我算什麼?”見萬仞好像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張強立刻半開著玩笑說道。
萬仞站起身,走到張強旁邊坐下,繼續說道:“雅欣曾經跟我說,愛一個人就必須要忠誠,我做到了,可是她卻離開了我。後來紫妍又告訴我,愛就是為一個人不求回報的付出,我又做到了,可是她也走了。小強,你告訴我,愛到底是什麼?”
張強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愛,其實就是前世欠下的約定,悲歡離合,刻骨銘心,不論最終結果如何,心都早已隨對方而去。
“你為什麼一直不談戀愛?是怕受傷嗎?”萬仞看著張強,歪著腦袋問道。
張強無語地摳了摳腦袋,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找個女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關鍵是沒人跟我談啊。”張強現在覺得自己和萬仞有點像雞同鴨講的感覺,一個不停的感悟著愛過後的悲傷,一個卻鬱悶的祈求著愛情的降臨。不經歷人生的洗禮,有如何能體會到生活的真諦;不經歷風雨,又如何能看見絢麗的彩虹。沒有經歷過愛情的張強,又如何能解答萬仞此時的心情?
“放心吧,我沒事了。”萬仞忽然認真地說道。
“沒事就好,看開點吧。”張強淡淡地回答道。他和萬仞從小一起長大,又怎麼會不知道萬仞嘴上雖然說沒事,其實只是把悲傷藏進了心裡。
倆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沒有再說一句話。
突然,萬仞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韓紫妍在黃花國際機場,凌晨一點的飛機。”看著短信上的內容,萬仞一臉疑惑的將手機遞給了張強。
張強看完短信,皺著眉頭說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認識。”萬仞搖了搖頭。
“回個電
話過去,先搞清楚對方是誰。”張強說著,照著短信上顯示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電話‘嘟’了一聲之後,響起了移動客服小姐那機械般的聲音。
“對方好像把你設進了黑名單。”張強說著,把手機還給了萬仞。
“先不管他是誰了,你覺得短信上說的是真的嗎?”萬仞擺了擺手說道。
“怎麼?你想去機場?”張強立刻明白了萬仞的意思。
“是。”萬仞絲毫不否認。
“我陪你去。”張強說道。
“不了,我自己去。”萬仞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起身朝門口走去,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聽紫妍親口告訴我原因。”
黃花國際機場內,萬仞焦急地在候機大廳內不斷的穿梭著,環視著,尋找著。他不求韓紫妍會回心轉意,他只想要一個答案,一個韓紫妍為什麼要離開他的答案。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只是為了尋求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即使那個理由會讓他更加痛苦也無所謂。
可是那麼大的機場,如此多的人流,想要找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二點整。就當萬仞苦笑著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無意中瞟見一行三人正朝安檢門走去,其中一個身形纖瘦,跟兩旁的大漢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顯然是一個女子。
“紫妍。”萬仞大喊一聲,快速朝那三人跑去。雖然沒有看到正面,但是那女子腳上穿著的粉紅色帆布鞋,萬仞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聽到萬仞的喊聲,那女子的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卻加快腳步和身邊的兩人一起快速朝安檢口走去。
“紫妍,你等等。”萬仞一邊跑一邊大喊著,眼見就要追上,其中一個大漢卻忽然轉身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讓開。”萬仞發瘋似的一把推向那大漢,可對方卻紋絲不動。
“小子,趁我還沒有生氣,趕緊滾蛋。”那大漢帶著一副墨鏡,惡狠狠地說道。
“你。”萬仞抬頭看著眼前的大漢,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此人,忽然他指著大漢驚訝地說道:“是你。”這個人正是喬叔,也就是平安夜那天晚上想要‘非禮’韓紫妍的中年流氓。
“喬叔,讓他過來吧。”韓紫妍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說道。
萬仞疑惑地看著喬叔,快步走到韓紫妍面前,問道:“紫妍,你怎麼會和這個流氓在一起?是不是他們綁架你?”關心則亂的萬仞此時說話已經完全不經過大腦。
“萬仞,我要準備登機了,你還有什麼話就快說吧。”韓紫妍摘下了墨鏡,淡淡地說道。
感受到韓紫妍身上的冷漠,萬仞心中不由得一痛,說道:“紫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突然離開?”
“我在信裡面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韓紫妍冷著臉看著萬仞說道。
“我們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快樂,很幸福嗎,怎麼突然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萬仞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韓紫妍神色有些黯淡的轉過身背對著萬仞,肩膀輕微地抽搐了起來,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地說道:“就當我是你做的一個夢,忘了我吧。”說完,邁步繼續朝前走去。
看著韓紫妍的背影,萬仞知道她哭了,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心中想道:“既然紫妍有著身不由己的理由,我又何必非得追問
呢?結果只是讓雙方更加傷心。”
“等等。”想到此,萬仞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韓紫妍,柔聲說道:“帆布鞋容易磨腳,還是這雙鞋穿著舒服。”
萬仞從揹包中拿出韓紫妍留下的那雙NIKE休閒鞋,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輕聲說道:“紫妍,我等著你回來。”說著,(各種。
韓紫妍就這麼默默地看著萬仞為自己換鞋,眼角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她發過誓以後堅決不再流淚,可是眼淚又豈是能夠控制的東西。
“萬仞,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相見,我一定會將一切全部告訴你。”韓紫妍在心中大聲喊著,隨後堅決的走進了安檢口,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因為她怕再多留一會兒,她就無法再鼓起離開的勇氣。
第十二章、初到京城
開往北京的T146次列車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在下鋪整理著自己的行李。
此時列車還沒有開動,他整理好物品後便懶散地躺在了鋪位上,隨手從枕邊的揹包裡拿出一本《現代經濟戰爭論》百無聊賴地閱讀起來,對於車廂內的人和事沒有絲毫的在意。
這個年輕人正是萬仞,自從那天從機場回來後,他便辭掉了網吧的工作,一連三天將自己鎖在屋子裡,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即便是好友張強等人上門寒噓問暖,也都被拒之門外。所有人都以為萬仞是因為經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才將自己封閉起來,從而都為他擔心不已。
實際上,萬仞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在這三天裡他一直都在思考,將近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從頭到尾的仔細回憶了一遍。而大部分事情的端倪也都在他的冥思中漸漸浮出了水面,但是萬仞卻怎麼都找不出真正的答案,有些東西經常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等想要抓住的時候,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思前想後,萬仞最終決定,先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自己過度緊繃的神經。他知道,即使一直將自己關在屋裡,也不可能想明白所有事情的始末,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於是在拜託張強將自己已被學校開除的事情委婉地告訴父母之後,萬仞坐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車。
漸漸的,萬仞所在車廂內的乘客已經全部到齊,對面的上鋪和下鋪是一對年輕的情侶,中鋪隔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雖然那對情侶對這個排列極為不滿,但卻也是無能為力。而在萬仞上面的中鋪和上鋪的兩個人,從剛上車的時候就一直在矇頭大睡,只能從露出來的長髮可以判斷出是兩名女性。
伴隨著一陣鳴叫聲,列車終於緩緩啟動。
而此時,萬仞感覺脖頸處有一些痠麻,於是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便坐在鋪位上眺望起窗外的風景來。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在夕陽的印照下顯出一種別樣的風光,隨著時間的流逝,萬仞的眼皮愈加沉重起來,最侯終於抵抗不住那濃烈的睡意,就這樣一隻手撐著下巴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萬仞來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山脈,十多座山峰連綿起伏,每一座都高聳入雲,奇峰怪石、山澗流泉隨處可見。雲霧繚繞、霞光印射,瀰漫的雲海仿如各山峰之間的橋樑般,纏繞於諸峰山腰之處,給人以踏臨仙境般的感受。萬仞精神一抖,使勁呼吸了一下這山間的空氣,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而來,猶如桂花般幽靜,
卻不刺鼻;又如茉莉般淡雅,卻不濃郁;又如玫瑰般芬芳逼人,彷彿還混合著一種處子體香,令人聞之神清氣爽。抬頭向上望去,只見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式建築坐落於山腰處,整個莊園金碧輝煌,奢華之程度令人咋舌,然而卻沒有絲毫無實的銅臭之味,因為它的每一處裝飾都是那麼的別具匠心,使得整個建築無處不透露著莊嚴肅穆的氣息,兩座栩栩如生的龍形石雕靜靜的鑲嵌在大門口的牆壁上,門梁懸掛著一塊金色的牌匾,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刻於其上,正當萬仞想要看清楚牌匾上的字跡時,飄散在空氣中香味彷彿找到一個聚集點似地忽然朝萬仞不斷湧來,口鼻霎時間被無數香味所堵滿,再也擠不入一絲空氣,窒息的痛楚令萬仞不由自主的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強烈的恐懼感使得萬仞從夢中一下子驚醒過來,望了望窗外已然全黑的天色以及車廂內走廊上微弱的燈光,終於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個夢。
忽然,萬仞感覺到雙肩上依舊存在著一股壓力,鼻子隱約還能嗅到那淡淡的桂花清香。萬仞猛地側過臉朝肩膀上看去,印入眼簾的是一隻如玉雕般小巧的絲襪玉足,那清香的氣味便是從這裡飄散出來的。萬仞順著這美足往上看去,只見中鋪的女子已然睡醒,正坐在鋪位上隨意地梳理著凌亂的頭髮,自然垂落的雙腳正踏著自己的肩膀。
“汪含煙?”看清楚中鋪女子的模樣後,萬仞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還好此時車廂內乘客都已入睡,否則萬仞這一聲驚呼定要引來眾人的注目禮。
“咦?萬仞?還真是巧呀,這樣都能遇到。”汪含煙也是一臉的驚喜,翹起腳尖輕輕地碰了碰萬仞的臉頰,說道。
“是啊,真夠巧的。對了,你是要去哪兒啊?”萬仞笑了笑,說道。
“我當然是回家啦,在外面晃了這麼多年,也該回去了。”汪含煙咂巴了一下嘴,說道。
“你也辭職了?”萬仞疑惑的問道。
“是啊,你都走了,沒人陪我解悶,所以我也就不幹啦。”汪含煙嘟著小嘴,繼續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辭職了,真不仗義。”雖然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但是仍掩飾不住心中那份和萬仞再次相遇的興奮之色。
“呃,當時事出突然,忘記跟你辭行了,不過……”萬仞斜眼瞟了一下汪含煙那仍然踩在自己肩膀上的雙腳,繼續說道:“你難道不覺得我這樣跟你講話有點太彆扭了嗎?”說著,伸出手就要向汪含煙的腳底撓去。
想起當初腳底被萬仞撓地死去活來的場景,汪含煙心中一驚,猛地收回了雙腳,然後小心翼翼地從中鋪爬了下來,斜坐在萬仞身旁,小聲嘟囔道:“臭萬仞,就會欺負我。”
“你女朋友呢?你們怎麼沒在一起?”汪含煙雙手抱著膝蓋,隨意地問道。
“我們分手了。”萬仞臉上露出一絲落寞之色,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汪含煙吐了吐舌頭,歉意地說道。
看著汪含煙那可愛的模樣,萬仞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剛才說你要回家?難道你家在北京?”
“是啊,我本來就不喜歡唸書,高考又考砸了,所以乾脆就一個人跑出來玩嘍。”汪含煙完全不理會萬仞那瞪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的眼睛,繼續說道:“別奇怪我為什麼會
跑這麼遠,其實我是一邊打工一邊旅遊,深圳、上海、南京、杭州,一些好玩的地方我都去過了。”
“你也真夠厲害的,小小年紀就去過這麼多地方。”萬仞此時臉上寫滿了敬佩,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神色。
“那你這次去北京是要做什麼呢?找工作嗎?”汪含煙歪著腦袋問道。
“我是打算出去散散心,最近心情不太好。”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很想嘗試一下你的那種經歷,所以臨時決定先在北京找一份工作。”
“那你可以去這裡試試,我以前在這家公司工作過,待遇很優厚哦。”汪含煙聞言,爬回到自己的鋪位翻出一張名片遞給了萬仞,說道。
萬仞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佟豔玲’。
“這是一家非常有實力的老牌公司,已經成立了二十多年了,在地產界有著一定的影響力,總部設在北京,在上海、深圳等幾個一線城市也都設有分公司。”趁萬仞看名片的時候,汪含煙如背書般將這家公司的大致情況跟他介紹了一遍。
“我可是連個本科畢業證都沒有,這種大公司怎麼可能會瞧得上我。”萬仞自嘲地笑道。
“我也只是高中畢業而已,當初還不是一樣被聘用了,不去試試怎麼會知道人家瞧不上你呢?”汪含煙勸解道。
萬仞稍微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對,不管是酸是甜都必須要親自嘗試後才知道,南華地產,我萬仞北京之行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了。”萬仞本就不是個自卑的人,受到汪含煙的鼓舞之後,他頓時變得信心十足,好像立刻就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萬仞的能力一樣。
“哦也,以後無聊的時候又可以找你解悶嘍。”見到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汪含煙立刻興高采烈的大呼起來。
看著汪含煙那手舞足蹈的樣子,萬仞只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睡覺永遠都是人們用以打發時間的最有效也最愜意的方式,當萬仞再次醒來,窗外已是矇矇亮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7點35分,揉了揉蒙朧的雙眼,起身去洗漱了。
回到車廂,汪含煙也已經起來了,正坐在他的鋪位上穿著鞋。一隻腳的腳趾剛剛伸進那亮黑色的高跟鞋中,足底完全暴露在空氣裡,那潔白中微帶點紅潤的皮膚和清晰易見的紋路,在絲襪的襯托下顯得是那樣的勾人心絃。萬仞那本還處於半睡眠狀態的大腦立刻變得熱血充盈,雖然他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表情,但心中早已是興奮不已。
回到自己鋪位上坐下,萬仞的雙眼使勁盯著窗外的景物,想以此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可是天生戀足的他在精神最鬆懈懶散的時候欣卻賞到如此美足,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平靜的,直到汪含煙洗漱完回來,他都還一直處在亢奮狀態。
這時,車廂內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早上好!現在是北京時間8點15分,列車還有10分鐘就將到達北京站,請抓緊時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呼,終於到了。”萬仞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這突如其來的廣播聲居然出奇地平撫了他那激動的心跳。
萬仞行李不多,就一個揹包,裡面裝著幾套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幫著汪含煙把行李提到了出站口,萬仞開口說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
我姨夫等會兒來接我。”汪含煙說罷,看了一眼萬仞,繼續道:“你呢?你準備去哪兒?”
“我當然是找一家賓館先住著,然後再去租房子。”說到這裡,萬仞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對了,你是本地人,對這裡一定很熟,要不你什麼時候有空帶我去租房吧?”
“嗯,好啊,你手機沒換號吧?”見萬仞搖了搖頭,汪含煙繼續說道:“那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萬仞便辭別汪含煙去找賓館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帶著一絲不捨的目光。
就在萬仞轉身的那一瞬間,汪含煙心中突然感覺像少了些什麼,看著萬仞離去的背影,她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一顆種子正在她的心中萌芽......一個人走在北京的大街上,看著兩旁林立的高樓大廈,眼前時而呼嘯而過的時尚跑車,萬仞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這就是北京,中國的首都,也是國內最為時尚發達的中心城市之一。在富人眼中,這裡充滿著商機與發展空間,而在窮人眼中,卻只能看到前途的迷茫。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特別是像北京這樣的大都市,其最大的特色就是讓富人更加富有,而讓窮人更加潦倒。曾有人說,北京遍地都是金子,只要你肯彎腰去揀。萬仞此時已經開始懷疑這句話的可靠性,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要留在北京發展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想著想著,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萬仞用力甩了甩腦袋,心道:“想這麼多幹嘛,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說吧。”
走了沒幾步,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將萬仞攔在了一家小型髮廊的門口,殷勤道:“小夥子,想不想要特色服務?”
看著那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斷向自己賣弄著風騷,萬仞頓時明白了她口中的‘特色服務’是什麼意思,冷言答道:“不需要,沒心情。”
並沒有在意萬仞那不耐煩的語氣,中年女人微微一笑,走到萬仞面前,繼續說道:“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看樣子像是心情不好啊,就不想找個美女消消火嗎?”
“算了,我可不想剛到北京就染上一身病。”萬仞極力忍耐著,畢竟他現在人生地不熟,實在不想招惹這些不正經的人。
“放心,姑娘們都很乾淨,而且技術一流,保管讓你飄飄欲仙。”中年女人仍不死心,繼續誘惑著萬仞。
“請問你還有其他事嗎?沒有就請讓開,我還有正經事要辦。”萬仞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說道。
看到萬仞如此油鹽不進,中年女人臉色變了變,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再糾纏他,繼續尋找起下一目標來。
雖然萬仞算不上是一個正人君子,而且曾經也經常和張強等人出入各類夜店,但是卻也都只是點到為止,要讓他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關係,他還真有些放不開,如果不是和韓紫妍倆人愛到深處,說不準萬仞至今都還會是一個小處男。而且從小在其父母那傳統思想的教育觀念下,使他對這種供需關係的特色交易顯得很是不屑。
再說了,像這種車站附近的小店面幾乎全都是黑店,只要被騙進去,不掏光你身上的最後一分錢,休想能穿著衣服走出來。如果運氣不好,碰上帶託的那種,不僅錢財被搜刮一空,還會被幾個大漢爆打
一頓,讓你深切體會到什麼叫做欲哭無淚。又走了一會兒,萬仞頓感無奈,這一路走來,街道兩旁的只有一棟比一棟高的大樓,幾乎全都是一些寫字樓或商業大廈,唯一一家提供住宿的地方居然是一家高級酒店,看著那二十多層的高度以及那豪華到極點的裝修,至少也得是五星級的標準。雖然自己手頭也有著一筆不算太少的資金,但是萬仞還沒有頭腦發熱到去住如此奢華的酒店。
當萬仞終於找到一家比較平民化的商務賓館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這家賓館裝飾比較普通,但環境還算不錯,服務員全部清一色的職業短裙,誘人的美腿盡露無遺,再加上那迷人的微笑,使人不由得心情舒暢。但萬仞此時已經沒有精力去欣賞那些美景,拿出身份證登完記後,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服務員去房間了。
剛進入房間,萬仞便將揹包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一邊緩解著身體上的疲勞,一邊讚歎著發明床的那個人的偉大,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悠悠轉醒,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休養,萬仞終於恢復了一些精力,再次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舒坦了許多。起身整了整身上凌亂的衣衫,便打算出去安撫一下自己那因為一整天未曾進食而正在強烈抗議的肚子。
一家名為慢搖吧的酒吧門口,萬仞盯那三個由霓虹燈箱所組成的大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似乎是回憶起剛和陳雅欣分手的那天晚上,也是在酒吧,他和張強等人瘋狂了一夜,想到那個如鄰家女孩般的蘇倩,萬仞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酒吧不算是很高檔,但因為地勢不錯,還是吸引了不少前來消費的顧客。生意人、白領、藝術家、大學生以及國外遊客和留學生在這裡皆可遇見。
沉思了一會兒,萬仞終於走了進去。
在大多數人眼裡,酒吧就一個墮落與放縱的地方,是充滿著慾望的醉生夢死之處。人們在這裡可以卸掉平日裡那虛偽的面具而盡情地發洩,發洩工作中的壓力、發洩心中的不滿,以及發洩那潛藏在心中的慾望。
萬仞喜歡這裡,並不是因為這裡的醉生夢死,他只為酒。雖然大多人都覺得酒會令人難以下嚥,但是萬仞卻依然對這難喝的東西情有獨鍾,那晶瑩醇香的液體,就像生命原汁一般飽含著一種另類的韻味。
夜生活是美妙的,只要進入其中,你就會被其所吸引。萬仞獨自一人坐在吧檯上,面前擺著一杯酒,透過燈光,杯中那晶瑩的液體顯得更加透亮。伏特加,世界六大基酒之一,作為最純淨的烈酒,其霸氣張揚的烈性徵服了許多豪爽之客,也成為了大多上流人士調製雞尾酒的首選與最愛。
再次拿起酒杯,卻發現杯中已空無一物,萬仞淡淡地笑了笑,正琢磨著再要一杯酒的時候,一個嬌媚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能請我喝一杯酒嗎?”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走到萬仞面前笑著說道,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挑逗之意。萬仞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嗎?我感覺你好面熟。”女子見萬仞沒有理睬她,語氣更加嬌媚地說道。
“對不起,我從來沒去過你說的那個的地方,你認錯人了。”萬仞平
淡地回答道,話語間已經拒絕了女子的意圖,併為其鋪好了臺階。
“哦,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女子尷尬的笑著走開了,雖然對萬仞的拒絕非常不滿,但對方已經給足了她面子,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
時間越晚,酒吧的人就越多,而且魚龍混雜,萬仞靜靜的坐著,仔細品味著手中的美酒。對他而言,品酒就像品味人生一樣,充滿著無盡的樂趣。
突然,萬仞感覺有一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他朝對面望了過去,那是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在燈光的印照下,萬仞漸漸看清了對方的面容。瓜子型的臉龐,長長的睫毛,若水般的雙眸,清澈中微帶著些許朦朧,嘴角掛著一抹勾人魂魄的微笑,一身標準的名貴職業裝配上那高檔的絲襪和高跟鞋,將她模特般性感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單論相貌和身材,這個女人無疑是完美的,萬仞發現無論是當紅的偶像明星,還是自己深愛的陳雅欣和韓紫妍,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似乎都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女人的目光瞟到了萬仞手中的酒杯,她仰頭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然後走到了萬仞身邊坐下。
“很少有人這樣直接飲用伏特加。”女人看著萬仞,開口說道。
“很少有,並不代表沒有,至少我算是一個。”萬仞強裝鎮定的回答道。自從女人坐到他身邊,萬仞就一直心跳不已,那令人窒息的美貌讓他感覺到有些無所適從。
“你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情了?”女人淡淡的一笑,為自己也要了一杯伏特加。
“哦?為什麼這麼說?”萬仞微笑著問道。他似乎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並不是貪戀她的美色,而是因為她並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讓自己請她喝酒。
“如果不是心煩,又怎麼會喝這種高純度的烈酒?”女人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說道。
“我並不懂酒,只是因為二鍋頭喝膩了,所以想換換口味。”萬仞看著女人,幽默地說道。
“你很誠實,不像有些人喜歡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女人咧開嘴笑道,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我天生就是這個樣子,想裝也裝不來。”萬仞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笑著說道,這已經是他喝掉的第三杯酒。
“呵呵,但是我感覺你不像是個普通人。”女人輕輕地笑了笑,本就性感非常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是嗎?這回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呢?”萬仞說完,再次為自己要了一杯酒。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很熟悉的氣質。”女人說著,將杯中酒一口飲盡,臉頰上綻放出兩朵美麗的桃花。
“你這麼喝酒很容易喝醉。”萬仞好心的提醒道。
“我就是為了喝醉所以才……”女人還沒有說完,就忽然‘哇’的一聲,因為抵擋不住伏特加那霸道的酒勁而吐了起來,附近的服務生立刻將女人送進了衛生間,並迅速將地上汙垢給清理乾淨。
女人在服務生的攙扶下搖晃著走了回來,萬仞微笑著問道:“感覺好受些了嗎?”女人迷糊地看了萬仞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了一杯檸檬水遞給她,女人連手都還沒抬起來,便一頭栽到萬仞懷裡。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萬仞搖了搖女人,可她卻沒有一點反應。
看著懷中的女人,萬仞無奈地自言自
語道:“算你運氣好,碰到我這麼好心的人。”和女人短暫的相處,萬仞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的把她留在酒吧裡,畢竟一個爛醉的女人獨自在酒吧中,任誰都能想到會發生什麼事情。
嘆了口氣,萬仞扶著女人慢慢地站了起來,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看來他自己也有些醉了,頭重腳輕地將女人扶上一輛的士,朝落腳的賓館駛去。
第十三章、租房
“嗚哇!”剛一進門,女人再次酒勁上湧,吐了萬仞一身。
萬仞一臉無奈,把她扶到衛生間,替她擦了把臉,然後泡了杯茶,將已如爛泥一般的女人扶到了沙發上。而萬仞此時也已經精神恍惚起來,眼前一片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伏特加,不愧為世界上最純淨的烈酒之一。
掙扎著來到浴室,脫掉已滿是汙垢的衣物,站在淋浴之下。也許是因為熱水蒸發了部分酒精的原故,萬仞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些,任由那適度的熱水傾頭而下,全身感到一陣舒暢。想到外面還有需要照顧的人,萬仞隨便擦拭了幾下身子,穿上一套換洗的衣服便走了出去,只是腳步仍舊有些飄忽不定。
女人在迷迷糊糊中已經自己爬到了床上,披頭散髮地抱著枕頭,睡得很沉。萬仞雙眼有些朦朧地盯著她,雖然被頭髮遮住了些許面容,但仍擋不住女人那美豔絕倫的輪廓,完美的身材在職業裝的襯托下更顯出一種成熟的誘惑。
看著看著,萬仞胸中不自覺的燃起了一絲慾望的火苗,當下心中大驚,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道:“我怎麼會有這種趁人之危的念頭,實在是太齷齪了。”盡力壓制著心中的慾火,萬仞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女人身上,才稍稍感覺好受了一些。
走到床角替女人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萬仞的目光便再也無法轉移到別的地方,因為他看到了那足以令他神魂顛倒的尤物,一雙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纖纖玉足。完美細緻的腳形,白皙嬌嫩的皮膚,在絲襪中顯得是那樣的性感和嫵媚,即使是那桃源中的百花也無法與其爭輝。早已經習慣了欣賞白襪腳的萬仞,驀然見到這完美的絲襪玉足使得本以稍稍沉靜的慾火再次不安的躁動起來,萬仞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大腦在那一剎那失去了思維的能力,身體不由自主地伏到床角,腦袋緩緩地朝眼前的尤物靠了過去,隨著與玉足的漸漸靠近,一陣清新淡雅的香味進入了萬仞的嗅覺範圍,令人聞之神清氣爽,就連酒氣都被沖淡了幾分。
萬仞不禁在心中念道:“這香水味道如此怡人,一定十分名貴。她居然捨得噴到腳上,還真是有夠奢侈的。”
終於,萬仞的臉慢慢地貼到了女人的腳底,淡淡的幽香稍稍濃烈了一些,混合著女人身上那天然的女性氣息,居然將萬仞心中的慾火完全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寧靜,一份祥和的寧靜。他不再有任何動作上的寸進,臉部就這樣一直緊貼在女人的腳底,享受著這份難得的異樣感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酒勁再次排山倒海般的侵襲而來,萬仞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輕輕呼吸著那令人陶醉的幽香,就這樣睡了過去......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印照在了女人的臉上,睡夢中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悠悠轉醒,第一個
感覺便是頭痛無比,慢慢睜開眼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格局看上去像是某個賓館。女人閉上眼努力回憶著昨天晚上的經歷,依稀記得自己因為心情煩躁而去到一家名叫慢搖吧的酒吧借酒澆愁,期間有許多男人與自己搭訕,最後自己選擇一個看上去比較可靠的男人坐在了一起,兩人聊得很投機,最後聊著聊著自己便醉倒了,難道?
想至此,女人心中大驚,一把扯開被子,發現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頓時鬆了一口氣。當她漸漸冷靜下來後,又發覺腳底傳來陣陣酥麻的異樣,一股微弱的熱氣正斷斷續續地刺激著她的腳掌,女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才發現床角正趴著一個熟睡的男人,(各種。
挪開腳,女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相貌,正是那個很自己聊得很開心的男人。看著熟睡中的男人,女人欣賞地笑了笑,沒想到現在這個社會居然還存在這種‘傻男人’存在,若昨天晚上遇到的是別的男人,恐怕自己早已經被玷汙了,只是他為什麼會把臉帖在自己的腳上呢?
想到這裡,女人回憶起那陣異樣的感覺,雖然酥麻難忍,但卻十分受用,甚至可以令人瘋狂。女人心中突然冒出要再體驗一下那種感覺的想法,看了看那張俊俏的臉龐,女人慢慢地將一隻腳靠了過去,輕輕地貼在了男人的臉上,酥麻的感覺再次由腳底傳遍全身,女人不由得愜意地呻吟了一聲,眼中綻放出興奮的色彩。感受著對方呼在自己腳底的熱氣,女人抬起另一隻腳踏在了男人的臉頰上用力地摩擦起來,像是在發洩一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她更加盡興。
熟睡中的萬仞忽然感到臉上有一股壓力,想要起身卻怎麼也抬不起頭來,微微睜開的眼睛被陽光一照立刻又閉了起來,難道自己還在夢中?可臉上的壓力卻是如此清晰,呼吸中似乎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清香。萬仞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披著長髮的美麗動人的女人,正是昨晚與自己相談甚歡的那個美女。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個美女會如此近似瘋狂地蹂逆自己的臉頰,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雖然談不上舒服,但這卻是萬仞心靈深處最渴望的。並沒有打斷女人的行為,兩人就這樣帶著心中不同的感受各自享受著這難得的意境。
女人正陶醉著,突然發現萬仞睜著雙眼正盯著自己,這才意識到對方已經醒了過來,條件反射下,女人迅速收回了雙腳,尷尬地笑道:“你醒啦?”
那如夢境般的感覺突然消失,使得萬仞不免心中一陣失落,不過意識到接下來自己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解釋清楚,於是站起身來,微笑道:“呃,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裡,所以……”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沒等萬仞說完,女人便打斷了他。
“呵呵。”萬仞尷尬地笑了笑,他雖然本性並不壞,但也算不上是什麼正人君子,而且昨天晚上他確實也有過非分的念頭,只不過相比較那種生理上的慾望而言,美女的玉足更能令他滿足。
“那個,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感謝你。”女人原本想問萬仞為什麼會把臉帖在自己腳上,但可能是因為害羞吧,始終沒有好意思問出口。
“哦,好的,我送送你吧。”感受到了氣氛的尷尬,萬
仞只好依附著說道。說完這句話,萬仞的手機也正巧響了起來。
“謝謝,不用麻煩了,你還是忙自己的事吧,再見。”女人說著,飛快地蹬上了高跟鞋,離開了房間。
看著女人離開後,萬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也許是適才過於尷尬的氣氛使得自己有些緊張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啦。”電話另一頭傳來汪含煙那略帶著挑釁的聲音。
“哦,是你啊?有什麼事兒?”萬仞拍了拍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事兒?你個死豬頭,說好了今天帶你去找房子的,別告訴我你給忘了,要不是看你剛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我才懶得理你呢,哼。”雖然聲音是從電話中傳出,但萬仞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汪含煙那正對著手機生氣的可愛摸樣。
有求於人,萬仞不得不低頭,討好道:“我這不是剛起床嘛,腦袋還處於迷糊狀態,一下子沒想起來。呵呵,別生氣嘛。”
“哼,理由還算比較充分,就暫且饒了你這一回。不過,等找到房子要請我吃飯啊。”汪含煙在電話裡得意的笑道。
“好的,沒問題,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這個小丫頭宰了,萬仞無所謂地答應道。
“你來接我?你對北京很熟嗎?你住哪家賓館,還是我來找你吧。”
大約半小時後,汪含煙來到了萬仞所在的賓館房間裡。萬仞心中一陣納悶,隨口問道:“都說北京經常堵車,交通非常不方便,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那是四環以內,這個地方比較偏僻,所以沒那麼容易堵車啦。”汪含煙耐心地解釋了一遍,繼續道:“好啦,別浪費時間了,趕緊的。”說完,不由分說地將萬仞拉出了房間。
“我們去哪裡找房子啊?”站在賓館大門前,萬仞輕聲問道。
“廢話,當然是去找中介啦,難道還要一家一家去問啊?”汪含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兩人談笑著來到一家名為帝園的房屋中介中心。這家中介所的門面裝潢與內在設施都十分簡單,說得不好聽就是相當簡陋,真是不知道怎麼敢取‘帝園’這麼響亮的名字。
接待臺裡站著一名年輕女子,看到有客人上門也並沒有顯得格外熱情,只是懶懶地問道:“想租哪個地段的房?”
因為裝潢過於簡單的關係,萬仞原本就對這裡沒什麼好感,加上此時對方的態度,心中不免有些不滿,只是還沒等他發話,汪含煙便搶著答道:“有沒有東直門附近的?”
接待員翻看了一下信息冊,答道:“東直門附近有三套,一個是二十五平米的商業房,還有一個兩居室和一個三居室。”
汪含煙想了想,對接待員說道:“我們想租那個兩居室的,什麼時候可以去看房?”
“隨時都可以,不過需要先交五十快錢的中介費。”一提到錢,接待員的語氣終於客氣了一些。
“還看什麼看,交錢啊。”看著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萬仞,汪含煙白了他一眼說道。
交完錢後,接待員聯繫到房東說明了情況,非常簡單地幾句客套之後便掛斷了電話,轉頭對萬仞二人說道:“已經和房東聯繫好了,她會在東手帕衚衕口等你們,這是他的聯繫方式。”說完遞給萬仞一張客戶聯繫卡。
出了中介所,萬
仞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到東直門租房啊?難道你家住在那邊?”
“我家不住那裡哦,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汪含煙看著萬仞,非常誇張地笑了笑,繼續道:“不過南華地產在那附近。”
原來如此,沒想到汪含煙已經考慮得如此周到,萬仞滿意地點了點頭。
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穿著一身中華立領,留著個小平頭,看上去非常精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房東的第一眼,萬仞就對這個大叔產生了一絲敵意,可能是因為他看向汪含煙的眼神總是透露著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目光,這讓萬仞感覺十分不爽。
倆人跟著房東來到一個名叫馨港莊園的住宅小區,從外觀上看,整個小區還算不錯,雖然不是很新,但還比較乾淨。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個巡邏的保安,安全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房子在五樓,差不多90平米的樣子,可能是不經常住人的原因,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兩個臥室各有一張床,衣櫃、茶几、沙發、電視、冰箱、空調等各式傢俱家電齊全,而且都還是七、八層新的,稍微打掃一下,應該跟新搬進來沒什麼兩樣。
萬仞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房東說道:“大叔,這有寬帶嗎?”
房東好像對萬仞叫他大叔有些不滿,瞥了萬仞一眼,淡淡地說道:“有,電信光纖接入,不過要上網的話,還得你自己去電信辦理一下開通手續。”
“對了,大叔,您這裡有洗衣機嗎?”汪含煙從臥室裡鑽了出來,笑嘻嘻地問道。
“有啊。”房東對汪含煙說話就客氣多了,微笑著說道:“洗衣機、電熨斗、熨衣板,都是新的,王府井買的,還沒拆封呢。”
“那有暖氣嗎?”汪含煙又問道。
“三氣全通,鍋碗瓢盆齊全,連燈都是新換的。”房東笑了笑,說道。
“嗯,挺不錯的,萬仞,你覺得怎麼樣?”汪含煙衝萬仞說道。
“還行吧,我還比較滿意。”萬仞打開了客廳的窗戶,又對房東說道:“大叔,租金是多少錢?”
房東瞟了瞟汪含煙,看都不看萬仞一眼,說道:“一個月三千塊錢,半年一付,還有就是得交一萬塊押金。”
“三千有點貴了吧?能便宜點嗎?”萬仞撇了撇嘴,說道。他對房子是挺滿意,但不代表對租金也一樣滿意。
“我這所有的東西都在保修期內,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打廠家電話叫人上門維修。而且交通方便,出了小區就有個公交站臺,旁邊就緊挨著地鐵站。三千塊錢一點都不貴,好多人都想在這租房子呢,你要是不租,說不定明天就被別人給租了。”房東口若懸河地說道,就差把首都國際機場都給搬到小區旁邊來了。
“大叔,能不能稍微便宜點?我們都還是學生,沒那麼多錢。”汪含煙裝出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甜甜地說道。
“這個嘛。”房東摸了摸下巴,稍微考慮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晚上能夠陪我一起共進晚餐的話,房租可以每個月少交兩百塊。”
“什麼?”萬仞一聽,立馬急了,大吼道:“不行。”
房東不屑的看了萬仞一眼,說道:“你們中國人就是這樣,喜歡貪小便宜,卻又不肯付出代價。”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中國人?”萬仞兩眼射出一道寒光,冷冷地說道。
“天哪,我可是堂
堂大日本帝國的公民,你怎麼能把我和你們這個低等名族混為一談?”房東大呼一聲,就好像殺豬一般嚎叫起來。
“我草,你TMD有本事再說一遍。”萬仞一把抓起房東的衣領,怒道。
“低等名族就是低等名族,一點素質都沒有。”房東毫不畏懼地說道。
“我草。”萬仞霎時間怒火攻心,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在了房東臉上。
房東歪歪倒倒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沒站穩,坐倒在沙發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怒道:“八嘎,你這個支那豬,居然敢跟我動手?”
“動手怎麼了?你TMD要是敢再侮辱中國人,老子今天就讓你變成殘廢。”萬仞冷冷地看了房東一眼,說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們日本人本身就是殘廢,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三等殘廢。”
“無知的野蠻人,當年差點淪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奴隸,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房東完全忽視了萬仞的警告,繼續囂張地說道。
話音未落,萬仞猛地衝上去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在房東的肚子上,冷聲道:“不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房東痛苦地捂著肚子,一隻手指著萬仞,厲聲道:“你,你這個支那豬,你這是入室傷人,我,我要報警。”
“報警?”萬仞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掰了掰手腕,對著汪含煙說道:“含煙,你把眼睛閉上,我不想讓你看見太血腥的畫面。”
“哦,好。”汪含煙乖巧答應道,她剛閉上眼睛,耳朵裡便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聲。
正當萬仞揍到興頭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裡面在幹什麼?快開門,我們是小區保安。”
汪含煙聞言,擔心的拉了拉萬仞的衣服,跑過去打開了房門。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手持橡膠棒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在房內掃視了一圈,看著已經變成了豬頭一樣的房東,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殺豬呢。”萬仞搓了搓雙手,笑道。
“殺豬?”兩個保安用橡膠棒指著萬仞,警惕道:“到底怎麼回事?”
萬仞無所謂地笑了笑,走過去摟住一個保安的肩膀,說道:“我們本來是想來這裡租房子,結果誰知道碰到了這個倭寇房東,他還不停地侮辱中國人,我一時控制不住,就出手教訓了他一頓。”
那個保安面無表情地拿開了萬仞摟著他的胳膊,對著房東問道:“事情是他所說的這樣嗎?”
房東此時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連看萬仞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見到兩個小區保安,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他,他入室傷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你真是日本人?”保安盯著房東,繼續問道。
“是,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合法公民。”房東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保安點了點頭,回過頭對萬仞和汪含煙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
“哥們,是他先出言不遜,我才教訓他的。”萬仞一聽保安要把他和汪含煙帶走,頓時急道。
“行了,行了,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知道了,希望你們配合一下。”那個保安說著,朝萬仞眨了眨眼睛。
看到保安的小動作,萬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卻猜到自己一定沒事,於是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說道:“好吧,那就跟你們走一趟吧。”說完,
拉著汪含煙的胳膊,率先走了出去。
而這時,身後傳來了房東的咆哮聲:“一定要嚴厲的懲罰他們。”
萬仞低下頭,陰險地笑了笑,就像沒聽見似的,拉著汪含煙朝樓下走去。
出了小區大門,保安對萬仞說道:“好了,你們趕緊走吧。”
“謝謝你了,保安大哥。”萬仞對著那個保安善意地笑道。
“呵呵,客氣了,大家都是中國人嘛。”保安也朝著萬仞笑道:“不過以後你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畢竟你這也是屬於惡意傷人,可是違法的。”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萬仞點了點頭,然後朝保安揮了揮手,說道:“保安大哥,再見。”拉著汪含煙,離開了馨港莊園。
“萬仞,從來沒見你發這麼大火啊。”路上,汪含煙笑嘻嘻地看著萬仞說道。
“哼,不知所謂的日本人,在我天朝的地盤上也不懂得安分一點。”萬仞哼了一聲,說道。
“那你未免下手也太重了點吧?人家都那麼大把年紀了,哪還經得起你這麼折騰啊。”汪含煙想起剛才那房東的慘叫聲,心有餘悸地說道。
“對日本人就不能心慈手軟,當年他們侵略咱們國家的時候,四處殺人放火,姦淫擄掠,他們有對咱們心軟過嗎?”萬仞聽到汪含煙的話,立刻情緒激動了起來,恨聲道。
“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憤青呢。”汪含煙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
“這不是憤青,而是不忘國恥。”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火燒圓明園,中國損失了多少國寶?甲午戰爭,有多少中國人命喪東海?盧溝橋戰役,又有多少中華兒女血染殘陽?至今,又還有多少冤魂在南京城上空哀嚎?作為一箇中國人,這些民族仇恨我們如何能忘記?”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你做錯了。”汪含煙拉住萬仞的胳膊,吐了吐舌頭,說道:“不過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人家很擔心啊,如果不是碰到那個保安大哥,說不定你就被警察帶走了。”
“其實我已經很剋制了,要不然我非得打斷他的第三條腿不可。”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呸,沒個正經。”汪含煙反應過來萬仞所指的第三條腿是什麼意思,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鬧了這麼半天,房子也沒租到,你說怎麼辦?”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繼續找吧。”
這時,他們正好路過一個四合院,院子門口貼著一張小廣告,上面寫著:院內有房出租,有意者請進內詳談。
萬仞頓時眼睛一亮,說道:“就這裡了。”
第十四章、面試
看著面前壘起來差不多有五十多公分厚的關於南華地產的資料,萬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花了一個星期終於把這堆資料給看完了,自從離開學校以後,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去閱讀這些個他並不感興趣的資料。
一星期前,在汪含煙這個本地女孩的幫助下,萬仞終於以每個月八百元的價格租下了這間四合院的小房間。房東是一個暮年老人,兒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住這麼大個院子也感覺挺寂寞的,所以他才把多餘的空房間出租,想要院子裡能常有點人氣。
在遞交了簡歷之後,南華地產也在今天適時的通知萬仞第二天到公司去面試。萬仞是一個非常有計劃的人,從來不盲目地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他一早就從汪含煙那裡索要了一些關於南
華地產的資料,想在應聘前對這個公司進行初步的瞭解。可汪含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資料,簡直就是一部南華地產的發家史,當時剛見到這堆資料的時候,萬仞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一早,萬仞對著鏡子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西服。雖然說萬仞平時對穿著沒什麼講究,但是既然是去找工作,自然就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當走進南華地產公司接待處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看他們一個個嚴肅緊張的樣子,應該都是來面試的應聘者,於是萬仞決定和其中的幾人交流交流,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但是幾分鐘之後,他便後悔自己做出了這個愚蠢的決定,單是他身旁的兩人,就是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管理學碩士和經濟學博士,真是讓連本科文憑都沒有拿到的萬仞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麼。”萬仞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先前進去面試的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對著接待室裡大聲喊道:“萬仞,到你了。”
“謝謝。”萬仞站了起來禮貌地回應了一句,然後整了整自己的西服,走到應聘處敲響了門。
“請進。”當聽見裡面傳來一個溫和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時候,萬仞推門而入,裡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子,想來應該就是人事部經理和他的秘書了。
“您好,我是萬仞。”萬仞將準備好的簡歷雙手遞給了對方,然後坐到了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你所學的專業是經濟管理,可為什麼要應聘銷售部?”中年男人簡略地看了看萬仞的簡歷,隨口問道。
“我覺得銷售部很適合現在的我。”萬仞可不敢這麼快就透露自己是因為學歷問題而選擇了銷售部門,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道。
“說說看,為什麼銷售部適合現在的你?”看來中年男人對萬仞的回答並不滿意,只是淡淡的問道。
“作為一個剛踏入社會沒多久的年輕人,我認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首先要擺正自己的心態,磨平自己的稜角,而一個公司的銷售部正是可以做為這種鍊鋼爐的部門。”
“談談你對銷售部的瞭解。”中年男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是淡淡地說道。
“銷售部門主要負責公司商業物業的招商和租售工作;協同策劃部掌握市場行情,制定並執行相應的計劃策略;挖掘新的客戶、跟蹤潛在客戶,並對客戶資料進行整理歸檔;協助財務部收取客戶需繳的各項費用以及配合其他各部門做好售前售後服務工作。以上便是我個人對於地產公司銷售部門的瞭解和認識。”早有準備的萬仞一字一句地說道。
中年男人這次終於微微點了點頭,因為萬仞給出的答案很精確,基本上已經把銷售部門的職能全部闡述了出來,而且非常標準。
“北京有這麼多房地產公司,你為什麼會選擇我們南華?”中年男人又問道。
“通過我對貴公司的瞭解,南華地產是一家集項目投資管理、房地產開發、建築裝飾、物業管理於一體的多元化企業,並擁有分佈在我國各大城市的全資、控股、參股公司共計一十三家,總資產超過六十億元。最重要的是,南華地產以專業水準和精益求精的質量以及周到完美的全方位服務在業內受到了一定的好評,在社會
上樹立了非常良好的形象。雖然貴公司只成立了二十多年,但憑藉先進的企業理念與人性化管理,加上優秀的團隊,致使短短的時間便已成為一家實力雄厚的上市公司。綜上所述,我覺得自己在南華會有非常大的發展前景,那麼我又有什麼理由不選擇南華呢?”萬仞把從汪含煙那得到的資料彙總了一遍,然後總結性地說了出來。
聽完萬仞的話,中年男人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為萬仞在回答問題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緊張,表現出了非常好的心裡素質。最難得的是,萬仞說話的語氣完全像是和自己在聊家常一般,完全沒有先前幾個應聘者那種如背課文般的嚴肅生硬的語調,這使得中年男人對萬仞的評價又提高了幾分。
“你是學經濟管理的,能否談一談你對我國房價走勢的看法?”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問道。
“從宏觀經濟角度講,我國通貨膨脹率高達6.4%,無論是投資股票,還是將資金存放銀行或是投資實業,都無法達到真正的保值增值,所以絕大多數人選擇了投資房產。這樣一來,就出現了房產市場供不應求的現象。”萬仞回憶著自己曾經看過的宏觀經濟學,款款而談。
“說的不錯,繼續。”中年男人微笑著示意道。
萬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地方政府大部分維持地方經濟運轉的資金都來自於土地收益,政府無論是想要發展還是保障,都不會讓房價下跌,因為這樣影響到了地方經濟。而我國現在無論是銀行資金還是民間資金,都在不斷地流動著,這也致使開發商根本不會擔心資金的問題,即使個別開發商出現了資金鍊斷裂的問題,也會想辦法將樓盤低價出讓給其他開發商進行資產重組,再不濟頂多就是宣佈破產,最後倒黴的只是銀行和購房者,開發商其實早就已經賺夠了,所以無論是地方政府和銀行還是開發商和購房者,都不會希望房價下跌。”
“很好,分析的很透徹。”中年男人面露微笑地說道。
萬仞笑了笑,又說道:“其實我個人認為,想要以購置房產抵禦通貨膨脹來實現保值增值,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通貨膨脹會致使人們手上的資金貶值,即使到時候房子還是現在這個價值,但又有多少人能買得起呢?”
“呵呵,這個就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了,作為南華的一員,我們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為公司將手上的每一磚每一瓦都換取到最大的利益。”中年男人又仔細看了看萬仞的簡歷,突然抬頭問道:“為什麼你的簡歷上填的是高中學歷?”
萬仞尷尬地看著中年男人,說道:“其實,我在大學的時候被勒令退學了。”萬仞只能硬著頭皮將事實的原委講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手上沒有任何文憑和證書了?”中年男人有些驚訝地問道。雖然現在國家倡導能力型人才,但是在找工作的時候,文憑依然佔著絕大的比例,文憑越高,所勝任的職位也就越高,對於沒有文憑的人,有時候即使能力再好也很難找到一份好工作。
“是的,不過我相信我有能力可以勝任我所應聘的職務。”萬仞聽出了中年男人話中的意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性地問道。
“我並沒有對你的學歷有任何歧視,而且你剛剛表現得也十分優秀,我個人非常認同你。但是南華
地產並不是我說了算的,董事長曾經親自規定,即使是公司前臺,也必須是大學本科畢業,所以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這一點你無法符合本公司的需求。”中年男人遺憾地向萬仞,說道。
“我知道了,真不好意思,耽誤您這麼長時間,再見。”面對這無可奈何的現實,萬仞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面試官打了聲招呼,走出了面試處。
正當萬仞走出南華地產的辦公大樓準備回出租屋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是汪含煙打來的電話。
“怎麼樣?面試成功嗎?”按下接聽鍵後,還沒等萬仞開口,汪含煙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面試很成功,只是人家不肯錄用我。”萬仞自嘲的笑了笑。
“什麼?怎麼回事?”汪含煙迫切地問道。
“說來話長,咱們見面再說吧。”雖說萬仞很能調節自己的情緒,但此時卻也想能有個人能安慰安慰他,而汪含煙正是不二人選。
“好的,我馬上就過來。”汪含煙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看來這丫頭還真是個急性子。
半個小時之後,汪含煙來到了萬仞的出租屋,剛一進門就急切地向萬仞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面試很成功嗎?”
“能怎麼回事,人家不要我唄。”萬仞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地說道。
“面試結果不是三天後才會出來嗎?你再等等,說不定還有機會呢。”汪含煙坐到萬仞身邊,輕聲安慰道。
“呵呵,不用等三天後,人家直接當面拒絕我了。”萬仞自嘲地笑了笑。
“當面拒絕?不會吧?你是不是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了?”汪含煙一愣,繼續詢問道。
“還不是因為我手上沒有文憑。”萬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著:“真不知道這些大企業的高層是怎麼想的,就知道看文憑,我敢說在所有面試的人裡面,綜合素質沒有一個比我好的。”
“原來是這樣啊。”汪含煙有些明白的說道:“不過你也不要沮喪,這家不行再換一家,北京這麼大,你遲早會遇到識得千里馬的伯樂。”
“沮喪?我為什麼要沮喪?不錄用我是他們的損失。”萬仞被說中了心事,紅著臉辯駁道。
“呵呵,行啦,知道你最厲害啦。”看著萬仞臉紅的樣子,汪含煙笑出了聲,繼續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接下來?還沒想好,我現在只想去按按摩,緩解一下疲勞,這一個星期累死我了。”萬仞伸了個懶腰,隨口答道。
“按摩?那可是高消費場所呢,你嫌自己錢多啊?”汪含煙瞪了萬仞一眼,隨後想了想,緩緩地說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親自給你按按吧。”
“你?”這次輪到萬仞驚訝了,他張大了嘴巴,半天才繼續說道:“我可是要去踩背啊,你會嗎?”
“你敢懷疑本小姐的實力?我非踩死你不可,快點給我趴下。”見萬仞小看自己,汪含煙站起身一邊催促萬仞趴下一邊氣呼呼地說道,心裡卻想著:“不就是站在你背上原地踏步嗎?搞得好像是什麼高難度技術活一樣。”如果萬仞此時能聽到汪含煙心裡的想法,估計打死他都不會以身試法了。
早在網吧上班的時候,萬仞就已對汪含煙的一雙玉足有過或多或少的想法,但是除了陳雅欣和韓紫妍以外,他還從未對其他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雖然汪含煙曾經幾度挑逗過他,
但是萬仞知道那隻不過是她在和自己開玩笑,所以萬仞只有假裝的試探道:“還真來呀?”
“怎麼?你還不情願嗎?本小姐親自給你踩背,你應該感到榮幸。別說廢話了,快點趴下,趕緊的。”汪含煙小嘴一翹,微帶些傲氣地說道。
萬仞強忍著心中的欣喜,裝著懶懶地往沙發上一趴,歪著腦袋瞄了汪含煙一眼,打趣道:“首先申請,要是把腳崴了,我可不負責啊。”
“你要是再廢話,就先把你這張臭嘴給踩上。”汪含煙說著,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就直接跳到了萬仞的背上。
“啊。”還未準備好的萬仞被突如其來的重壓壓得叫出了聲,“喂,我說你這是按摩呢還是謀殺啊?”
“當然是按摩啦,難道你有什麼意見嗎?”汪含煙說著,還示威性地在萬仞的背上輕輕地跳了跳。
“沒有。”生怕汪含煙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傻’事來,萬仞無奈地閉上了嘴,任由汪含煙在自己背上折騰。
汪含煙的身材本就屬於嬌小型,加上她每一次下腳都非常的輕,使得萬仞完全沒有享受到踩背所帶來的那種舒適感。過了大約五分鐘,萬仞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說小姐,你平時把飯都吃到哪裡去了?怎麼完全感覺不到你的體重呢?”
“什麼意思?”汪含煙並沒有聽出話中的意思,一臉無辜地反問道。
“你太輕了,根本沒有一點點穴位上的壓迫感,這哪裡叫什麼按摩呀。”
汪含煙聞言,臉上微微一紅,隨即反駁道:“本小姐給你按摩,你居然還敢不滿意。”說完,一腳踩上了萬仞的側臉,跟著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叫你亂說,看我不踩死你。”汪含煙微微生氣地說道,踩在萬仞臉上的雙腳還不停地扭動著。
當頭上感覺到壓力的同時,那股似曾相識如桂花般沁人心脾的清香再次侵入萬仞的呼吸器官。這一刻,萬仞的心理防線崩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滿足過的他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瘋狂地呼吸著汪含煙腳上的味道,完全不再顧及是否會被汪含煙發現自己的秘密。而踩在萬仞頭上的汪含煙自然也感覺到了萬仞那誇張的呼吸聲,但她卻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壓迫而產生的結果,不過童心未泯的汪含煙頓時玩興大起,只見她伸出一隻腳貼到了萬仞的嘴唇上,腳趾更是在萬仞的鼻孔前不斷地扭動著,大笑道:“本小姐的三寸金蓮味道怎麼樣啊?香嗎?哈哈哈哈。”
更加濃郁的清香撲鼻而來,萬仞條件反射般更加用力地呼吸起來,絲毫不理會汪含煙只用一隻腳踩在自己臉上所帶來的強大壓力,雖然他已經有些眼冒金星了,但他更加捨不得這股清香的誘惑。
片刻,汪含煙重新站到了萬仞的背上,一臉高傲地說道:“以後還敢不敢對本小姐不滿了?”
汪含煙一隻腳的重量的確給萬仞帶來不小的壓力,緩了十多秒鐘萬仞才一字一頓地回應道:“我,我還沒有享受夠呢,你怎麼,怎麼就下來了?”
“還敢嘴硬?”汪含煙說著,又在萬仞背上輕輕跳了一下,繼續說道:“信不信我真踩死你?”
萬仞又緩了一會,這才慢慢說道:“就你那跟紙紮似的的小身板,風一吹就飛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後悔。”汪含煙愣了一下,憤憤地說道。
“我求求你,趕緊讓我後悔吧。”撇了撇嘴
,萬仞囂張地說道。
汪含煙眼珠子轉了幾圈,隨即看了一眼自己脫在地上的高跟鞋,壞笑著說道:“既然你這麼誠心的懇求我,那麼本小姐就達成你的願望。”說著,從萬仞背上跳了下來。
迅速穿上高跟鞋後,汪含煙也不再多說,抬腳踩上了萬仞的後背,一隻手扶著沙發的靠背以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在萬仞背上踏著步子。不過她腳下的萬仞可就沒先前那麼輕鬆了,細細的高根使得汪含煙原本八十來斤的重量瞬間增大了好幾十倍,汪含煙每移動一步,萬仞便感受到一陣刺骨般的疼痛,只是他好像在和汪含煙賭氣般,就是不肯求饒。
但高跟所產生的壓強又豈是一般人所能抵抗的?萬仞堅持了不到一分鐘便繳械投降了,“嘶,好,好了,我投降了,你快,快下來吧,嘶……”強烈的刺痛感使得萬仞不得不倒吸著冷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可是汪含煙似乎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一臉壞笑道:“怎麼?這就受不了啦?本小姐還沒有盡興呢,你忍不住也得忍著。”說著,繼續在萬仞背上輕輕地踏著步子。
“大,大小姐,你就饒,饒了我吧,趕緊,趕緊下來,疼啊。”萬仞一聽,立刻大叫道。
“好啦,好啦,饒了你啦,叫得真難聽,跟殺豬似的。”見萬仞好像真的已經扛不住了,汪含煙一邊埋怨著一邊從他背上走了下來。
“你可真沒用,才不到一分鐘呢,就扛不住了。”汪含煙說著,一下子坐到了萬仞的腰上,微笑的欣賞著萬仞背上那一圈她創造的‘傑作’。
“你不知道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嗎?你的鞋跟那麼細,是個人都受不了啊。”萬仞額頭上流著冷汗,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哈,以後你再敢惹我生氣,我就穿高跟鞋踩死你。”汪含煙哈哈一笑,調笑道。
沒等萬仞答話,一陣悅耳的鈴聲搶先響起,萬仞掏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忍著後背上劇烈的疼痛,萬仞有氣無力地朝電話裡說道。
“您好,請問是萬仞先生嗎?”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甜甜的聲音。
“是的,我就是萬仞。”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萬仞還是客氣地回答道。
“我這裡是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通知您明天到我公司來進行第二次面試,請問您有時間嗎?”
“當然有時間,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聽完對方的話,萬仞頓時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
“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呵呵,謝謝,再見。”
“誰打來的電話啊?”等萬仞掛斷電話後,汪含煙立即一臉俏皮地問道。
“南華地產,要我明天去參加第二輪面試。”萬仞滿臉得意地說道。
“你不是說人家已經當面拒絕你了嗎?怎麼還要你再去面試一次?”汪含煙滿臉疑惑。
“我怎麼知道,不過至少算是個好消息。”萬仞頓了頓,朝依然坐在他腰上的汪含煙說道:“我說大小姐,你可以下來了嗎?”
“哼,誰稀罕。”汪含煙哼了一聲,站起了身,趁萬仞不注意,再次重重地坐到了他的背上,頓時引來萬仞的一陣嚎啕大叫......翌日,萬仞穿上了那套他極不滿意的西裝,再一次來到了南華地產,站在面試處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萬仞推開門走了進去,腦袋裡卻想著:“怎麼面試官變成女的了?而且這個聲音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是你?”當看清面試官的容貌時,萬仞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來。
面試官是一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子,見到對方,萬仞不由得在心感嘆這個世界可真小,竟然會在這裡再次遇見她,(各種。一想起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萬仞頓時臉上一陣發熱,不自覺地朝對方穿著黑色高跟鞋的雙腳多瞄了幾眼,頓時又是一陣熱血沸騰。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一個星期之前萬仞在酒吧遇見的那個喝醉酒的女人。
“你就是萬仞?”女子輕輕地笑了笑,就好似天使般燦爛無比,使人難以用正常的思路來對待她,特別是男人。
“是的,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您?”萬仞點了點頭,問道。
“我叫佟豔玲,是南華地產的總經理。”女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萬仞坐下,隨後說道:“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見面,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我更沒想到南華地產的總經理居然會是這麼年輕漂亮的一個美女,而且我還和這個美女有過一次邂逅。”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很驚訝嗎?”佟豔玲一隻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道。
“有那麼一點。”萬仞毫不否認地說道。
“而且你還在疑惑,昨天明明已經拒絕了你,可今天卻又找你回來面試,是嗎?”佟豔玲笑道,她好像很喜歡笑,從萬仞一進門,她臉上就一直掛著淡淡地笑意。
“我確實很費解,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幫過你?”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萬仞依然平靜地回答道。
“不可否認,的確有這方面的因素,但卻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佟豔玲神色一正,說道。
“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我沒有文憑?”萬仞摳了摳腦袋,半開玩笑地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佟豔玲打了個響指,指著萬仞笑道:“我想知道,手上沒有任何的文憑和證書,在面試的時候你是如何做到那麼從容不迫的,而且比那些博士碩士還要有自信。”
“說實話,我從前也因為沒有文憑而自卑和苦惱過。”萬仞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但是自從踏入社會之後,我認識到學歷並不等於能力。我想在你的公司裡也存在著許多高學歷但是能力卻一般的員工吧?至於我為什麼會那麼自信,是因為我覺得只要我想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應聘高層管理,而只是想做銷售人員呢?”佟豔玲微微有些動容,畢竟萬仞所說的話,口氣實在太大了。
“如果我說我想要做高層管理,恐怕會被你的人事部經理當成是瘋子一樣給轟出去吧。”萬仞開了個玩笑,繼續說道:“銷售人員可以和各式各樣的客戶接觸,對於處理人際關係以及我今後的發展有著很大的好處。再者,這份工作靠實力說話,付出與收穫成正比,我很喜歡這種按勞取酬的方式。”
“但是有一句話叫做,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佟豔玲雙眼緊緊地盯著萬仞,說道。
“還有一句話叫做,當不好兵的將軍更不是一個好將軍。”萬仞露出一絲微笑,回應道。
佟豔玲開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那天晚上在酒吧中雖然她已經喝醉了,但是她與萬仞
的對話卻是記得的清清楚楚,她總覺著萬仞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從學校踏入社會的年輕人。
“假設你現在已經是南華地產銷售部的一員,那麼你是否能夠嚴格遵守公司的一切規定以及上級領導的所有指示?”佟豔玲想了想,又問道。
“我可以遵守公司的一切規章制度。”聽到佟豔玲的話,萬仞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個總經理的認可,只是表情依舊平靜地繼續說道:“但是對於上級的指示,我會以我自己的判斷來決定如何執行。”
“哦?能說說原因嗎?”佟豔玲有些疑惑地問道。
“原因很簡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果上級的指示是錯誤的,難道我也要按照錯誤的方式去執行嗎?”萬仞反問道。
萬仞說完後,佟豔玲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斜靠在辦公桌上,一雙美眸不停地在他臉上轉動著,使得萬仞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早上洗臉沒有洗乾淨。
“如何我讓你做銷售部經理,你敢嗎?”半晌,佟豔玲突然問道。
“我不敢。”萬仞回答的很乾脆。
“理由。”佟豔玲同樣乾脆的說道。
“萬丈大樓平地起,我可不敢保證能壓得住你公司裡的那些老員工。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就能肩負一個上市公司的運作。”萬仞很恰當的拍了一個馬屁。
“我都已經二十九歲了,你說我年紀輕輕?”佟豔玲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個倒還真沒看出來,我原本以為你也就比我大個兩三歲罷了。”這倒不是萬仞拍馬屁,他心裡的確就是這麼認為的。
“你這小子,嘴巴還真甜。”佟豔玲嘴上雖然說這萬仞,但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能讓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男人如此由衷的誇自己,說她不開心那都是假的。
又是一陣沉默,佟豔玲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微笑的看著萬仞,右腳非常有節奏的在地上打著拍子,就好像在聽一首悅耳的音樂一般。萬仞則尷尬地坐在那裡,眼睛不時地偷瞟一下佟豔玲的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絲襪美腳,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的心臟也隨著佟豔玲的鞋底與地面一下又一下的接觸而快速跳動起來,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佟豔玲的眼睛。
“恭喜你通過了我公司的面試,我現在決定聘用你為銷售部一處主管,試用期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你的表現能令我滿意,那麼公司將與你簽訂長期合同。”佟豔玲說著,向萬仞伸出了右手,微笑道:“歡迎你加入南華。”
“謝謝佟總的賞識,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萬仞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給自己一個主管的職位,當下有些激動地握著佟豔玲的手慎重的回答道。
佟豔玲笑道:“明早八點到人事部找孫經理報道。”
“我知道了,佟總。”萬仞站起身來,說道:“要沒別的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佟豔玲點了點頭,說道。
當萬仞走出房門之後,佟豔玲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道:“這個臭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緊接著,又面帶羞澀地輕聲說道:“不過這個萬仞的確挺有意思。”言罷,紅著臉低下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雙腳,許久許久。
第十五章、忌日
倉戶山,日本東京境內的一座普通的山丘。
一輛飛馳的轎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的行駛著,蒼松翠柏,山泉長流,山
上的空氣顯得格外清新。
陳雅欣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身體竟不住地顫抖起來,嘴裡喃喃念道:“三年了,我終於回來了,父親,您還好嗎?”
一隻蒼老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陳雅欣的秀髮,以一種慈祥的聲音說道:“沙織,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無法釋懷嗎?”
“是啊,都這麼多年了。”陳雅欣眼角一橫,伸手拍到了正撫摸著她腦袋的那隻手,咬牙切齒地說道:“牧野健司,你知不知道,每當我想起父親,我就特別想殺了你。”
牧野健司不禁皺起了眉頭,道:“沙織,我很瞭解你的心情,但是天仁的事情純屬是個意外。”
“意外?老傢伙,你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有真正的關心過我們嗎?我們只不過是你手中的一顆棋子,一個你用來發展自己勢力的工具。”陳雅欣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只聽到關節處發出的陣陣脆響。
“天仁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的孫女,你們都是我的親生骨肉,我怎麼可能會不關心你們?”牧野健司無奈地說道。
“行了,老傢伙。”陳雅欣不耐煩地吼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層關係,你認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如果天仁還在,他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牧野健司坐直了腰桿,說道。
“就是因為父親不在了,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雅欣瘋狂地咆哮著,她需要發洩。
“看來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牧野健司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這個世界上敢如此對他說話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去見了上帝,可是對於他這個孫女,他怎麼都無法狠下心去,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
車內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兩個多小時候後,轎車終於快要抵達目的地,一座豪華至極的墓地。每次來到這裡,陳雅欣的心情都非常沉重,這裡帶給她的就只有悲傷。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轎車‘吱’的一聲停在了一個墓碑前方二十米處。
“沙織小姐,到了。”司機恭敬地為陳雅欣打開了車門。
陳雅欣從車上下來,卻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腿像是有千斤重,怎麼都無法邁開向前的步子,她的心裡在哭泣。長這麼大,陳雅欣從來就是什麼都不缺,但是卻惟獨缺少快樂,甚至她一出生就成了一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生命中的一切都是身邊這個令她憎恨的老人所安排的,她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每次只有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她才能短短的體會到開心的滋味,可是在她才剛剛懂事的時候,父親便躺進了冰冷的墓地裡。同時,也帶走了她唯一的快樂,她無力去面對這一切,但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經過內心一陣痛苦的掙扎,陳雅欣終於來到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八歧戰神牧野天仁之墓。
陳雅欣全身輕微地顫抖著,終於忍不住重重地跪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墓碑,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口中輕輕地呼喊著:“父親,我來看您了。”
“沙織。”牧野健司看著悲痛欲絕的陳雅欣,心中一陣絞痛,他慢慢地蹲了下來,安慰道:“死者已矣,看開點吧。”
“我想和父親單獨待會兒。”陳雅欣依舊抱著墓碑,淡淡地說道。
牧野健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陳雅欣肩頭輕輕地拍了拍,便站起身來。正當他轉過身
打算回到車裡的時候,卻看見十多個黑衣人朝他走了過來,為首的一人是一個比他還要蒼老幾分的老者,牧野健司頓時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感覺霎時間佔據了他的心頭。
“牧野社長真是閒情逸致啊,放著社團那麼多事務不去處理,卻跑到這裡來給兒子掃墓。”為首的老者還未等走近,便朗聲說道。
“大長老,您什麼時候回日本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您啊。”牧野健司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說道。
“哼,我要是再不回來,恐怕有人就要忘記八歧社還有我這個大長老的存在了吧。”大長老冷哼一聲,目露精光地恨聲說道。
“大長老何出此言?”牧野健司越來越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雖說大長老在組織中的地位崇高,但平時對他這個社長也還算客氣,從來沒有用如此不敬的口氣對他說過話。
“我問你,你為什麼在沒有得到長老會的同意就下令取消對那個萬仞的行動?難道你不清楚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大長老來到牧野健司面前,雙目圓瞪,語氣極為不善的說道。
牧野健司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想到:“該來的始終避不掉啊,看來他們幾個老傢伙是要對我下手了。”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波動,微笑道:“我之所以取消行動,是因為我已經查到了確切的線索,我們要找的東西根本就不在萬仞身上。”
“是嗎?”大長老緊緊地盯著牧野健司,撇了撇嘴說道:“我得到的消息可並不是這樣啊。”
“大長老您是在懷疑我嗎?”牧野健司強硬地回應道,暗地裡卻用餘光瞟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保鏢,當天晚上只有他的幾個親信在場,既然大長老能得到消息,那就說明他身邊出了內奸,或者說大長老一早就在他身邊安插了監視他的棋子。
“牧野社長言重了,我又怎麼會懷疑你呢?只不過……”大長老露出一副陰森的表情,目光忽的轉到了正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身上,冷聲道:“有些晚輩不知所謂,成天胡作非為,作為長輩偶爾包庇一下也是正常的。”
“大長老,您究竟是什麼意思?”牧野健司冷冷地說道。
“我聽說牧野社長的乖孫女已經脫離了八歧社,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大長老嘴角咧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是,沙織說她厭倦了殺戮,想過普通人的生活。”牧野健司點了點頭,他心裡明白,大長老這個時候向他發難,必定是早已掌握所有的證據,所以他完全沒有否認的必要。
“那麼請牧野社長告訴我,根據八歧社歷來的規矩,叛離社團的人應當如何處置?”大長老淡淡地問道。
“天涯海角,格殺勿論。”牧野健司平淡地看著大長老,輕輕地說道。
牧野健司早已看出大長老心中的小算盤,不過就是想借題發揮,從而達到除掉陳雅欣的目的,只要牧野健司在八歧社中的這個最大的倚仗一除,那麼以後大長老想要對付他就是易如反掌。可是牧野健司卻一點也不擔心,陳雅欣如今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即便是整個八歧社傾巢而出,陳雅欣恐怕也能夠全身而退,八歧戰神的女兒又豈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既然如此,牧野社長就請下令吧。”大長老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那個牧野健司難道真是老糊塗了?居然乖乖地跳進了自己給他設的局。
“下什麼令?”牧野健司裝傻問道。
“你想包庇牧野沙織嗎?”大長老臉色一冷,狠狠地說道。
“不,我只是為了組織著想。”牧野健司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我想大長老也不希望八歧社精英盡毀吧?”
“難不成你是想要告訴我,堂堂八歧社還對付不了一個女人?”大長老淡淡地看了牧野健司一眼,說道。
“至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牧野健司點了點頭,說道。
“是嗎?”大長老抿了抿嘴唇,以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牧野健司,淡淡地問道。牧野健司觸及大長老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大長老實在太反常了,如果不是有著絕對的信心,以大長老的為人,絕對不可能表現得這般波瀾不驚,但是他如此強烈的自信又是從何而來?
很快,大張老大便為牧野健司解釋了他心中的疑惑,只見大長老輕呼一聲:“出來吧。”一個穿著武士服的中年人便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中年武士身材魁梧,一頭短髮銀白如雪,腰間別著一把三尺長的武士刀,一條長長的刀疤從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嘴角處,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卻讓周圍的人不禁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呵呵,牧野社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大長老笑呵呵地拉起中年武士的手走到牧野健司面前,說道:“這位就是號稱日本第一武士的草稚雄正。”
“草稚雄正?”牧野健司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在這個中年武士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悍的氣息,甚至是與當年被譽為八歧戰神的牧野天仁不相上下的強悍氣息。
被大長老稱為草稚雄正的中年武士並沒有理會牧野健司,而是死死地盯著依舊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雙眼好似燃起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嘴角咧出一絲微笑,喃喃道:“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燃起鬥志了。”
“來吧,與我一戰。”草稚雄正朗聲說著,一步一步緩緩地朝陳雅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渴望,就好像嗜酒之人對美酒的那種渴望。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用你的項上人頭來祭奠我的父親。”陳雅欣忽然轉過頭,臉色陰冷地說道,無邊的殺氣瞬間透體而出。
靜,陳雅欣說完這句話後,整個墓地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這種非一般的寂靜使得草稚雄正感到一陣窒息,無形的的壓力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他心中蔓延著。往往地震來臨之前都會有片刻的寧靜,而這份寧靜卻代表著死神的降臨。
殺氣,草稚雄正感覺到一股瀰漫著濃烈血腥味的殺氣正鎖定著他,他越來越緊張,一向鎮定自若的他此刻已是大漢淋漓,對決還沒有開始,他在氣勢上就已經輸給了對方。草稚雄正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卻擁有著足以擊殺他的實力。
一陣清風拂過,草稚雄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將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的戰鬥狀態,絲毫不敢放鬆地緊盯著依舊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猶豫著向前再次踏出了一步。
“你害怕了嗎?”一個清柔的女生從草稚雄正身後穿入了他的耳朵。
草稚雄正背脊冷汗直冒,僵硬的轉過頭來,剛剛還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饒是以他
日本第一武士的身手也無法看出陳雅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草稚雄正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額頭上細細的汗水凝結成一顆斗大的汗珠一直滑落到他的下巴尖。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從心裡真正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我給了你一次生的機會,可惜你並沒有珍惜,所以今天你必須死。”陳雅欣淡淡地說道。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在陳雅欣心中,父親永遠都是決不允許任何人觸犯的底線,不論對方是誰,觸犯了她的父親,那就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草稚雄正畢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日本第一武士的稱號也並非浪得虛名,他很快便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心裡非常清楚,和對方硬碰硬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必須要藉助一些有利的形勢才會有一絲轉機。
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草稚雄正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當下反正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只得把心一橫,以手為刀朝陳雅欣攻去。
“太慢了。”陳雅欣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手刀,反身一記高劈腿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朝草稚雄正砸了下去。
“好快。”草稚雄正心中不由得一驚,完全就沒有反應的時間,硬生生的承受了這追魂奪命的一腳。
“嗯?”踢中了對方的陳雅欣卻發覺有一絲不對勁,草稚雄正的身子如同被大力擊中的西瓜一般,夾雜著一縷青煙爆裂開來,可卻沒有濺出一滴血液。與此同時,陳雅欣感覺到身後正有一股強烈勁風襲來,她立即身形一閃,避開了對方的殺招,而草稚雄正也同時出現在她剛剛所在的位置。
“影分身,想不到你還會這種失傳已久的忍術。”陳雅欣微微有些吃驚,隨即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可惜你還未學到這一招的精髓,否則剛剛至少可以傷到我。”
草稚雄正聞言,隨之臉色一變。確實如陳雅欣所言,這招影分身他只學到了一點皮毛,還沒有完全融會貫通,剛剛只是為了殺對方一個出其不意才使出了這一招。
隨著分身的完全消失,草稚雄正已經是滿頭大汗,剛剛他雖然避開了陳雅欣的攻擊,看上去並沒有落下風,可是陳雅欣那一腳所帶起的勁風卻已然擊中了他的右肩,現在他的整隻右臂都產生了麻痺的感覺。
陳雅欣似乎是有意讓草稚雄正調息,等到他右臂不再感覺到麻痺,這才開口說道:“準備好了嗎?”
草稚雄正伸手將腰間的武士刀拔了出來,他心裡再明白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自己絕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看清楚了。”陳雅欣話音剛落,人就已經閃到了草稚雄正面前,依然是簡簡單單的一腳朝草稚雄正的腰間踢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直到陳雅欣的腳尖離自己的腰部只差不到一公分時,草稚雄正才反應過來,用刀盪開了這一腳,雖然沒有被踢中,但那強烈的勁風卻再次讓他腰間一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不錯,居然能連續擋下我兩招。”陳雅欣略感興奮地說道。
草稚雄正沒有再理會陳雅欣所說的話,趁著陳雅欣還沒有和他認真的機會,猛地向陳雅欣劈出一刀,口中大喊道:“接我一招,菊一字斬。”刀未到,氣以先至。
陳雅欣臉色微變,側身翻騰,躲過了草稚雄正這石破天驚的一刀,卻只得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刀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連
一顆三人合抱的參天大樹也被攔腰截斷。
草稚雄正為了扭轉局勢,一鼓作氣衝了上來,刀鋒一轉,配合著並不純熟的影分身,瞬間向陳雅欣劈出了八刀,口中再次大喊:“八稚女。”
刀氣以八個不同的方向朝陳雅欣的各大要害襲來,陳雅欣頓時大驚,此時躲避已然來不及,她只得護住周身要害,硬抗下了這精妙絕倫的一招,嘴角同樣溢出了一絲血跡。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受傷了,”陳雅欣臉上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你手上有刀之後會變得這麼強,看來我必須要使出全力了。”
消失了?草稚雄正心中大驚,對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怎麼突然就消失了?突然間,草稚雄正只覺得右肩一痛,一滴冷汗從鬢角流了下來,心中大呼:“糟糕!”
待草稚雄正反應過來,明顯已經晚了,陳雅欣的腳已然踢中了他的肩膀,整條右臂頓時痠軟無力地垂了下來,手中的武士刀‘鐺’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一陣常人難以為忍受的劇痛才遲遲傳入了他的神經。
“啊!”草稚雄正撕心裂肺般的大吼一聲,左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右肩飛退,而陳雅欣的身影又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還未等草稚雄正反應過來,背部再次一痛,緊接著又是胸口、腹部。當陳雅欣的身影出現在草稚雄正的視線中時,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五、六處傷口,最令人膽寒的是胸口整個凹進去了一大塊,恐怕連內臟都已被斷掉的胸骨所刺穿。
“呃啊。”草稚雄正單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喘著粗氣看著陳雅欣,心中暗道:“為什麼?她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快的速度?難道這就是八歧戰神的實力嗎?”直到此刻,草稚雄正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日本第一武士的名號是多麼可笑。
“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陳雅欣輕笑著朝草稚雄正走了過去,她笑得是那麼美,可在草稚雄正眼裡,卻成了魔鬼在收割人類生命時所露出的獰笑。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送你上路。”陳雅欣說著,一腳將草稚雄正踹倒在地,隨後走上前,抬腿踩在他的脖子上,並慢慢地加大著力道。
草稚雄正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雅欣,他相信對方只要腳下稍稍一用力,自己便會成為歷史的塵埃。他真的甘心嗎?就這麼死在一個女人的腳下,他如何有臉去見草稚家族的列祖列宗?不,他不甘心,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不願意,可是面對如此強敵,他還能怎麼辦?
“我要讓你一起陪葬。”草稚雄正心中大吼著。只見他雙眼圓瞪,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開始往唯一還能動彈的左手上聚集。
“永別了。”正當陳雅欣腳下用力之時,草稚雄正突然抬起左手向她凌空擊出一掌,心中大喊道:“去死吧。”隨後,(各種。
而陳雅欣也被草稚雄正臨死前全力反擊的那一招給擊中了腹部,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倒了五、六棵樹後才緩緩地落到地上,眼耳口鼻都不停地往外溢著血,樣子極其恐怖。
然而最令陳雅欣心驚的是,自己的丹田處好像有一股徐徐燃燒的火焰,正不停地蠶食著自己的力量,想要將這火焰逼出體外,可她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做不到,只得以自身強大的力量將先暫時將其壓制住,日後再想辦法解決這個令人頭疼的難題
。淡淡地瞟了一眼不遠處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大長老,陳雅欣冷哼一聲,身形一晃消失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哈哈,牧野沙織,你這個八歧戰神唯一的傳人只怕要就此殞命了,哈哈哈哈哈哈。”陳雅欣消失後,大長老極為誇張地大笑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牧野健司見陳雅欣受傷,本就心中一陣慌亂,此刻聽到大長老的話,頓時大怒道。
“草稚雄正臨死前所使出的那一招正是他們草稚家族的終極奧義大蛇稚,將自己的生命之火打入對手的體內,不斷地燃燒其力量,直至油盡燈枯為止。”大長老此刻似乎非常開心,不厭其煩地為牧野健司解釋起來。
“哼,區區雕蟲小技又豈能奈何的了沙織?”牧野健司不屑的撇了撇嘴。
“呵呵,你說的對,以牧野沙織的實力,最多半年便可以完全壓制住大蛇稚,但是我會給她那個時間嗎?”大長老哈哈一笑,拍了拍牧野健司的肩膀,繼續說道:“我早已向八歧十三劍發出血色追殺令,你覺得在身中大蛇稚的情況下,牧野沙織還會是他們的對手嗎?”
“你卑鄙。”牧野健司聞言渾身一顫,一隻手指著大長老冷聲道。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大長老擺了擺手,微笑道:“只要牧野沙織一死,下一個就是你。”言罷,對著牧野健司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牧野健司在那個笑容裡,看到了一種慾望,一種對於絕對權力的慾望……
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人跡罕至的深山裡,一個身著唐裝的老者正揹負著雙手站在山頂上,彷彿看透世間萬物的雙眸淡淡地掃視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掌門。”一個黑衣男子忽然出現在老者身後,躬身喊道。他出現的沒有任何徵兆,更沒有絲毫蹤跡可尋,就如憑空閃現的雷電一般。
“東西找到了嗎?”老者並沒有回頭,仍舊眺望著遠處,淡淡地問道。
“還沒有。”黑衣男子回答的十分乾脆。
“那黑龍呢?”老者繼續問道。
“我們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感覺了黑龍的氣息,幾位長老懷疑是魂遊大法。”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至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情緒波動。
“魂遊大法?”老者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安的神色,繼續問道:“八歧社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他們也已經盯上了那個年輕人,不過應該和我們一樣,目前還沒有找到那東西的下落。”黑衣男子回答道。
“繼續打探,有任何消息立刻回報。”老者擺了擺手,說道。
“是。”黑衣男子應道,隨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氣中,就如同他剛剛出現一般,消失的是那麼徹底。
雨,終於突破了天空的封鎖,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不一會兒便讓整座深山籠罩上一層朦朧的美感。然而,老者的周圍卻依舊如先前般沒有一滴雨水落下。仔細一看,只見雨水剛接近老者一米處便已消散,就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瞬間蒸發掉一般。
“二十年了。”老者緩緩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威嚴的面容上此時卻寫滿了無力的滄桑。
“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希望這個傳說中的禁招真的可以及時將你帶回來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老者抬腳朝山下走去,他走的是那麼的緩慢,給人一種舉步維艱的感覺,可是每一步卻都前進了
五、六米,就如同大地在他腳下向後移動一般,剎那間便已不見蹤影。
暴雨繼續肆虐著大地。
第十六章、坦白
晚上七點整,一身休閒裝扮的萬仞準時出現在南華地產附近一家名為五湖食海的餐館裡。
這家餐館並不算大,硬件設施也只能勉強算是中等,但是因為菜色齊全,而且味道比那些大酒店的更加正宗,加上分量又足,所以非常受那些上班族的歡迎,在東直門這一帶還算是比較響亮的一塊招牌。
正圍坐在一張圓桌周圍的七個年輕男女在看到萬仞出現後,立刻面帶喜色地招呼他過去。
“老大。”七人整齊地站起了身,向萬仞問候道,惹得一旁進餐的顧客全部都莫名其妙地看向眾人。
“搞這麼大動靜,就不怕別人誤以為我們是黑幫組織?”萬仞有些無奈地向眾人說道,“都坐下吧。”
這七人正是萬仞所在的南華地產銷售部一處成員。因為一處在萬仞這個主管上任後,連續四個月拿下了公司銷售業績第一名,使得一處受到了總經理在內的一眾高層領導的好評,而萬仞也因此坐穩了一處銷售主管的位置,不再有任何人說他的閒話。為了感謝一直陪著自己努力奮鬥的部下,萬仞決定今晚請一處所有人吃頓飯,同時也放鬆放鬆緊繃的神經,畢竟這四個月來大家都太辛苦了。
“老大,你可遲到了兩分鐘啊,呆會兒必須得罰酒。”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眾人都已和萬仞混得相當熟了,而且萬仞不僅和他們年齡相仿,又從來不擺任何領導架子,所以平日裡大傢伙都愛和他開開玩笑。
“罰酒?張軍,你小子是不是最近感覺太清閒,又想加班了?”萬仞朝剛剛說話的小夥子邪邪地笑道。
“只要老大肯罰酒,加班我也認了。”張軍愣了愣,隨後狠下心說道。
“好啦,張軍你別鬧了,老大,你看是不是可以點菜了?”說話的小姑娘名叫趙曼,是個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在一處總共只有兩個女人,趙曼成天和一幫大老爺們稱兄道弟,而且鬼點子特別多,經常整得一處眾人是苦不堪言;而另一個李霜霜則是公司裡有名的冰山美人,追求她的男人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了,其中不乏年輕有為、英俊多金的優秀男子,可卻沒有一個能入她法眼的。不過一處的眾人都看得出來,李霜霜其實早就已經對萬仞已經產生了好感,萬仞自己當然也心知肚明,只不過經歷了兩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後,他始終無法從自己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對於李霜霜的暗示也一直都是裝傻充愣。
“不點菜我們來這裡幹嘛?”萬仞微笑著逗了逗趙曼,然後對眾人說道:“大家隨便點,想吃什麼點什麼,千萬別跟我客氣。”
“嘿嘿,老大你只管放心好了,我們一定不點最貴的,只點更貴的,拼盡全力掏光老大你身上的最後一分錢。”張軍一邊說嬉笑著一邊翻看著菜單,緊接著他又神色緊張地抬起頭對萬仞認真的說道:“老大,你的錢帶夠了嗎?”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沒帶夠,大不了吃完以後就把你們留在這裡洗盤子抵帳好了。”萬仞笑眯眯地看著張軍,露出一副欠扁的模樣。
眾人一陣無語,全部低下頭開始認真的點起菜來,只不過心裡估計都在咒罵著萬仞這個‘無良’主管。
“服務員,給我來一
個鮑汁蹄筋。”
“嗯,我要一個灌湯魚泡。”
“再來一個……”將菜單翻了三遍之後,眾人終於把火力全部集中到了點菜的服務員身上,揣著撐死也要把萬仞給吃窮的共同決策,一個又一個惡貴惡貴的菜名從眾人口中傳了出來。
“夠了,就這些吧。”十多分鐘後,張軍滿意地拍了拍手,對著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您點了一份鮑汁蹄筋,一份灌湯魚泡,一份脆皮燒鵝,一份醬燜龍力魚,一份神仙雞,一份五香醬肘凍,一份糖醋乾燒大蝦,一份涼拌豆腐絲,一份蒜香茼蒿,一份原汁海參湯,請問需要點酒嗎?”
“那是必須要的,先來一箱青島吧?”張軍看著眾人,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問道。
“喝什麼啤酒啊,我看還是喝洋酒吧,老大你覺得呢?”趙曼拍了一下張軍的腦袋,衝萬仞說道。
“嗯,這個提議不錯,”萬仞點了點頭,對服務員說道:“來兩瓶皇家禮炮。”
“好的,各位請稍等。”服務員填好單後便走開了。
“老大,你是不是發燒了?皇家禮炮一瓶就要一千多,你居然直接要了兩瓶?”等服務員走後,張軍一把抓住萬仞的胳膊,“再加上我們點的這些菜,都差不多快六千了,老大,你真的帶夠錢了嗎?我可不想給人洗盤子啊。”
萬仞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裝作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了獎勵銷售一處為公司作出的傑出貢獻,總經理特批給我們一處發了兩萬塊獎金,你覺得夠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同時對萬仞比出了一箇中指。
“我靠,老大,兩萬塊獎金,你就帶我們來吃小飯館啊?不行,我要去希爾頓,服務員,剛剛點的那些菜我們不要了。”張軍如同發了瘋似的對著萬仞咆哮了起來。
趙曼一巴掌將張軍給扇到了一邊,訓斥道:“張軍,你有點出息行不行?”隨後又笑眯眯地抓著萬仞的衣服,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老大,再加個深海鱈魚可以嗎?”張軍和趙曼這一對活寶的即興演出頓時引來了眾人的一陣鬨笑。
其實眾人心裡都非常清楚,這兩萬塊錢根本不是什麼發給銷售一處的獎金,而是公司對於萬仞的個人獎勵。可萬仞卻把獎金拿出來請大家吃飯,頓時把眾人給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雖然表面上依舊和平時一樣嬉笑著,可是卻都在心裡感嘆,能遇到萬仞這樣的主管,自己可真是幸運啊。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萬仞親自給每個人都滿上一杯酒,然後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兄弟姐妹們,感謝你們這幾個月來在工作上對我的支持,這一杯我敬你們。”說完,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
眾人趕緊一起站了起來,同樣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就連趙曼和李霜霜兩個女生都不例外。隨後張軍一手摟住萬仞的肩膀,說道:“老大,你知道之前吳主管在的時候,為什麼咱們一處的業績很那麼差嗎?”
萬仞搖了搖頭。
“因為那個死吳胖子成天擺著個領導架子,動不動就罵人,而且就只惦記著巴結上頭,從來沒為咱們這些員工考慮過,所以咱們幹活也沒什麼動力,敷衍著過一天算一天。”張軍說著,拿起萬仞面前的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然後才繼續說道:“可是自從老大
你來了以後,咱們心中的激情終於被點燃了,跟著你幹活總覺得有使不完的勁,有了動力,業績自然就上去了。”
聽完張軍的話,萬仞掃視了一圈餐桌,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們心裡肯定是和張軍同樣的想法。萬仞不由得心中一真暗爽,自己啥時候這麼有人格魅力了?
端起再次被滿上的酒杯,萬仞豪氣干雲地說道:“千言萬語一句話,咱們一起努力讓銷售一處永遠都是公司的銷售冠軍,乾杯。”
“乾杯。”八隻端著酒杯的手同時舉了起來,在空中撞擊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音。
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頓豐盛的晚餐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當萬仞結完帳準備和大夥一塊離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呀,大家都在呢?我記得今天公司好像沒有部門聚餐吧?”說話的正是南華地產的總經理佟豔玲。
“總經理。”佟豔玲這一出現,眾人頓時全部站起身來,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別這麼拘謹,都坐吧。”佟豔玲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衣裙,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玉足套在一雙亮黑色高跟鞋裡,平日裡總是正裝打扮的她此時更顯出了一絲高貴和典雅。
“是這樣的,佟總。因為最近大家工作太過於緊張,我特地請大家吃頓飯,以感謝他們對公司所做出的貢獻。”也許是因為之前在酒吧邂逅的那個晚上,在這位年輕漂亮的總經理面前,萬仞總顯得稍稍有些不自然。
“哦?看來萬主管對部下很是關心嘛。”佟豔玲笑著說道。
“呵呵,總經理,您是不知道,老大平時可照顧我們了,而且一點架子都沒有,我參加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好的上司。”經張軍這麼一開頭,眾人都會意的向佟豔玲說起萬仞的好來,而一旁的萬仞只得一臉無辜地看著佟豔玲,好像是要告訴對方,這些話可不是我教他們說的。
“你們主管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們也不用故意在我面前替他說好話了。”看到一處如此團結,佟豔玲也是暗自一陣欣喜,“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上班可不要遲到啊。”
“好的,總經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見佟豔玲發話,眾人只得告辭離去。
“萬主管,你等一下,我還有些事情和你商量。”見萬仞也要起身告辭,佟豔玲急忙叫住了他。
待眾人都離開後,萬仞疑惑地看著佟豔玲,問道:“佟總,請問您有什麼事?”
“陪我去個地方。”佟豔玲說完,轉身便向門外走去,萬仞只好一臉無奈地跟了上去。
慢搖吧內,一切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只不過此時有兩個人的心情和幾個月前相比,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區別。
“還記得這裡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著杯中透明的伏特加,佟豔玲淡淡地說道。
“當然記得。”想起自己初到北京的那天晚上,萬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敷衍道。
佟豔玲淺淺地笑了笑,說道:“我當時以為你只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誰知道你卻一下子成為了我的員工,你說這算不算是天意?”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萬仞也報以微笑回應著。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麼會
注意到你嗎?”佟豔玲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問道。
“不知道。”萬仞搖了搖頭。
“因為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很熟悉的氣息。”佟豔玲看著萬仞,眨著眼睛說道:“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洗耳恭聽。”萬仞一隻手撐著下巴說道。
佟豔玲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七歲那年,爸媽帶我到神農架去旅遊,當逛到一個景區的時候,起了很大的霧,我一不小心失足從旁邊的護欄上摔了下去,下面全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全身都穿著黑色錦衣的男子突然出現救了我,他一隻手抓著凸出來的岩石,一隻手緊緊地抱著我,他的懷抱好溫暖,在他懷裡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害怕。可是當我想要看清楚他的長相的時候,他卻用力把我給拋到了護欄裡面。”
佟豔玲頓了頓,微微有些失望的繼續說道:“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他留給我的記憶也只剩下那一身黑色健壯的身型,和他身上那令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氣息。”
“佟總,您不會誤以為我就是那個救你的人吧?”萬仞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時候您都才只七歲,我更是還沒出生呢?”
“呵呵,我只是說你身上的氣息和他和像,並沒有說你就是他呀。”佟豔玲被萬仞的摸樣給逗樂了,捋了捋挑落在臉頰的秀髮,笑著說道。
“所以說,我能順利進入南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嘍?”萬仞喝了一大口酒,問道。
“我不否認,也不承認。”佟豔玲笑著逗了逗萬仞,“其實我當時讓你留在南華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我喝醉的那天晚上,你不僅沒有把我丟在酒吧不管不顧,更沒有對我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這一點讓我很欣賞。”
對於自己的身材和相貌,佟豔玲是相當自信的,不說是傾國傾城吧,至少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雖然已經年近三十了,但臉上卻依然沒有留下什麼歲月的痕跡,平日裡她只要招一招手,就會有無數的男人願意拜倒在她腳下祈求眷顧。然而那天晚上,在她喝醉了的情況下,萬仞居然還能把持的住,的確也是一件令人稱奇的事情。
“呵呵。”萬仞尷尬地笑了笑,如果說自己當時一點邪念都沒有,連萬仞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佟豔玲的魅力並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擋的。
“是不是因為你只喜歡年輕姑娘,對我這種半老尋娘沒興趣了?”佟豔玲一隻手輕輕地捏了捏萬仞的下巴,嫵媚地笑道。
“那個,佟總,我。”萬仞被佟豔玲著一舉動弄的是手足無措,無奈之下只得轉移話題說道:“您好像很喜歡喝酒啊?”
“因為只有它能讓我心中的煩惱暫時消失,雖然只是那麼短短的幾個小時。”說到這裡,佟豔玲眼中閃現出一絲憂傷。
感覺到這種傷感的氣氛,萬仞急忙賠禮道:“對不起,佟總,讓您想起傷心的事情了。”
“沒什麼。”佟豔玲勉強笑道:“以後在公司外面就不要叫我佟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個老太婆呢。我也就只比你大八歲而已,不嫌棄的話,就叫我聲佟姐吧。”
“好的,我知道了,佟總。”萬仞下意識的回答道。
“還叫佟總?”佟豔玲沒好氣地白了萬仞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使勁掐了一把,那摸
樣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跟男朋友撒氣的小女生一樣。
“佟,佟姐。”萬仞忍著胳膊上那火辣辣的痛,微微有些生硬地叫道。
“這就對了嘛,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弟弟,姐姐我心裡也很開心啊。”比起之前那種勉強的笑容,此時佟豔玲的微笑是那麼迷人,萬仞不禁一陣頭暈目眩。
“有你這麼漂亮的姐姐,我豈不是應該感謝上蒼了?”姐弟的稱呼使得二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萬仞也顯得沒那麼拘束了。
“你小子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嘴這麼甜。”佟豔玲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佟姐,如果不是因為年齡和身份的差距,我都想追你呢。”萬仞順杆爬的拍起了佟豔玲的馬屁。
“好啊,姐姐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追吧。”佟豔玲一隻手把玩著酒杯,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萬仞。
“呃,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主要意思是想表達佟姐你那非一般的魅力。”萬仞額頭上流下了一大滴汗珠。
“呵,你小子怎麼就這麼不經逗呢?”佟豔玲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一下萬仞的腦袋。
萬仞摸了摸腦袋,繼續拍著馬屁:“佟姐,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這麼年輕就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你知道嗎?公司裡有很多年輕的小姑娘可都把你視為偶像和奮鬥的目標呢。”
“我有什麼好佩服的,只不過比別人運氣好點,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罷了。雖然從小生活條件就很優越,但卻是一直在走著我爸早就為我鋪墊好的路,我不過是按照他的意識在活著,就像一個傀儡一般,完全沒有自我可言。”佟豔玲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接著又苦笑著說道:“我是不是有點生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能這麼說,人本身就是矛與盾的交集體。窮人羨慕有錢人的財富,而有錢人卻羨慕窮人那種平淡的生活,這是很多人都無法免俗的事情。”萬仞安慰道。
“呵呵,你說得也對。”佟豔玲笑了笑,繼續道:“為了每個人都無法免俗的矛盾,cheers!”
“cheers!”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二人各自仰頭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萬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刺激還是其他的原因,佟豔玲的臉色微微紅潤起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咱們都已經是姐弟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問的呢?”萬仞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微笑著說道。
“那天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嘛,第二天醒過來以後,我發現……”說到這裡,佟豔玲的臉變得更加紅潤起來,“發現你的臉貼在我的腳上,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支吾了半天,佟豔玲終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啊?這個……”被佟豔玲這麼一問,萬仞整個人都楞住了,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回答她,“佟姐,你知道戀足嗎?”經過了反覆的考慮,萬仞終於打算向佟豔玲坦白,面對這個如天使一般的姐姐,他實在說不出一句謊話,雖然這也許會讓他丟掉工作。
“戀足?”佟豔玲一臉疑惑地看著萬仞。
“簡單點說,就是我喜歡女孩子的腳,喜歡那種令人消魂的味道,喜歡被女孩子踩在腳下的那種被征服的感覺。”萬仞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所以說,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趴在我腳底下的,是嗎?”佟豔玲頓有所悟
地說道。
“呃,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所以一時沒把持住,佟姐,你能原諒我嗎?”萬仞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而等待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般。
“你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嗜好呢?你也不嫌我的腳臭?”佟豔玲顯得很難理解。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從小我就開始對女孩子的腳部非常感興趣。”萬仞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雖然我心裡非常清楚,即使是再漂亮的女人,腳上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些異味,可我就是迷戀這種味道。再說了,佟姐你連香奈兒五號都捨得往腳上噴,你的腳又怎麼會臭呢?”自從那天聞到了佟豔玲腳上的香味之後,萬仞還專門研究了一段時間的香水。
“原來是這樣。”佟豔玲若有所思地說道:“雖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由,不過能將你這麼優秀的男人都踩在腳下,感覺還真不錯。”
看著佟豔玲那微笑的模樣,萬仞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沒有恢復過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佟豔玲輕輕地拍了拍萬仞的腦袋,以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他。
“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沒想到佟姐你居然一點也不排斥我這種另類的喜好。”萬仞傻笑著說道。
“這也沒什麼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喜歡任何東西的權利,法律也沒有規定男人不能喜歡女人的腳啊,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佟豔玲說著,臉上又微微泛起了紅霞,抬頭看了萬仞一眼,輕聲說道:“而且,我一直都還想再嘗試一下那種用腳踩著你的感覺,你能滿足姐姐的要求嗎?”
“當然沒問題,保證讓姐姐盡興。”萬仞一臉激動地站了起來,差點就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第十七章、宿命
與剛猛幹烈的白酒相比,柔和醇厚的紅酒卻又蘊涵著另一番風味,迷人的色彩、清醇的酒香,回味如綿長,情思似飄揚,在加上那毫無瑕疵的水晶杯,無處不透露著一絲典雅。
而此時萬仞和佟豔玲面前的這瓶83年的chateaulafite更是又多出幾許高貴。從二人進入到慢搖吧的這間VIP包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但二人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盯著眼前空空的酒杯。
“你不是說保證讓我盡興嗎?怎麼都過了這麼半天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佟豔玲終於受不住這死氣沉沉的氣氛,開口說道。
“也許是因為你是總經理的原因吧,總感覺有那麼些尷尬。”萬仞像個大孩子一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
“萬主管平日裡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沒想到你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呵呵。”佟豔玲頓時笑得花枝招展。
“那是別人眼中的萬仞,在佟姐面前,我不過就是一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大男孩罷了。”萬仞微微笑了笑,給面前的兩個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後遞了一杯給佟豔玲。
佟豔玲接過酒杯,臉色不善地看著萬仞,說道:“你的意思是,姐姐我很老了?”
“沒有,沒有,”萬仞急忙擺了擺手,說道:“佟姐你看起來簡直就是年芳二八,怎麼會老呢。”
“你可真會說話啊,難怪一處的業績這麼好呢。”佟豔玲將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繼續說道:“你這會兒不覺得尷尬了吧?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那個,佟姐,你能把眼睛閉上嗎?”萬仞猶豫著說道,給人感覺就像是個被流氓
給堵住了去路的小姑娘一樣。
“那怎麼行,閉上眼睛我還怎麼享受欺負你的感覺呢?”佟豔玲眨了眨眼睛,說道:“再說了,這不正是你所喜歡的嗎?”
“那,要不然你……”未等萬仞說完,佟豔玲已經搶先打斷了他,微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趕緊給我躺下。”畢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經理,雖然離不怒自威還有些距離,但也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萬仞頓時無言以對,將自己手中的酒一口灌下,硬逼著自己在心裡想著:“她是佟姐,不是總經理。她是佟姐,不是總經理。”隨後便藉著酒勁,乖乖地在佟豔玲腳邊躺了下來。
佟豔玲這才面露微笑,伸出一隻腳在萬仞臉上碰了碰,說道:“這才聽話嘛。”說完,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抬起一隻腳輕輕地踏到了萬仞的胸口上,微微有些猶豫地問道:“確定沒問題嗎?不會受傷吧?”
萬仞怎麼也料到佟豔玲居然沒有打算脫鞋,心中難免有些緊張,汪含煙的那一次踩背經歷使得他一直心有餘悸,對於高跟鞋那種超強的破壞力更是產生了些許恐懼。但此刻由下而上的看著正一隻腳踩著自己胸口的佟豔玲,那種想要被對方所征服的慾望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不由自主的一陣怦然心動,於是他把心一橫,倔強地回答道:“你就放心吧,佟姐,我的身子骨可是鐵打的,像你這樣的美女,就算站上來五、六個也不成問題。”
“就你會貧,待會兒可別求饒啊。”佟豔玲被萬仞那誇張的言語逗得開心地笑了起來,心中也不在有所顧及,扶著沙發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整個人站在了萬仞的胸口上。
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如迎面而來的海浪一般瞬間襲入了萬仞的大腦,胸口上的壓力對於早已‘身經百戰’的他來說根本不足一提,只是那兩隻高跟因為透點壓強的原因所帶來的疼痛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一陣陣的刺痛使得萬仞幾欲叫出聲來,但是為了不讓佟豔玲掃興,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任何波動。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重啊?”佟豔玲站在萬仞胸口上試探性地挪了幾步,兩隻腳分別踩在了他的肩膀上。雖然只移動了簡簡單單地幾步,卻使得本就在苦苦支撐的萬仞不禁在心中大聲叫疼,但他卻強忍著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人看起來依舊是非常平靜。
“鐵人,怎麼不說話呢?要是受不了一定要說出來啊。”看到萬仞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佟豔玲終於完全放寬了心,慢慢地踱步走到了萬仞的肚子上。
“放心,吧,沒,問題。”為了抵抗肚子上的壓力,萬仞不得不鼓起了腹肌,小心翼翼地緩緩說道。
對於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說,這種超強的壓力與刺痛又豈是隨隨便便就可習慣的。緊緊兩分鐘後,萬仞便已是面紅耳赤,無數細細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滲了出來,腹部的肌肉終於忍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漸漸的軟了下來,佟豔玲那近十釐米的鞋跟瞬間便透過單薄的衣服瞬間陷入到他柔軟的肚子裡。
萬仞不得已雙手用力托住了佟豔玲的鞋跟,以期能緩解肚子上的壓力,可是在這種絕對壓倒性的對抗當中,他這一舉動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怎麼,不行了?”佟豔玲低下頭看了
一眼萬仞,戲謔般地笑問道。
萬仞用盡全力,艱難地回答道:“我,我說過,要讓,讓佟姐你,盡興的……放心吧,我還,還扛得住。”
佟豔玲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說著,挪出一隻腳伸到萬仞的面前,繼續道:“幫我把鞋子脫了吧。”
此時佟豔玲只有一隻腳踩在萬仞的肚子上,壓強頓時又翻了好幾倍,萬仞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快要被踩穿了,雙手死死地託著那隻鞋跟,絲毫不敢放鬆。看著懸在自己上方的那隻腳,萬仞想都沒想,吃力地抬起頭,張嘴便咬住鞋跟,將佟豔玲腳上的高跟鞋給拽了下來。
佟豔玲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一般,臉上掛滿了興奮的表情,將脫掉鞋的那隻腳踩到了萬仞的胸口上,開心地說道:“哇,不是吧?你居然用嘴給我脫鞋?”
沒有了高跟所帶來的刺痛感,萬仞暗地裡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我剛剛騰不出手來,情急之下也沒想那麼多,呵呵。”
“不過感覺挺不錯的,我突然覺著自己一下子變得高貴了不少。”佟豔玲滿意地笑了笑,將另一隻腳也伸到萬仞嘴巴,繼續說道:“把這隻也脫了吧。”萬仞自然不會拒絕,剛剛那無意的舉動,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非常刺激。
當兩隻鞋都脫下來後,萬仞的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了。好美的一雙玉足,彎彎的足弓如同一道拱門一般,修長而有力的腳趾整齊的排列著,透過絲襪隱約還能看到黑色的趾甲油,淡淡的皮革味混合著清新淡雅的香奈兒五號散發出一陣別樣的馨香。萬(各種。”
萬仞崛起嘴唇,用力地親吻著佟豔玲那如綢緞般的腳底,誇張地呼吸著。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陣陣酥麻,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刺激起佟豔玲全身的神經,輕輕地呻吟了一聲,佟豔玲雙手扶著沙發,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的臉上。
“萬仞,你知道嗎?你的鼻子可比按摩器都好用,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佟豔玲沉浸在那令她瘋狂的愜意中,面色潮潤地說道。
“佟姐你喜歡就好。”萬仞的嘴在佟豔玲玉足下含糊不清地說著,只是那聲音估計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
時間就這樣緩緩地流失著,幾分鐘後,萬仞漸漸感覺到有些吃力了,雖然依舊是滿心的激動,但是被百來斤的重量長時間壓迫著面部,任誰都會吃不消。
終於,已經無法再繼續堅持下去的萬仞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佟豔玲的腿,可佟豔玲卻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般,雙腳依舊死死地踩在他的臉上,都腳趾都沒有動過一下。無奈之下,萬仞只得握住佟豔玲那柔嫩順滑的小腿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啊,怎麼了?”回過神來的佟豔玲迅速將雙腳踩回到萬仞的胸口上,低下頭看著他問道。
“佟姐,你有心事?”萬仞深吸了一口氣,暮然間注意到佟豔玲的臉色變得有些暗淡無光,眼角還閃動著幾許晶瑩,於是開口詢問道。
“沒有啊,為什麼這樣問?”聽到萬仞的話,佟豔玲抬腳從他身上走了下來,坐回到沙發上。
“全都寫在你臉上呢,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吧,或許我也能幫上一點忙呢?”萬仞跟著起身坐到了沙發上,緩了口氣之後,關切地對佟豔玲說道。
“真的沒什麼,你想多了。”佟豔玲倒上一杯酒遞給萬仞,給人感覺
好像在刻意迴避著這個問題。
萬仞接過佟豔玲遞過來的酒杯,直接放到了桌上,然後認真地說道:“佟姐,何必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佟豔玲自嘲地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看著杯中那鮮紅的液體,幽怨地說道。
正當萬仞想要出聲安慰她的時候,佟豔玲抬起頭再次說道:“萬仞,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我只知道無論是什麼樣的人生,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萬仞微眯著雙眼,神色中透露出一種叫做自信的東西。
“不,你錯了。”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佟豔玲將一條腿架到另一條腿下,一隻手撐著下巴,“每個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你今生該走哪條路就已經被註定,也許你可以改變過程,但是卻永遠都無法改變結果。”
“佟姐,我還是覺得事在人為,明天會有什麼樣的果,完全取決於我們今天所種下的因。”
佟豔玲看著萬仞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和他辯駁,側過身子倚靠著沙發,將雙腳都擱到了萬仞腿上,說道:“會捏腳嗎?”
佟豔玲的這一舉動,使得萬仞心中本就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焰再次劇烈燃燒起來,他低頭看著那一雙沒有絲毫瑕疵的玉足,輕笑道:“不會也得會啊。”說罷,雙手在佟豔玲的腳底輕輕地揉捏了起來。
“你知道美國的杜邦集團嗎?”一邊享受著萬仞的足底按摩,佟豔玲一邊隨口問道。
萬仞吸了吸鼻子,看著佟豔玲正色道:“美國十大財團之一,福布斯排行榜第七位,總資產超過六千億美金,董事長威廉更是全球百大富豪中的風雲人物。曾經參與過對我國香港期貨市場的經濟打擊,雖然那一次杜邦集團損失了近百億流動資金,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它在全球金融界的地位。”對於這些與金融相關的信息,萬仞幾乎是不帶考慮便可以說出個大概。
佟豔玲明顯還是小看了萬仞的專業水平,稍稍愣了一下,隨即輕聲說道:“其實南華地產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出現了資金週轉不靈的情況,如果不及時注入大量資金,那麼公司隨時都將可能會破產清算。而很幸運的,我父親通過一個朋友聯繫上了杜邦集團,並得到了威廉的資助。”
聽到這裡,萬仞似乎猜到了些什麼,疑惑地說道:“雖然這麼點錢對威廉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往一個即將破產清算的公司裡投資,而且聽佟姐你的意思,他這一次完全就是沒有任何利益收入的友情資助,據我所瞭解,威廉可不是一個慈善家。”
“你說的很對。”佟豔玲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威廉並不是一個慈善家,作為投資條件,我必須要和威廉那個已經四十多歲卻尚未成家的兒子結婚。”
“什麼?”萬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聲調都上升了一個檔次。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佟豔玲居然會成為公司繼續生存下去的犧牲品,“那,董事長同意了?”
“一星期以後,我就會飛往美國,名義上是學習深造,可實際上……”說到這裡,佟豔玲眼角的瑩珠終於掙脫了束縛,如江河決堤般湧了出來。也許是第一看到佟豔玲如此脆弱的一面,萬仞一下子楞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半晌,萬仞才反應過來
,神色焦急地說道:“說不準威廉的那個兒子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色,佟姐,如果真是這樣,你是不會幸福的,董事長難道就忍心嗎?”
“這就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擦乾了眼淚,女強人的外表再次籠罩在佟豔玲身上。
“什麼宿命?你為什麼要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萬仞倔強的大聲說道。
佟豔玲抬起一隻腳伸到萬仞的面前,輕輕地扭動了幾下腳趾,說道:“對於你而言,戀足就是你的宿命,你能逃脫的掉嗎?”
此時,佟豔玲那被肉色絲襪包裹的玉足距離萬仞的口鼻只有不到五公分,雖然萬仞極力壓制著自己,甚至偏過了腦袋不去看眼前的尤物,可鼻子裡所嗅到的幽香卻使他心裡不由自主的一怎悸動。佟豔玲說的很對,天生戀足的他,又如何能夠抵禦得了美足的誘惑呢?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堅持了一會,萬仞終於放棄了抵抗,回過頭來望著佟豔玲,從嘴角擠出這幾個字。
“如果我不同意,威廉就會抽掉注入的資金,我父親奮鬥了一輩子的南華地產也將毀於一旦。如果換成是你,你還會有別的選擇嗎?”
“我……”萬仞實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只要能夠保住南華地產,我的付出就是有價值的。萬仞,你記住姐姐一句話,人永遠都不可能為自己而活。”
看著眼前的佟豔玲,萬仞不禁打心眼裡佩服起來,點了點頭,蹲下身輕輕地捧起了佟豔玲的雙腳,不帶任何慾望的朝她的腳底深深地吻了上去,“佟姐,我祝福你。”
此時的萬仞早已被對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這一吻所代表的含義實在太多太多,但是他相信,憑著佟豔玲的聰穎,一定能夠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佟豔玲看著萬仞微微地笑了起來,完全接受了他所做的這一切,拿起桌上的酒杯,佟豔玲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希望以後你不會忘了我這個身在異鄉的姐姐吧。”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星期後,首都國際機場。
“汪含煙?你怎麼會和佟姐在一起?”萬仞看著正朝自己走來的佟豔玲和汪含煙,驚訝地問道。
“我來送玲玲姐上飛機呀,難道還要向你報告嗎?”汪含煙毫不示弱地說道。
“玲玲姐?”萬仞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佟豔玲,“你們兩個認識?”
“她是我表姐,我是她表妹,你說我們倆認識嗎?”汪含煙挑釁般地回答道。
“表姐?你們是親戚關係?”萬仞的額頭上頓時露出了三條黑線,一種被人忽悠了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居然瞞了我這麼久,你藏得可真深哪。”
“什麼叫瞞了你這麼久?你有問過我嗎?”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
“你……”萬仞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什麼你?怎麼著,不服氣嗎?”汪含煙一副‘你能把我怎麼著’的表情。
“沒錯,我就是不服氣。”萬仞把胸一挺,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服氣憋著。”汪含煙白了萬仞一眼。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究竟是專程來送我的,還是來這裡鬥嘴的?”佟豔玲終於受不了兩人的吵鬧,上前勸阻道。
“又不是我想要吵的,誰讓這個死人每次都要惹我生氣呢。”汪含煙嘟著小嘴說道。
“我什麼時候惹你了?”聽到汪含煙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扣了頂大帽子,頓時像被
人踩了尾巴的狼狗一樣。
“萬仞,你就不能讓著點她嗎?”見汪含煙完全不顧自己的勸阻,佟豔玲只好把矛頭對準了萬仞。
萬仞對著汪含煙重重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理她,畢竟佟豔玲這個姐姐在萬仞心中還是佔著比較大的位置的。
“含煙,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都是大姑娘了,別再像以前一樣成天瘋瘋癲癲的。”佟豔玲撫摸著汪含煙的頭髮,溫柔地說道。
“知道了,玲玲姐,我會注意的。”汪含煙無所謂的應著。
“你呀,真該趕緊找個男朋友來管管你了。”佟豔玲看著汪含煙的樣子,無奈地說道。
“玲玲姐,這你就說錯了。能管我的那是父母,被我管的才是男朋友。”汪含煙拉著佟豔玲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個死丫頭。”佟豔玲笑罵了一句,然後拂到汪含煙耳邊,低聲聲說道:“我看萬仞這小子就挺不錯的,把握機會哦。”
“他啊,正好本小姐還少個拎包的人,如果他願意的話,本小姐可以考慮給他一個機會。”汪含煙說著,朝一旁無辜的某人瞪了一眼。
“萬仞,含煙以後就拜託你了,好好照顧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佟豔玲對於她這個表妹感到很無力,只好轉頭向萬仞說道。
“佟姐,她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哪還敢欺負她啊。”萬仞聽出了佟豔玲話裡隱含的意思,卻也沒有反駁。
“哼,就他這個小樣,還想欺負我?”汪含煙也捏著個拳頭在萬仞眼前晃了晃,狠狠地說道。
佟豔玲對著萬仞無奈地笑了笑,又說道:“萬仞,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佟姐,你說吧,什麼事我都答應你。”萬仞拍了拍胸脯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而言會有很大的壓力,但是我還是希望在可能的情況下,你能夠替我完成這件事情。”佟豔玲伏到萬仞耳邊悄悄說著什麼,只見萬仞臉色不斷的變化著,就好像在聽什麼非常離奇的故事的一樣。
佟豔玲說完,萬仞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即便同樣伏到佟豔玲耳邊,輕聲說道:“佟姐,你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完成這件事的。”
“好弟弟,姐姐沒有看錯你。”佟豔玲歡快地給了萬仞一個擁抱,一隻手悄悄地伸進了他的口袋,輕聲說道:“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這個東西就送給你當做紀念吧。”
這時,三人耳邊卻傳來了機場播音員那恬美的聲音:“各位乘客,由北京飛往華盛頓的UA898次航班三十分鐘後就要起飛了,請還沒有登機的乘客儘快到檢票口檢票登機。”
“好啦,我要走了,你們保重。”佟豔玲依依不捨的向二人告別道。
“玲玲姐(佟姐),你也要保重啊,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回來。”
直到飛機起飛後,萬仞二人才遲遲地走出了機場,趁著汪含煙不注意,萬仞快速地將佟豔玲塞到他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團肉色的絲襪,上面還殘留著一股淡淡地清香。萬仞深吸了一口氣,回頭望了眼在天際劃過的一縷輕煙,心中霎時間充滿了無限的感慨。
佟豔玲,這個近乎於完美的女強人,萬仞心目中的女神,終於帶著她那所謂的宿命和一絲不捨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旅途。
第十八章、談判
清晨,揉了揉酸脹的雙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四十五分了
。
萬仞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渾濁的大腦瞬間清醒。簡單的洗了把臉,也顧不上吃早餐,胡亂地穿上西裝就往公司跑去。
跑到公司門口,剛好七點五十九分,萬仞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整了整衣領,抬腿邁進了公司大門。
“早啊,老大。”剛走到銷售一處,就碰到正在打掃衛生的李霜霜,見萬仞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於是關心的問道:“昨晚沒休息好嗎?”
“五點鐘才睡,你覺得能休息好嗎?”萬仞拍了拍還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回答道。
“怎麼那麼晚才睡?”李霜霜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倒了一杯熱水遞到萬仞手裡,接著埋怨道:“你要是累垮了,誰帶著我們保住銷售第一的寶座啊?”
“公司最近要上一個新項目,我必須要儘快拿一個方案出來。”接過李霜霜遞過來的水杯,萬仞心裡一陣感動。幾個月的接觸下來,李霜霜對他的好,萬仞比誰都清楚,而且他對李霜霜似乎也有著那麼一絲好感。可能是因為前兩段感情經歷對萬仞打擊實在太大,致使他的心再次進入到了封閉狀態,而他曾經也對韓紫妍說過,一定會等她回來,所以他不能更不敢再輕易接受另一個女人的情感,因為這樣對他、對韓紫妍、對李霜霜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那也不用這麼拼命呀,熬夜不僅傷肝、傷膽、傷肺,還會影響腸胃功能,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李霜霜白了萬仞一眼,感覺就像個正在教訓病人的護士一樣,“還沒吃早飯呢吧?”
“嗯,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吃。”萬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在一處眾人面前,他是從來不會裝的。
“給,如果你不嫌棄我喝過了的話,就勉強墊墊底兒吧。”李霜霜從她的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個包子和一杯喝過一小半的牛奶。
“我嫌棄什麼?不就是間接接吻嘛。”萬仞接過塑料袋,調笑著說道,忽然又感覺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過於曖昧,於是緊接著又補充道:“開個玩笑,呵呵。”
“如果是直接的,你願意嗎?”李霜霜小臉一紅,低下頭扯著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道。
“呃,那個,我去幹活了,你忙吧。”見到李霜霜的樣子,萬仞明白她又在暗示自己了,頓時一陣語塞,逃命似的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萬仞的背影,李霜霜的眼圈微微的溼潤了,她就是這麼一個女孩子,雖然不是很懂得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只會默默地付出,卻一直很執著。
坐到辦公桌前,萬仞平復了一下尷尬的心情,心中不由得暗罵自己:“沒事調戲人家幹嘛?真是嘴欠。”
嘆了口氣,剛打算將早餐給消滅掉,桌上的內線電話卻搶先響了起來。
“喂,你好。”萬仞只得放下手中的包子,無奈的接起了電話。
“萬主管,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一個成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你是哪位?”萬仞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語氣中透露出絲絲不爽。
“佟福海。”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啊?董事長?”萬仞愣了愣,將話筒放回原位,錯愕的自言自語道:“他找我幹嘛?”伸了個懶腰,邁著悠哉悠哉的步子往電梯走去。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萬仞使勁搓了幾把臉,這才輕輕地敲響了門。
“請進。”佟福海
的聲音傳了出來。
“董事長,您找我?”辦公室裡只有佟福海一個人。
“小萬來啦,坐。”佟福海抬起頭,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說道:“在公司的這幾個月還習慣吧?”
“我本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哪會有什麼不習慣的。”萬仞坐到椅子上,笑著回答道。
“自從你來到公司,銷售一處的業績簡直就是突飛猛進啊,比起之前整整上漲了二十個百分點。”佟福海看著萬仞,欣慰地說道:“看來豔玲這丫頭給我招來了一員大將啊,哈哈。”
“董事長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份內的事情罷了。”萬仞摳了摳腦袋,他實在猜不透佟福海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前段時間公司實在是太忙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被放在了一邊,說起來也算是我這個董事長失職。”佟福海說著,將桌上的一個文件夾遞給萬仞,繼續說道:“你看看這份合同,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在上面簽字吧。”
萬仞接過文件夾,裡面是一份勞資合同,大概內容就是他正式成為南華地產的員工,繼續任職銷售部一處主管,月薪也從之前的三千漲到了七千。
萬仞拍了拍腦袋,喃喃道:“我都快忘記還有這事兒了。”將合同放到桌上,萬仞疑惑地問道:“董事長,主管的月薪不是五千嗎?怎麼變成七千了?”
“雖然你的職位還是主管,但是鑑於你的能力和良好的表現,公司決定給予你部門副經理級別的薪水待遇。”佟福海眯著雙眼,笑著說道:“怎麼?嫌錢多了?”
“誰會和人民幣過不去呢?我腦袋又沒進水。”萬仞心中一時興奮,說起話來也沒了遮攔。
“你小子到底籤不籤?”佟福海腦袋上頓時爬上了幾條黑線,除了佟豔玲以外,已經很久沒有公司的員工敢跟他這麼說話了。
“籤,籤,當然籤,傻子才不籤。”萬仞說完,大筆一揮,在乙方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佟福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南華地產正式的一員了,作為中層管理人員,一定要以身作則,事事都要以公司的利益為重,不要讓我失望。”佟福海頓了一下,補充道:“更不要讓你佟姐失望。”
提到佟豔玲,萬仞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這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佟豔玲在走之前向佟福海舉薦了自己,否則像這種試用期員工轉正的小事又怎麼會勞煩董事長親自操辦。
“放心吧,董事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萬仞站起身來,正色說道。
“以後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如果有什麼無法解決的困難了,儘管來找我,我是絕不會虧待對公司有過貢獻的員工的。”佟福海衝萬仞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董事長關心。”萬仞微笑著說道。
“嗯,回去工作吧。”將屬於萬仞的那一份合同遞給他後,佟福海下了逐客令。
萬仞走後,佟福海看著桌上佟豔玲的照片,喃喃地說道:“豔玲啊,答應你的事,老爸可是辦到了。”
中午到公司食堂吃飯,萬仞將自己和南華地產正式簽訂合同的事情告訴了一處眾人,一干手下頓時歡呼雀躍。
“老大,什麼都別說了,晚上全聚德吧?”這麼好的一個讓萬仞放血的機會,張軍當然是不會放過。
“你小子除了吃,還能有點別的追求嗎?”萬仞笑罵道。
“要不咱們去唱歌吧,老大。
”假小子趙曼也鑽了出來,別看她跟張軍倆人向來不和,但是卻一直十分有默契,“我覺得東方神韻就不錯,那裡的音響效果可好了。”
“今天可是咱們老大與南華地產永結同心的大喜日子,就算是唱歌慶祝,也不能在東方神韻吧,那裡太掉咱們老大的身價了,我覺得還是天上人間比較好。”張軍立刻把話茬接了過來,跟趙曼配合的那叫一個合作無間。
“嗯,你們的提議的確不錯。”萬仞一手摸著下巴,微笑著說道:“那咱們晚上就到天上人間去Happy一下,由張軍和趙曼共同買單。”
“老大,不是吧?就我們那點薪水,每個月交完房租就只剩個基本生活費了,我們哪有錢揮霍啊。”趙曼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對著萬仞發嗲道。
“咱們誰是老大?”萬仞一臉嚴肅地瞪著趙曼,淡淡地問道。
“你是老大。”趙曼被萬仞這突如其來的表情給嚇了一跳,小聲地回答道。
隨後萬仞又看向張軍,繼續問道:“咱們誰是主管?”
“你。”張軍見同盟都已經服軟了,自然不會再硬撐下去。
“對我的決定還有什麼疑意嗎?”萬仞看著倆人,以一種威脅的語氣說道。
“沒有。”倆人異口同聲。
“那就這麼決定了,晚上由你們兩個買單。”萬仞頓時感到一陣暗爽,心中邪惡的想道:“小樣,跟我鬥?你們還嫩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見著張軍和趙曼兩個活寶的窘樣,眾人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正當大傢伙取笑張軍倆人的時候,李霜霜忽然來到萬仞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老大,你下午有空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萬仞詫異地看了李霜霜一眼,問道。
“我……”李霜霜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上次交給我的任務,遇到了些困難。”
“是北京電視臺的那個項目吧?遇到什麼困難了?”萬仞回憶了一下,問道。
“電視臺的那個負責人根本就不理我。”李霜霜低下了頭,小聲地回答道。
“行,下午我陪你一起跑一趟。”既然是公事,萬仞自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下午剛一上班,萬仞帶著李霜霜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往電視臺出發了。
“那個負責人叫什麼名字?”在前往電視臺的出租車上,萬仞偏過頭朝李霜霜問道。
“他叫劉華,是副臺長。”李霜霜回答道。
“這個劉華的基本情況和有什麼喜好都調查過嗎?”萬仞又問道。
“嗯,調查過。”李霜霜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輕聲念道:“劉華,四十一歲,浙江寧波人,原是浙江電視臺的一名高級技工,二零零三年跳槽到北京電視臺,任職企劃部副部長,二零零九年升為副臺長。為人性格孤僻,不太容易接觸,愛貪小便宜,喜歡喝酒,而且非常好色。”
看著李霜霜瞬間變得嫣紅的小臉,萬仞微微笑了笑,說道:“看來這個劉華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呢。”
“為什麼?”李霜霜眨了眨眼睛,問道。
“你想想,劉華和劉德華之間有什麼區別?”萬仞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笑著說道。
“缺德。”李霜霜想明白了萬仞所指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剛走進電視臺大門,迎面正碰上兩個女人從電梯中走出來。
一個大約三十來歲,身材比較豐滿,嘴角還有一顆痣。另一個和萬仞年紀差不多,衣著火爆,神色嫵媚。
“喲,萬主管都親自出馬了?”年紀稍大的那個女人見著萬仞,嘟著嘴巴說道,言語中充滿了來著不善的意思。
“王經理和木經理聯手出擊,看來你們森泰這回是志在必得啊。”萬仞玩味地看了看倆人一眼,淡淡地說道。
兩個女人正是來自南華地產的老對手——森泰置業有限公司,三十來歲的那個是銷售部經理王桂蓮,而另一個名叫木子,是森泰置業的公關部經理,更是北京城有名的交際花。自從進入南華地產以來,萬仞沒少和這兩個人打交道。
“萬主管說笑了,對於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我木子可是甘拜下風。”木子挺了挺她那高聳的酥胸,說著還朝萬仞拋去一個媚眼。
萬仞笑著說道:“木經理那一招明修棧道暗送秋波,我萬仞也是自嘆不如啊。”萬仞這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挖苦木子為了達到目的而經常陪人上床,不過看到對方那毫不在意的神色,萬仞只得在心裡罵道:“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玩意兒。”
“只不過這一次,萬主管怕是無力迴天了。”王桂蓮示威般的瞪了萬仞一眼,陰笑著說道。和萬仞交鋒數次,每一次都是以慘敗而告終,王桂蓮為此沒少被領導責罵,有一次差點還丟了飯碗,所以她這個森泰置業的銷售部經理對萬仞可是恨之入骨。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萬仞說完,便不再理會二人,拉起李霜霜走進了電梯。
“看來我我已經能猜出你為什麼搞不定那個劉華的原因了。”電梯裡,萬仞若有所思地對李霜霜說道。
“是因為那個木子嗎?”李霜霜捋了捋鬢角的秀髮,問道。
萬仞點了點頭說道:“嗯,沒錯,你不是說劉華這個人非常好色嗎?在我的記憶裡,還沒有哪個好色的男人能夠逃過木子的手掌心。”
“可我覺著她還沒有我好看呢。”李霜霜撅了撅嘴,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道。
“呵呵,你這個小傻瓜,幹嘛拿自己跟一個和妓女一般的人作比較呢?”萬仞伸手颳了一下李霜霜的鼻子,微笑著說道。
李霜霜頓時被萬仞的這一舉動給弄臉紅如霜,用一種不好意思卻又自我滿足的目光瞟了萬仞一眼,輕聲說道:“那咱們怎麼辦呢?”
看到李霜霜那異樣的神色,萬仞暗自後悔剛剛那有些曖昧的舉動,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嘆了口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嘍。”
“待會你先不要說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萬仞再次對李霜霜交代了一聲,這才敲響了門。
“請進。”聽到裡面的回應,萬仞便打開門帶著李霜霜走了進去。
“劉臺長,您好。”萬仞對著坐在電腦前的中年男人熱情地打著招呼:“我叫萬仞,是南華地產的銷售主管。”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
“嗯,有什麼事嗎?”劉華一頭短髮,穿著一身勁霸商務休閒裝,看上去非常瘦弱。
“至於我們今天的來意,我想您應該非常清楚吧?”萬仞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劉華的對面,笑道。
“然後呢?”李霜霜之前已經往他這裡跑了好幾次,劉華心中自然明白萬仞所指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似乎是想要刻意刁難,整個人靠到椅子上,淡淡地說道。
“我
這個喜歡比較直接的談話方式,所以就不跟您兜彎子了,你們辦公大樓擴建的這個項目,我希望您可以讓我們公司來做。”萬仞摸了摸下巴,開門見山地說道。
“給我個理由。”劉華看了萬仞一眼,拿起桌上的鋼筆把玩起來。
“我們公司在北京地產界的地位和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在此我也不想多費口舌。”萬仞舔了舔有些乾枯的嘴唇,說道:“更重要的是,您可以從中得到一些別的小公司根本無法給予的好處。”萬仞在著重強調了‘小公司’三個字,明顯就是在針對森泰置業。
“這樣啊……”劉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繼續打著官腔:“不過很可惜,臺裡已經決定把這個項目交給森泰置業了。”
“什麼叫臺裡決定交給森泰?明明就是你這個老色鬼決定交給木子那個騷娘們才對吧。”萬仞心裡惡狠狠地罵著,臉上卻笑容不改,別有深意地說道:“還沒有正式簽訂合同之前,誰又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數呢?你說對嗎,劉臺長?”雖然很不喜歡這種談話方式,但是對方既然想要打太極,那他也非常樂意奉陪。
“萬主管說的很對。”劉華嘴角咧出一絲微笑,說道:“但是如果我無法看到你們的誠意,那麼我敢肯定,你所說的變數絕不會發生在南華地產身上。”
“五十萬。”萬仞也不再廢話,簡單明瞭的報出了一個數字。
見萬仞如此直接,劉華緊繃的臉慢慢地鬆弛下來,故作誇張地說道:“哇噢,還真是一個悅耳動聽的數字。不過,我手中似乎也抓著一副好牌呢。”
“我並不擅長猜謎遊戲,還希望劉臺長能指條明路。”萬仞輕輕地吸了口氣,繼續笑道。
劉華玩味地看了一眼坐在萬仞旁邊的李霜霜,猥瑣地笑道:“除了你剛剛所說的好處,我還希望萬主管今晚能讓你身邊的這位李小姐陪我一起探討探討人生。”
“看來森泰這次還真是下足了本錢啊。”萬仞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道。
“看樣子萬主管打算知難而退了?”劉華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萬仞打了個響指,站起身來說道,拉起李霜霜就要向門口走去。
“不需要再考慮考慮了?”劉華看著李霜霜那妙曼的身姿,說道:“我的條件對於萬主管而言,好像並沒有什麼損失吧?”
說實話,李霜霜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都屬於極品,可惜她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比喜馬拉雅山頂還要冰冷的表情,瞬間就能將男人的慾望消滅於無形之中。不過對於劉華這樣的色中餓鬼而言,能將這種冷美人壓在身下,更能讓他有一種成就感。劉華先前之所以不理會李霜霜,就是為了逼南華地產領導層出面,這樣他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還能得到一筆不小的好處費。
只可惜,這一次他碰到了萬仞。
聽到劉華的話,萬仞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眯著眼睛冷冷地說道:“我萬仞還沒有可恥到需要靠手下的員工出賣肉體來達到目的。”
“不不不,我們這是相互提供對方所需,只能算是一種交易,又何來無恥之說?”到嘴的鴨子,劉華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給放掉,雖然森泰置業也承諾會給予他一定的好處,而那個木子的確也很合他的口味,但是相比較起來,他能從南華地產得到的好處會更多一些。
“不好意思,我從來
不和禽獸做交易。”萬仞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淡淡地說道。
“你……”劉華本想發火,但是想到就掛在嘴邊的五十萬,只得強忍住火氣,說道:“算你狠,五十萬就五十萬吧,但是我要現金。”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五十萬,你去找森泰要吧。”萬仞轉身朝李霜霜做了個走的手勢,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劉華的辦公室。
“我草,你TMD消遣老子啊?”劉華那暴怒的聲音透過辦公室的門傳入了萬仞的耳朵,萬仞就像沒聽到似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徑直走進了電梯。
“老大,劉華最後都已經鬆口了,你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走到電視臺大門口,李霜霜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個劉華做人過於反覆,只怕即使我們拿到了這個項目,他也會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而想盡辦法刁難我們,到時候打起官司來,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萬仞看著李霜霜微笑道。
“老大就是老大,想問題可真夠深入,呵呵。”李霜霜朱唇輕啟,輕輕地笑道。
“霜霜,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和李霜霜一起共事了好幾個月,萬仞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不自覺地讚歎道。
“啊?哎呀。”李霜霜不由得愣了愣,隨後只聽見一聲驚呼,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第十九章、感性的夜晚
“怎麼了?”聽見驚呼聲,萬仞隨即上前去攙扶,卻見李霜霜癱坐在地上,一隻手捂住腳踝,神色極為痛苦。
“好像是崴到腳了,好痛。”李霜霜顫聲回應道,幾滴晶瑩在眼眶中打轉,大有瞬息之間便會大雨傾盆的架勢。
“怎麼這麼不小心?走個路都能崴到腳。”萬仞蹲下身來,伸手握住李霜霜的那隻腳,想要查看傷處。
“別碰,疼。”李霜霜輕輕地掙扎了一下,卻不小心碰到傷處,頓時痛的翻了翻白眼,看著萬仞沒好氣地說道:“都怪你沒事亂說話,害得我走神,才沒注意腳下。”
聽到李霜霜的話,萬仞腦袋上剎那間爬上了幾條黑線,心中納悶道:“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怎麼又怪起我來了?”嘴上卻只得無奈地說道:“看你這樣子,下午也不用回公司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麻煩了。”李霜霜聞言,小臉微微一紅,低著頭說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也許這就是大多數女人的通病吧,心裡明明極為希望,可嘴上卻偏偏要說不願意。
“能有什麼麻煩的。”萬仞說著,便轉過身將後背對著李霜霜,“上來吧。”
李霜霜也不再堅持,乖巧地伏到萬仞背上,雙臂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
“咳,咳。”萬仞輕輕地咳嗽了兩下,頓時翻了翻白眼,說道:“我說大小姐,不用抱這麼緊吧,想勒死我啊?”
“哦。”李霜霜紅著臉應了一聲,雙臂稍稍鬆了鬆,將腦袋靠在萬仞肩上,呼吸著萬仞身上的雄性氣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了從前在書中看到過的‘心頭像撞進一隻小鹿’是什麼感覺。萬仞並沒有注意到李霜霜的變化,雙手用力摟住她的腿站起身來,往附近的醫院走去。
來到醫院找醫生檢查了一下,被迫拍了張X光,還好所幸只是輕微地崴傷,並沒有傷到骨頭。雖然李霜霜不停地責怪萬仞亂花錢,但是用萬仞的話講,這叫花錢買個放心,有些錢該花就花,是絕對不能省的。
當萬仞揹著李霜霜來到她所居住的出租屋時,早已是華燈初上。
“你住幾樓?”萬仞抬頭看了看那一棟棟年代比較久遠的樓房,就已經做好了爬樓梯的心理準備,扭頭問道。
“呵呵,頂樓。”李霜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將李霜霜扔到沙發上,萬仞已經累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下氣不接上氣,差點就斷氣。雖說李霜霜本身並不是很重,可對於幾個月沒有再鍛鍊過身體的萬仞而言,揹著一個成年人一口氣爬了八層樓,簡直就是個奇蹟,頓時整個人趴在茶几上劇烈的喘息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李霜霜奇怪的看著萬仞,想著自己每天都要爬樓梯上來,也沒有多累啊。
“沒,沒事。”萬仞繼續深深地喘息了幾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好受了些,抬頭瞟了李霜霜一眼,說道:“很長時間沒運動了,一下子沒緩過勁來。”
“嗯,瞭解,嘻嘻。”李霜霜捂嘴笑了笑,說道:“老大,麻煩你幫我把拖鞋拿過來,好嗎?我想洗澡。”
“等著。”萬仞站起身,來到門口鞋架上找到一雙粉紅色的拖鞋,然後又找了一個小凳子,拿到李霜霜面前坐了下來。
“洗澡之前需要先按摩一下傷處,促進血液循環,有利於康復。”萬仞說著,伸手抓著李霜霜的那隻傷腳就要將鞋脫下。
“不要。”李霜霜往回收了一下腳,紅著臉說道:“怎麼好意思讓老大你給我按摩腳呢。”
“喲,跟老大還害羞呢?”萬仞將李霜霜的腳擱在自己的腿上,調笑道:“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當把李霜霜腳上的高跟鞋脫下的那一刻,萬仞明顯愣了一下。之前一直沒有怎麼認真關注過這個冷美人,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李霜霜的腳居然如此之美,就好似被著名工匠精心打鑿的上等玉器一般,細膩精緻,玲瓏剔透,(各種。
而與萬仞之前遇到的韓紫妍、汪含煙等人不同,李霜霜的腳上並沒有那些修飾的香水味,有的只是皮革味、汗味與少女特有的體香所混合的另一種令人沉醉的氣味,同時也讓人感覺更加真實。
“霜霜,你的腳好美。”萬仞似乎已然呆滯,情不自禁地讚歎道。
“啊?”李霜霜先是一愣,接著便含羞說道:“老大,你怎麼了?”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將腳收回,而是頰泛紅暈地看著萬仞。
被李霜霜一聲叫喚,萬仞一下子便回過神來,看著腿上的尤物,笑著說道:“被你的纖纖玉足給迷住了唄。”可能是經常和一處眾人調笑的關係,萬仞此時也並未感到有什麼不好意思。
“老大,那什麼,我有點小汗腳啦。”李霜霜小聲地說道。其實,她也非常滿意自己的這一雙腳,可她偏偏天生就是個汗腳,這讓李霜霜很是鬱悶過一陣子。
“是嗎?我聞聞。”萬仞說著,真就把李霜霜的腳拿到嘴邊,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她的腳趾貼到了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道:“還好啊,挺香的。”
曾有人說,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人們不需要再扮演社會角色,大腦會進行無意識的思想活動,所以人們在晚上的時候情感最為豐富,也最容易衝動。而萬仞此時的舉動無疑就為這個理論做出了有力的論證。
在共事的幾個月裡,萬仞基本上都是白天才會見到李霜霜,所以他對於李霜
霜的各種暗示和情感抒發可以很理性地選擇拒絕或是逃避。然而誰都不會想到,他們兩人有一天會在充滿誘惑的夜晚同處一室,而萬仞更是巧合的見識到了李霜霜那宛如和田美玉般的纖足,使得他心底深處對美足的那種慾望騰然而升。在腳趾觸碰到萬仞的鼻尖的瞬間,李霜霜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一股電流順著血液不斷地刺激著她全身的筋脈,就彷如觸電一般,心頭閃過一絲愜意的舒適感。整個人呆呆地看著萬仞,連腳上的疼痛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發現到李霜霜的異樣,萬仞抬起頭出生詢問道。
“那種感覺,好舒服。”可能是受到了萬仞的感染,李霜霜也不再掩飾,將心裡的感受如實地講了出來。
“是嗎?那就讓你再感受一下。”萬仞笑了笑,再次將手中的尤物拿到嘴邊,滾燙的雙唇隔著薄如蟬翼的絲襪,毫無顧忌地輕吻起那如同精靈般的腳趾。
雖然比起佟豔玲的完美來,李霜霜的腳還存在著那麼一絲瑕疵,但是卻也遜色不了多少。那小巧玲瓏的腳趾顯得是如此含情脈脈,嬌柔中透露著熱情,奔放中又蘊藏著幾許羞澀,惹得萬仞早已是欲罷不能,吻上去的嘴唇怎麼都捨不得再與其分離。
“噢哦。”李霜霜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整個人軟癱在沙發中,感受著那一陣陣如電擊般的酥麻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大腦,眼簾頓時朦朧了起來。是的,李霜霜動情了,在這個充滿著誘惑的夜晚,所有的理智都已不復存在,她的眼裡只剩下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從小到大唯一愛上過的男人。
良久,萬仞終於收回了雙唇,將李霜霜的腳重新放回到腿上,故作輕鬆地笑道:“感覺怎麼樣?”其實,萬仞這個時候也並不好受,李霜霜腳上那天然的氣味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比起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混合了名貴香水的味道來,這種氣味更能挑起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而身下的小萬仞也早已是一柱擎天,對著他發出了怒吼般的警告,一種慾火焚身的感覺不停地刺激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可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潛意識中僅存的那一絲理智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叫囂起來:“你不可以這樣,停下來,停下來。”
恢復了理智的萬仞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後怕,畢竟他和李霜霜同在一個公司,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倆人剛剛真的任由衝動的情緒繼續意亂情迷下去,他還真不知道日後如何面對這個一直愛慕且崇拜著他的小姑娘,因為萬仞目前還根本無法邁過心中的那道坎,更無法去接受對方的感情。
“嗯啊。”萬仞的話也將正處於情意迷亂中的李霜霜給一把拎回到了現實中來,只聽她再次嬌哼一聲,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羞澀的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很,很舒服。”
萬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拋卻了心中的雜念,伸手握住了李霜霜的腳踝,說道:“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嗯。”李霜霜機械性地點了點頭,此刻她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啊!”萬仞的手用力按到了李霜霜腳上的傷處,一聲淒厲的尖叫隨之劃破了深邃的夜空。
“我說姑奶奶,小點聲成嗎?你這要是把警察叔叔給招來,我能解釋的清楚嗎?”萬仞學著《古惑仔》裡的陳浩南
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打趣地說道。
“誰讓你下手這麼不知道輕重來著,疼死我了。”李霜霜雙手護著自己的腳,說什麼都不肯讓萬仞再碰了。自從剛剛與萬仞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倆人的距離好像拉近了不少,連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小心翼翼了,要是放到外人眼裡,完全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得,我不按了還不行嗎。”萬仞拿起一邊的拖鞋套在了李霜霜腳上,站起身來說道:“想吃點什麼?我下樓去買。”
“我減肥呢,晚上從來不吃東西的。”李霜霜咬了咬嘴唇說道,隨即將另一隻腳伸到萬仞面前,“怎麼做事只做一半啊?”
“大小姐,您這隻腳好像沒受傷吧?”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是你害我崴腳的,你得負責到底。”李霜霜擺出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那我是不是還得伺候您洗澡睡覺啊?”萬仞沒好氣地說道。
李霜霜捂著嘴巴笑了笑,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沒意見。”
萬仞後腦勺上頓時流下一滴汗珠,此刻他才算是深刻體會到曾經某個名人所說的一句話:“女人是一種善變的動物,上一秒鐘還是一隻貓,可能下一秒鐘就會變成一隻老虎。”李霜霜原本是多害羞的一個小姑娘啊,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跟汪含煙不相上下的魔女了?萬仞無奈的搖了搖頭,蹲下身子為李霜霜換上了另一隻拖鞋。
“轉過去啦,揹我去衛生間,我要洗澡。”換好鞋後,李霜霜又壞笑著說道,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羞澀忸捏的神色。
“你就這麼使喚老大?把我當成你家僕人了是吧?”萬仞雖然嘴上抱怨著,卻還是順從地轉過了身子。
“這叫關心下屬,仁愛親民。”李霜霜笑嘻嘻地趴到了萬仞背上。
萬仞撇裡撇嘴,說道:“像這樣關心下屬,那還不把我給累死啊?”
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萬仞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目光漸漸變得迷離起來,眼前晃動出韓紫妍對著他壞笑的面容。
紫妍,你在那邊還好嗎?
萬仞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非常的想念韓紫妍。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情愫,淡淡的,卻又連綿不絕,令人極力想要忘卻,卻又永遠都無法擺脫。
將手中的菸蒂狠狠地彈了出去,轉身往李霜霜的臥室走去。李霜霜此時剛把頭髮吹乾,正倚靠在床頭往臉上拍水。萬仞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床頭櫃上,搓了搓手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給你放三天假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看著萬仞即將離去的身影,李霜霜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萬千,對於男人有一些偏激想法的她,曾經拒絕了無數的追求者,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來越感覺到孤單和寂寞,雖然在所有人面前她一直掛著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表情,可她的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渴望愛情,說到底她畢竟還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被人呵護與疼愛的女人。
直到遇見了萬仞,這個全公司最優秀的銷售主管,李霜霜的心終於泛起了漣漪,那些從小到大對於男人的偏見全部都被她甩到了腦後。特別是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她對萬仞的好感越來越強烈,每當看到那張無時無刻都無比自信的臉時,她都會有一種心跳加速的
感覺,同時也會暗自發誓,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的愛,即便是要她立刻就將自己守護了二十年的處子之身獻給對方,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衣服。可是,萬仞卻一直對她的示愛無動於衷,這讓李霜霜除了失望之餘,更加堅定了要征服這個男人的信念。
“老大,再陪我聊聊天,好嗎?”李霜霜一副懇求的樣子對著萬仞說道,臉上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行啊,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萬仞稍稍考慮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坐到了床邊,微笑著說道。
見萬仞肯留下來,李霜霜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聽見他也是一個人,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老大,你也是一個人啊?你沒有女朋友嗎?”
“我都單身了大半年了,”萬仞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之前談過兩個女朋友,可惜都沒能修成正果。”
“就沒想過再找一個?”得知萬仞目前處於單身狀態,李霜霜心中不由得一喜,試探著問道。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可能是因為被甩了兩次之後,開始學會保護自己了吧。”萬仞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李霜霜一眼。
“不用這麼悲觀吧,老大。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比如那個汪含煙,還有,還有……”李霜霜完全無視掉萬仞的目光,自顧自地說道。
“還有你,是吧?”萬仞笑著說道。
“原來你都知道啊,我還以為你EQ太低,感覺不到呢。”被萬仞說中了心事,李霜霜不自覺地臉紅了一下。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呢。”萬仞摸了摸鼻子,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裝傻了,有些話必須要和對方說清楚,“只是我真的無法再接受另一段感情了,至少現在我還無法跨過那道坎。”
“也就是說,當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我還是有機會的?”李霜霜從萬仞的話中,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萬仞笑了笑,說道:“說說你吧,為什麼一直不找男朋友呢?公司裡追你的人好像不少吧?”
“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李霜霜猶豫了一下,詢問道。
“我想我應該算是個不錯的聽眾。”萬仞直了直身子說道。
“嗯,怎麼說呢?其實,我從小就一直對男人有一種排斥心理。”李霜霜臉色有些難看,就像是在回憶某些令她憂傷的往事一般,語氣裡透露著一絲幽怨,“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爸爸脾氣不好,每次在單位受了氣,回家就會和媽媽大吵一架,有時候甚至還會動手打人。我讀高二的那一年,有一次爸爸喝了酒回家,又和媽媽吵了起來,結果失手用水果刀把媽媽給捅死了,他怕被警察抓去坐牢,一個人連夜跑到了外地,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一直到今天,我都再沒有聽到過有關於他的消息。”
萬仞越聽越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總是以冰冷示人的小姑娘居然還有著這麼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最需要關懷的年紀,她卻一瞬間失去至親的家人,能在這麼大的痛苦之下頑強的生存下來,萬仞暗自佩服起眼前的這個女人來。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對男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恨意,雖然我知道這樣太過於偏激,但是我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我每天都不想回家,我害怕一個人,害怕面對孤單和寂寞,
我心裡真的好難受。”說道這裡,李霜霜眼中落下幾滴淚珠,緊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可能是因為觸碰到了心中的痛處,又或許是為了發洩她一直憋在心中的委屈和壓抑。
萬仞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憐惜。
“嗚嗚嗚嗚。”李霜霜一下子撲到萬仞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肩膀,放聲大哭起來。
萬仞並沒有推開她,輕輕地用手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眼淚能夠洗刷掉一切的傷痛,哭吧,痛快的哭吧,哭完了,你就會忘記掉所有的不快。”
過了許久,李霜霜終於停止了哭泣,蜷縮在萬仞懷中,抬頭仰望著那張令她心動的臉龐,小聲問道:“老大,你會接受我嗎?”
“你現在不恨男人了?”萬仞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身上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每次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跳的很快。”李霜霜從萬仞懷中掙脫出來,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道。
“呵。”萬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記得剛到北京,在酒吧遇見佟豔玲的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萬仞自己怎麼都看不出他和一般人究竟有什麼不一樣。難道當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感的時候,就會出現這樣的感覺嗎?
“不早了,趕緊休息吧。”萬仞看了一眼手錶,輕聲說道。伸手為李霜霜將被子蓋好,然後站起了身來。
“老大,你能等我睡著了再走嗎?”李霜霜眨著眼睛問道,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絲晶瑩。
“好吧。”剛要離開的萬仞又從新坐回到了床邊。
李霜霜開心地衝萬仞笑了笑,然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遇襲
夜已深,當萬仞從李霜霜的住處出來時,已經是將近午夜十二點了。
點上一支菸,萬仞不禁煩惱起來,以後自己該如何去處理與李霜霜的關係?經過今晚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再把她當成是普通同事了。兄妹?李霜霜肯定不會願意。男女朋友?那更加不可能,萬仞目前根本就無法對任何一個女人完全敞開心扉。
“可真夠麻煩的。”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光,萬仞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陣夜風襲來,萬仞忽然感覺到一陣胸悶,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下意識地回過頭,只見身後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正向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來,黑衣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模糊,以至於讓人覺著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都瞬間開始降低,在黑衣人的身上,萬仞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冷冰冰的氣息,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就好像是被獅子盯上的羚羊會感覺到危險來臨一般,萬仞心中猛然一驚,他敢肯定這個黑衣人是衝著他來的。
“黃明?你怎麼會在這裡?”當黑衣人走進之後,萬仞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正是自己曾經的那個情敵黃明。
黃明並沒有說話,而是冷漠地凝視著萬仞,那眼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灘死水了無生機,萬仞被他盯著,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似乎盯著自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躲在暗處窺視著獵物的餓狼。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東西?”黃明突然從懷
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萬仞,開口說道,語氣同樣是冰冷十足。
萬仞仔細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本藍色封皮的書頁,足足有一本新華字典那麼厚,看那紙張的質量,似乎年代已經很久遠,“沒見過。”萬仞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是嗎?”黃明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在萬仞還未做出任何反應前,迅速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萬仞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胸口處侵入,剎那間便遊走到全身每一個毛孔,就好像被人給扔進了冰窖中,血液似乎都要被凍結。正在這時,萬仞又感到體內有一股熱氣從腹部湧出,如同江河胡海一般洶湧澎拜,順著萬仞的血管快速地運轉起來,瞬間便將那一股冰冷的氣息消滅的無影無蹤。
黃明詫異的發現萬仞胸口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他的全身,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黃明推開到了五米之外,整條胳膊都開始顫抖起來,只是輕微地接觸一下,黃明便清晰地感覺到這團金色光芒所蘊藏著的極為霸道的能量,心中甚至產生了自己永遠都無法與之抗衡的念頭。
驀地,黃明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右臂一痛,頓時血花四濺。低頭一看,只見一枚燕子形狀的飛鏢深深的插入他的右臂上,黃明臉色大變,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也顧不上萬仞,迅速轉身朝遠處跑去。
萬仞完全沒有注意到黃明的異樣,此時他只覺得全身如同撕裂般疼痛,那股熱氣在消滅掉體內的冰冷後並沒有停下,而是不斷地從腹部湧出,在他體內肆虐地流竄著,萬仞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打足了氣的輪胎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爆掉。同時,那一幅幅他完全無法讀懂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海中,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被千萬根針扎的痛楚令他發出一聲悽慘地哀嚎:“呃啊……”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掙扎翻滾起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令人崩潰的劇痛終於漸漸退去,萬仞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體內肆虐的熱氣也停止了流竄,可那些模糊的畫面卻依然在腦海中盤旋著。萬仞勉強動了一下身體,一陣鑽心的痛,全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似的,竟提不起一絲力氣。
隨著腦海中的畫面越閃越快,萬仞再次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部朝四肢湧去,淌過四肢後在胸口彙集,緩緩地回到腹部,然後再次由腹部湧出,流向四肢,如此反覆。熱流所過之處,萬仞只覺著陣陣清爽舒適,連身體上的疼痛也隨之消失,只是仍舊是無法動彈,提不起絲毫力氣。
這時,萬仞驚訝的發現,他緊閉的雙眼居然看到一幕奇異的景象,一條條錯綜複雜的河流緩緩流淌著,河水是金色的,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無數條河流運行的軌跡幾乎一模一樣,最終都會彙集到一個金色湖泊當中。而他腦海中快速閃動著的畫面也漸漸變得緩慢,最後終於定格在一副清晰的畫面中,那是一座古色古香、金碧輝煌的莊園,跟他之前在夢中所見到的那個莊園一模一樣,並且這一次萬仞完完全全的看清了那塊金色牌匾上所刻的四個大字,護龍山莊。
“呀啊!”一聲長嘯從萬仞口中發出,猶如九霄龍呤般直衝天際,一股不知名的極其霸道的能量在他體內爆炸開來,眼前一黑,便失
去了知覺。
黃明在夜幕中快速的奔跑著,口中喘著粗氣,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怕只要一停下腳步,他就會立刻面對那個令他無比恐懼的人。
可有時候,該來的總會到來,而該面對的想逃也逃不掉。當黃明狂奔至一處無人的工地時,一個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雅,雅欣小姐。”黃明看清對方容貌後,頓時大驚失色,雙腿一軟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說道。
“我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萬仞。”陳雅欣淡淡地瞟了黃明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難道你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大長老有令,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找到那件寶物的線索,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向他出手。”黃明不敢抬頭,恭敬地說道。
陳雅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喝道:“我說過的話不會再重複第二遍。”
“是。”黃明心頭一顫,說道。
伸出一隻腳踏著黃明的腦袋,陳雅欣面色冷峻地說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無法原諒,所以接受懲罰吧。”
黃明一聲不吭,(各種。
“為什麼不反抗?”陳雅欣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結束過很多人的生命,但全部都是經過一番無力的掙扎後,才不甘心地倒在自己腳下,像這樣坐以待斃的,黃明還是第一個。
“在您面前,我早已經忘記了什麼叫做反抗。”可能是因為知道陳雅欣這一次不會再放過自己,反正逃難一死,黃明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的尊嚴呢?你成天掛在嘴邊的武士道精神呢?”陳雅欣冷峻的面容微微融化開來,面對這麼一個束手待斃的人,她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它們,還有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全都在您的腳下。”黃明誠懇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陳雅欣挪開了踏在黃明腦袋上的那隻腳,停止了對他的蹂躪,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再給你五分鐘,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抓緊時間吧。”
黃明抬起頭來,看著陳雅欣那精緻的臉蛋,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恐懼之色,而是被一種深深的迷戀所代替,只聽他緩緩說道:“我是孤兒,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記事開始就從未離開過八歧社,每天都在接受著殘酷的訓練,那段日子就彷彿是身處煉獄一般,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在訓練中死去,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來自一起訓練的同伴的攻擊,因為八歧社不需要弱者,只能從所有人當中脫引而出的人才能擁有繼續活下去的權利。當我殺光了所有的同伴,踩著那一具具屍體從訓練場中爬出來的時候,我成為了八歧社的正式成員,那一刻我開心極了,因為我還活著。”說到這裡,黃明舔了舔乾枯的雙唇,嘴角咧出一絲微笑,繼續說道:“還記得第一次在道場裡見到雅欣小姐的時候,我就被您那高貴的氣質所折服,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可是我從來沒有過任何褻瀆您的想法,因為我知道您的美麗永遠都不可能會屬於我,您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只要能夠時常見到您,我就心滿意足了。後來,您在每次執行任務時所體現出來的那種強大的實力又深深的將我震撼,我發現我對您的迷戀漸漸的轉變為了崇拜,在您面前,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螻蟻一般,甚至連您腳下的塵土都不如,至少它們能有幸被您踩在腳下
,可我卻只能在遠處默默的看著您。”
說出了憋在心裡多年的話,黃明忽然感覺輕鬆了許多,他對著陳雅欣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己今天難逃一死,但是能死在雅欣小姐的手上,我會感到很榮幸。”
陳雅欣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瀾,她沒有想到黃明居然一直深深的迷戀著自己,甚至已經到了一種盲目崇拜的地步。但是黃明今天必須死,因為這是她陳雅欣的原則,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輕輕地搖了搖頭,陳雅欣淡淡地說道:“你的故事打動了我,所以我決定在你死之前,滿足你一個願望。”說著,陳雅欣抬起一隻腳輕輕地踏在了黃明的臉上,繼續說道:“既然你如此羨慕我腳下的塵土,那麼我就賞賜你舔乾淨我的鞋底。”
“謝謝您,雅欣小姐。”黃明感激地說道,閉上眼伸出舌頭在陳雅欣的鞋底上輕輕地舔舐了起來,他的神情是如此之投入,看上去就感覺就像是再與情人熱吻一般。不,應該說在黃明心裡,即便是情人那火熱的雙唇也比不上陳雅欣的鞋底,連萬分之一都比上不。
“時間到。”陳雅欣說著,腳下突然加力,只聽‘咔嚓’一聲,黃明的腦袋向後耷拉了下去,瞬間便斷了氣,他是滿足的,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他終於實現了心中的夙願,成為了女神腳底的塵埃。
“其實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看著依舊跪在自己面前不肯倒下的黃明,陳雅欣忽然感到體內一陣翻湧,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不愧是草稚家族的終極奧義,果然有夠霸道。”
自從被草稚雄正的大蛇稚擊中後,陳雅欣便一直被接到血色追殺令的八歧十三劍不斷的追殺著,根本無暇將這股以生命之火凝結而成的能量完全逼出體內,只能勉強壓制住大蛇稚的威力。陳雅欣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消逝著,雖然目前她還可以輕鬆的從八歧十三劍手中全身而退,可是想要消滅對方,卻也是有心無力,長此以往,終有一天她便會油盡燈枯而亡。
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陳雅欣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萬仞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韓紫妍和陳雅欣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面目猙獰,似乎不掐死對方決不罷休。萬仞自己則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慌張的看著這一幕,想要阻止她們,卻怎麼都喊不出聲來,而且渾身無力,連動一動手指頭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雅欣和韓紫妍雙雙倒在地上,漸漸地停止了呼吸……
“不!”萬仞狂吼一聲,終於醒了過來,緩緩地睜開雙眼,頓時感覺頭有千斤重一樣,待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製的床上,四周都是木製的牆壁,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裝飾。
回想著自己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萬仞心中頓時湧上一絲疑惑。黃明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攻擊自己?那張照片上的是什麼東西?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河流是怎麼回事?還有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個名叫護龍山莊的莊園又是哪裡?這一切的一切無處不透露著詭異的氣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與自己有關,卻又偏偏抓不著一點頭緒。
“有人嗎?誰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萬仞痛苦地抱著腦袋,大聲喊道。
“你醒啦。”這時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裡,把萬仞嚇了一跳,看著那緊閉的木門,背上冷汗直冒,心中暗道:“門沒有被打開過,他是怎麼進來的?難道我遇見鬼了?”想至此,萬仞心頭一顫,戰戰兢兢地打量起對方來。
此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高鼻薄唇,滿頭銀髮,白鬚齊胸,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左手負在身後,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萬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是你?”萬仞驚奇地叫道,此人正是萬仞剛被學校開除那會,四處找工作時在公園門口遇見的那個老人。
“是我,亦不是我。”老人輕輕地捋著鬍鬚,微笑道。
“啊?那到底是不是啊?”萬仞愣了一下,傻傻地問道。
“你所見到的我,卻並非你記憶中的我。”老人繼續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老人家,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萬仞額頭上爬滿了黑線,一臉茫然地看著老人。
“唉。”老人嘆了口氣,又說道:“我還是我,可你卻不再是你。”
“難道你以前認識我?”萬仞本就思維敏捷,一下子便捕捉到了老人話裡的重要信息。
“小夥子,最近經常頭痛吧?”老人並沒有理會萬仞的疑惑,自顧自地問道。
“是啊,你怎麼知道?”萬仞點了點頭。
“現在只管回答我的問題,你心中疑惑待會自然會告訴你。”老人對著萬仞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頭痛時都有些什麼症狀?”
“就像是被無數根針扎一樣,感覺刺刺的痛,而且腦袋裡還會經常出現一些很奇怪的畫面,可是那些畫面卻又很模糊,怎麼都看不清楚。”萬仞吞了口口水,輕聲說道。
“一點都看不清楚嗎?”老人眨了一下眼睛,繼續問道。
“也不是,我剛剛昏迷之前就非常清晰的看到了一個莊園。”萬仞皺了皺眉頭說道。
“莊園?什麼莊園?”老人神情迫切的問道,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是一個很古老的莊園,叫什麼……”萬仞努力的回憶著,喃喃說道:“護龍山莊。”
“你居然看到了護龍山莊?”老人忽然用力地抓住了萬仞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天意呀,真是天意呀。”
萬仞看著如同瘋子一般大笑的老人,吃痛的咧了咧嘴,呆呆的問道:“老人家,這個護龍山莊是什麼地方?”
老人微笑著拍了拍萬仞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笑道:“也是時候告訴你了。”說到這裡,老人眯起了雙眼,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永樂十八年,明成祖朱棣為了鎮壓宮中反對他的勢力,鞏固政權,設立了一個權利非常大的專制機構,取名為東緝事廠,也就是現在人們常說的東廠,並且一反太祖皇帝頒佈的禁令,命自己的寵信宦官擔任東廠首領。”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為東廠是朱元璋設立的呢。”萬仞摳了摳腦袋,傻笑著說道。
老人似乎很不滿萬仞打斷他的思路,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起初,東廠只負責偵緝和抓人。後來,劉瑾接管東廠,憑藉著皇帝對他的寵信,不僅逐步壯大了東廠的勢力,更是剝奪了皇宮中許多重要機構手中的實權,上到朝廷會審、拷問重犯,下到百姓起居、柴米油鹽,東廠都要涉足,權利不可謂不大,而且劉瑾為人陰險狠辣,但凡有朝廷命官對他的所作所為顯露出一絲不滿,便會在當夜遭到刺
殺。在一舉吞併了另一職權機構錦衣衛之後,宮中再無反對他的聲音,東廠也一躍成為自皇帝之下權利最大的機構。”
老人睜開了雙眼,一道精光閃過,“弘治十八年,明武宗即位,為了改變東廠朝中獨大的局面,他秘密網羅了大批江湖中的俠義之士建立了一個新的情報機構,取名護龍山莊。在武宗刻意的扶持下,護龍山莊迅速壯大,僅僅幾年時間便成為了能夠與東廠分庭抗禮的一大勢力。”頓了頓,老人再次眯起雙眼,繼續說道:“崇禎十七年,吳三桂叛亂引清軍入關,為保大明龍脈,護龍山莊與八旗軍拼死相抗,卻怎奈人數不敵對方,加上吳三桂裡應外合,最終還是沒能擋住清軍入主紫禁城的腳步,那一役護龍山莊損失慘重,能逃出清軍毒手的不過十餘人。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經過短暫的商議,倖存的眾人決定隱居深山恢復元氣,以待時日反清復明。”
微微嘆了口氣,老人繼續說道:“這一隱就是三百年,當護龍山莊重出江湖之時,天下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天下,神州遍地到處都是倭寇,我中華兒女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時,大傢伙才終於醒悟,大明早已經成為了歷史的塵埃。身為炎黃子孫,護龍山莊並沒有坐視不管,而是加入到了抗日的隊伍當中,天下不論是誰的天下,那都是咱們中國人自己的事情,決不允許被那群倭寇染指。至此,護龍山莊的所有門人才明白了自己存在的真正價值,那就是護龍,守護龍的傳人。”
“原來護龍山莊真的存在,我還以為只是我夢中的虛幻呢。”萬仞雙眼圓瞪,喃喃自語道。
老人笑了笑,說道:“護龍山莊行事隱秘,如果不是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或是威脅到國家發展,絕不會輕易出手,只有幾個國家高層領導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你又從何得知?”
“但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嗎?”萬仞點了點頭,斜眼問道。
“當然有關係,因為你就是我護龍山莊有史以來最強之人,聖龍堂第一武士,黑龍。”老人轉過頭,看著萬仞淡淡地說道。
“什麼?”萬仞‘蹭’的一生從床上跳了起來,用一種像是看著精神病一樣的眼神盯著老人,大叫道:“開什麼玩笑?你認錯人了吧?”
“還記得你昏迷前自己體內所出現的異常嗎?”老人頷首說道:“原本我並不確定,因為無論從哪方面看,你跟黑龍的差距都太大了。但是就在剛剛,我在你身上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黑龍的氣息和他那霸道絕倫的力量。”
“我,我……”萬仞“我”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句反駁老人的話,因為他根本無從反駁,昏迷前那驚天動地的一聲巨吼,的的確確使他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你是不是戀足?是不是喜歡讓漂亮的小女娃用腳來蹂躪你?”老人忽然用一種極為曖昧的語氣問道,嘴角露出了一絲極為猥瑣的笑容。
“我……”被人道出了心中的秘密,萬仞只覺得臉上一熱,從新坐回到床上,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就是黑龍平生最大的樂趣,這也是你小子與他唯一相同的地方。”老人笑著說道。
萬仞看著老人,輕聲說道:“可是我從出生開始就叫萬仞,從記事起就沒有一絲關於你所說的那個黑龍的記憶,這又怎麼解釋?”
他依舊不相信老人的話,畢竟這一切都太過於駭人聽聞了。
“從真正意義上講,黑龍其實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你則是他選擇的傳承者。”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就好像是被觸及到了深藏在心中的痛一般,連原本光澤的臉上都出現了幾許皺紋。
不等萬仞有所反應,老人又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我護龍山莊的一個門人無意中得到了一件絕世珍寶,這件寶物關係重大,任何一個得到它的國家都可以在短時間發展成為世界豪強。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掌門決定讓黑龍攜帶這件寶物交到我國領導人的手上,可是意外卻還是發生了。日本的第一大勢力八歧社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這件寶物的消息,並派出了號稱八歧戰神的牧野天仁在半路截殺黑龍,想要奪取寶物。”老人頓了頓,看了萬仞一眼,又說道:“那簡直就是一場曠世之戰,他們倆人整整打了一天一夜,牧野天仁最後以一招之差被黑龍擊碎了全身筋脈而亡,但是他臨死前的全力一擊卻也震碎了黑龍的心脈。黑龍心知自己命不久矣,為了能讓一身的絕世修為不至於就此絕跡,他不得已使出了傳說中的禁招——魂遊大法,藉助女性分娩前那瞬間通靈的能力作為媒介,將自己的力量和記憶全部封印到了即將出世的胎兒體內。而你,恰恰就是黑龍臨死前所選擇的那個胎兒。”
聽完老人的敘述,萬仞整個人完全愣住了,他此時已經完全相信老人所言非虛,因為他曾經也聽自己的父母提到過,自己出生之時,母親的確是有過難產的情況,連醫生都說只能保住一個,可自己卻在母親進入產房的十多個小時之後順利的出生了,難道這就是黑龍使用了魂遊大法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黑龍的力量和記憶恢復了,我是不是就不存在了?”萬仞忽然想到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急切地問道。
“不,我已經說過了,你是黑龍選擇的傳承者。”老人捋了捋鬍鬚,笑道:“如果魂遊大法的封印一旦破除,你將會瞬間擁有黑龍生前全部的記憶和力量,但是你依舊是你。”
萬仞這才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又問道:“那麼你今天來找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我講故事吧?”
“沒錯,我今天的目的只是為了將一切都告訴你。”老人含笑點了點頭。
“難道你不是想幫助我破除封印,然後找到那件寶物?”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不,雖然我也想這麼做,但是卻有心無力,魂遊大法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它無法藉助外力來打破,唯有靠機緣巧合,只要時機成熟,它便會自然破除。”老人搖了搖頭說道。
萬仞愣了愣,問道:“那何時才算是時機成熟?”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這一切都是天註定,我又何從得知?總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老人淡淡地說道。
“這麼模稜兩可?”萬仞楞道。
“不必強求,一切隨緣即可。”老人站起身,看著萬仞說道:“不過你務必要謹記我當初跟你說的那句話,富貴險中求。”說完,老人身形一閃,整個房間又只剩下萬仞一個人。
“喂,老人家,我還有好多問題沒搞明白呢,你別走啊。”萬仞驚訝地環顧著四周,衝著空氣大喊道。
“待你衝破封印之時,我們自然就會再見。”遠處傳來老人那洪亮的聲音
:“富貴險中求,切記,切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