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二十一至三十
“那我就沒辦法了,你知道我是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的,一旦愛上了就有可能會是一輩子的事情。”萬仞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說韓紫妍嗎?都已經過去四年多了,她卻一次都沒有和你聯繫過,你幹嘛這麼傻傻地等著人家?說不定她早就已經把你給忘記了。”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
“不,你太小看我和紫妍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就像她相信我一定會等她回來一樣。”萬仞沒有生氣,而是看著汪含煙認真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汪含煙捋了捋秀髮,堅定地說道:“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你似乎很有信心啊?”萬仞不置可否地說道。
“那當然,曾經有人說過,時間是沖淡一切的殺手,距離是毀滅感情的黑客。”汪含煙雙眼盯著萬仞信心十足地說道:“你和韓紫妍分隔兩地,而且都這麼多年沒有過聯繫,可我卻天天都能見到你、纏著你、欺負你,所以我有著絕對的優勢,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她從你心裡面趕出去,讓你心甘情願的愛上我。”
聽完汪含煙的話,萬仞不由得心中一驚,他又何嘗沒有過這樣的擔心,韓紫妍在國外的這幾年誰知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假設作為一個旁觀者,如果說她和萬仞都會一直死等對方,恐怕連萬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出於對二人之間感情的忠誠,他卻選擇了相信,相信韓紫妍,相信他自己。可是汪含煙剛剛的那一席話卻讓萬仞對自己一直堅信的事情產生了懷疑,這時他才發現,雖然他依舊清晰地記得他和韓紫妍在一起經歷過的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細節,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韓紫妍留在他心中的樣子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正當萬仞想得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胯下一緊,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穿著銀白色魚嘴高跟鞋的玉足正正地踏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鞋尖處露出來的腳趾頭微微朝上仰著,彷彿在對著他發出挑釁的笑容。
萬仞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汪含煙。
汪含煙示威般地笑了笑,說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說著,踏在萬仞胯間的腳輕輕地扭動了幾下,“所以,想要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說大小姐,這是在外面呢,要玩咱們回去玩。”萬仞朝四周看了看,往前坐了坐將桌布蓋到了自己腿上,以免被別人看見。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汪含煙無所謂地說道,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今天就讓你好好爽一爽,等吃完了飯自然就放了你。”
“刺激倒不覺得,我只擔心會不會被別人看見了。”萬仞勉力壓制著開始躁動起來的小兄弟,小聲地說道。
“那說明力度還不夠啊。”汪含煙說著,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的胯下,笑道:“這回感覺怎麼樣?”
“噢嗚。”萬仞輕微地呻吟了一下,雙手抓住汪含煙的腳踝,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懇求道:“丫頭,別難為我了,你這樣讓我還怎麼吃飯?”
“好吧,好吧,”汪含煙說著脫下了高跟鞋,將雙腳搭在了萬仞的腿上,說道:“走了一下午,讓我擱一下腳總可以吧。”
萬仞還能說什麼呢?只得苦著一張臉,再一次無奈地選擇了妥協。
第二十一章、逛街
“公元一六四四年,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攻陷北京,崇禎皇帝在農民軍的攻城炮聲中自殺於皇城後的景山。李自成在北京建立了大順政權。明朝山海關大將吳三桂夾在農民軍和清軍中間腹背受敵,迫於形勢邀請攝政王多爾袞入關‘平賊’。聯軍打敗大順軍。李自成軍一路南撤。隨後多爾袞迎順治帝入關,遷都北京,明朝滅亡。”
關掉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萬仞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眼角,如今已經二十五歲的他,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絲稚氣和稜角,只多了那麼一絲圓滑和成熟男人特有的氣質。距佟豔玲去到美國至今已然過去四年,這四年裡萬仞憑藉著出眾的能力在所有銷售主管中脫穎而出,受到了董事會的一致認可,終於坐上了南華地產銷售部總經理的位置,對於他這個年紀而言,事業上已算是取得了極大成功。
而自從四年前遇到那個奇怪的老人之後,萬仞開始認真的研究起各類關於明朝的歷史資料,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他都看了不下十遍,但卻找不到任何關於護龍山莊的描述。而腦海中的那些詭異的畫面和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也再未出現過,他甚至開始懷疑老人是不是從哪個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
“萬總,董事長讓您到他辦公室去一趟。”桌上的內線電話裡傳來李霜霜那甜甜的聲音。萬仞升任銷售部總經理後,原銷售一處的眾人也跟著他得到了一些特殊照顧,部分人還成為了各處的管理人員,而李霜霜卻並不願意離開萬仞的視線,向人事部申請擔任萬仞的秘書,沒想到還真被批准了。
“好的,我知道了。”萬仞有些不情願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要說整個公司裡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董事長佟福海,因為佟福海身上那種商人特有的氣質總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請進。”在聽到那個有些蒼老卻十分有力的聲音後,萬仞推門走了進去。
“董事長,您找我?”萬仞毫不客氣地徑直坐到了佟福海的辦公桌前。
“嗯,商業城方面的事情籌備的怎麼樣了?”佟福海說話直接而乾脆。
“銷售點已經架設完畢,每個店面的價格也已經初步擬定,只要預售許可證一批下來,就可以開始銷售了。”早已習慣了佟福海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萬仞淡淡地彙報起來。
“把銷售點撤掉。”佟福海突然打斷了萬仞。
“什麼?”萬仞的臉上寫滿了不解的神色。
“你先看看這個。”佟福海說著,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遞給了萬仞。
花了大約五分鐘,萬仞大致地瞭解了一下材料裡的內容,有些驚訝地說道:“董事長,這......”
“聽說你是學金融專業的,我想聽聽你對地產業前景的看法。”佟福海眯著眼說道。
“目前我國房價漲幅是與國家總體經濟發展形式相呼應,也就是說國家經濟漲,房價就漲,國家經濟下滑,房價就跌。”當看到那份文件之後,萬仞的內心就一直無法平復,只見他神情微微有些激動地說道:“九十年代末期,我國便開始實行二十年穩步增長,二十年後宏觀調控的經濟發展戰略。從各方面新出臺的政策來看,目前恰恰正是國家開始宏觀調控的最佳時機,所以房價下跌已經是必然的趨勢。隨著現在投機者越來越多,剛性需求者越來
越少,我認為三年之內,我國地產業必定進入飽和期,到那時,各大開發商想要做到回本都會很困難,更不用說得到利潤了。”
“說的很好,房地產就像是一場大宴席一樣,宴席過了可吃的東西也就不多了。新出臺的一些政策對我們相當不利,所以我們必須要轉變投資方向。”佟福海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就好像一個父親在教誨自己的孩子一樣。
“您的意思是,把商業城作為轉變投資方向的第一步?”萬仞頓時明白了佟福海的意思。
“沒錯,而且我想讓你來做商業城的項目經理,以後與商業城有關的所有大小事務全都交給你來處理。”佟福海說著,朝萬仞淡淡的笑了笑。
“董事長,我想問一下,如果項目失敗,南華將虧損多少?”萬仞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個商業城可以算是南華地產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投資,我把所有的身家都壓在了這個項目上。”對於萬仞的波瀾不驚,佟福海感到有些意外,但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很快便恢復過來,“如果無法取得成功,那麼南華將會傾家蕩產。”
“那您還敢將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我這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人來操作,就不怕血本無歸?”萬仞看著佟福海,微笑著說道。
“呵呵,商場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賭場,我們這些商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專業的賭徒,即使是賭輸了也只不過是從頭再來。而且,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佟福海笑呵呵地說道。
“謝謝您的信任,我想我找不出任何推託的理由。”萬仞自信的笑了笑,繼續道:“具體的策劃方案,會在三天後拿給您過目。”
“加油幹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佟福海擺了擺手,說道。
萬仞點了點頭,拿起那份材料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萬仞發現有個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他了,是一個女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萬總,我姨父找你有什麼事啊?”這人正是汪含煙。
四年來,汪含煙幾乎天天都會和萬仞鬥嘴,一天不吵上兩句就會全身難受。雖然萬仞心裡完全明白對方這麼做的原因,汪含煙也不止一次的暗示過他,可他仍就一如既往地裝傻衝楞,惹得汪含煙經常在心裡對他這個‘木頭’怒罵不已,二人的關係也一直保持著這種不是戀人卻酷似戀人的曖昧狀態。
“商業秘密。”萬仞坐回到辦公桌前,調侃著說道。
“切,不說拉倒,陪我去逛街。”汪含煙撇了撇嘴,上前拉住萬仞的胳膊說道。
“大小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閒,我還有事要忙。”萬仞十分無奈地看了看對方,沒好氣地說道。
“你確定不陪我逛街?不後悔?”汪含煙以一種威脅的目光盯著萬仞說道。
“你放心,我保證絕不後悔。”說完,萬仞便不再理她,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忙碌起來。
見萬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汪含煙心裡一陣不爽,鬱悶地跺了跺腳,一個人坐到沙發上生起悶氣來。
一刻鐘後,汪含煙終於決定對萬仞發難。
只見她慢慢地走到萬仞身邊,輕輕一跳坐到了辦公桌上,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說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考慮清楚再回答,到底陪不陪我去逛街?”
“不......噢。”萬仞也不抬頭,剛打算
拒絕,便感覺到兩腿之間一陣刺痛,低聲叫了出來。
早就算準了萬仞會是這個答案,汪含煙不等他說完便抬起穿著高跟鞋的右腳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小兄弟上,尖尖的鞋跟用力的抵著他那雙腿之間最脆弱的地方,用力地碾了兩下。
“真的不去嗎?”汪含煙再次壞笑著問道。
經過四年多的接觸,精明的汪含煙早已發現了萬仞那特殊的嗜好,不過令萬仞意外的是她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相反還興奮地嘗試了幾次,之後便喜歡上這個另類的遊戲,經常以此為要挾來逼迫萬仞簽訂各種不平等條約。
“丫頭,我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萬仞極度無奈地雙手抱住汪含煙的小腿,仰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她說道。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去逛街,否則你休想安心做事。”汪含煙惡狠狠地說道,腳下又加重了些力道。
“今天真不行,改天好嗎?”萬仞再次央求道。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繼續工作吧。”汪含煙說完,將另一隻腳搭在了萬仞的肩膀上,腳尖不停地撥弄著他的耳垂。
被汪含煙這麼一挑撥,萬仞一陣心猿意馬,哪裡還有心思工作,只得服軟道:“好啦,好啦,大小姐,我投降了,我陪你去逛街還不行麼。”
見目的達到,汪含煙滿意地笑了笑,說道“小樣,跟我鬥,你還嫩點。”說著,伸手脫下右腳上的高根鞋,將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玉足伸到萬仞嘴邊,柔聲說道:“來,給你個獎勵。”恩威並施、賞罰分明是汪含煙對於萬仞的一貫作風。
已經極為熟悉的那種淡淡的桂花香味迅速侵襲入萬仞的呼吸道,這令人痴醉的香味立刻將他心中的一絲不快一掃而光,撅嘴在汪含煙的腳底輕輕吻了吻,說道:“好了,走吧。”說完,拿起扔在一旁的高跟鞋套在了汪含煙的玉足上。
汪含煙微笑著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萬仞的臉,說道:“明知道最後妥協的人一定會是你,卻非要死命掙扎一下,你累不累啊?”
“我這招叫做欲擒故縱,懂嗎?哈哈哈哈哈。”萬仞大笑著說道,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萬仞,你這個死木頭,我今天跟你沒完,不整得你跪地求饒,我就不叫汪含煙。”汪含煙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大叫著朝萬仞追去。
“我說你那麼多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護膚品,都快可以開一個小型專賣店了,幹嘛一天到晚還想著逛街啊?”萬仞被汪含煙強迫地挽著胳膊,很是不滿的說道。
“你懂什麼,對於女孩子而言,享受的主要是逛的樂趣,而不是在於買或不買。”汪含煙嘟了嘟嘴,鄙視看著萬仞說道。
兩人一路鬥著嘴在西單的大街上走著,吸引了很多來往路人的注意,當然這些目光幾乎都是衝著汪含煙來的。她今天一身休閒裝扮,V字領的淡黃色襯衣將她那白嫩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抹胸隱約可見,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牛仔熱褲,配上薄薄的肉色透明絲襪,完美的襯托出她那渾圓豐潤的美腿,腳上瞪著一雙達芙妮的亮黑色高跟鞋,長長的秀髮隨意的挽在腦後,臉上畫著些許淡妝,顯得格外迷人。
“哈哈,快看快看,又撞了一個。”汪含煙用力扯著萬仞的胳膊,指著不遠處一個想看美女卻要偏偏要裝作正人君子的豬哥‘嘭’的一聲撞
上了電線杆子,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你就在那賣弄風騷吧,萬一勾來幾個流氓,看你怎麼辦。”其實萬仞比那些個豬哥也好不了多少,他一路走來至少往汪含煙腳上瞟了不下十次,此刻早已是慾火焚身。
“流氓有什麼好怕的,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當街調戲我不成?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在嘛。”汪含煙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得了吧,就我這小身板,別英雄救美不成,反被人給揍一頓。”萬仞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額頭,說道。
“哼。”汪含煙哼了一聲,不再討論這個話題,扯著萬仞的胳膊開始對周圍的一些品牌專賣店評頭論足起來,讓萬仞很是體會了一把女人對於名牌的認知能力。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在西單大悅城逛了接近三個小時,不過汪含煙倒是出奇的一件東西都沒買,這要擱在平時,萬仞早已經是雙手提滿了大包小包。不過即便是這樣,卻也把萬仞給累的夠嗆,回頭看看汪含煙好像一點都不知道疲倦的樣子,仍然在和各個店面之中來回穿梭著,不停地試穿著,萬仞這才深刻的體會到曾經某一個大神所說的一句話:“即便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也無法阻擋女人逛街的慾望。”
當走到一家高跟鞋的專賣店門口,汪含煙頓時兩眼放光,也不管萬仞同不同意,便徑直拉著他走了進去。
“你覺得這雙鞋怎麼樣?”汪含煙理都不理一旁向她問好的營業員,拿起一雙酒紅色的尖頭高跟鞋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著萬仞問道。
“很不錯,不過並怎麼適合你。”萬仞隨意地瞟了一眼,說道。
“怎麼就不適合我了?”汪含煙立即兩眼一瞪,氣鼓鼓地說道,大有萬仞如果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就將他就地正法的架勢。
一旁的營業員見萬仞和汪含煙親暱的樣子,便主觀的將倆人劃入了情侶的關係,當聽到萬仞說的話後,更是把他當成了那種捨不得為女朋友花錢的小氣型男人,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營業員,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客戶,於是開口說道:“這位先生此言差矣,小姐手上拿的這雙鞋子可是著名的法國品牌......”
“皮埃爾哈迪,問世於一九九九年,被稱為世界上最具雕塑感的高跟鞋。”萬仞瞥了一眼那個營業員,沒好氣地打斷了她,隨後又對著汪含煙說道:“這雙鞋還有另外一個暱稱,叫做變態高跟鞋,它質地堅硬,很容易把腳磨傷,而且皮埃爾哈迪是一種正宗的歐版鞋,經常穿的話會使腳趾變形,所以只有那些喜歡享受高跟鞋痛苦的女人才會偏愛這雙鞋。不過如果你不怕疼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一旁的營業員早已是目瞪口呆,作為這家專賣店的工作人員,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萬仞所說的都是事實,甚至比她們培訓時講解的更為專業和深入。聽完萬仞的敘述,汪含煙和幾個正在考慮要不要試穿這雙鞋的女性同時將已經拿到手上的鞋子給放回了原位。
“那你說說這裡哪一雙鞋子適合我呢。”汪含煙好像並不服氣,斜眼看著萬仞說道。
萬仞笑了笑,領著汪含煙在四周轉了一圈,隨後從鞋架上拿起一雙銀白色的魚嘴高跟鞋遞到汪含煙手上,說道:“菲拉格慕,世界上最舒適的高跟鞋,很多好萊塢明星都非常鍾情於它。其創始人塞爾瓦託曾
經說過,無論是身披光環的明星還是普通人,她們的腳都是沒有身份和地位的區別的,而我只是尊崇人體與自然的本能,去愛護每一雙腳併為其設計出舒適而精美的鞋子。”
“聽你說的好像還是那麼回事。”汪含煙在一個專門供顧客試穿鞋子的矮凳上坐了下來,將一隻腳伸向萬仞,說道:“還愣在那裡幹嘛?還不快給我換上,讓我感受一下這個所謂的最舒適的高跟鞋。”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各種微微的潮溼,卻更顯出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意味,撩撥著萬仞的心絃。
汪含煙自然而然地將腳輕輕地踩在了萬仞的膝蓋上,注意到萬仞的窘態,口中微嗔道:“看什麼看,又不是沒見過,趕緊給我換鞋。”
“小姐,您男朋友可對您真好啊,居然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您換鞋。”一旁的營業員滿臉羨慕的看著汪含煙,說道:“如果我男朋友對我有他對您的一半好,我就滿足了。”
汪含煙衝營業員笑了笑,說道:“他啊,就是個木頭。”說罷,拿腳趾輕輕地戳了戳萬仞的額頭,在一眾女人羨慕的眼神中,汪含煙的虛榮心被大大的滿足了一把。
第二十二章、我相信
換好鞋後,汪含煙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說道:“你別說,還真的挺不錯,比我以前買的那些鞋子穿著舒服多了。”說著,衝萬仞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萬仞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營業員便情不自禁地喝起彩來:“太合適了,這雙鞋子簡直就是為小姐您量身訂做的,您穿著實在是太漂亮了。”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任何一個營業員對任何一個顧客都會這麼說。
萬仞一隻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認真地盯著汪含煙腳上的鞋子圍著她繞了一圈,隨後開口說道:“感覺似乎少了點什麼。”抬起頭看了眼四周,頓時眼睛一亮,說道:“等著。”
走到絲襪專區,萬仞從貨架上拿起一條透明的肉色絲襪,說道:“意大利的LAPerla,他們的理念是,只選用最優質的面料和最精湛的剪裁工藝來突顯女人極盡誘惑力的身軀,所以在所有絲襪品牌中,LAPerla的面料無疑是最為舒適透氣的,同時又能將女人的熱情與性感完美的體現出來,用來配你腳上的這雙菲拉格慕最合適不過了。”說著,將手中的絲襪遞給了汪含煙,“去換上吧,保證讓你滿意。”
“嗯,我先去試試。”汪含煙點了點頭,拿著絲襪走進了更衣室。
汪含煙離開後,周圍所有的女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聚集到了萬仞身上,眼神中透露著一種怪怪的感覺。感覺到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萬仞抬頭接觸到那些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頓時腦袋上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也難怪,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女人還要懂絲襪和高跟鞋,人家心裡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這位先生,請問你能幫我參考一下,哪雙高跟鞋比較適合我嗎?”這時,一個身材高挑,大概二十八、九歲左右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萬仞善意地笑道。
“樂意效勞。”相比起初來北京的時候,萬仞的臉皮如今早已磨練的比長城還要厚實,對於任何女人都不會再有絲毫的羞澀之情。
“能脫掉鞋子,讓我看看你的腳嗎?”萬仞低下頭略微打量了一下女人的腿,隨即開口說道,那認真
的模樣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真會誤以為他是某個領域的專家了。
“當然沒問題。”女人非常配合的脫下了鞋子,將腳踩在了一旁的試鞋凳上。
萬仞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女人的腳來。這個女人不僅人長得豔美絕倫,腳也非常漂亮,應該是平時很注意保養的緣故,腳上沒有一點點的死皮,塗著翡翠色的趾甲油,幾條青筋在腳背上忽隱忽現,和汪含煙的腳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大概半分鐘之後,萬仞起身在專賣店中轉了一圈,選了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和肉色的絲襪遞到了女人手中,說道:“我想這一雙應該就是最適合你的鞋子。”
女人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連鞋底都是紅顏色的高跟鞋,笑問道:“能具體闡述一下嗎?”
萬仞回敬了對方一個微笑,說道:“克里斯汀布魯托,還有一個別名叫做紅底鞋,被稱為最能抓住男人眼球的高跟鞋,由法國著名製鞋大師ChristianLouboutin所設計,其最大的亮點就在於那紅色的鞋底上。”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ChristianLouboutin有一次無意中看到自己的女助理往腳趾上塗趾甲油,那豔麗的色澤一下便刺激到他的靈感,立刻將紅色顏料塗到了當時正在設計的一款鞋子的鞋底上,從此風靡全球的紅底鞋便誕生了。從摩納哥公主到好萊塢明星,從皇室貴族到時尚潮人,幾乎所有愛美的女人都想要擁有一雙這傳說中最具誘惑力的高跟鞋。”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萬仞再次說道:“再配上這雙來自瑞士皇室御用的Fogal絲襪,更會產生一種視覺上的衝擊,瞬間便能牢牢地捕獲住全場的目光。”
“呵呵,你說的實在太令人心動了,我現在就想立刻穿上這雙鞋到大街上去轉一圈。”女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拿著鞋襪走進了更衣室。
這時,汪含煙剛好從更衣室中出來,見到萬仞正如同一個色狼般直勾勾的頂著自己的腳,便邁著模特步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迷人?”
萬仞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有些臉紅地的說道:“我親自給挑選的鞋襪,如果穿著不好看那才叫奇怪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腳上感覺怎麼樣?我沒吹牛吧?”
“真的舒服多了,跟你說的幾乎一模一樣。”汪含煙站在鏡子面前不停地擺著POSS,回頭微笑著說道。
“小姐,這雙鞋完全將您那高貴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您現在簡直就像是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樣。”營業員的聲音再次恰是時機的響了起來。
“呵呵,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給我開票吧。”那營業員的馬屁似乎把汪含煙拍的心裡很舒暢,她呵呵一笑,很是自戀地說道。
隨後又曖昧地看著萬仞說道:“看在你為我挑選了這雙鞋的份上,我決定就這樣直接穿著回去,讓你好好欣賞個夠。”
萬仞還沒來得及開口,先前那個請他幫忙挑選鞋子的女人也從更衣室中走了出來,衝著萬仞微笑道:“小帥哥,謝謝你幫我挑的這雙鞋,你的眼光真的很獨到。”
“呵呵,舉手之勞,不必客氣。”萬仞說道。
女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萬仞身邊的汪含煙,朝兩人擺了擺手,說道:“好啦,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拜拜,嘶......”萬
仞禮貌地回應了一聲,可話音還未落便感到腰上一痛,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那個女人是誰?”汪含煙一隻手狠狠地掐著萬仞腰上的肉,聲音裡帶著很濃的酸味。
“不認識。”萬仞搖了搖頭。
“不認識你幫人家選鞋子?”汪含煙不依不饒。
“只是幫了個小忙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萬仞聳了聳肩,說道。
“萬仞,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只許你為我一個人服務,聽明白了嗎?”汪含菸嘴角咧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
“我知道了,以後保證只為大小姐你一個人服務。”萬仞無奈地看著汪含煙那虛踩在自己腳上的尖細的鞋跟,如果他敢不答應,恐怕這丫頭真敢在自己腳上踩出個窟窿來,沒辦法只得再一次選擇了妥協。
當華燈初上的時候,萬仞終於將瘋狂的汪含煙從商場裡給拽了出來,雙手使勁地搓揉自己那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看著依然處於亢奮狀態的汪含煙,苦著臉說道:“我說大小姐,咱能去吃飯了嗎?我都快餓死了。”
除了腳上的那雙高跟鞋之外,汪含煙愣是啥東西都沒買,即便是這樣,到現在也已經逛了接近六個小時,如果再不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萬仞這個還未正式上任的南華地產的項目經理恐怕將會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好吧,今天姑且就先放你一馬,下次再繼續。”汪含煙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意猶未盡的說道。
“還下次?打死我都不再陪你逛街了。”萬仞轉過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汪含煙一把摟住萬仞的胳膊,歪著腦袋地問道。
“沒什麼,”萬仞擠出一絲笑容,訕訕地說道:“我尋思著去哪裡吃飯呢。”
“行了,別琢磨了,我帶你去一地兒。”汪含煙說著拉起萬仞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汪含煙帶萬仞去的是一家非常高檔的西餐廳,店面的豪華程度就不說了,主要是店裡的氣氛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流,典型的貴族消費場所。
“想吃什麼呀?隨便點,我請客。”汪含煙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支著下巴說道。
“這裡肯定特別貴吧?要不咱換一家?”萬仞瞅了瞅四周的環境,小聲的建議道。
“你剛剛不是說快餓死了嗎?還有勁折騰啊?”汪含煙撇了撇嘴,看著萬仞說道:“又沒要你花錢,你還抱怨什麼呀?”
“我這不是能幫你省點兒就省點兒嘛。”萬仞尷尬地拿起菜單,喃喃地說道。
“光你挑的這雙高跟鞋就花了我五千多,你那時候怎麼不說給我省點兒?”汪含煙眉頭一挑,鄙視的說道。
萬仞頓時被噎了一下,雖然對女鞋相當有研究,但是這個價格他還真不是很清楚,只得不再答話,埋下頭翻起了菜單。
正當這時服務員湊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說道:“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啊,光臨本店不知道想吃點什麼呢?”
“呵呵,你可真會說話。”汪含煙呵呵一笑,從錢包裡抽出一張毛爺爺遞給服務員,說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謝謝小姐。”服務員高興地將錢裝進了口袋,心裡想道:“一句話就是一百塊,看來今天碰到財神爺了。”
“我很少吃西餐,還是你來點吧。”萬仞將菜單從頭翻到尾也沒看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索性把點菜的難題交給了汪含煙。
汪含煙點了點頭接過菜單,還沒來得
及翻開,便又聽到服務員的聲音:“您男朋友可真體貼啊,長得又帥,要是我能有這麼一個男朋友該多好啊。”服務員絲毫不吝嗇的將萬仞形容成了此人只應天上有的樣子,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只是拍兩句馬屁?
汪含煙看著菜單,頭也不抬地笑道:“你這樣說,我男朋友會很高興的。”
萬仞抬頭朝汪含煙看去,汪含煙今天的一系列表現都讓他覺著有些不對勁,雖然平時她沒少纏著自己,但是從未像今天這樣親暱主動過,萬仞心裡隱隱約約猜到會有事情發生,但是又不太確定,只得在一旁靜觀其變。
趁著服務員去安排菜的空檔,萬仞和汪含煙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也算得上是輕鬆愉快,可是汪含煙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突然話鋒一轉一下子又把話題引到了萬仞的感情方面,“你今年都二十五歲了,對於將來就沒什麼打算嗎?”
“唉,又來了。”看到汪含煙那開始閃爍的目光,萬仞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了,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計劃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與其花心思去打算,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了,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吧。”汪含煙看著萬仞說道。每當萬仞思考一件事情的時候,汪含煙總是情不自禁地被他的眼神所吸引,就如同那浩瀚的海洋一般,令她深深地陷入而無法自拔。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萬仞笑著微微的搖了搖頭,對汪含煙說道:“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你為什麼要一直裝傻?難道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汪含煙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地問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一起相處了四年多,又怎麼可能會一點感情都沒有?只不過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是妹妹罷了。”其實萬仞自己都不能確定他對汪含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也許只是相比之下,兄妹之情較為多一些吧。
“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呢。”汪含煙嘟起了嘴,狠狠地看著萬仞,顯然對萬仞的答案很不滿意,不得不承認,汪含煙生氣的樣子的確很可愛。
“那就換一種說法,是好朋友,好哥們。”萬仞哪能不知道汪含煙心裡在想什麼,但卻故意調侃道。
“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新娘。”汪含煙惱怒地抬腳跺在了萬仞的腳上,並用力地碾壓了起來,那細長的鞋跟直把萬仞給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萬仞拼命地把腳從汪含煙的腳底下給抽了出來,齜牙咧嘴地說道:“咱們做情人也行啊,紅顏知己一樣的情人。”
“呸,我要做就做正房,情人的位置還是讓給別人吧。”汪含煙呸了萬仞一口,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紅潤,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嬌態。
“那我就沒辦法了,你知道我是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的,一旦愛上了就有可能會是一輩子的事情。”萬仞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說韓紫妍嗎?都已經過去四年多了,她卻一次都沒有和你聯繫過,你幹嘛這麼傻傻地等著人家?說不定她早就已經把你給忘記了。”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
“不,你太小看我和紫妍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就像她相信我一定會等她回來一樣
。”萬仞沒有生氣,而是看著汪含煙認真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汪含煙捋了捋秀髮,堅定地說道:“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你似乎很有信心啊?”萬仞不置可否地說道。
“那當然,曾經有人說過,時間是沖淡一切的殺手,距離是毀滅感情的黑客。”汪含煙雙眼盯著萬仞信心十足地說道:“你和韓紫妍分隔兩地,而且都這麼多年沒有過聯繫,可我卻天天都能見到你、纏著你、欺負你,所以我有著絕對的優勢,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她從你心裡面趕出去,讓你心甘情願的愛上我。”
聽完汪含煙的話,萬仞不由得心中一驚,他又何嘗沒有過這樣的擔心,韓紫妍在國外的這幾年誰知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假設作為一個旁觀者,如果說她和萬仞都會一直死等對方,恐怕連萬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出於對二人之間感情的忠誠,他卻選擇了相信,相信韓紫妍,相信他自己。可是汪含煙剛剛的那一席話卻讓萬仞對自己一直堅信的事情產生了懷疑,這時他才發現,雖然他依舊清晰地記得他和韓紫妍在一起經歷過的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細節,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韓紫妍留在他心中的樣子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正當萬仞想得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胯下一緊,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穿著銀白色魚嘴高跟鞋的玉足正正地踏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各種。
萬仞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汪含煙。
汪含煙示威般地笑了笑,說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說著,踏在萬仞胯間的腳輕輕地扭動了幾下,“所以,想要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說大小姐,這是在外面呢,要玩咱們回去玩。”萬仞朝四周看了看,往前坐了坐將桌布蓋到了自己腿上,以免被別人看見。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汪含煙無所謂地說道,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今天就讓你好好爽一爽,等吃完了飯自然就放了你。”
“刺激倒不覺得,我只擔心會不會被別人看見了。”萬仞勉力壓制著開始躁動起來的小兄弟,小聲地說道。
“那說明力度還不夠啊。”汪含煙說著,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的胯下,笑道:“這回感覺怎麼樣?”
“噢嗚。”萬仞輕微地呻吟了一下,雙手抓住汪含煙的腳踝,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懇求道:“丫頭,別難為我了,你這樣讓我還怎麼吃飯?”
“好吧,好吧,”汪含煙說著脫下了高跟鞋,將雙腳搭在了萬仞的腿上,說道:“走了一下午,讓我擱一下腳總可以吧。”
萬仞還能說什麼呢?只得苦著一張臉,再一次無奈地選擇了妥協。
第二十三章、終極奧義
深夜,北京西郊森林公園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
小樹林不大,只有三十來棵樹,但是裡面卻有一顆據說存活了幾百年的古樹,這棵古樹長的虯結粗壯,估計三、五個人合抱才能勉強圍住。
平時這片小樹林很少有人來,更何況這三更半夜的按說更不會有人才對,可實際上不然,在那顆古樹上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年輕女子正盤坐在粗壯的枝幹上,雙眼緊閉,咋一看上去還以為是睡著了。只見她時而眉頭微皺,時而又嘴角抽蓄,
頭頂上不斷有白色的蒸汽冒出,顯然體內絕不會像她表面上那麼平靜。
突然,女子的耳朵動了動,捕捉到樹林裡傳來的一陣輕微的響動,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搖著頭苦笑了一聲,低聲罵道:“可惡,只差一點就可以完全壓制住大蛇稚了。”此人正是四年前叛出八歧社的陳雅欣。
定睛向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只見五個黑影貓著腰正朝古樹這邊迅速靠近,陳雅欣暗自皺了皺眉,喃喃道:“五個都來了,看來有些棘手啊。”與大蛇稚硬扛了四年,陳雅欣如今的力量早已是大不如前,雖然八歧十三劍已經被她幹掉了八個,但是以她目前的實力想要對付剩下的這個五個也是極為不易。
想了想,陳雅欣深吸一口氣從大樹上跳了下去。
“我說你們幾個怎麼跟冤魂似的?都追了四年了,不膩味呀?”剛一落地,陳雅欣便朝地上啐了一口,恨恨地說道。
五個神經緊繃的黑衣人明顯被突然出現的陳雅欣給嚇了一跳,但是作為八歧社的重要核心成員,他們只是一瞬間便已恢復了正常,其中一個領頭的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道:“血色追殺令既出,不死不休。”話音剛落,五人同時從懷中抽出一把三尺多長的武士刀,刀刃上泛著深深的寒光,一看就非凡品。
陳雅欣耳朵動了兩下,撇了撇嘴,冷然道:“跟你們打了四年的游擊戰,我也玩累了,今天就此做一個了斷吧,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言語之間,看來是打算盡全力拼死一搏了。
領頭的那人苦笑了一下,輕聲道:“你問吧。”說完,五人都死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身為八歧社的核心成員,他們深知陳雅欣的實力有多麼恐怖,雖然她此時頂多只能發揮出百分三十的戰力,但幾人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畢竟八歧戰神唯一傳人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
陳雅欣眯著眼睛淡淡地看了看這五個人,冷笑一聲,問道:“那個老傢伙,就是你們的社長,他現在怎麼樣了?”雖然陳雅欣非常恨牧野建司,但畢竟還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而且因為自己叛出八歧社的事情,長老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牧野建司已經被大長老軟禁,等殺掉你以後便會將他送至刑堂處置。”領頭的黑衣人淡淡地回答道。
“謝謝。”陳雅欣點了點頭,說道。
不再答話,五個黑衣人同時將手中的武士刀指向陳雅欣,異口同聲地大叫道:“來吧。”頃刻間氣勢大盛,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
八歧十三劍和黃明一樣,全都是從小便被八歧社所收養的孤兒,只不過區別於組織裡的其他成員,他們每一個都是天賦極高之人,從小到大所接觸到的除了訓練,就是被灌輸忠於八歧社,絕對服從命令的思想,專門負責對付一切對八歧社有威脅的人。他們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會考慮八歧社由誰來掌權,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血色追殺令持有者的任何命令。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只是一群會說、會動,但是卻沒有任何思想的人形兵器罷了。
陳雅欣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她從決心離開八歧社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以大長老的性格,又豈會容她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他要給八歧社所有成員一個警告。要不然,脫離了八歧社還能逍遙自在的
活著,其他人又會怎麼想?
“來吧。”陳雅欣輕輕地掃了幾人一眼,眼神頓時變得陰沉起來,漫天殺氣奪體而出朝五人籠罩過去。
不需要任何商量,五人同時身形一動,手中的武士刀分別從五個方向狠狠地朝陳雅欣斬去。出手必盡全力,這是他們接受訓練時所上的第一課。
陳雅欣單腳一挑,從地上挑起一根手臂粗細的斷枝,猛一蹬地撞入了五人的包圍圈內,人還未到,手中的斷枝便如毒蛇出洞般探出,狠狠地敲向其中一人的手腕。一米左右的樹枝,雖然並不長,也很脆弱,但經過陳雅欣將內力灌入其中,卻也和普通刀劍差不了多少,甚至更為堅韌。
那人反應也不慢,立即將手一縮,同時身體被迫往旁邊一閃,五人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了一個漏洞,剛剛還是五人聯手,可一轉眼四人被陳雅欣丟在身後,一人被她用樹枝逼退,如今真正和她對上的就只有這一個人,陳雅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冷笑一聲,另一隻手詭異地纏向那人的手腕。
見陳雅欣單手往他的手腕抓來,那人雖然心中暗暗叫苦,卻也不敢再退,否則陳雅欣肯定會趁機先把他給幹掉。悶哼一聲,這個黑衣人狠狠一咬牙,在陳雅欣的手捏住他手腕的一剎那,他五指一鬆,手上的武士刀頓時掉了下去,同時另一隻手向前一伸,抓住下落的武士刀,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向陳雅欣胸口刺去。
感受到刀尖上那冰冷的金屬氣息,陳雅欣急忙放開他的手腕,身形閃向一胖旁,這時另外四人也已趕到,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再次將陳雅欣圍在了中間。
陳雅欣冷哼一聲,手中的樹枝當做鋼刀,前後左右一頓猛砸,一時間金屬撞擊的聲音不停地鑽入眾人的耳中,一時間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
手臂粗細的樹枝已不算輕,再加上陳雅欣灌入的內力,如果捱上一下,不死也得重傷。而陳雅欣又專攻幾人要害,手中的樹枝不是砸向頭頂,就是往太陽穴上抽,有時候還如同長劍一般往喉嚨上刺,這三個地方隨便哪裡也不敢被陳雅欣給碰到,否則迎接他們的毫無疑問便是命喪當場,所以五人頓時被逼的一陣手忙腳亂。
不過陳雅欣心中也不敢有一絲大意,她非常清楚八歧十三劍的成員都是怎麼訓練出來的。五、六歲的時候便由專人教授他們殺人的技巧,等到五年之後,便將他們全部扔到一座孤島上,那裡到處都是野狼、毒蛇都猛獸,他們必須要在島上生存三年,而且還要互相競爭,因為八歧社只需要他們三百人當中最強的十三個人,所以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來自於野生猛獸的襲擊,還有同伴的偷襲。
雖然這種方法很不人道,但是不得不承認卻有著很好的效果。剩下的那十三個人全部都是經歷過無數殺戮的精英,而且他們絕對的冷血無情,破壞力極強。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十三個人在不使用任何武器的情況下,足以幹掉世界上任何一隻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雖然現在只剩下五個人,卻也不可小窺。
陳雅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目前的狀態不可能和對方相持太久,而她一旦露出破綻,便將會面對五人瘋狂而無情的攻擊,一個不小心,她這個八歧戰神的唯一傳人便可能會就此隕落。所以陳雅欣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樹枝,一邊在心中快速的
思考著對策。
就在這時,陳雅欣忽然感覺手頭上一輕,心道不好,閃電般的將手中剩下的一小截樹枝擲向對面那人,同時身體如同水蛇一般快速扭動了兩下,頓時兩道寒光貼著她的身體切了過去。那一刻,陳雅欣清楚的感覺到了冰冷的刀鋒貼著自己的皮膚所產生的陣陣寒意。
八歧十三劍每個人手中的武士刀和他們本人一樣,都是經過千錘百煉,就算是一般的岩石也能跟切西瓜似的。而陳雅欣一口氣沒跟上,手中的樹枝失去了內力的煉化,愣是被一個黑衣人給削掉了一大截。
沒有了武器,陳雅欣頓時陷入了劣勢,五個黑衣人同時像她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他們手中的武士刀舞動的彷彿一條條惡龍,幾乎封住了陳雅欣所有可以閃避的死角,狠狠地往她身上的要害招呼過來。
陳雅欣見避無可避,直朝當中一人撞去,拼著左臂被武士刀劃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也避免了被亂刀砍死的下場。見陳雅欣受傷,先前被陳雅欣逼退的那人心中一喜,殺敵心切的他動作不由得比同伴快了那麼一線。陳雅欣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心道機會來了。
猛地伸出手,胳膊彷彿沒有了骨頭似的以一個違反物理常規的角度狠狠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般猛一用力,疼的那人悶哼一聲,手指不由自主的鬆開,手中的武士刀再次直直的掉了下去。
那人卻也強硬,另一隻手急忙朝武士刀抓來想要故技重施。陳雅欣冷哼一聲,單腿一彎,膝蓋狠狠地撞上了那人的手掌,同時探手一抓將武士刀握在了自己手中。
其餘四人見同伴被抓,沒有絲毫停頓,眼神中閃出一絲淒厲之色,手中的武士刀更加快速地朝陳雅欣斬來,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聲,陳雅欣嘴角浮現出一絲瘋狂的笑容,腳下用力向後一蹬,抓著那人的手腕飛快的向後撞去。
噗,噗,噗,三聲響起,三把鋒利無比的武士刀瞬間沒入了陳雅欣的體內,被陳雅欣抓住的那人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自己被縛住的手腕,反而被陳雅欣一把抱住,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手中的利器將他和陳雅欣同時一起刺了個對穿。而另一個被陳雅欣刻意避過的黑衣人顯然反應慢了半拍,一時收手不及,頓時被陳雅欣另一隻手上的武士刀給刺入了胸口,帶著滿臉的不甘轟然倒地。
誰也沒有想到陳雅欣居然會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時大意頓時被她連續幹掉了兩個人。如果要是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怎麼也會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可八歧十三劍的成員明顯不是普通人,剩下的三人沒有一絲猶豫,‘唰’的一聲同時拔出了陳雅欣體內的武士刀,再次以三個方向朝她刺來。多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他們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活命就必須拼盡全力幹掉面前的敵人,哪怕是以同伴的性命為代價。
陳雅欣知道現在才是她最危險的時候,雖然她剛剛出其不意地幹掉了對方兩個人,但是自己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身負重傷的她此刻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橫刀向後一掃,將其中兩人的武士刀撥到了一邊,可仍有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右臂。
悶哼一聲,陳雅欣抬腳將那人踹飛出去,隨後整個人猛地向後飛退,以刀拄地,深深地揣著粗氣,傷口的
鮮血更是如流水般不斷地往外溢出。
從交手到現在也只不過短短數分鐘時間,但雙方都是全力以命相搏,所以決定生死也只不過是瞬息之間,而陳雅欣也已在鬼門關前晃了兩圈。如今五人已去其二,雖然她自己也受了重傷,但是剩下三人給她造成的壓力卻也小了不少。
見三人又朝自己衝來,陳雅欣立刻橫刀胸前,身形剛一動,頓覺渾身一陣無力,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傷口溢出的血液也已成深黑色。
“刀上有毒,卑鄙。”陳雅欣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頭猙獰的野獸。
對於八歧十三劍而言,只要能夠殺掉目標,無論使用什麼招數都無所謂,下流?卑鄙?無恥?在他們心中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
冷哼一聲,陳雅欣運氣強壓住已發作的毒性,雙腿用力從地上彈了起來,同時在空中一個加速,緊握著手中的武士刀迎著三人衝了上去。可三人這時偏偏只是一味的閃躲防禦,根本不與她正面交鋒,明擺著是見陳雅欣毒發想要拖時間耗死她。
陳雅欣怒吼一聲,體內的兇性被激起,手中的武士刀揮舞的越來越快,身形輾轉騰挪的越來越急,可即便是這樣,對方三人依舊是老樣子相互交替防禦、閃躲,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神色。突然,陳雅欣腳下一時不查踩到了先前被她捅死的那具屍體的手臂,身體頓時有些微微失去了平衡,三人一見,同時冷喝一聲,武士刀如閃電般直取陳雅欣眉心、咽喉和胸口三處攻來。為了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三人的身形已經幾乎貼到了一塊,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幾乎是避無可避的接近完美的殺招,可對於陳雅欣而言,這卻是一個致命的瑕疵,一個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到的瑕疵。
冷笑一聲,陳雅欣兩眼微眯,身體迅速向後彈去,口中大喊一聲:“乾坤擲。”
手中的武士刀伴隨著尖銳的金屬破空聲朝三人飛來,三人霎時間臉色大變,齊齊向兩旁閃開,可怎奈還是慢了半拍,三隻握刀的手掌被鋒利的刀鋒齊腕削斷,頓時血流如注,這時三聲淒厲的慘叫才遲遲響起:“啊!啊!啊!”
這一招‘乾坤擲’其實是陳雅欣根據萬仞曾經特別喜歡玩的一款叫作《仙劍奇俠傳》的電腦遊戲裡的招式自創的一大殺招,雖然只習得其形,但是憑藉著自身內勁的灌注,卻也威力驚人,若不是因為如今她實力大減,加上體內毒素作祟,使得力度和準度都降低了不少,恐怕八歧十三劍僅剩的三人也會伴隨同伴的腳步成為三具冰冷的屍體。
稍稍遲疑了一下,三人快速俯身用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武士刀,強忍著斷腕所帶來的劇痛再次朝陳雅欣衝去。不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決不停止對目標的追殺,這就是八歧十三劍心中的最高信仰,同時也是最令陳雅欣頭痛的地方。面對十三個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的死士,而且被他們追殺了四年,若換作一般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早已經瘋掉了。
看著三把疾馳的利刃向自己刺來,陳雅欣沒有絲毫閃避,傻傻地站在原地,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不是她不想躲,只是剛剛拼盡全力使出的殺招已經將她體內僅剩的一絲力量消耗殆盡,沒有了內力的壓制,體內大蛇稚的餘威再次活躍起來,血液內的毒素也開始發作,此時她已經
再無半點氣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噗,噗,噗,三聲金屬刺入身體的聲音響起,三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腹部,陳雅欣頓時眼珠外凸,鮮血順著插入她體內的刀刃不停地往外溢出,彷彿是再告訴陳雅欣,她的生命力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逝。
陳雅欣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從前都是她掌控別人的生死,在她眼裡,所有人都如同她腳下的螻蟻一般,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讓任何人在她腳下灰飛煙滅。但是此刻當她自己面對死神的召喚之時,她才感覺到,原來生命是如此珍貴,活著是如此美好。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一切都可以重頭來過的話,她寧願沒有這一身可以決定別人生死的力量,只希望能和自己相愛的人一起過著平淡卻充滿著歡聲笑語的日子。可是陳雅欣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種奢望,當她出生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被印上了八歧戰神之女的烙印,也註定了她的一生都不可能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雅欣仰天一陣狂笑,雙眼剎那間變得血紅一片,就連周身都隱隱閃現著淡淡的如實質般的血氣。
“呃啊!”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陳雅欣一聲大吼,胸口突然閃出一道極為妖異的血色光芒,強大的氣流頓時將三人硬生生地逼退,插在她體內的武士刀也瞬間被逼出體內,如閃電般沒入了那顆古樹之中,直至刀柄。
見到如此情景,剩餘的三個八歧十三劍成員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腳下也不自覺的後退兩步,“你,你居然強行碎丹?”沒有了先前的沉著冷靜,領頭那人指著陳雅欣顫抖地說道,看陳雅欣的眼神似乎是見到了魔鬼一般。
“哼,算你有點見識。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帶著你們幾個混蛋一起陪葬。”此刻的陳雅欣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漫天的殺氣毫無顧忌地飄散在空氣中,如同死神吹響的奪命曲一般。
“你這個瘋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難道你想嘗試散功的滋味?”領頭那人幾乎是咆哮著大吼道,在場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所謂碎丹的恐怖之處,眼神中除了恐懼再找不中任何一絲其他的神色。
人體的構造是十分奇妙的,特別是丹田,一個人體內所有力量的源泉全部來自於丹田之中。而那領頭人口中所指的碎丹,便是強行擊碎自己體內的丹田,從而激發出人體那神秘的潛能,碎丹之人可以在瞬間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甚至比自己巔峰時期還要強上數倍。但是世界上往往都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這種刺激自身生命潛能的方法,在力量增強的同時,自身原本的力量也會隨之散去,當自身功力全部消散的時候,生命也將燃燒到盡頭。所以,如果不是有著以鮮血都無法洗滌的仇恨,是沒有人願意嘗試碎丹的,因為散功的痛苦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體所能承受的痛苦極限。
“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下地獄吧。”散功所帶來的無盡痛楚已經逐步侵蝕了陳雅欣的理智,此刻在她腦海中只存在一個字,那就是殺,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殺光。
隨著一聲仿如野獸般的怒嗥響起,陳雅欣猛地動了,其速度比全盛時期的她還要快了十倍不止,快的在眾人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已
經有兩人被她給踢爆了腦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的滿地都是,那場景就像是被人用鐵錘給砸中的西瓜似的,即便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領頭人也不禁嚇得一哆嗦,心中暗呼:魔鬼,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是魔鬼的化身。
沒有絲毫的停頓,陳雅欣那彷彿超越了光速一般的身影忽然閃現在領頭人面前,他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起,便感覺到胸口一痛倒著飛了出去,緊接著腹部又是一痛,‘轟’的一聲被陳雅欣凌空給踹了下來,整個人深深地陷入到地面之中。
“殺,殺,殺。”被血色光芒整個包裹住的陳雅欣一步一步朝領頭人走了過來,血紅色的雙眸中充滿了冷酷、肅殺的神色,口中用一種仿似來自於地獄的聲音緩緩唸叨著。
“呃啊!”隨著一聲長嘯,陳雅欣抬起一腳朝領頭人的面部狠狠地跺了下去,霎時間腦漿崩裂,他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跟他的另外十二個同伴會合去了。不過陳雅欣並沒有因為死亡就放過領頭人,只見她不停地抬腳、跺下、抬腳、跺下,伴隨著‘咔嚓、咔嚓’的骨碎之聲,領頭人的整個屍體硬是被陳雅欣給踩成了一灘肉泥。
“呃啊!”陳雅欣仰天痛嗥,她感覺到體內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般,每一寸筋脈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令她開始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身體,僅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骨頭幾乎全部被她自己所擊碎,再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呼,陳雅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雅欣慢慢的甦醒過來,漸漸地恢復了知覺。可是她卻驚訝的發現,她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眼前一片黑暗,無法聽到任何聲音,也無法開口說話,更無法動彈一下身體,就好像跌入了萬丈深淵一般,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纏繞在她心頭。
陳雅欣在心裡暗自想道:“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我會不會變成四處飄蕩的孤魂野鬼?”面對這一切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陳雅欣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了,這就是人類在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所產生的下意識的反應,雖然她比一般人擁有更堅韌的意志力,但歸根結底她畢竟還只是人,自然也會有害怕的情緒。
正當此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陳雅欣的腦海中響起,雖然她確定她的耳朵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完全感覺不到耳朵的存在,但是她卻清清楚楚地在心中‘聽’到了那個令她倍感親切的聲音:“沙織,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是您嗎?父親,您在哪裡?”陳雅欣此時就像是一個從小離家的遊子,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自己最依賴的親人,那份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對不起,父親,我沒能傳承您的衣缽,墮了八歧戰神的威名。”激動過後,陳雅欣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落寞。想想父親生前多麼意氣風發,八歧戰神又有誰敢觸其鋒芒。可如今,自己這個八歧戰神唯一的傳人卻因為一時大意,導致被迫碎丹散功,她覺得自己已經無臉面對父親。
“沙織,難道你就這麼輕易的承認自己失敗了?”牧野天仁的聲音再次在她心底響起。
“甘心?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又怎麼會甘心就此倒下。”陳雅欣心中怒吼著,那些算計她的人仍然逍遙
自在的活著,她怎麼可能會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我都已經死了。”
“孩子,如果我給你一次再生的機會呢?”
“什麼?父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陳雅欣愣了愣。
“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將自己的精神烙印注入到你的體內,並留下了一絲真氣以護住你的心脈。所以說,只要你不是粉身碎骨,就永遠都不會真正的死亡,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活死人。而你現在能用意念與我交流,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就是說,父親您其實沒有死,而是一直活在我的體內?”陳雅欣整個人都傻了,牧野天仁所說的話實在太匪夷所思了,“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靈魂嗎?”
“不,人並沒有靈魂,這個精神烙印只不過是我以幾十年的修為所凝練而來,它所承載的只是我的意念,而我也的的確確是已經死了。當年與黑龍大戰,他震碎了我全身經脈,臨死前我拼盡全力才將我畢生的修為全部遣回到了留在你體內的精神烙印之中。”
“所以我才會天生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是嗎?”陳雅欣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的原因,“可是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錯,我的孩子,你很聰明。從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你是個練武的奇才,你所擁有的天賦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你的天賦讓我看到了希望,一窺八歧戰氣終極奧義的希望。”
“終極奧義?”陳雅欣此時已經無法形容心中的激動,能夠突破瓶頸,領悟到終極奧義,這幾乎是每一個八歧戰氣修煉者的畢生追求。
“八歧戰氣雖然理論上有八層心法,但是千百年來,除了當年八歧社的創始人之外,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夠突破第七層,進入大圓滿境界。我雖然天賦極高,花了數十年卻也只是練至第七層,對於嗜武如命的我而言,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直到你的出現,我的孩子,你那遠超過我的天賦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但是我知道,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你依舊無法突破第七層,所以我苦思終於想出了這個偷天換日的辦法,我相信只要你我合力,雖然機會不大,但卻也有三成把握。”
“可是,父親,之前我已經被逼入了必死之境,為了讓敵人陪葬,我選擇了碎丹,如今全身功力都已散去,我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陳雅欣此刻別提有多沮喪了,父親為了讓她能夠領悟八歧戰氣的終極奧義付出了那麼多,可她卻讓父親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呵呵,沙織,如果不是因為碎丹散功,你又如何能夠感應到我的精神烙印呢?”
“難道說,散功是突破第七層的必經之途?”不得不說,陳雅欣真的很聰明,往往能在第一時間抓住最重要的關鍵點。
“沒錯,第八層心法雖然只有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卻恰恰就是八歧戰氣最終的精華所在,天地混沌,萬物歸一,曾經那些前輩都沒有能夠參透這句話,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根本不願意往這個方面去想,試問有誰願意將自己數十年的功力散掉?又有誰有勇氣去承受碎丹的痛苦?可你卻做到了,我的孩子,現在的你雖然已廢,卻為突破第七層創造了最佳的契機。”
“原來如此,那如果我當時沒有選擇碎丹的話,那豈不是永遠都沒
有機會突破第七層了?”陳雅欣想想就覺著一陣後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中註定你該經歷的事情,是不可能會改變的。好了,孩子,我現在就祝你一臂之力,能否突破第七層,領悟到八歧戰氣的最終奧義,就看你自己的了。”
“等等,父親。”陳雅欣在心中急切地大喊道:“我以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助你突破之後,我留在你體內的精神烙印也會隨之消散,世界上也不會再有任何關於我的痕跡。但是,沙織,你千萬不要難過,能夠在你身上實現我畢生的心願,我也能夠瞑目了。”
“父親,我……”陳雅欣心中流下了悲痛的淚水,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即便永遠都無法突破瓶頸,她也一定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就這麼消失。可是,這卻是父親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她只能笑著去面對。
“再見了,我的孩子,你是我的驕傲!”
牧野天仁話音剛落,陳雅欣忽然感覺到全身一陣炙熱,如同自己正置身於火山之中,連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緊接著,她又感覺到一絲冰涼之氣從足底湧入,一冷一熱如同兩軍對壘般在她體內展開了激烈的爭奪。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會兒熱的令人抓狂,一會兒又冷的讓人窒息,這種冷熱急速交替的痛苦使得她幾近崩潰。
與此同時,古樹下也出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見陳雅欣那滿是創傷的身體漸漸地從地上漂浮到了半空中,一個血紅色的光球如蠶繭般包裹著她,淡淡的血光是如此妖豔卻又充滿著肅殺之氣。而以陳雅欣為圓心,方圓百米內所有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灰燼,包括那一地的屍體,包括那棵存活了數百年的古樹,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唯一殘留下來的只有那無數的塵屑,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忍受著那冰火兩重天的煎熬,陳雅欣身外那血紅色的光球中的氣息越來越強,整片小樹林都徹底被摧毀,成為了漫天的灰屑,被一陣無形的氣息所牽引圍繞著那血紅色的光球急速地旋轉著。
良久,那冰火交替的痛楚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清涼舒爽,而且源源不斷的滋潤著她的身體。突然,體內彷彿有一層屏障被破開了似的,清涼感驟然增大,無比舒適的感覺不斷刺激著她的經脈。猛然間,陳雅欣‘看見’自己體內丹田處微微亮起一點血紅色的光芒,這道光芒照亮了她體內的一切,她清晰地看到了先前令她痛不欲生的炙熱的氣流和冰涼的氣流正交匯在一起,不停地融合著,然後再緩緩地流進那道血紅色的光芒中。光芒越來越盛,舒適感也越來越強,陳雅欣完全沉浸在這美妙的感覺中。
忘卻了時光流逝,陳雅欣忽然覺得那舒適感似乎已經達到了頂點,體內的經脈劇烈地痙攣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噴薄而出,那種釋放的感覺將舒爽帶入了巔峰。漸漸地,那包裹著陳雅欣的血紅色的光球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來,其所籠罩的範圍也越來越小,最終血色光芒徹底消失不見,陳雅欣那懸浮著的身軀靜靜的立於空中,感覺如同戰神降臨般,讓人忍不住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陳雅欣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居然呈現血紅色,不過很快的又漸漸變淡,最終再次
成了為黑色。
緩緩地落到地上,陳雅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握著的充滿力量的雙手,嘴角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口中喃喃道:“這就是大圓滿的境界嗎?”隨即抬起頭眺望著遠處,“父親,您就好好看著吧,從今天開始,我要讓所有算計我的人全部在我腳下顫抖,我一定會讓八歧戰神的名字再次威震天下。”
第二十四章、拼酒
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會議室,在場的無一不是南華地產的高層管理人員,一圈人正圍桌在一張會議桌四周,目光全都聚集在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佟福海身上。
佟福海掃視了一圈眾人,招呼秘書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雪茄,吐了個菸圈說道:“我們南華地產轉變投資方向的商業城就要全面上馬了,做成這個項目十分不容易,在座的各位也為這個項目前期策劃和運作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在此我代表南華地產向各位表示感謝。”佟福海的聲音略顯蒼老低沉,但卻不失一絲威嚴。
“董事長您言重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佟福海下首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含笑說道,他這一開頭,眾人皆紛紛表起了決心。
佟福海微笑著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下面我宣佈一項人事任命。”說到這裡,佟福海故意頓了頓,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我南華地產原銷售部總經理萬仞,在崗期間盡職盡責,他為公司所作出的貢獻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鑑於萬仞良好的表現,且經過董事會投票決議,我現在正式任命萬仞為南華地產的執行總監,併兼任南華商業城項目經理一職。”言罷,帶頭鼓起掌來。
在眾人的掌聲中,位於佟福海左下首的萬仞站了起來,對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開口說道:“非常感謝公司和董事長能給我這個一展抱負的機會,我會一定會努力做好這個項目,不讓公司和董事長失望。在座的諸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能和你們一起共事也是我萬仞的榮幸,希望在今後的工作中,各位叔叔伯伯們能夠給予配合跟支持,萬仞在此先謝謝各位了。”
“話說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做事能不能一樣這麼漂亮。”先前帶頭開口的那個中年人瞟了一眼萬仞,陰陽怪氣地說道。
萬仞並沒有在意對方的嘲諷,只是回給他一個冷笑,然後坐了下來。
“董事長,這麼重要的項目怎麼能交到一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人手中?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個和佟福海差不多年紀的人起身質疑道。此人名叫方泉,是起初南華地產剛剛成立那會兒跟著佟福海一起創業的老員工,也是如今南華地產為數不多的幾個元老之一,現任南華地產常務副總,整個公司恐怕也只有他敢當面質疑佟福海的決定。
“萬仞的能力,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對於方泉的質疑,佟福海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反而饒有興趣地說道。
“但是我覺得,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沒有資歷又是一回事。”方泉絲毫不給佟福海面子,繼續說道。
佟福海沒有再反駁,而是將目光望向了萬仞,看來是想讓他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了,如果萬仞連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估計佟福海會重新考慮這個項目經理的人選了。
“不知道方總一直強調的這個資歷,是指的哪一方面呢?”看到
佟福海的目光,萬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再次站起身對方泉笑著說道。
“我沒有記錯的話,萬經理今年剛剛二十五歲吧?”方泉斜視了萬仞一眼,說道:“而且你來南華也才僅僅四年時間,請問你有什麼資格擔任項目經理這個職位?”
“據我所知,方總的公子也僅僅只比我大四歲,進入南華也不過才剛滿三年,為什麼令公子如今卻可以坐到公司企劃總監的位置呢?”萬仞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又或者說,方總口中的資歷,僅僅只是針對我這種‘外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方泉彷彿聽到什麼非常好笑的事情,不由得一陣大笑,隨後鄙視的看著萬仞不屑地說道:“方程二十六歲就已經拿到美國劍橋大學建築系博士學位,又豈是你這種連本科文憑都沒有的人所能相比的。”
“哇噢,原來是國外鍍金的海歸呀。”對於方泉的嘲笑,萬仞沒有表現出一絲負面情緒,用力拍了一下手,大聲說道:“可是令公子來到南華之後,除了成天穿梭於各種宴會之外,不僅沒有為公司創造出絲毫的利潤,而且還因為他的自大,讓公司在兩年前捲進了一場本來可以避免的官司,所蒙受的直接損失就高達三千多萬元人民幣。我想公司高薪聘請他回來,不會為了往水裡扔錢玩兒吧?”萬仞越說聲音越大,最後甚至將手中的文件夾重重地摔在了會議桌上。
方泉因為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曾經吃了不少虧,所以從小就希望兒子方程能夠好好唸書,而方程也有夠爭氣,年紀輕輕就拿到了許多年輕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鍍金學歷,以至於每次只要和別人提到自己的兒子,方泉就不由得感到一陣自豪。這會兒聽到萬仞將方程說的一無是處,他一下子就急了,語氣冰冷地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連老虎都有打盹兒的時候,又有誰不會犯點小錯誤呢?”方泉打了一招太極,繼續說道:“而且身為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社會交際是一種必須的手段,中國本就是一個講人情的國家,如果沒有一定的交際圈,又如何去應付那些通過正常途徑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方總,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關於公司的交際關係,那可都是銷售部和公關部的事情,好像不需要企劃總監跑去瞎參和吧?”萬仞別有深意地看了方泉一眼,冷聲說道。
“夠了,別吵了。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佟福海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終於忍不住當起了和事佬,因為他怕自己再不出聲制止,這一老一小真能打起來,“好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萬仞搖了兩下脖子,對著方泉冷哼一聲,率先走出了會議室,其他的一眾高層也稀稀拉拉地跟著走了出去。
一分鐘後,整個會議室就只剩下佟福海和方泉兩個人。
“董事長,從南華剛成立的時候,我就跟著您一起打拼,我一直把您當大哥,把南華當成是我自己的家。”待所有人都走完了以後,方泉鎖上了會議室的門,對著佟福海說道。
“老方啊,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佟福海已經猜到了方泉想要說什麼,微笑著說道。
“商業城這個項目,從開始立項,到理順各方面的關係,如果不是憑藉我的社會人脈,我不相信這個項目能夠
啟動的這麼順利,直到現在,方程都還在外地和那些供貨商談今後供貨的事情。”方泉頓了頓,見佟福海沒有任何露出任何情緒波動,這才繼續說道:“您之前一直說要讓方程來擔任商業城的項目經理,所以我才會如此不餘遺力地去做好您交代給我的每一件事情。可是您今天卻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宣佈,讓萬仞來運作這個項目,而且還連董事會都通過了。董事長,容我方泉說句不敬的話,您這不是卸磨殺驢嗎?難道您想讓當年跟著您一起打拼的老兄弟們都寒心嗎?”
佟福海嘆了口氣,說道:“這是董事會根據目前和將來的社會形勢,為了公司的長久利益所作出的決定,我們希望加強公司裡所有員工對成功的渴望,要讓他們都看到,只要儘自己所能為公司作出貢獻,就一定能得到相應的回報,而這些有能力又有衝勁的年輕人很有可能就會成為決定公司未來成敗的一個重要的刀鋒。”
“那我就只有辭職了。”方泉抬起頭,以一種威脅的眼神盯著佟福海。
佟福海搖了搖頭,說道:“老方,我希望你不要衝動。這個商業城只是南華轉變發展方向的第一步,以後公司還有很多新的項目會陸續發展起來,你們家方程還有很多機會嘛。”
“如果這一次商業城的項目經理不是方程的話,那麼今天將會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為董事長。”方泉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絲毫不肯讓步。
佟福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說道:“你應該知道,南華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董事會的決議都已經下來了……”
“我和方程正式提出辭職,而且要求公司將我們父子倆的股份立刻折現給我們。”方泉不等佟福海說完,便打斷了他。
“看來你早就已經想好了?”佟福海緊緊地盯著方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道:“好,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佟福海,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這群老兄弟在你眼裡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剛來公司四年的混小子,好,很好。”方泉原本只是想以辭職為威脅,逼佟福海更換商業城的項目經理,哪知道佟福海居然真的就不再挽留他,頓時一股無名之火衝上腦門,指著佟福海的鼻子大聲說道。
“老方,你知道嗎?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我也萬萬沒有想到,我曾經的老兄弟居然會為了眼前一點點的利益就跟我翻臉。”佟福海掐滅了手中的雪茄,面色嚴肅地說道:“既然你主動要求辭職,那我滿足你。”
“佟福海,我方泉發誓,你會為了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說完,方泉走了出去,重重地摔上了會議室的門。
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佟福海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喃喃道:“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北京希爾頓酒店的一間可以容納二十來人的高檔包房內,此刻卻只坐著兩女一男三個人,顯得格外冷清。
“老大,要不我再打個電話催一下他們吧?”作為萬仞的秘書,李霜霜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都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我看這群傢伙就是故意遲到,哼,真是不識抬舉。”汪含煙也在一旁牙咬切齒的附和道。現在除了在公司裡,但凡有萬仞和李霜霜在一起的場合,她必定會出現,作為一個女人,汪含煙極為敏感的在李霜霜看
萬仞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為了預防自己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競爭對手,她必須要把一切有可能的苗頭都扼殺在搖籃中。
“彆著急,咱們又不趕時間,再等等。”萬仞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默默地抽著煙。
望著這個令自己頻頻心動的年輕上司,李霜霜臉上不由得爬滿了驚訝的神色,雖然萬仞對原銷售一處的眾人都非常好,但是如果誰做錯了事情,那是一點情面都不會留。在李霜霜眼裡,萬仞並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然而今天她才發現,原來他的涵養功夫居然會這麼好,又或者說是比之當年,萬仞更加成熟穩重了。
南華地產自成立以來最大的投資項目南華商業城馬上就要正式提上日程,而遲遲未決定人選的項目經理一職也終於敲定,可項目經理的人選卻不是大家之前一致認為最有可能的公司常務副總方泉家的公子方程,而是原銷售部總經理萬仞,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為了大家以後能更加融洽的在一起工作,萬仞決定在今晚宴請所有與商業城相關的高管人員,藉此機會大家好好的溝通交流一番。可是原本定在六點半開始的宴席,到了七點五十分卻還沒有一人到場,而且也沒有任何人打電話過來說明一下遲到的原因,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猜得出來,這幫人一定是對萬仞的走馬上任心存不滿,有意拆他的臺。
直到八點過十分,包房外面才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正是萬仞今晚要宴請的各個高管人員。
“不好意思啊,萬總,路上堵車,實在是抱歉。”
“是啊,沒想到居然堵了這麼長時間,讓萬總您等了這麼久。”
“早知道就走路過來了,沒準比坐車還要快一點。”
一群人還未入座便七嘴八舌的抱怨起北京的交通來,直聽得汪含煙和李霜霜心中一陣冷笑。堵車?這麼多人一起堵車?而且最後居然還同時到場?這麼粗糙的藉口,恐怕連小學生都不會相信吧。
反觀萬仞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也是剛到沒十分鐘。這麼晚了,相信大家都餓了吧,我們現在就開席。”萬仞轉頭衝李霜霜說道:“讓服務員上菜。”
“好的,萬總。”在正式場合下,李霜霜也會稱呼他一聲萬總,而不是繼續叫老大。
看到萬仞居然沒有絲毫火氣,一群人不禁暗地裡對視了一下,眼神中都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無論是服務態度還是上菜速度無疑都是一流的,眾人才剛坐下沒一會兒,一大桌子菜便已經上齊,萬仞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都是一些小菜,希望能合各位的胃口,大家請動筷吧。”
這時,之前在公司例會上對萬仞冷言冷語的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對萬仞說道:“萬總年紀輕輕就能主持這麼大的項目,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今天把我等召來,不知道有何指教呢?”此人名叫舒金超,是南華地產的財務總監,也是商業城一眾高管當中,除萬仞之下職權最大的一個人。
萬仞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人,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嘴上淡淡地說道:“今晚咱們只是聯絡感情,至於工作的事,我們還是等明天到公司再談。”
舒金超眼中閃爍著一陣
陰險的光芒,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舒某就先敬萬總一杯,希望我等能夠在萬總的帶領下大展宏圖。”
萬仞哪能猜不出他的意圖,只是微微笑了笑,說道:“謝舒總吉言,只不過我酒量有限,還望舒總手下留情啊。”說完,端起酒杯和舒金超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舒金超身旁的一人立刻站了起來,拍手道:“萬總真是好酒量,來來來,我也敬您一杯。”
“萬總年輕有為,我敬您。”
“萬總真是千杯不醉啊,我也敬萬總一杯。”
“萬總,還有我,我也敬您一杯。”
在舒金超的帶動下,一眾高管陸陸續續地站起身向萬仞敬酒,根本連讓他吃一口菜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萬仞不僅來者不拒,而且每一杯都是一飲而盡,李霜霜和汪含煙不禁擔心起來,這才沒五分鐘,萬仞就已經灌下去一斤多茅臺了,於是倆人同時打起圓場來:“各位不要光喝不吃啊,這菜都快涼了,大家還是先嚐嘗吧。”
舒金超笑著說道:“兩位女士說的對,咱們邊吃邊喝,今晚一定要陪萬總喝個痛快。”
一眾高管大聲應和著,卻依舊不停地輪流與萬仞乾杯,大有不把萬仞給灌趴下決不罷休的氣勢。
看到所有人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汪含煙頓時便坐不住了,自持酒量還不錯的她拿起酒杯就要和身邊的幾個人開戰,那幾人見有美女陪酒,哪裡還顧得上萬仞,齊齊調轉矛頭和汪含煙對拼了起來。
汪含煙的舉動雖然是杯水車薪,但卻也是聊勝於無,李霜霜見狀正猶豫著要不要效仿的時候,坐在她身旁的舒金超卻搶先低聲對她說道:“李秘書,聽說你父親曾經因為背了人命,如今仍舊一直在外逃亡?”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霜霜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問道,但轉念一想,以舒金超的社會關係和地位,想要調查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隨之便一臉不滿地看著對方,說道:“不知道舒總此刻提這些成年往事有何用意?”
“也沒什麼,我只是聽說了李秘書的故事之後,特地向公安系統的朋友打聽了一下,只要你父親肯投案自首,憑藉我的關係,頂多關個一年半載就能放出來了。”舒金超淡淡地說道。
“哦?殺人難道不用償命嗎?”李霜霜面無表情地說道。
“呵呵,李秘書這就有所不知了,你父親的案子都已經過了十多年,上頭根本不會深究,而且只要再花點錢打點一下,說一年半載都已經是最壞的打算了。”舒金超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如果李秘書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忙走動走動。”
“無功不受祿,舒總這麼關心我家的事情,恐怕是別有居心吧?”李霜霜深知公司裡這些高層的嘴臉,肯定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對他有利用價值,否則恐怕舒金超都不會正眼瞧自己一下。
舒金超一臉陰險的笑意,對李霜霜說道:“我只需要你將萬仞每天的一舉一動按時向我彙報就行了,如果你願意,我不僅幫你解決你父親的問題,還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揮霍半輩子的錢。”
李霜霜抬頭看了一眼依然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萬仞,轉頭鄙視的看著舒金超,輕聲說道:“舒總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這件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舒金超不知道的是,父親這個詞彙在
李霜霜心中早以淡化的不知道所蹤,想要以此來誘惑她來背叛萬仞,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至於金錢攻勢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俘虜了萬仞的心,以他目前的上升空間而言,日後又怎麼會缺錢?
聽到李霜霜的話,舒金超不禁產生了一絲疑惑,他怎麼都沒想到對方居然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回絕了他,看來自己還是太低估了萬仞身邊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果舒金超得知了李霜霜和萬仞除了上下級之外的另一層曖昧關係之後,會不會找塊豆腐直接把自己給拍死。
正待這時,萬仞忽然端著酒杯朝著舒金超大喊道:“舒,舒總,來,咱們繼,繼續喝。”
舒金超和李霜霜頓時雙雙回過神來,只見整個酒桌上除了萬仞以外,包括汪含煙在內全都已經不省人事,而看萬仞那朦朧的雙眼,再來個兩杯恐怕很快也將會步他們的後塵。
“萬總,你沒事吧?”一個人居然灌倒了十多個久經酒場的高手,那該喝了多少酒啊?雖然驚訝於萬仞的酒量,李霜霜還是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晃晃的他。
“我,我當然,當然沒事……舒總,來我們,我們繼續喝,喝……”萬仞一把推開李霜霜,不停地用酒杯敲擊著桌面,招呼舒金超過來。
“萬總海量啊,既然您意猶未盡,那舒某隻有捨命陪君子了。”看到萬仞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樣子,舒金超頓時來了興致,迅速坐到了萬仞旁邊,端起酒杯和他再次對拼了起來。
“哐當”一聲,和萬仞拼了不知道多少杯的舒金超終於抵擋不住酒勁的上湧,抱著椅子一起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
李霜霜見狀,急忙上前扶起萬仞,關心道:“老大,你怎麼樣?要不要喝點醒酒茶?”
“醒酒茶就不用了,我沒事。”萬仞原本迷迷糊糊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澈起來,只見他從兜裡摸出一支香菸叼到嘴裡,對著李霜霜笑了笑,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老大,你……”李霜霜不禁愣了一下,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驚道:“你一直在裝醉?”
“呵呵,我的演技還可以吧?能不能拿個小金人?”吐出一個菸圈,萬仞和李霜霜開起了玩笑。
“My God!老大,你到底能喝多少酒啊?”李霜霜誇張的大叫了一聲,她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喝下七、八斤酒白酒,最不可置信的是喝完一點事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還真沒有試過。”萬仞聳了聳肩,歪著腦袋說道。最近幾年,萬仞並沒有怎麼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卻跟房價似的一路飆升,到現在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能喝多少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卻也沒什麼壞處,所以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幹嘛不早說啊,害得我擔心死了。”李霜霜沒好氣地白了萬仞一眼,說道。
“好啦,別糾結這個問題了。”萬仞不緊不慢地吸了口煙,對李霜霜說道:“待會以公司的名義去開幾個套房,順便叫服務員把這些傢伙給弄到房間裡去。”
“好的,我馬山就去辦。”李霜霜點了點頭。
“還有,吩咐酒店前臺明天早上八點半準時叫醒他們。”萬仞嘴角咧出一絲陰笑,看著李霜霜說道:“然後你在八點四十分的時候通知他們,九點鐘到會議室開會。”
“啊?從這裡到公司最快也得二十分鐘,那他們不是全都會遲到啊?老大,你也太陰險了點吧。”李
霜霜終於明白了萬仞今天晚上的用意,頓時大呼道。
“怎麼跟老大說話呢?”萬仞沒好氣地瞟了李霜霜一眼,說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到樓下去透透氣。”說完,一把將不省人事的汪含煙扛到肩上走出了包房。
將汪含煙扔到車後座上,萬仞靠著車門點上了一支菸,感受著尼古丁對肺部的刺激,拍了拍微微有些僵硬的臉頰,口中喃喃道:“太久沒這麼喝過,還真有些暈了。”
十多分鐘後,李霜霜從酒店大門走了出來,見到萬仞不停地在抽菸,來到他身邊皺著眉頭說道:“老大,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但是它卻可以讓我的頭腦保持清醒。”萬仞笑了笑,岔開話題道:“都安排好了?”
“嗯,我辦事,你放心。”李霜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萬仞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回頭對她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去。”自從佟福海正式宣佈萬仞上任商業城項目經理之後,公司特地為他配備了一輛奧迪A8,也算是真正踏入了公司高層的圈子。
“不用了,我家離這裡又不遠,你還是好好照顧汪含煙吧,她剛剛可是替你擋了不少酒呢。”李霜霜看了一眼正趴在後座上呼呼大睡的汪含煙,微笑著搖了搖頭。
萬仞也不再客氣,摸了摸鼻子,說道:“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別忘了正事。”
“嗯,我先走了,開車注意安全,明天見,老大。”李霜霜衝萬仞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了。
萬仞望著李霜霜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鑽進了車子,再次點上一支菸,淡淡地說道:“行了,別裝了,再裝可就不像了。”
聽到萬仞的話,原本萎靡不振的汪含煙從後座上爬了起來,摟著萬仞的脖子笑嘻嘻地問道:“嘻嘻,你怎麼知道我沒醉?”
“你的酒量我還不知道?”萬仞沒好氣地拍掉了對方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說道:“你去哪?回家?”
“我才不回去呢,家裡今天一個人都沒有。”汪含煙撇了撇嘴,從後座爬到了副駕駛位上,說道:“去你那吧。”
“去我那?這麼大晚上的,不太好吧?”萬仞果斷地拒絕道。
“我女孩子家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大男人還磨磨唧唧個什麼勁啊,就這麼決定了,趕緊開車。”汪含煙用力掐了一下萬仞的胳膊,相當霸氣地說道。
第二十五章、情迷
皎潔的月光為無邊的黑暗披上了一件朦朧的外衣,伴隨著一陣陣蟬鳴,彷彿是在告知人們秋天正在無聲無息的靠近。
站在陽臺上,仰頭望著那柔和的月光,萬仞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不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萬仞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洗好了?”
汪含煙也沒有回答他,踱著步子走到他身邊,笑著說道:“一個人賞月呢?挺有閒情逸致啊。”
萬仞轉過頭瞟了她一眼,端著咖啡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抖了一下,差點沒灑出來。剛剛洗完澡的汪含煙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睡裙,兩條性感圓潤的美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黑色的文胸和小內內在睡裙下忽隱忽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就一定會出現某些正常的生理反應。很顯然,萬仞絕對沒有任何生理問題,他只感覺鼻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往
外噴湧似地,急忙把臉偏向一邊,故作平靜地說道:“連睡衣都帶上了,看來你是早就有所預謀啊。”
“你很怕我嗎?幹嘛不敢看我?”汪含煙發現了萬仞的窘迫,壞笑著問道。
“我說,你能有點自我防範意識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穿成這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就不怕我把你給就地正法了?”萬仞仍然沒有回過頭去看她,自顧自地說道。
“我只是站著沒動啊,什麼時候晃來晃去了?”汪含煙笑嘻嘻地踱到萬仞面前,伸出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挑釁般地說道:“再說了,我還巴不得你能把我給怎麼樣了呢,可是你敢嗎?”
看著汪含煙那極具挑逗的表情和動作,萬仞體內的男性荷爾蒙以一種非一般的速度劇烈分泌著,胯間的小萬仞也如同睡醒的雄獅般一點一點的抬起了頭,他下意識地夾了一下腿,神色慌張地說道:“我警告你別在做出這種危險的動作,否則我今天就真把你給辦了。”
汪含煙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整個人貼到了萬仞身上,雙手輕輕地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顎處吐氣如蘭地說道:“那就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禽獸的一面。”
萬仞此時心裡那叫一個苦啊,此情此景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一種煎熬,試問有誰能夠抵擋得住這種誘惑?萬仞真的好想就此放下所有的負擔和顧及,徹徹底底地放縱一次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慾望,但是他真的可以嗎?
雖然當年韓紫妍沒有給過他任何的承諾,但是萬仞心裡卻一直堅信,韓紫妍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他,續寫那一段未了的情緣。如果今晚他真的和汪含煙發生了關係,那麼日後他要如何去面對韓紫妍?萬仞很糾結,因為他知道,他付不起這個責任。
有意地撇過頭,萬仞一口喝盡了杯中剩下的咖啡,輕聲說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說完,輕輕地掙脫開汪含煙的雙手,徑直朝客廳中走去。
“你站住。”身後傳來汪含煙幽怨的聲音,萬仞條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腳步。
走到萬仞面前,汪含煙悠悠地說道:“憑我汪含煙的條件,追我的男人從這裡可以排到人民大會堂去,我怎麼偏偏就看上你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了。”輕輕地嘆了口氣,一臉堅定地繼續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暫且先放過你,否則你今晚休想能閉上眼睛。”
看著汪含煙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以及想到她令人慾哭無淚的整人手段,萬仞很識時務的又一次選擇了妥協。他一手輕輕地托住汪含煙的下巴,慢慢地將臉伸了過去,在汪含煙臉上淺淺地吻了一下。
汪含煙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雙手死死地摟住了萬仞的脖子,火紅的雙唇緊緊地貼在了萬仞嘴上,柔軟香舌瘋狂地湧入萬仞的口腔,以期能撬開他那緊閉的牙齒。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萬仞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想要掙脫,卻又有那麼一絲不捨。漸漸地,心中的興奮取代了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只見萬仞粗暴地按住了汪含煙的腦袋,張開嘴巴將她那性感的香舌霸道地吸入了口中,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汪含煙嚶嚀一聲,閉上了雙眼,感受著萬仞身上的男性氣息,香舌開始在對方口中肆意的發起了又一輪攻勢。
正當萬仞完全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情景當中時,汪含煙忽然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
了一口,萬仞只感覺口中出現了一絲腥甜,剛剛燃起的慾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汪含煙臉上露出的壞笑,萬仞微微有些惱怒地質問道:“你幹嘛?”
“給你留個記號,好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汪含煙撇了撇嘴,接著說道:“剛剛只是試驗一下我對你究竟有沒有吸引力,結果令我很滿意。”
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萬仞的臉頰,汪含煙淡淡地笑道:“在你還沒有完全接受我之前,就算你想要,我也不會輕易把自己交給你。”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床今晚就屬於我了,你睡沙發吧。”說完,在萬仞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轉身跑進了臥室。
“這個丫頭。”輕輕地舔了舔嘴唇上被汪含煙咬出來的傷口,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
整個晚上,萬仞一直都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也許是因為在沙發上睡不習慣,也許是因為心裡有事。一會兒眼前浮現出汪含煙和李霜霜那誘人的身姿,一會兒心中又回憶起曾經跟韓紫妍和陳雅欣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一直折騰到凌晨兩點仍然還是無法進入夢鄉。
從沙發上爬起身點上了一支菸,任由尼古丁刺激著自己的神經,心中躁悶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當一支菸即將燃盡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被人打開,一個妙曼的身影伴隨著刺眼的燈光慢慢走了過來,然後坐到了沙發前的轉椅上靜靜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萬仞抬頭看著對方問道。
汪含煙甩掉拖鞋,將雙腳踩到萬仞的膝蓋上,微笑道:“你不也是一樣嗎?有心事?”
此刻汪含煙距離萬仞很近,一陣少女特有的淡淡的體香飄入了鑽入了他的鼻孔,低頭瞟了一眼踏在自己膝蓋上的玉足,(各種。
“我在想,如果之前真的和你發生了關係,你姨夫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把我給趕出南華。”對於汪含煙,萬仞從來不會去掩飾什麼,畢竟倆人雖然還不是戀人,但卻也是知根知底,在她面前萬仞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必要。
“怎麼著?後悔了?”汪含煙‘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不是嘛,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大美女要主動獻身給我,我卻非要裝成正人君子,現在都後悔死了我。”萬仞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汪含煙的小腿,打趣著說道。
“誰主動獻身啦?有本事再說一遍。”汪含煙被萬仞說的微微有些臉紅,提起一隻腳狠狠地踏到了萬仞的兩腿之間,瞪著眼睛大喝道。
萬仞裝作很痛苦的樣子,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哀嚎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就不能溫柔點?”隨後雙腿緊緊地夾住了汪含煙的腳,猥瑣地笑道:“嘿嘿,不過挺舒服的。”輕輕地動了一下身子,感受著小萬仞和汪含煙腳底摩擦所產生的快感,故意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
曾有人說: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男人就會逐漸成為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汪含煙此刻深切體會到說這句話的人是多麼的睿智。她用力掙扎了一下,紅著臉啐道:“呸,不要臉,你這個大色狼。”
“哈哈,男人本色,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萬仞哈哈一笑,雙腿夾得更緊了,抬起頭問道:“你又為什麼睡不著?是不是也在後悔我沒有把你就地正法?”
“我剛剛在網上研究了一下關於戀足的一些資料。”說到這裡,汪含
煙的嘴角咧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抬起另一隻腳搭在萬仞的肩膀上,用腳尖撥弄著他的耳垂,說道:“據我對你的瞭解,你還是屬於很資深的戀足者哦。”
“呃,你沒事研究這些幹嘛?”萬仞愣了一下。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汪含煙兩眼一瞪,氣勢洶洶地說道。
一絲絲冰涼從汪含煙腳上傳來,萬仞哪裡還有心思和她鬥嘴,索性擺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直接無視掉對方的挑釁。見萬仞不答話,汪含煙陰陰地笑了一下,用腳尖勾起他的下巴,挑逗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舔我的腳啊?”
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桂花香混合沐浴露的氣味飄入了萬仞的鼻孔,盡情地撩撥著他的心絃,沒有任何的掩飾與羞澀,伸出手將汪含煙的雙腳捧到嘴邊,滾燙的雙唇輕輕地在她的腳尖上吻了一下,微笑道:“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
“切,你想舔我還不讓你舔呢。”汪含煙抽回了雙腳,穿上拖鞋朝浴室走去。
巴巴的望著汪含煙的背影,萬仞砸吧了一下嘴,心中鬱悶到了極點,這簡直就是一種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這種情況再多來幾次,非把他給憋出毛病來,可是除了忍著又能有什麼辦法?萬仞自己不肯接受汪含煙的感情,人家又憑什麼要滿足他呢?
“去房間裡等著,今天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本小姐的手段。”如天籟般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萬仞頓時眼前一亮,雖然不知道汪含煙想要幹什麼,卻也順從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過了幾分鐘,當萬仞再次抽完一支菸的時候,汪含煙才姍姍來遲的走了進來,仍舊是那一身潔白的睡裙,只是腳上卻穿上了先前被她換下來的肉色絲襪和高跟鞋,正是前幾天萬仞親自為她挑選的那一雙。
“你怎麼還坐著呢?還不快點跪下。”汪含煙走到萬仞面前,雙手負在身後,一臉高傲的說道。
“啊?”萬仞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楞楞地望著汪含煙。
“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一些戀足的圖片和小說,那上面的男人都是跪在女人面前的,所以作為一個資深的戀足者,你也必須得給我跪下。”汪含煙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雖然汪含煙所說的話很沒有道理可循,但是卻讓他一陣怦然心動,這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被支配的慾望油然而生,望著汪含煙那恬美的面容,他不禁雙膝一軟跪到床邊,跪到了汪含煙面前。
汪含煙滿意的一笑,繞過萬仞坐到了床上,將一隻腳伸到萬仞面前,說道:“既然你喜歡我的腳,那就必須也要喜歡我的鞋襪。我的鞋子現在髒了,給我舔乾淨吧。”
萬仞聞言皺了皺眉,讓他舔腳自然是沒問題,至於鞋子他還真沒有什麼興趣,雖然他對女人的鞋襪都很有研究,但卻也只是單純的為了讓他喜歡的玉足更加美麗動人罷了。
見萬仞似乎有些抗拒,汪含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也不管萬仞的反應,不由分說地將鞋跟強行伸進了萬仞嘴裡,“既然你不願意舔鞋子,那舔舔鞋跟總可以吧。”說著,另一隻腳在萬仞胯間輕輕地踢了踢,嬌嗔道:“真是的,讓人家體驗一下當女王的感覺都不願意,真是太不配合了。”
那鞋跟足足有八公分長,已經幾乎快抵到萬仞的喉嚨了,感覺硬硬的、涼涼的,就好像被人用棍子插進了嘴
裡一般。雖然很不舒服,但是卻讓萬仞心中產生了一陣悸動,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從腦門灌入,緩緩地遊遍了全身,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包裹住汪含煙的鞋跟,輕輕地吮吸了起來,如同在攝取母乳的嬰孩一樣,那麼投入,那麼陶醉。萬仞可以選擇沉默,可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沉默,特別是胯下的小萬仞,可能是被壓抑的太久,此時早已是劍拔弩張,似乎是要衝破所有的束縛,好在汪含煙面前一展自己的風采。
汪含煙注意到了這一系列的變化,微笑著將萬仞口中的鞋跟給拔了出來,柔聲說道:“躺下。”
萬仞就好像著了魔似的,沒有任何言語,極為順從的在床邊躺了下來。
“把鞋給我脫了。”汪含煙居高臨下的看著萬仞,一種征服的勝利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將雙腳都踩到了萬仞臉上,得意地說道。
面對這近乎命令的語氣,萬仞沒有生起絲毫抗拒的情緒,兩隻手不由自主地捧住了汪含煙的雙腳,緩緩地脫下了她腳上的高跟鞋,就如同雕塑大師羅丹在面對自己的作品一樣那麼專注。
相對於萬仞,汪含煙顯得更加興奮,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被人所崇拜是如此的令人瘋狂,心中的支配慾望頓時極速膨脹起來。
汪含煙將一隻腳踏到了萬仞臉上,萬仞只覺得一陣馨香鑽入口鼻,那種深入腦髓的舒爽令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握住汪含煙的腳踝,死死地往自己臉上按著,給人感覺就像是要將自己的臉龐整個鑲嵌在汪含煙的腳底一樣。汪含煙感受著腳底傳來的一陣陣酥麻,微笑著將另一隻腳慢慢放到了萬仞的胯間,溫柔地撫摸了起來。
“嗯啊。”那種舒服的感覺使得萬仞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舒服嗎?”汪含煙溫柔地笑問道。
“嗯,嗯。”萬仞的嘴唇在汪含煙腳底輕輕地蠕動了兩下,很顯然他現在已經無法自拔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慢慢地,汪含煙把腳伸進了他的大褲衩裡,輕輕地摩擦了起來,而萬仞也的身體也跟著汪含煙的頻率微微地抖動著,不一會兒,那種令人發狂的愜意迫使小萬仞如同小巨人般對著汪含煙發出了嘶聲竭力的怒吼。
“呵呵,還挺有彈力嘛。”汪含煙調笑著,用腳掌將小萬仞整個踩倒在他的小腹上,用力地搓揉了起來。
此刻的萬仞仿如靈魂即將脫離身體一般,極端的快感使他禁不住想要大聲叫喊,怎奈口鼻卻被汪含煙死死地踩在腳下,只能發出一陣‘噗噗’地聲響。
“閉嘴,不許叫。”萬仞口鼻的蠕動使得汪含煙感到腳底一陣難忍的酥癢,頓時抬腳在萬仞臉上狠狠地踹了一下,隨之對著小萬仞開始了又一輪的蹂躪。
隨著汪含煙腳下越來越用力,小萬仞也隨之越來越堅挺,如同被注滿了水的注射器一般,只要當這種快感超過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便會一瀉千里。汪含煙那柔若無骨的玉足完全覆蓋住小萬仞,將其死死地踩在萬仞的肚皮上,調笑道:“哼哼,還以為多強悍呢,還不是一樣在我腳下不得翻身。”說完,腳上再次加力,隨著搓揉碾壓的頻率越來越快,萬仞感覺簡直如同升入了雲端,伴隨著一陣陣脹痛使得那種人類最原始的舒爽愜意瞬間到達巔峰。
“嗚,嗚。”體內的快感似乎已經接近臨界點的邊緣,萬仞雙手死死地按住汪含煙踩在他臉上的
玉足,嘴裡發出的極度呻吟好似衝鋒號一般,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一陣暖流從小萬仞口中噴湧而出,乳白色的精華液瞬間滋潤了汪含菸絲襪玉足。萬仞的身體好似軟腳蝦一般頓時癱軟了下來,小萬仞也終於承受不住舉起了白旗,可是汪含煙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仍然踩著小萬仞的腦袋不停地搓揉點踏著。
男同胞們都非常清楚,當精華噴發之後,咱們的小兄弟正處於一個極度敏感時期,承受能力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汪含煙只搓揉了幾下之後,萬仞便已經受不住,情不自禁地蠕動著身體往後躲著。汪含煙又怎麼會讓他得逞,一隻腳死死地將萬仞的腦袋踩牢在地板上,另一隻腳繼續蹂躪著小萬仞。
此情此景,即便是那孔聖人在世恐怕也免不了會磕頭求饒,更何況萬仞這個凡夫俗子?雙手輕輕地抓住那隻肆虐著小萬仞的尤物,在汪含煙腳下已經幾近扭曲的雙唇艱難地發出了求饒的聲音:“丫,噢,丫頭,我受,受不了,噢,受不了啦,饒了,饒了我,吧,噢。”
汪含煙低頭看了萬仞一眼,腳後跟微微抬起,臉上掛著淡淡的邪惡的笑容,說道:“你說啥呢?我沒聽清。”
“噢,丫頭,不,大,大小姐,不,公,公主,噢,不不,女王,求求你,高,高抬玉足,饒了,饒了我吧,我,我真的受,噢,真的受不了啦。”萬仞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也不管汪含煙聽沒聽清,雙手捧住汪含煙的玉足,討好般的在她的腳底不停地親吻了起來。
“饒了你?”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你平日裡是怎麼欺負我來著?還指望我饒了你?受不了也給我忍著,想要我這麼容易就放過你,門都沒有。”說罷,再次死死地踩住了萬仞的臉,在小萬仞的腦袋上肆意套弄了起來。
萬仞的腦門上一時間爬滿了黑線,開始誇張地扭動身體掙扎著。汪含煙見狀,狠狠地在小萬仞身上踹了一腳,微怒道:“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立刻讓你加入泰國國籍。”
第一次體驗到蛋碎的滋味,萬仞霎時間便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生怕汪含煙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什麼威脅的舉動來,那自己可真的就追悔莫及了,只得在這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下,極力地忍耐著。好在汪含煙並沒有真的要廢了他,就在萬仞徘徊在生理極限,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香汗淋漓的汪含煙終於停止了對他的折磨,嬌喘著躺到了床上,玉足輕輕地踢了踢萬仞的臉,說道:“今天就暫且先放過你,給我把襪子脫了,要用嘴哦。”
已經筋疲力盡的萬仞雖然心裡想著要拒絕,但是這種從來未曾體驗過的被支配的慾望卻仍然控制著他的思維和四肢。緩緩地爬了起來,非常自覺地跪在地上,將臉伸到汪含煙的大腿根部,輕輕地咬住襪口,一點一點地往下拽拉了起來。期間口鼻時不時便會接觸到汪含煙腿上的肌膚,那少女特有的體香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胯下那精力過甚的小萬仞再一次不甘寂寞的挺直了腰板,似乎在對萬仞述說:“哥們,我都好幾年沒派上用場了,別磨磨唧唧的,趕緊辦正事吧。”
當絲襪完全脫落,萬仞心中的慾望再次爆發,雙手捧起那雙還略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玉足,迫切地把嘴湊了上去。伸出舌頭輕輕地舔
舐著汪含煙的腳掌,那迷人的桂花香味燻得萬仞心神一陣盪漾,鼻尖用力地貼在了她的腳趾縫上,以期能夠嗅到更多、更濃的味道。
大概是被萬仞的愛撫給撩撥的興奮了吧,汪含煙突然坐了起來,將豐潤的大腿架到了萬仞的肩膀上,雙手抱住他的腦袋,眼中綻放著異樣的神色,說道:“我那裡有些不舒服,該怎麼辦呢?”
萬仞抬頭望著她,此時汪含煙那迷人的臉蛋上多了幾許嫵媚,卻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意味,萬仞頓時明白了汪含煙想要做什麼,(各種。
汪含煙張開雙腿,雙手用力按住萬仞的腦袋,直接把他的臉按到了自己的私處。
“嗚。”當接觸到那片神秘的密林時,萬仞詫異地叫出了聲來,汪含煙居然沒有穿內褲,看來應該是她剛剛在浴室裡給脫掉了。
“吻我,快點吻我。”汪含煙似乎已經意亂情迷,迫切地命令道。
萬仞不再猶豫,雙手從汪含煙的腿下繞過,從後面抱住了她,嘟著嘴貼到了她的花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沒有任何的隔閡,就像是接吻時雙唇的接觸,他感覺到汪含煙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隨後便又放鬆了下來。
汪含煙的花瓣很柔軟,隨著萬仞的親吻,還慢慢的一張一合,萬仞可以明顯感覺到花瓣中那道孕育人類生命的縫隙。伸出舌頭,萬仞順著那道縫隙由下往上輕輕地舔了起來。
“噢……”汪含煙深情地呻吟著,曲起那豐潤的雙腿緊緊地夾住了萬仞地腦袋,使他的臉更加緊密地貼緊在她的胯下。
經過萬仞的挑撥,原本微緊的花瓣漸漸地越張越開,迎合著萬仞的舌頭,貼著他的口鼻上下左右地扭動了起來,頻率越來越快,嬌喘聲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瘋狂,花瓣也越來越溼潤。隨著汪含煙的瘋狂,萬仞也更加興奮起來,他張大嘴將汪含煙的花瓣含入了口中,輕輕地吮吸,舌尖更是深入到那道縫隙裡溫柔地探索著。
汪含煙緊閉上雙眼,長長的秀髮如瀑布般散在胸前,嬌嫩的臉蛋上浮現出深深的潮紅,顯得格外妖嬈。不一會兒,萬仞感覺舌尖觸碰到一個略微硬硬的突起處,就像是夾在花瓣中的一顆小珍珠。也許這裡就是汪含煙最為敏感的地方,她伸直了雙腿,下身略微挺起,呼吸急促地扭動著身子,按著萬仞腦袋用力往前頂著,彷彿是要把他整個給塞進去一樣。
“啊……”隨著萬仞的舌尖與那顆小珍珠不斷的觸碰,汪含煙更為嬌媚地呻吟起來。萬仞感覺到花瓣處緩緩地滲出了一些滑膩的汁液,鹹鹹的、甜甜的、酸酸的,他一下子睜大了雙眼,猶如品味著瓊漿玉液般將這汁液一滴不漏的全部吞入了腹中。
突然,汪含煙一把將萬仞推倒在地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瞬間,汪含煙那柔軟的玉臀已然坐到了他的臉上,劇烈地扭動著腰肢,在他的臉上用力地摩擦著自己的私處。
欲仙欲死的快感加上窒息的痛苦,這兩種極端的感受清晰地刺激著萬仞的每一個毛孔,他努力張大了嘴包裹住汪含煙的花瓣,伸出舌頭拼命地舔吸著那滑膩的汁液。汪含煙嬌軀一震,極為受用的調整著臀部的方位,配合著萬仞的舌頭更加瘋狂地扭動起來。
“噢,噢。”“嗚,嗚。”兩種不同的呻吟聲重重地撞擊著萬仞的心靈,從這種**般的享受中找到了
從未體驗過的快感,隨著汪含煙的扭動,舌頭更為賣力地舔舐著。
汪含煙雙手用力地抓起萬仞的頭髮,整個人完全放鬆地跨坐在他臉上,死死地摁住他的腦袋,將他的整張臉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胯下,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噢啊,噢啊。”十多秒後,大量的汁液從花瓣處噴湧而出,雖然萬仞努力地吞嚥著,但還畢竟是毫無準備,整張臉都溼潤了。
“不要。”感覺到臉上的壓力消失,萬仞剛剛睜開眼睛便看到汪含煙雙手提拉著裙角跨坐到了他的下腹部,頓時失聲喊了出來。只是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到小萬仞被緊緊地包裹了起來,緊接著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似的,清除了路障,小萬仞便長驅直入,完完全全地進入到汪含煙的花瓣中。
“你這是何苦呢?”看著仍然在興奮中激盪著的汪含煙,萬仞苦笑著輕聲說道。
“放心吧,不需要你負責,我自願的。”汪含煙雙手撐在萬仞的胸口上,自顧自地上下抽擦著。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萬仞搖了搖頭,自嘲地說道。
“你當然不是,所以我才下定決心把自己給了你。”汪含煙身子向後,靠在了萬仞捲曲的腿上,“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會好好對我的。”說完,抬起雙腳輕輕地踏在了萬仞的臉上。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萬仞唯一的選擇便是挺身去面對,這就是他的處事之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汪含煙玉足上的氣味,萬仞心中頓時釋懷,伸出雙手扶住汪含煙的腰肢,輕輕地溫柔地抽插了起來。
兩心交融的呻吟聲編製成一曲柔美的樂章,在深邃的夜空中悠揚的飄蕩著……
第二十六章、殺雞儆猴
第二天一早,萬仞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佟福海的辦公室裡。
“董事長,這裡有份資料請您過目。”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了佟福海的辦公桌上。
拿起文件夾,佟福海斜眼瞟了一下萬仞,問道:“這是什麼?”
“您看過就知道了。”萬仞淡淡地說道。
佟福海疑惑地翻開文件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每翻過一頁紙,臉上的表情就愈加嚴肅一分,“你從哪裡弄到的這些資料?”將資料全部翻閱過一遍之後,佟福海沉聲問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他們。”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佟福海眼神裡閃現出一絲怒色,顯然對萬仞的行為相當不滿。
“佟姐臨走之時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儘可能找到這些人私自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並將他們繩之於法。”萬仞絲毫不在意佟福海那銳利的眼神,淡淡地說道。
“這丫頭,真是什麼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啊。”佟福海嘆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正色道:“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哦?”萬仞皺了皺眉頭,疑惑道:“那您為什麼還一直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佟福海輕聲說道。
“機會?您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他們,當初南華也不會面臨破產的威脅,要不是因為他們,佟姐更不會和一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男人結婚。”萬仞的情緒顯得異常激動,因為對於他而言,佟豔玲就是他的女神,在他心裡有著非常特殊的地位。
“我明白,你是想為你的佟姐出一口氣。”佟福海雙手架起下巴,盯
著萬仞說道:“但是你又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曾經跟著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都為了南華地產立付出過無數的精力和汗水,我又怎麼能狠下心讓他們為了一時的過錯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您就讓佟姐為了別人所犯下的錯而犧牲自己的幸福?”萬仞瞪著眼睛大聲說道,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萬仞,我打聽過你的過去,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重兄弟感情的人。”佟福海的目光變得和善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絲慈祥的神色,“如果換做是你,我相信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否則,你當年也就不會為了替自己的兄弟出頭而被學校給開除了。”
萬仞低下頭想了想,終於平靜了下來,說道:“可是您的仁慈並沒有讓他們產生絲毫的悔改之心,雖然近幾年都安分了不少,但個別人依舊是小動作不斷,公司現在的財務報表可以說是沒有一個數字是真實的。如果您再這麼一直放任下去,我擔心商業城還沒有開張就會被扼殺在搖籃當中。”
“那你說該怎麼辦?”佟福海終於鬆口了。
萬仞將雙手插入褲兜中,說道:“既然您不想做的太絕,那麼就有意的敲打敲打。”
“你的意思是……”佟福海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殺雞儆猴?”
“沒錯,至少這樣會讓他們不再這麼肆無忌憚下去。”萬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
佟福海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看著辦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佟福海,萬仞心裡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陰了一樣,眼神怪異地說道:“董事長,不知道為什麼,我腦袋裡忽然冒出來兩個成語。”
“哦?什麼成語?說來聽聽。”佟福海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道。
“欲擒故眾,借刀殺人。”萬仞不假思索地說道。
“哈哈,小子。”佟福海大笑兩聲,別有深意地說道:“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萬仞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真的被人給陰了。佟福海肯定早就想要敲打那些人,只是一直沒有很好的藉口,既然他萬仞願意當這個出頭鳥,那還不被佟福海給當成槍使?想到這裡,萬仞頓時滿臉鬱悶,沒好氣地說道:“我去開會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但也要注意把握分寸,別等到以後有心無力啊。”見萬仞要走,佟福海急忙衝著他猥瑣地笑道。
萬仞哪裡能不明白佟福海的意思,他昨晚上被汪含煙那丫頭給折磨的一整夜沒閤眼,恐怕但凡是有點經驗的男人都能看出來他剛剛經歷過一番苦戰。頓時臉上一紅,心中暗自罵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狐狸。”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佟福海的辦公室。
當保安部經理范陽匆匆趕到南華地產辦公樓時,已經是九點過五分。
由於昨天晚上宿醉的關係,自從早上睜開眼他就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就好像被人拿板磚狠狠地拍了一頓似的。此外,他身上散發著一陣隔夜的酒氣,身上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原本打算今天請個假就不來上班了,哪知一大早卻被通知九點鐘準時到公司會議室開會,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趕,領帶都是在出租車上系的。可即便是這樣,等他趕到會議室門口時也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懷著坎坷的心情推開了會議室的門,範
陽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全都昨晚一起喝酒的高管人員,而且幾乎每個人都和他一樣衣冠不整,渾身散發著刺鼻的酒氣,顯然全都是剛剛從希爾頓酒店趕來的。
“範經理來啦。”萬仞的聲音在會議桌的最前端響起。
范陽放眼望去,只見新上任的項目經理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西裝,全身上下都精心梳理過一番,雖然看上去也像是沒有休息好,但是與他們這幫高管的狼狽形象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對不起,萬總,我遲到了。”范陽表情尷尬地衝萬仞道著歉。
“沒關係,我知道大家都是情有可原,我不會介意的,請入座吧。”萬仞淡淡地笑了笑,做出一個請坐的手勢。點了點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後,范陽立刻味道了一股相當濃郁的酸臭味,不用說肯定是昨晚有人吐到自己衣服上了。
由於形象太過於狼狽不堪,一眾高管人員全部尷尬地低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交頭接耳。
“諸位,請大家再稍微忍耐一會兒,等咱們的財務總監舒總來了,咱們就開始開會。”看著底下一眾高管的模樣,萬仞心裡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隨後點上一支菸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聽到萬仞的話,所有人全部哭喪著一張臉。此時他們全都難受的要死,頭痛不說,而且飢渴難耐,可偏偏又遲遲不見有人送茶水進來,在這種無比煎熬的情況下,每一秒鐘他們都覺得無比的漫長。
又過了接近四十分鐘,會議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眾人期待已久的舒金超終於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萬總,路上堵車,來晚了。”舒金超衝萬仞笑了笑,說道。此時他身上也穿著一套嶄新的西服,而且頭髮還微微有些溼潤,顯然是回家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居然還好意思說路上堵車,臉皮之厚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舒總請入座。”萬仞神色如常地說道:“好,現在我們開始開會。”
舒金超坐下來之後,萬仞這才繼續說道:“首先呢,我想先宣佈一項人事調動通知。”掃了一眼所有人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吐出一個菸圈接著說道:“原財務總監舒金超,身為高管人員,帶頭違反員工行為準則,無視公司規章制度,嚴重破壞了公司的形象,綜上所述,我決定辭去其財務總監的職務,收回其所佔公司所有的管理股份。”
“呵呵,萬總,您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舒金超神色古怪地看著萬仞,咬著牙說道。
“你認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那可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解聘書將在下午遞交到你手上。”萬仞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冷冷地說道。
一眾高管相互對視了幾眼,全都一致保持了沉默,他們心裡非常清楚,萬仞這是在立威。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誰都不願將火引到自己身上。
“公司明文規定,主管以上級別的人事調動只有董事長和總經理才能決定,你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舒金超眼中閃過一絲怒芒,一隻手指著萬仞,微微顫抖地大聲說道。
“具體情況我會向董事長彙報,現在我們要開會,請無關人等立即退場。”萬仞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說道。
“姓萬的,別以為董事長看重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跟著董事長在商場上打拼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不
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就憑你也想搞垮我?”舒金超忍無可忍的大叫了起來,因為萬仞的不屑一顧讓他覺得很沒有面子,當然他也並不怕真的會被公司解聘,畢竟他也是南華的元老,根本沒有把萬仞的話當真。
“範經理,我不希望會議室裡再出現非本公司員工的聲音,身為公司保安部經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沒有理會舒金超的咆哮,萬仞只是轉頭對范陽淡淡地說道。
“我明白,萬總。”范陽並不是一個蠢人,如果到現在他還看不出來事情的蹊蹺,那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小保安一步步爬到部門經理的位置。
范陽起身走到舒金超面前,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舒總,請配合一下。”
“配合個蛋,CNM的一個小小的保安部經理也敢對我動手動腳,還想不想混了?”舒金超見范陽真的聽從萬仞的指示,頓時掙扎著破口大罵起來。
“範經理,立刻讓這個瘋子從我面前消失。”萬仞瞪了范陽一眼,嚴肅地說道:“立刻。”
“是,萬總。”范陽此刻已經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頓時手上加力,將舒金超往外拖去。
范陽畢竟曾經也是一名退伍軍人,手上的勁道之大根本不用說,舒金超那單薄的身板又如何是他的對手,雖然極力地掙扎著,卻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被范陽徑直拎出了會議室。
“姓萬的,你TMD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去董事長那裡告你,你TMD等著從南華滾蛋吧。”見拗不過范陽,舒金超再次破口大罵起來。
萬仞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道:“SB,到現在還沒認清楚形式,你覺得你還能見得到董事長嗎?”
坐在辦公室裡,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原本沉甸甸的腦稍微好受了一些。
“老大,你怎麼無精打采的?不會是昨晚上喝太多了,還沒醒酒呢吧?”李霜霜敲了敲門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萬仞一臉的憔悴,關心地問道。
“唉,別提了,被汪含煙那丫頭給整慘了。”萬仞這個時候思維還有些遲鈍,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等反應過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汪含煙?她不是喝醉了嗎?不會是發酒瘋了吧?”李霜霜似乎並沒有發現萬仞那不自然的表情,走到萬仞身後為他揉起了肩膀。
“是啊,害得我一整晚沒閤眼。”萬仞暫時還不想讓這個同樣愛著自己的女人知道他和汪含煙已經在一起了,只得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因為他怕李霜霜會一時想不開而做出什麼傻事來。
“你們整個晚上都呆在一起嗎?你沒有送她回家?”萬仞很明顯的感覺到李霜霜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頓時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都說女人是一種極為敏感的動物,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咳,那個,霜霜,裝修預算整理好了沒有?”被剛喝進嘴裡的咖啡輕微地嗆了一下,立即把話題給扯到了工作上。
“老大,你和汪含煙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李霜霜像是沒聽見萬仞說的話,表情有些失落的問道。大晚上的,喝過酒的一對男女共處一室,怎麼可能會不發生點什麼故事,雖然李霜霜從未經歷過男歡女愛,卻也完全不相信萬仞和汪含煙之間會是清白的。
“能發生什麼?你想多了。”萬仞否認道。
“那為什麼你的襯衣上會有血跡?”李霜霜問道。
“什麼?”萬
仞愣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地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襯衣,驀的才反應過來,自己早上剛換了一套衣服,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血跡?很明顯李霜霜是在詐他。
“為什麼要騙我?”李霜霜走到萬仞面前,眼眶溼潤的問道。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只是怕你一時無法接受,想要慢慢地告訴你。”萬仞此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你們在一起了?”李霜霜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幾滴晶瑩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算是吧。”既然李霜霜都已經猜出來了,萬仞也懶得再隱瞞下去,嘆了口氣,將自己和汪含煙發生了關係的事情簡要的告訴了她。
聽完萬仞的話,李霜霜整個人愣住了,她只感覺四周的空氣朝著自己急劇壓縮過來,胸口一陣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眼神空洞洞地盯著萬仞,激動地說道:“你不是說,你無法再接受另一段感情了嗎?你這個騙子,騙子。”
“霜霜,你聽說我……”萬仞怎麼都沒想到李霜霜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肩膀,迫切地說道。
然而李霜霜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拼命地搖著頭大喊道:“我不要聽,你這個騙子,我不要聽,不要聽。”言罷,一把緊緊地抱住萬仞,張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萬仞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如此對待,可是面對李霜霜的‘酷刑’他卻一點脾氣都沒有,畢竟自己傷害了對方的感情,只得默默地讓她發洩。
“我萬仞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讓你和含煙這麼優秀的女人如此青睞,說實話我真的很榮幸。”待李霜霜發洩的差不多了,萬仞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可是我既然現在和汪含煙已經發生了關係,那麼我就必須要扛起一個男人應負的責任。所以,霜霜,我只能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昨天晚上裝醉的那個人不是我。”李霜霜鬆開抱著萬仞的雙手,幽幽地說道,隨後便轉身走出了萬仞的辦公室。
看著李霜霜因為抽噎還在微微抖動的雙肩,萬仞的心裡像是被人用刀給剜著一般的痛,畢竟李霜霜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憑她能力和容貌其實早就可以勝任更高的職位,可是她去心甘情願的為萬仞做了這麼多年的秘書,每天對他寒噓問暖,雖然萬仞沒有給過她任何的承諾,她卻一直無怨無悔。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萬仞此刻卻深深的傷害了她。
嘆了口氣,萬仞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閱了起來,也許只有把精力放到工作上,他才能將這些負面情緒暫時忘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下班的時候,李霜霜再次推門走了進來,可能是太過於投入了,萬仞居然沒有一點感覺。
當萬仞放下手中的文件後,才發現李霜霜正站在辦公桌前呆呆地看著他,他微微愣了愣,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輕笑道:“這麼快就到點了,呵呵。”
見萬仞注意到她,李霜霜慌忙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將手上的文件夾放到了辦公桌上,說道:“萬總,這是你要裝修預算,我已經整理好了。”
“嗯,好的,先放那吧,我下午再看。”萬仞收拾著桌上的資料,隨口說道。忽然,他瞟見李霜霜剛放下的文件夾上還有著一張寫滿了字的A4紙,題頭赫然
是——辭職報告。
剛剛才被拋到一邊複雜的心情霎時間又湧上了萬仞的心頭,他十分清楚李霜霜要辭職多半是因為自己。不管李霜霜是哭是鬧還是給他一巴掌,他都能理解,畢竟愛情都是自私的,自己喜歡的男人卻和另一個女人走到了一起,任誰都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是為什麼偏偏就要選擇辭職呢?難道做不成戀人,就連朋友關係都無法維持了嗎?難道做不成戀人,就連工作都可以不要了嗎?
萬仞拿起那張辭職報告大致地掃了一眼,看著李霜霜說道:“霜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你現在很委屈。可是你完全不用辭職吧?工作和感情之間並沒有什麼必要的聯繫吧?我們還是依然可以像從前一樣在一起工作,甚至可以成為兄妹,難道不好嗎?”
李霜霜的眼眶再次溼潤了,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正色道:“萬仞,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以為是?你不要總是想當然的用自己的意志來替別人做決定好不好?”李霜霜沒有再稱呼他萬總或是老大,而是直接叫著萬仞的名字,似乎是在預示著她要離開的決心。“你說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可是你真的能理解嗎?你體會過那種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回報的感覺嗎?就像是被慢性毒藥一點一點的腐蝕著,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如今你和汪含煙在一起了,卻還要求我在一邊欣賞你們的甜蜜,一邊為你們拍手叫好嗎?對不起,我做不到。”
萬仞呆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霜霜這個樣子,摸了摸鼻子,輕聲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裡比不上汪含煙了?每當看到你被汪含煙拉著去逛街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痛,為什麼你就從來沒有陪我逛過一次街呢?難道我在你心裡真的就一點地位都沒有嗎?”李霜霜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
“我……”萬仞此時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李霜霜所說的話,除了在最後一句,其餘的都是事實,他真的是無言以對。
李霜霜的哭聲越來越大,似乎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她哽咽著說道:“你說沒有辦法接受另一段感情,我理解。我放下所有的矜持等著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別再說了,好嗎?我承認,昨天晚上我是有些情不自已了……”萬仞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說道。可他的話才說了一半,卻被李霜霜的笑聲給打斷了,她笑的是那麼的心痛,彷彿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笑聲中似乎還夾雜著幾許嘲諷。
笑罷,李霜霜才冷冷地說道:“情不自已?哈哈,好一個情不自已。萬仞,你變了,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感到很可笑,我記憶中的萬仞從來都不會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找藉口,更不會說出如此可笑的話來。如果這才是真正的你,那麼我覺得很慶幸,因為我愛的是從前那個敢於擔當的老大,而不是現在這個虛偽的萬總。”說完,李霜霜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砰’的一聲關門聲彷彿是在和萬仞告別一樣。
呆呆的看著桌上的辭職信,萬仞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從前和李霜霜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她所說的最後一句話,萬仞不禁在心中問自己:“我真的變了嗎?”想著想著,他忽然有一種想把李霜霜給追
回來的衝動,但是隨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李霜霜留下來除了更加傷心以外什麼都得不到,自己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用力地抹了一把臉,萬仞緩緩地拿起了桌上的鋼筆艱難地在辭職報告上寫下了同意兩個字,此刻他感覺手上的鋼筆似有千斤重一般,原本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卻寫了整整五分多鐘。
第二十七章、警告
李霜霜走了,她真的走了,走的是如此的傷心,如此的孤獨。
萬仞放下鋼筆,心裡忽然感覺好像少了什麼,也許正像人們常說的:當你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會懂得珍惜。香菸此刻成為了他唯一的慰寄,整個辦公室一片煙霧繚繞,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辦公室裡著火了。當第七支菸燃盡的時候,桌上的內線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瞟了一眼,發現是董事長辦公室的號碼,萬仞緩緩地拿起話筒,淡淡地說道:“董事長,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佟福海聽到萬仞那沙啞低沉的聲音,於是問道:“聽你的聲音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啊?發生什麼事情了?”
調整了一下情緒,萬仞說道:“沒什麼,就是有些累。”
聽到萬仞的話,佟福海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聲音及其猥瑣地說道:“我警告你小子啊,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你如果敢耽誤工作,我可饒不了你。”
萬仞額頭上瞬間爬上了幾條黑線,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無奈地說道:“董事長,您打電話來不會就是想調侃調侃我吧?”
“哦,對對對,我差點給忘了。”佟福海嘿嘿一笑,說道:“我說你小子殺的這隻雞夠大的啊,直接把我的財務總監給擼了。”
“這樣才更有威懾力嘛,如果只是殺兩隻小狗小貓,又怎麼讓其他人安分下來呢。”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佟福海想了想,說道:“你自己掂量著辦吧。不過你是不是先得給我弄個財務總監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可不行啊。”
“這個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您手底下應該不缺人才吧?提拔一個財務總監上來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萬仞聳了聳肩,說道:“順便給我再派個秘書來,我的秘書剛剛辭職了。”
佟福海愣了愣,說道:“啥玩意兒?萬仞,你小子玩什麼飛機呢?”
萬仞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說道:“跟您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儘快給我安排一下吧,最近手頭上事情太多,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行吧,我讓人事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這兩天就給你派過去,先這樣,你忙吧。”佟福海說完便匆匆地掛斷了電話,估計是怕萬仞還會趁機提出什麼令他頭疼的要求,所以乾脆不給萬仞繼續開口的機會。
聽著話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萬仞再次點上一支菸吸了起來。
整整一天,他就這樣昏昏沉沉的呆在辦公室裡抽著煙,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有好幾個部門經理來找他商談關於商業城的細節問題,都被他拒之門外,因為他害怕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根本就沒有辦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直到快要下班的時候,一臉憔悴的汪含煙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到萬仞就嬌嗔道:“睡了一整天,身上難受死了,跟散了架似的。”隨即吸了吸鼻子,頓時被一股濃烈的煙味給燻的咳嗽了起來,再一瞅桌上的已經塞滿了菸蒂的菸灰缸,皺著眉頭埋怨
道:“你要死啊,抽這麼多煙。”說著,一下子坐到了萬仞的腿上,繼續道:“怎麼了?心情不好啊?”
“還不是為了提神,這一整天都快困死我了。”萬仞儘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可卻讓然掩飾不住他那黯淡的眼神。
“嘿嘿,誰讓你昨晚上死不求饒的,你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汪含煙嘿嘿一笑,目光狡黠的盯著萬仞,說道:“要不今天晚上繼續一較高下?”
“姑奶奶,您饒了我吧,我這兒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做呢,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整天遊手好閒啊。”萬仞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說誰遊手好閒呢?”汪含煙嘟起小嘴,在萬仞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起來,接著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詫異地問道:“你辦公桌上這麼亂怎麼都沒人收拾啊?你那個小秘書呢?”
有的時候,萬仞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洞察力,苦笑了一下,毫不隱瞞地說道:“她知道了咱倆的事情,一時無法接受就辭職了。”
汪含煙一聽立馬臉就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道:“難怪我們萬總臉色這麼難看呢,原來是小情人走了啊。”她著重強調了‘小情人’三個字,口氣極為不善。
萬仞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著挺對不起她的,畢竟她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卻深深地傷害了她。”
汪含煙將腦袋搭在萬仞的肩膀上,柔聲安慰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你也別想太多了。既然你並沒有打算接受她,又何必浪費人家的青春呢?不過李霜霜也算得上是一個得力的助手,她辭職對你來說可算是一大損失呢。”
汪含煙的話讓萬仞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有時候適當的把心事與別人分享一下,也許心裡就會變得輕鬆。微微笑了笑,下意識的就要朝汪含煙臉上吻去,汪含煙卻把臉一偏,撇了撇嘴說道:“滿嘴的煙味,誰要讓你親啊,噁心死了。”看到萬仞失望的表情,又嘻嘻笑道:“不過看在你如此身心疲憊的份上,我給你踩踩背吧。”
“好啊。”萬仞笑著答道,起身趴到了沙發上。
“準備好了沒?我上來了啊。”汪含煙說著,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就用力地蹦到了萬仞的背上。
“啊!”淒厲的慘叫聲隨之從萬仞的辦公室中飄蕩了出來......同一時間,在距離北京一千多公里外的長沙嶽麓大道。
“搶劫啦,抓賊啊,搶劫啦……”原本喧鬧的街道,突然傳出一聲女性的高呼,那超高的分貝使得整條街上忽然安靜了下來(各種。
女性天生就不如男性體力好,再加上身上的裝扮實在不適合劇烈運動,而路上的行人見劫匪手中持有兇器也紛紛躲讓,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伸張正義,那少婦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花襯衫離自己越來越遠。
就在花襯衫即將脫離眾人視線範圍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色休閒服的年輕男子忽然擋在了花襯衫的面前。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閃開。”見到有人擋道,花襯衫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匕首,惡狠狠地恐嚇道。
“閃開?那你得先問問它同不同意了。”年輕男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亮晃晃的手銬。
“條子?條子又怎麼樣?敢擋老子的路,老子照樣廢了你。”花襯衫並沒有被年輕男子手中的手銬給嚇住,反而揮舞著匕首朝他衝了過來。
年
輕男子微微笑了笑,見到對方的匕首划來,一個標準的擒拿手捏住了花襯衫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勁一扭,頓時將其手中的匕首給奪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花襯衫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襲警?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年輕男子說著,抬腳一個正踹,直將花襯衫踹飛出三米多遠。
“你,你給我等著。”花襯衫倒地後,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丟下一句狠話,拔腳朝街道另一頭跑去。
“想跑?”年輕男子將奪過來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迅速朝花襯衫追了上去。
只可惜年輕男子怎麼都沒想到,這個花襯衫身手不怎麼樣,但逃命的功夫可真算得上是一流,一下左拐一下右晃,直把體力遠遠超於常人的他也累得喘起粗氣來。
“站住,再跑我就開槍了。”心知再耗下去遲早被對方逃脫,年輕男子只得掏出手槍威脅對方。
但花襯衫根本不吃這一套,也許是知道他絕對不會真的開槍,回頭朝他陰險地笑了笑,腳下跑的更快了。追了大約有十來分鐘,花襯衫趁機拐進了一條衚衕,年輕男子立即提速追了上去,只是他卻沒有留意到,此時周圍已經連一個行人都沒有了。
拐進衚衕,花襯衫已經停止了逃跑,正站在不遠處笑嘻嘻地看著年輕男子,而他身邊正站在幾個衣著各異的街頭混混,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臉上全都帶著地痞一樣的微笑。
“原來還有同夥?”年輕男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對著一群小混混勾了勾手指頭,嘲弄道:“來來來,一起上吧,今天要是不把你們這群人渣都揍趴下,我張強把名字倒過來唸。”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張強,當年萬仞被學校開除之後,張強總感覺生活裡像少了點什麼,本就不喜歡上課的他更是開始厭學起來。最後,憑藉著他那個身為刑警隊長的父親的社會關係,加上他超強的身體素質和從小被父親給**出來的格鬥技巧,終於被中國人民警官大學錄取,畢業以後順利進入了長沙市刑警大隊,也算是子承父業。
“我說哥們,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用得著這麼拼命麼?”花襯衫看著張強陰陰地說道。
“少廢話,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停止反抗,立即給我抱頭蹲下,免得自討苦吃。”張強加重了語氣,慢慢地向幾人逼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嘎嘣’的脆響。
“草,兄弟們,給這位警官好好鬆鬆骨。”花襯衫往地上啐了一口,囂張地說道:“真TM搞不懂了,現在的條子咋都這麼愛當英雄呢?”
“這裡沒你們的事兒了,都離開吧。”正當雙方張強打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衚衕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猛的回過頭,只見五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大漢正朝他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
見到中年男人,花襯衫一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小聲的客套了幾句,便迅速消失在衚衕口。
“高手。”看著那五人沉穩的腳步和狂傲的氣勢,張強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從進入警校至今,除了在自己的父親以外,他還從未有過如此壓力,就連花襯衫等人的逃離都已經無暇去顧及。
“張警官,好久不見了。”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向張強,伸手摘下墨鏡,冷笑道:“還記得我嗎?”
“你是?”張強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不斷在腦海中搜索起來,一個模糊的影像霎時間在眼前閃現,“是你。”確認對方身份後,張強不禁詫異地喊道。
“張警官真是好記性啊,事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能記得我的樣子。”中年男人咧嘴笑道。
“你故意引我到此處,想要做什麼?”事到如今,張強已然想到那個花襯衫氣勢就是中年男人安排的一顆棋子,只是他如此算計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受人所託,和張警官你好好聯絡聯絡感情。”話音剛落,另外四個大漢立即分兩邊朝張強猛衝了過去。
“你們想幹什麼?給我站住,都不許動。”見對方就要動手,張強立即掏出手槍大聲喊道。
突然,破空聲響起,一粒石子以極為強力的勁道擊中了張強的手腕,只聽他悶哼一聲,手槍便跟著脫手掉落到地上。而那四個大漢也已衝到他面前。張強見勢不妙,當下往地上一滾脫離了合圍,擺好架勢,緊緊地盯著面無表情的四人。
四個黑衣人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迅速朝他圍了過來。張強心神一緊,用肩膀狠狠地將其中一人撞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邊又攻來一腳,急忙閃身避開,身後卻被人用膝蓋擊中,張強順勢向前撲倒滾到了一邊,可還沒等他站穩,再次被四人圍在其中。
若論單打獨鬥,四人中沒有一個是張強的對手,可是他們無論攻防都是四人聯手,配合又極為默契,而且他們所採用的還是一種美軍海豹部隊所特有的進攻陣型,逼得張強除了全力閃避防守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絲還擊的機會,背脊上不自覺地冒出一層冷汗,大有一種拿著威力巨大的狙擊槍卻被人用匕首給近了身一樣的感覺。
見到四人再次朝自己攻來,張強微微皺起眉頭,從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必須想個辦法脫身才行,可是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又如何能輕易找到機會?忽然,張強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手槍,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你究竟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對付我的?”張強一邊閃避著四人凌厲的招式,一邊朝那個中年男人大聲問道。
“想知道嗎?打敗他們,我就告訴你。”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朗聲說道:“你們四個手腳利落點,我不希望張警官還有力氣問我問題。”聽到他的話,四個黑衣人陡然加速,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壓向張強。
張強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的一陣輾轉騰挪,驚險萬分的躲過這一陣拳腳,一咬牙整個人不退反衝,拼著硬挨幾下的玩命打法狠狠地一拳朝其中的一人腦袋砸去。
這並不是張強衝動,只是他心裡十分清楚,面對眼前的這四人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氣大力沉,自己想要反敗為勝,就必須逼著對方和自己拼力量,否則以對方那矯健的身手,遊鬥起來他仍然是佔不到半點便宜,而且一旦有絲毫的疏忽便可能會遭到如洪水般的攻擊。
被張張強盯上的那人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用如此硬抗的打法,一時間收不住手,眼睜睜地看著張強的拳頭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卻也是沒有一絲辦法。此時想要收手格擋肯定是已來不及,不過這名黑衣人卻也非庸手,千鈞一髮之際強行扭動了一下身體,避過了太陽穴及眼睛等要害部位。
張強感到後背與腹部一痛,四人的攻擊終於落到了他身上,但張
強並未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暴喝一聲,蓄勢已久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腦袋上,雖然那黑衣人極力地避開了要害,卻也還是感到一陣天昏地暗,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顧不得身上的痛楚,張強抓準機會就地一躍,順勢將地上的手槍握在了手上,剛起身正要鳴槍示警,卻忽然聞得身後再次傳來破空之聲,接著後頸感到一陣劇痛,動作頓時遲緩了下來。這一緩,張強頓時露出了些許破綻,幾個黑衣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四人一擁而上,只聽見一陣悶哼聲過後,被暴打了一頓的張強頓時痛苦的趴在了地上,暫時失去了戰鬥力,而四個大漢似乎仍不解氣,幾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腳,使得他動彈不得。
“在他們四個合圍之下居然還能打傷一人,張警官真是好身手啊。”見張強被制住後,中年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鼓著掌說道。
張強拼命地掙扎了幾下,奈何任他力量再大也抵不過四個人聯手鉗制,只得大聲叫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中年男人說著,將手中的墨鏡帶回到鼻樑上,衝衚衕口喊道:“大小姐,搞定了。”
“這麼快就搞定了?看來我們的警隊精英也不過如此嘛。”一個輕柔的女聲伴隨著一陣金屬落地的聲音在衚衕裡響起。
“好熟悉的聲音。”聽到女人的聲音,張強心中猛然一驚,心道:“她是誰?”
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卻被人死死按住,張強只得儘量用眼角的餘光向上瞟去,卻只看到了正在自己視線中不斷放大的高跟鞋的鞋底,下一秒這隻高跟鞋便踩到了他的臉上。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張強掙扎著喊了出來,極力想要擺脫女人踩在自己臉上的腳,可卻也只是在白廢氣力罷了。
“今天只是想麻煩張警官一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拒絕,否則後果將會很嚴重。”女人的聲音在張強頭上響起,邊說還邊用鞋底在他臉上不斷地晃悠著。
“什,什麼事情?”張強努側了側臉,恨恨地問道。
“退出專案組,以後不要再插手與8.16有關的任何案子。”女人的聲音顯得很平淡。
在女人說出專案組和8.16的時候,張強心中就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雖然這個案子已經造成了極大的社會恐慌,並且受到省公安廳領導的高度重視,下令成立了專案組,但是這個專案組的成員名單,即便是整個長沙市公安系統也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個女人又是從何得知?
“張警官考慮好了嗎?”正待張強疑惑的時候,女人踩在他臉上的腳忽然用力碾了碾,黏附在鞋底上的細沙直將他的臉皮都給磨出了絲絲血跡。
“不可能,你們簡直是痴心妄想。”完全不顧臉上的痛楚,張強大聲地吼道。
“別怪我沒有警告你,這趟渾水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渾濁的多。”女人說著,腳下更加用力,繼續道:“如果不是看在一個老朋友的面子上,你這個小警察此刻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哼,想要我向你們這群犯罪分子低頭,門都沒有。”張強冷哼一聲,憤怒地吼道。此時他已經猜到,在場的幾個人肯定是跟8.16大案有關,畢竟這幾年的刑偵課程可不是白學的。
“你信不信我讓你死無全屍?”女人腳下
又加了幾分力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張強依舊口氣強硬地說道:“身為人民警察,即便是死也絕不會向犯罪分子妥協。”
“是嗎?那我倒真想看看你這個人民警察的骨頭究竟有多硬。”女人說著,在那個中年男人的攙扶下將另一隻腳也踩上了張強的臉頰,並且用力地扭動起雙腳來。
堅硬的鞋底加上巨大的壓力霎時間便將張強的整張臉都壓迫的變了形,鋒利的鞋跟已然刺進了他臉部的皮膚,劇烈疼痛使得張強的額頭頓時滲出了幾許冷汗,不過其從小磨練出來的意志力令他硬是沒有發出絲毫的呻吟。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見識到張強那異於常人的超強心理防線,女人嘆了口氣,言語上顯得有些無奈,“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依舊這麼冥頑不靈,那麼下一次再見面,我必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女人說完,抬腳往衚衕口走去。
感覺到臉上壓力消失,張強立即再次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只是一邊的中年男人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張強,中年男人上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張強只覺著眼前一黑,應聲昏了過去。
自始至終,張強都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長相,在昏迷前唯一引入眼簾的,只有那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
第二十八章、夢中人
“嗯呃!”經過汪含煙的踩踏,萬仞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雖然汪含煙的腳法並不專業,但是背部緊繃的肌肉受到一定重壓之後卻也還是產生了一陣極為舒適的感覺。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萬仞只顧著自己享受著汪含煙的踩背按摩,也不跟她說句話,汪含煙漸漸覺著無聊起來,伸出一隻腳輕輕地踢了踢萬仞的臉,說道:“喂,你是死人啊?踩了半天吭都不吭一聲。”
“不知道我很累嗎?”萬仞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切,真沒意思。”汪含煙撅著嘴嘟囔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珠轉了幾圈,開口說道:“正面要不要也放鬆一下?”
聽到汪含煙的話,萬仞昏昏欲睡的大腦頓時興奮了起來,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啊,求之不得呢。”言罷,迫不及待地翻身躺了下來。
仰視著正對自己壞笑的汪含煙,萬仞的心怦怦的劇烈跳動了起來,隨著汪含煙那隻纖若無骨的小腳輕輕地踏到了他的胸口上,整個人不禁微微打了一個冷顫,這一腳就彷彿直接踩進了他的大腦裡一樣,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興奮了起來。那微帶著些許酸味兒的桂花香刺激著他體內的每一處神經,隔著薄如蟬翼的絲襪,他清晰的感覺到汪含煙腳心處傳來的熱量,軟軟的,暖暖的。
汪含煙嬌笑著,微微提起那隻絲襪玉足順著萬仞的胸口、喉結、下巴慢慢地前進著,最後用腳趾輕輕地摩擦起他的下巴來。對於萬仞這樣的戀足者而言,這是一種怎樣的撩撥?漸漸地,萬仞心中產生了一陣極大的快感,胯間的小萬仞早就受不住這種刺激而堅挺地站了起來。
好像是發現了小萬仞的變化,汪含煙抿嘴嘻嘻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男人可真賤。”邊說邊用腳趾去撬萬仞的牙齒。萬仞沒有在意汪含煙所說的話,而是猛地張開嘴將她的腳趾含入了口中,用力地吮吸了起來。
汪含煙顯然是沒有做好準備,小聲叫
喚了一下,便將腳趾從他嘴裡拔了出來,萬仞也跟著抬起頭,戀戀不捨地追逐著那令他沉醉的尤物。汪含煙笑了笑,用腳掌踏住萬仞的口鼻,用力將他的腦袋重新壓回到了沙發上。
俯下身子,汪含煙就這樣一隻腳踩著萬仞的臉,伸出手開始脫氣絲襪來,從大腿到小腿、腳踝、腳跟,直到腳尖,然後看著萬仞笑問道:“想吃嗎?”
萬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心中的慾望極度膨脹起來,迅速地點了點頭。汪含煙‘咯咯’地笑著,用腳趾夾起絲襪慢慢地塞入了萬仞的嘴裡,並用力地往裡捅了捅,在萬仞迫切的注視下,將赤腳踩在了他的臉上,一隻手扶著牆壁,繼續脫起了另一隻腳上的絲襪。
汪含煙很輕,還不到九十斤,但一隻腳的壓力卻也使得萬仞微微感到有些難受,只不過在這極度的誘惑下,那一點點的不適已經被萬仞直接給無視掉了。
當絲襪捲到腳踝處時,汪含煙在萬仞胸口上站直了身子,將還包裹著絲襪的那隻腳伸到他嘴邊,居高臨下地說道:“毛主席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萬仞會意的一笑,微微抬起頭張嘴咬住襪尖,很輕鬆地將絲襪從汪含煙的玉足上拽了下來,並很自覺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看著萬仞那滑稽的樣子,汪含煙雙腳踩著他的胸口,掩嘴笑問道:“喜歡嗎?”
“嗚嗚。”萬仞嘴裡塞滿了絲襪,腮幫子都僱了起來,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只得含糊地回應了兩下。
“哈哈,說實話,這種把男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汪含煙說著,提起一隻腳輕輕地放到了萬仞臉上,逐漸用力地搓揉了起來,看著萬仞那張在她腳下變得扭曲的五官,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看樣子,她已經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遊戲,這個在一般人眼中很難接受的遊戲。實際上,這個遊戲雖然看起來很另類,但是當你真正放開心扉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時,你才會發現它的奇妙之處。它是一種遊戲,是一種抒發壓力的方式,更是一種精神鴉片,充滿著神秘的誘惑力,可以使愛上的它的人慾罷不能。它是人類的一種自我意識,來自於人們的內心世界,平時隱藏在心靈的深處,只有在面對合適的人,在合適的場合與合適的時機才會由心底引發,從而控制著你的身體,甚至是思維。
其實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種被心儀的那個她所征服的慾望,她或者年輕、或者風韻、或者漂亮、或者只要是個女人。當男人遇到她的時候,她的聲音、她的相貌、她的頭髮、她的衣物、她的鞋襪,甚至是她的一切都會被他所崇拜,他無論做什麼都只會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傾盡所有的討好這個女人,因為這個女人在他心裡就是他的全部,就是他生命的主宰者,或者說,她就是他的女王。之所以很多男人不肯承認這一點,最主要還是因為自尊心的原因,男人的面子在很多時候都會使得自己言不由衷。
同樣的,女人也很難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她們矜持。所以,只有當男人拋去自尊主動去崇拜心儀的女人的時候,當女人能夠放下矜持而主動去掌控一個男人的自尊的時候,才會真正體會到這個遊戲的真諦。實際上,所有的女人都願意成為自己男人的偶像,而所有的男人也都願意崇拜自己的偶像,這就是這個遊戲本質。
雙手扶著牆壁,汪含煙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臉上,兩隻腳緊緊地夾住他的鼻子,腳趾死死地壓住他的眼睛,稍稍一動,萬仞的眼珠便被擠壓地左右亂滾。
“嘻嘻,你的眼睛就像按摩球一樣,真好玩兒。”汪含煙嘻嘻地笑著,不停地用腳趾擠壓著萬仞的眼珠。
就這樣過了大概十多分鐘,萬仞只感覺眼珠像是要炸掉一樣脹的難受,他還是第一次嘗試這麼長時間的臉部壓迫,可奇怪的是,他感覺自己心中的興奮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終於,汪含煙從他臉上蹦了下來,兩隻腳分別站在了他的頭兩側,低著頭微笑著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爽啊?”
萬仞伸手摸了摸已經被壓扁了的鼻子,輕輕地點了點頭,順著汪含煙那修長圓潤的美腿,他輕易地瞟見了裙中的風光,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欣賞一個女人,他心中那種被征服的快感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突然,萬仞感覺到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衝破一般,那已經整整四年多都沒有再出現的奇異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畫面中,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年輕男子靜靜地躺在一棵樹下,一個看不清相貌但身材卻美到極點的白衣女子正雙腳站在男子的胸口,萬仞甚至能夠感覺到兩人心中都充滿著幸福的滿足感。只是奇怪的是,這一次萬仞沒有再感覺到任何的頭痛,反正像是整個人都泡在溫泉中一般,渾身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
“喂,你在想什麼呢?”見萬仞半天不理睬自己,汪含煙納悶地詢問道。順著萬仞的眼神,汪含煙頓時發現了他的目光所在之處,抬腳踩住了他的眼睛,臉色羞紅地說道:“你這個色狼,不許看。”
“嗚嗚。”汪含煙這一腳一下子將萬仞踩得回過了神,‘嗚嗚’地叫喚了起來。
“呵呵,差點忘記了(各種。”汪含煙恍然大悟,將腳趾伸進萬仞嘴裡把絲襪給夾了出來。“全都被你的口水給弄溼了,我還怎麼穿啊,真是討厭。”
萬仞摸了摸鼻子,打趣道:“不就是一雙絲襪嘛,回頭我送你幾千雙。”雖然還在疑惑腦海中浮現出的那幅畫面中的男女究竟是誰,但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詭異畫面的萬仞也懶得浪費腦細胞去深究了,因為他知道,該明白的遲早都會明白,不該明白的想破腦袋也無法明白。
“幾千雙?”汪含煙翻了翻白眼,往萬仞臉上啐了一口,說道:“你是不是想讓我每天穿完了然後餵給你吃啊?”
“呃。”萬仞的額頭爬山幾條黑線,頓時無言以對。和汪含煙在一起,他總能有一種很輕鬆的感覺,但卻也動不動就被汪含煙的一句話給噎上半天,照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汪含煙給噎死。
汪含煙從沙發上蹦了下來,抬腳在萬仞臉上踹了一下,說道:“還愣什麼愣,還不趕緊起來準備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每每看到萬仞那鬱悶的表情,她心裡都會得意的要命,不過卻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
萬仞傻傻地笑了笑,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隨口問道:“想吃什麼?”
“嗯。”汪含煙咬著手指頭想了想,說道:“你想不想嚐嚐我親手燒的菜?”
“啊?你會燒菜?”正在整理衣服的萬仞再次愣住,瞪著眼睛問道。
汪含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憤憤不平地
說道:“瞧不起我啊?今天本小姐就露一手讓你瞧瞧。”隨即將一隻腳伸到萬仞面前,“給我穿鞋。”
“哦,好。”萬仞蹲下身子,雙手捧住她那白嫩的小腳,心中卻暗自想道:“這麼一副大小姐的樣子也會燒菜?我待會要不要先去買點江中牌健胃消食片?”
天色漸漸由明轉暗,月亮瞧瞧的爬上了枝頭。
早已經把花兒等的謝了好幾回,把秋水望穿了好幾遍的萬仞終於等來了汪含煙親自下廚所做出來的兩道家常菜。
“這究竟是啥玩意兒啊?”萬仞看著已經分辨不出來材料的不知道是啥東西的勉強能叫做菜的用兩個盤子盛著的黑乎乎的東西,喉結使勁蠕動了一下,問道:“真的能吃嗎?”
“當然啦,我可是經過名師調教的,你別看這兩道菜色澤不怎麼樣,但是味道絕對一流。”汪含煙微微紅著臉違心的說道,看著盤子裡的東西,估計連她自己都找不到下筷的理由,更不用說萬仞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萬仞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
“剛學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汪含煙笑著說道,看她的臉色大有一種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的意思。
“剛出師?你不會是想拿我做實驗吧?”萬仞用力嚥下一口口水,狐疑地看著汪含煙,說道:“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會吃死人?”
“你到底吃不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還吃不到呢,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汪含煙崛起了小嘴,一臉不爽地說道。
“我只是確定一下嘛。”看著汪含煙那隨時都將要爆發的樣子,萬仞終於鼓起勇氣拿起了筷子,夾起一小塊緩緩地塞進了嘴裡。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見萬仞終於吃了一口,汪含煙緊握著雙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不要告訴我,你做的這個是番茄炒雞蛋啊?”萬仞仔細咀嚼了一會兒,用一種詫異地眼神盯著汪含煙問道。
“對呀,你吃出來了?看來我的手藝的確不錯。”汪含煙高興地拍了一下手,興奮地說道。
“你確定是番茄炒雞蛋?”萬仞只覺得吃到嘴裡的感覺怪怪的,根本一點兒都沒吃出來雞蛋的味道。
“是啊,剛從你的冰箱裡面拿出來的呢。”汪含煙眨了眨眼,說道。
“我的大小姐。”聽到汪含煙的話,萬仞頓時擺出一張哭臉,無力地說道:“難道你分辨不出來雞蛋和鴨蛋的區別嗎?”
“啥?你的意思是說,冰箱裡的那些都是鴨蛋?”汪含煙愣了愣,摳了摳腦袋說道。
萬仞的額頭上頓時爬滿了黑線,連雞蛋和鴨蛋都分不清,這也叫經過名師調教?忍著極度鬱悶的心情,萬仞無奈地說道:“難道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哎呀,這只是一個小失誤啦,你再嚐嚐這一道菜,保證不會讓你失望。”汪含煙臉上嫣紅遍佈,指著另一盤黑乎乎的東西自信地說道,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自信是從何而來。
“我。”萬仞此時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欲哭無淚,被人當成小白鼠的感覺真的挺讓人慾哭無淚的。
“你什麼你?我忙活了老半天的勞動成果,你必須都給我吃乾淨。”汪含煙雙手往腰上一插,霎時間恢復了她小魔女的本色。
萬仞哭喪著一張臉,握著筷子的手顫抖著伸向那一盤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食物,心中想著:“反正難逃一劫,
拼了。”夾起一筷子迅速地送進了口中。
“青椒肉絲?”在嘴裡嚼了幾下,萬仞眼中再次露出一絲絕望的神色,拿起杯子喝了幾大口水,幾乎崩潰地問道:“怎麼感覺甜甜的?”
“甜甜的?”汪含煙疑惑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忽然拍了一下腦袋,大叫道:“啊,難道我把糖當成鹽給放進去了?”
“什麼?”萬仞此刻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目光呆滯地喃喃道:“蒼天啊,我萬仞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你怎麼能如此折磨我呢?”
看著萬仞那欲哭無淚的表情,汪含煙終於感到了有些過意不去,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脖子,撒嬌道:“別這樣嘛,我保證下次一定做一桌子好吃的補償你,好不好?”
感覺到汪含煙那難得的溫柔氣息,鬱悶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下來,可當他回過頭打算也抱住汪含煙的嬌軀的時候,餘光不經意地瞟到了茶几上放著的一本書,頓時像看到了鬼似的嚎啕大叫道:“我不要,再沒有下次了,你要是再敢進廚房我就死給你看。”
只見那本書的封面上赫然印著六個大字:廚房初級入門。
第二天,萬仞無精打采地來到了公司,無力地將自己扔到了老闆椅上,兩眼空洞洞地盯著天花板發起了呆來,回想起昨晚慘痛的教訓,他到此刻仍舊是一陣心有餘悸。
自從被汪含煙逼迫著將她精心燒製的愛心晚餐全部吃完之後,萬仞的肚子就一直沒有消停過,一個晚上跑了十多趟洗手間,整個人都差點虛脫的掛掉。至此,萬仞終於明白了一個用生命實踐出來的真理,那就是汪含煙所燒的菜絕對不是給人吃的。
“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任由尼古丁刺激著五臟六腑,萬仞終於感覺到好受了一些。
“你小子燒窯呢?滿屋子的煙味,就不知道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正當萬仞感慨萬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給推開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萬仞連頭都不用抬就知道來人是誰,自從他坐上了南華商業城項目經理的位置之後,放眼整個公司敢不敲門就直接進他辦公室的,除了董事長佟福海以外,就只有人事部總經理孫亮了。
“孫總,您老人家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找我有啥事?”聽到孫亮的聲音,萬仞也顧不上渾身的難受,急忙站起身來微笑道。
“如果不是有事,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個鬼地方啊?”孫亮毫不客氣地瞪了萬仞一眼,隨後衝門口喊道:“進來吧。”
萬仞聞言,心中頓時猜到了幾分孫亮來找他的原因,眯起言情朝門外望去,這一望不要緊,他整個人瞬間便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見門外走進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面似嬌花拂水,腰如弱柳迎風,身著一套淺灰色職業短裙,身上散發著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好似那人間仙子般清麗絕塵,使人如痴如醉。
“我說你小子,怎麼感覺像幾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孫亮見到萬仞那一副色中餓鬼的樣子,頓時無奈地輕聲咳嗽了幾聲,湊到萬仞耳邊輕聲責罵道。
“呃,那個,孫總,這位是?”萬仞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看著孫亮問道。
“董事長親自給你物色的秘書。”孫亮狠狠地瞪了萬仞一
眼,轉身對那年輕女子說道:“小雪,這位就是咱們商業城的項目經理萬仞,也就是你以後的頂頭上司。你們先相互熟悉一下,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孫亮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就好像是怕在萬仞的辦公室呆久了會被傳染上什麼疾病一樣。
待孫亮離開後,那年輕女子走道萬仞面前,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您好,萬總,我是公司給您安排的新秘書,我的名字叫作……”
“白若雪。”不等那女子說完,萬仞便搶著說道,同時嘴裡吐出了一個絢麗的菸圈,眼神中忽然閃現出一絲運籌帷幄的精光,和先前簡直判若兩人。
年輕女子的臉上頓時寫滿了詫異的神色,從萬仞和孫亮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公司給他安排了新秘書,可為什麼他卻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看著眼前的男子那慵懶卻又充滿自信的臉龐,她更加迷惘了。
“白小姐不必驚訝,實際上早在幾年前我就見過你了。”見到年輕女子詫異的神色,萬仞咧來嘴笑了笑,輕聲解釋道。
“雖然我沒有那種過目不忘的本事,可是但凡見過一面的人,怎麼著我心中都會有一些印象。”年輕女子秀眉緊鎖,櫻桃小嘴微張:“恕我直言,萬總,我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您。”這句話也表示,她已經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名字就是萬仞口中的那個白若雪。
“呵呵,沒錯,我們在現實中的確沒有見過面,只不過我剛剛所指的卻是在夢中。”萬仞將手中的菸蒂掐滅在菸灰缸中,看著白若雪說道:“記得那還是我在唸大學的時候,有一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和我有著同樣喜好的女人,我們進行了一場在常人眼中覺著很另類的遊戲。而那個女人就是你,白若雪。”
“我?”白若雪指了指自己,依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絲毫不在意白若雪那懷疑的目光,萬仞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曾經有人說,夢境有時候是在預示著未來,我之前一直不相信這個理論,可從剛才見到白小姐的那一刻開始,我信了。”
“對不起,萬總,我不是懷疑您,可是您剛剛所說的故事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匪夷所思了。”白若雪警惕地盯著萬仞說道,看來她已經將萬仞當成了垂涎於她美色的那種猥瑣上司。
“別緊張,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不堪。”萬仞微微笑道:“我只是想確定,此時我眼前的你和我夢中的那個白若雪是不是同一個人罷了。”
白若雪死死地盯著萬仞,仔細回想了一下萬仞剛剛所說的話,似乎像是抓住了什麼線索一般,忽然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輕聲說道:“萬總,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萬仞不置可否地笑了起來,隨即衝她點了點頭。
“您剛剛說,夢到了和您有著相同喜好的女人,進行了一場在常人眼中覺著很另類的遊戲?”白若雪一手輕搭著辦公桌,緩緩地走到了萬仞面前。
萬仞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面如止水般淡淡地說道:“白小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白若雪沒有再說話,而是徑直坐到了辦公桌上,微笑著抬起雙腳踏在了萬仞的大腿上。
這一系列動作不僅讓萬仞感到一陣心跳加速,同時也讓他肯定了當年夢中的那個白若雪的確就是眼前之人,心中不由得感慨起命運的奇妙來。
伸手撫摸了一下白若雪那纖細的小腿,萬仞微笑著說道:“看來白小姐果然是我知己,並非夢境而已。”
“只是,萬總幾年前居然就能夢到今日你我相遇之事,我依舊很難說服自己相信您所說的這個故事。”白若雪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萬仞說著,雙手捧起白若雪那雙穿著白色高跟鞋的纖足,低下頭將臉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腳背上,沒有絲毫的尷尬,就如同被劇本安排好了的內容一樣,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
“也是,緣分這東西又何必斤斤計較呢。”看著陶醉在自己腳下的萬仞,白若雪悄悄地轉過臉,眼中閃現出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第二十九章、復仇天使
如墨的天幕上閃爍著點點繁星,好似一雙雙眼睛遠遠地遙望著被暗黑侵襲的大地。
長沙襄楚大學的值班室裡,保衛科科長趙國民和三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正圍坐在一起進行著一項緊張刺激且休閒益智的中國傳統運動,打麻將。
“草。”其中一個保安摸起一張牌後,狠狠地罵了一句,隨手將手中的那張牌扔了出去,鬱悶地喊道:“七萬。”
“你小子真不愧是炮神。”趙國民將面前的牌一一推到,笑眯眯地說道:“萬一色。”
“科長,不帶這麼玩兒的吧?連胡了五把,還全都是清一色?”放炮的那個保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
“少給我廢話,趕緊給錢。就你們那兩下子也敢跟我玩麻將,真是茅坑裡麵點燈籠,找死。”趙國民點上一支菸,愜意地吸了一口,囂張地說道。
“唉,我……”那保安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剛到嘴邊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隨後便看見值班室的大門被人給一腳踹開了。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那個保安急忙站了起來,指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一群黑衣人大聲喝道。
可對方領頭的那個穿著迷彩服的中年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著趙國民冷笑著說道:“趙科長真是好興致啊,不知道是否介意帶著我們兄弟幾個一起玩玩兒?”
見對方根本不理睬自己,先前開口的那個保安面子上掛不住了,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隻電警棍指著那個中年人大聲說道:“喂,問你話呢,耳朵聾了?”
中年人斜眼瞟了他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除了趙國民,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中年人身後的四個黑衣人便如同獵豹一般衝了出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個保安便同時像一灘爛泥一般軟癱在地上,仔細一看,只見每個保安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條明顯的傷口不住地往外冒著血,顯然已經活不成了。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叫上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中,可見那四個黑衣人的身手不是一般的敏捷,出手不是一般的狠毒,手法不是一般的專業。
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一般人早就已經大呼小叫起來,再不濟的恐怕連嚇得尿褲子都不為過,可趙國民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著煙。
“趙幫主真是好膽色,小女子佩服。”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和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從人一幫黑衣人中走了出來,那女子看著趙國民冷笑道。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趙幫主,趙國民終於動容,抬頭看了對方
一眼,開口說道:“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吧?”
“襄楚大學的保衛科科長,居然就是當年叱吒風雲的五毒幫副幫主蠍子,我想即便是說出去,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吧?”年輕男子走到趙國民近前,輕聲笑道:“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真的是吃了一驚呢。”
“我早已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江湖中的任何事情”趙國民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說道:“蠍子,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既然對方能夠一語道出自己的身份,那麼即便是否認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所以趙國民也就懶得再掩飾了。
“是嗎?”年輕女子輕哼了一聲,沉聲道:“那欠下的債總歸是要還的吧。”
“你們是?”趙國民稍稍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男女,於是眯起眼睛問道。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只是不知趙幫主是否還記得四年前的國慶之夜?”年輕男子冷冷地看著趙國民,語氣中找不到絲毫的感情色彩。
“四年前的國慶之夜?”趙國民口中喃喃念道,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聲音稍稍有些顫抖地說道:“你們和韓高祈是什麼關係?”
“看來趙幫主的記憶力還不錯,還能想得起家父的名字。”年輕男子打了一個響指,淡淡地笑道。
這對年輕男女正是當年為了躲避仇家追殺而遠赴美國的韓子華和韓紫妍兄妹。
“呵呵,沒想到我居然會落到你們手裡,看樣子我是不可能再見得到明天的太陽了。”趙國民嘆了口氣,抬起頭問道:“白蛇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幹掉了?”
“你的消息未免也太不靈通了吧?難道你還不知道整個五毒幫現在已經只剩下你和蜈蚣這兩個前任副幫主了嗎?”韓紫妍冷笑一聲,以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趙國民,說道。
聞言,趙國民苦笑著嘆了口氣,喃喃道:“白蛇呀白蛇,當年我勸你斬草一定要除根,可你就是不聽,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說完,他忽然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水果刀迅速地朝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在得知韓子華兄妹的身份後,趙國民就沒有再想過自己還能走出這個值班室,所以他毅然決定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是上天好像並不想讓他死的這麼輕鬆,就在水果刀離他的胸口還差不到十公分距離的那一瞬間,一粒石子帶著破空的聲音狠狠地擊中了他握刀的那隻手,水果刀應聲飛了出去。隨後,四個黑衣人一下子衝到了他的跟前,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想一死了之?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吧!”韓紫妍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慢慢地朝趙國民走了過去,抬起穿著粉紅色高跟鞋的右腳狠狠地踩趙國民的臉上用力的碾壓了起來。
“韓子華,如果你還是條漢子就給我個痛快。”曾經身為五毒幫副幫主的趙國民何時受過此等屈辱,奈何此刻卻受制於人,連動一下胳膊都極為困難,只得大聲吼道。
看著在自己腳下拼命掙扎的趙國民,韓紫妍戲謔地說道:“想知道你的好兄弟白蛇是怎麼死的嗎?現在我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說著,抬起踩在趙國民臉上那隻腳,照著他的手掌狠狠地跺了下去,尖利的高跟瞬間將趙國民的手掌釘穿,隨著一聲慘呼,韓紫妍再次抬腳釘穿了他的另一隻手掌。
“叫得跟殺豬似的,難聽死了。”韓子華在一旁掏了
掏耳朵,淡淡地說道,實際上他是在暗示韓紫妍,當心把警察給引來。
韓紫妍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笑著說道:“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說著,坐到了一把椅子上,迅速脫下了自己腳上的鞋襪,然後將脫下的絲襪遞給一個黑衣人,吩咐道:“塞到他嘴裡。”黑衣人點了點頭,在同伴的幫助下撬開了趙國民的下巴,用手中的絲襪將他的整張嘴給堵了個嚴實。
重新穿上高跟鞋的韓紫妍再次走到趙國民跟前蹲了下來,一把抓起他的頭髮,微笑道:“趙幫主,小女子的絲襪滋味很甜美吧?你可要好好品嚐哦。”
說完,韓紫妍站起了身子扶住一個黑衣人的肩膀,突然高高地跳了起來,隨即雙腳狠狠地落在趙國民的腹部,緊接著再次躍起,落在了他的胸口上,如此反覆了十多次後,趙國民的胸腹間赫然出現了十多個大小不一的血窟窿,正往外不停地冒著血。一陣陣如同錐刺般的劇痛使得趙國民幾近昏迷,臉上流下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可偏偏嘴裡又被韓紫妍的絲襪堵住,只得‘唔唔’地輕聲叫喚著。
韓紫妍冷酷地看著痛苦萬分的趙國民,臉上露初了陰深的笑容,她站在趙國民胸口上轉了個身,慢慢地走到了趙國民的腹部,自言自語道:“聽說男人如果沒有了那玩意兒,就會變成太監那樣的聲音,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說著,(各種。不過韓紫妍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感受到腳下的顫抖,韓紫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閃電般的在趙國民胯間連續跺踩了起來。
“把他嘴裡的襪子拿出來。”數分鐘後,也不知道跺了多少腳的韓紫妍重新站回到趙國民的胸口上,對著身邊的一個黑衣人吩咐道。
“趙幫主,麻煩你說句話,看看是不是變成太監的聲音了?”韓紫妍裝作一副天真的樣子說道,惹得值班室裡的幾個黑衣人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笑意,但卻又不敢笑出聲來,一個個臉部輕微地抽搐著,看樣子也是憋的很辛苦了。
“你,要殺就,就,就殺,如此對,對待我,算什麼,什麼英雄。”趙國民此時渾身是傷,早已虛弱不堪,又被韓紫妍踩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後,便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
韓紫妍臉上再次恢復成冷酷的神色,不屑地說道:“原本還想讓你這條狗命多留一會兒,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說完,韓紫妍抬起一隻腳橫踏在趙國民的脖子上,而另一隻腳也跟著懸空提起,如同一個在跳天鵝湖的芭蕾舞者一般,樣子甚是優美。
在韓紫妍的腳踏在自己脖子的上的瞬間,趙國民立刻感覺到一道沉重的壓力壓迫著自己的喉結,強烈的窒息感使得他幾欲掙脫束縛,奈何此時虛弱的他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又如何能掙脫幾個大漢的聯手壓制?“想不到我趙國民一生刀口舔血,到頭來卻要在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腳下結束自己的生命。”趙國民想至此,悲哀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國民能夠吸入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但是他的心中卻感到一絲輕鬆:“終於解脫了。”
不知過了多久,韓紫妍從趙國民身上走了下來,朝身邊的一個黑衣人伸出了一隻腳,那黑衣人立刻單膝跪下,將韓紫妍的腳捧到了膝蓋上,並用自己的衣服為
她擦拭起高跟鞋上的血跡來。
“喬叔,打探到蜈蚣的消息了嗎?”韓紫妍忽然向站在一邊的喬叔問道。
“蜈蚣本名吳紀元,和蠍子一樣,在三年前就已經金盆洗手退出了五毒幫,目前在經營一家網吧。”李全恭敬地回答道。
“網吧?哼哼......”韓紫妍冷哼一聲,將正在為她擦鞋的大漢一腳踹開,面色冷酷地走出了值班室。
韓子華和喬叔相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帶著眾人跟了出去。只剩下了趙國民和那三個無辜的保安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著明天的報紙為他們記錄下在人間的最後的照片。
第二天,長沙幾家報社的頭條新聞震撼了整個湖南省,各大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爭相報道,生怕落於人後。
僅僅幾個小時,長沙襄楚大學值班室發生的命案便傳遍了大街小巷。在如今的法制社會,居然有人敢在學校裡明目張膽的殺人,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到了晚上幾乎所有人都把自己關在家中,不敢再出門。
面對社會各界的輿論壓力,中央公安部直接向長沙市公安局下了死命令,限期一個月內必須破案,這令局長常青松頓時感到格外頭疼,而身為刑警隊隊長的張潮無疑成為了局長髮洩怒氣的最佳人選。
“老頭,常局又發飆了?”見到自己的父親滿臉愁雲的回到辦公室,張強立即迎了上去,開口詢問道。
張潮抬眼瞟了他一下,將自己扔到了椅子上,淡淡地說道:“有什麼新的線索沒有?”
“還是老樣子,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件案子和之前的幾宗命案極有可能是同一個團伙所為。”張強聳了聳肩說道。
“你個人有什麼看法?”張潮點了點頭,問道。
“兇手手段極為殘忍,案發地點並沒有打鬥跡象,沒有指紋,沒有腳印,看來兇手相當專業,除了屍體以外,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張強想了想說道。
張潮沉了口氣,皺眉道:“屍檢那邊那有消息了嗎?”
“跟之前一樣,除了那三個被人抹了脖子的保安之外,另一個死者身上的傷口仍然查不出來究竟是什麼兇器造成的。”張強撇了撇嘴,別有深意地笑道。
“你小子有什麼話就直說。”看到張強的表情,張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跟你老子還玩兒這套。”
張強搬了把椅子坐到父親對面,摳了摳脖子說道:“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那些死者身上的傷口,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雖然有些不切實際,但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張強頓了段,感覺到張潮似乎快要發飆了,才繼續說道:“我懷疑造成這些傷口的,應該就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高跟鞋。”
“高跟鞋?你確定?”張潮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的說道。
“嗯,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就是高跟鞋。”張強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說道。
“也就是說,兇手是個女人?”張潮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應該說是這個團伙裡面至少有一個是女人。”張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幾天前在嶽麓大道上伏擊過我的那一夥人。”
張潮眯起眼睛,盯著張強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說我倒還忘了,如果說那夥人是怕你會壞了他們的好事,完全可以直接把你給做掉,何必還要大費周章的只是為了給你一個警告呢?”
“想聽聽我的分析嗎,老頭?”張強賣了個關子笑道:“我感覺我很有可能認識那個女人。”
“哦?是誰?”張潮一下子來了興趣。
張強搖了搖頭,說道:“還不能確定,這也只是我的推斷罷了,畢竟當時我並沒有看到她的長相。”
張潮沉思了一下,又開口問道:“還有別的什麼發現沒有?”
“嗯,我查了一下這幾個保安的檔案,發現那個趙國民除了是襄楚大學的保衛科科長之外還有另一層身份。”張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他曾經還是五毒幫的副幫主。”
“又是五毒幫?”張潮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說道:“怎麼所有的被害人都和這個五毒幫有關係?難道是黑幫仇殺?”
“可以這麼說。”張強說道。
“立刻通知專案組,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全力調查五毒幫,我要這個幫派從成立到現在所有的資料。”張潮心中砰然一動,這可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線索,看來之前他們完全是搞錯了調查方向。
“那個,老頭,跟你請個假。”張強忽然開口說道:“我想去一趟北京。”
“去北京幹什麼?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小子還想著出去玩兒?”張潮用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如果我的推斷沒有出錯的話,那個女人一定會去北京找一個人。”張強微微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想先過去等著她。”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張潮看著張強說道。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們也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不是嗎?”張強淡淡地回答道。
“好吧,調查五毒幫的事就不用你參與了,你自己安排吧。”張潮眯起眼睛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說道。
“好的,等下班以後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動身。”張強應了一聲,便抬腿走出了張潮的辦公室。
“真的是你嗎?希望是我錯了吧。”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雲朵,張強心裡默默地說道。
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裡,一位年近古稀的唐裝老者正站在一張案桌前寫著毛筆字,整個房間裡找不到任何一絲現代氣息,包括照明也都是靠著案桌邊上的一盞油燈。
“大哥,我回來了。”一個和唐裝老者差不多年紀的白髮老人忽然出現在房間裡,笑呵呵地說道。
“情況如何?”唐裝老者沒有抬頭,仍然繼續著自己手中的動作,也不見他張嘴,只是喉結微微動了動,聲音便傳了出來。
“唉,還是沒啥動靜。”白髮老人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道:“那小子這幾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該來的遲早會來,你著急也沒有用。”唐裝老者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淡淡地笑道。
“我只是有些納悶,那小子體內的封印明明已經在出現了裂縫,可為什麼這四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白髮老人的神情稍稍有些激動。
唐裝老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無奈的神色,隨即又問道:“八歧社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那動靜可大了。”白髮老人一屁股做到了一邊的檀木椅上,繼續道:“你還記得之前萬仞身邊的那個叫陳雅欣的小女娃嗎?”
唐裝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她是牧野天仁的女兒,而且看身手絕對不在其父之下。”白髮老人嘆了口氣說道。
“是嗎?”唐裝老者嘴角微動,臉上已不再有絲毫的笑容,
“如果你和她對上,有多少勝算?”
“如果在半年前,差不多有六成的把握。”白髮老人想了想,繼續說道:“但是現在,一成都沒有。”
“為何?”唐裝老者終於動容了,略顯不安地問道:“即便是當年對上牧野天仁,你恐怕也能與之一戰吧?”
“那丫頭已經突破了八歧戰氣的最高心法,就算是全盛時期的黑龍,如今在她手下恐怕也走不過百招。”白髮老人無奈地苦笑了一番,這才將陳雅欣叛出八歧社並與八歧十三劍纏鬥的事情一一道出。
聽完白髮老人的敘述,唐裝老者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頷首說道:“看來如今除了相信黑龍這小子從來都不會讓我們失望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應對之策了。”
兩個老人相視微微一笑,只不過兩人的笑容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那麼無可奈何。
“萬總,不好了。”白若雪一臉焦急地走進萬仞的辦公室。
“發生什麼事了?”這個漂亮的女秘書雖然來公司才短短几個月,但向來行事穩妥,此刻卻神色焦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萬仞心裡不禁有些輕微的擔憂起來。
“之前我們聯繫好的幾個供貨商,今天一早全部打來電話,說拒絕為我們提供商品。”白若雪輕輕地喘了口氣,說道。
“什麼?”萬仞一聽,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之前不是都談好了嗎?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策劃部已經在想辦法了。”白若雪搖了搖頭,說道。
“商業城還有兩天就要正式開業了,就算想出臨時解決方案,公司也會損失一大筆資金。”萬仞用手指輕輕地敲著辦公桌,抬眼問道:“外地的那些供貨商呢?”
“暫時還沒有問題,拒絕提供商品的全都是本地的供貨商。”白若雪回答道。
萬仞從新坐到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最短的時間裡弄一份北京市所有主要經營百貨企業的資料給我,越快越好。”
“好的,我馬上就去。”白若雪聞言,立刻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第三十章、突發事件
一小時後,南華地產策劃部總經理經理喬正峰走進了萬仞的辦公室,他接過萬仞遞過來的一支菸,開口詢問道:“萬總,您找我?”
“喬經理,坐。”萬仞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問道:“關於本地供貨商突然拒絕供貨這件事,你們策劃部怎麼看?”
“我們的策劃人員經過商討,一致認為是新龍集團在從中阻撓。”喬正峰直接切入了主題。
“沒錯,從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新龍集團的確是嫌疑最大的。”萬仞讚許地點了點頭。
“新龍集團一直都是國內經營百貨業的龍頭企業之一,論財力和商界地位,都不在南華之下。而我們第一次涉足百貨業,在業內的影響力根本無法與新龍相抗衡,如果新龍向供貨商們施壓的話,這次所發生的事情就不難解釋了。”喬正峰點了點頭,繼續說著自己的看法。
“那你們分析出新龍集團這麼做的動機了嗎?”萬仞想了想,再次問道。
點上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喬正峰這才開口說道:“雖然是第一次涉足其他行業,但我們南華的實力卻不容小視,如果一旦讓南華在這個圈子裡站穩了腳跟,那麼新龍必將會受到市場衝擊,所以他們這次的動作就是要將南華進軍百貨業的腳步
扼殺在搖籃中。”
萬仞稍微考慮了一下,問道:“既然本地供貨商不肯上貨,那我們有沒有辦法讓外地供貨商加大所提供的商品種類?”
“這個方法我們也想過,如果所有貨物全都從外地進貨的話,那麼運輸成本將會大大增加,而且商業城兩天後就要開張,現在才和那些外地供貨商洽談的話,他們一定會坐地起價,時間上恐怕也來不及。”喬正峰頓了頓,看了萬仞一眼,正色道:“您看我們是不是對外宣佈,因為某些方面還未達到有關部門的要求,所以開業延期?”
“不,開業日期絕對不能變,這樣會影響到公司的信譽。”萬仞從煙盒中拿出一隻香菸放到嘴裡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尼古丁刺激著自己的肺腔,似乎在考慮著什麼。這時,萬仞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顯示收到一條短信。
“喬經理,通知所有部門做好準備,按照原訂計劃,商業城兩天後開業,貨源方面我來想辦法。”放下手機後,萬仞一臉平靜地說道。
“這……您確定沒有問題嗎?”喬正峰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
“放心吧,相信我。”萬仞笑了笑,自信的說道。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喬正峰奇怪地看著萬仞,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
待喬正峰走出辦公室後,萬仞掐滅了手中的香菸,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短信若有所思的發起呆來。
“小美,昨天晚上的跑男你看了沒有?”午後剛過,南華地產接待處漸漸冷清了下來,兩個前臺小姐無所事事的聊起了八卦新聞。
“當然看了,李晨真是太man了,完全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啊,難怪冰冰會和他在一起呢。”被叫做小美的前臺眼睛裡冒出了無數的小星星。
“得了吧,李晨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是我家鹿晗最帥。”先前開口的小莉撇了撇嘴,說道。
“還你家鹿晗?小莉啊,咱能不能矜持點兒?”小美掩著嘴笑道。
這時,大門外走進來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人,使得她們不得不停止了花痴般的談話。
“我找萬仞。”中年男人眼神凌厲地看著兩個前臺小姐傲慢地說道。
“請問您預約了嗎?”對於來者的傲慢,小美感到極為不悅。
“是你們萬總請我來的,還需要預約嗎?你只管通傳就是了,就說是葉新龍來了。”中年男人語氣中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吧,請您稍等。”雖然對方的態度很不友好,但小美還是對其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
沒過多久,小美放下電話,再次對自稱葉新龍的中年男人微笑道:“葉先生,萬總請您上去,他的辦公室在七樓北邊第一間就是。”說完,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新龍聞言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走向了電梯。
“小美,這個人是誰啊?感覺好令人討厭。”待葉新龍走後,叫小莉的前臺小姐一臉厭惡地向同伴詢問著。
“誰知道呢,估計是哪個公司的經理,來找萬總談生意的吧。”小美鬆了聳肩,說道。
“真希望待會兒萬總會把他給轟出去,裝個樣子不知道給誰看。”小莉相當不爽地說道。
“好啦,別亂說話了,經理快來了,可別讓他看見。”
五分鐘後,萬仞的辦公室裡。
當進入辦公室的那一刻起,葉新龍就一臉鄙夷的冷冷地看著正坐在椅子上若無其事地抽著煙的萬仞。等
到他走到辦公桌前時,萬仞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葉先生,請坐。”
“萬總,難道你不覺得在接待客人的時候抽菸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嗎?”在椅子上坐下後,葉新龍語氣中微帶不滿地向萬仞說道。
“是嗎?”萬仞吐了一個菸圈,繼續道:“可我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在接待客人啊。”
葉新龍聽到萬仞的話,心中不免燃起了一絲怒意,嘴上冷冷地說道:“萬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想葉先生您心裡應該很清楚才對吧?”萬仞將菸頭掐滅後,以一種戲謔的語氣說道。
“我不喜歡這種猜謎一樣的談話方式,今天請我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葉新龍似乎不想再和萬仞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揮了揮手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北京本地的供貨商同時拒絕與南華合作,應該是出自葉先生您的手筆吧?”萬仞接受了葉新龍的要求,冷笑著說道。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負責這麼大的項目,腦袋轉的挺快嘛。”雖然是稱讚之詞,但葉新龍的表情卻顯得極為不屑,“你猜的沒錯,的確是我向他們施壓的,不過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想請葉先生收回這個算不上聰明的決定。”萬仞微微笑了笑,繼續道:“日後新龍和南華該怎麼競爭就怎麼競爭,只是這一次希望你能高抬貴手。”雖然是請求,但從萬仞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一絲懇求的意思。
“我說萬總,你是不是早上吃錯東西了?這是打擊南華的一個絕佳的機會,就憑你幾句好話就想讓我放過南華,你算老幾?”葉新龍失聲笑道,看著萬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一般。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萬仞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淡淡地問道。
“生意就像是一場賭博,最重要的就是手上必須得有籌碼,你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憑什麼和我談條件?”葉新龍笑了,笑得非常開心,像是在笑萬仞的無知。
“永遠都不要輕視你的對手,特別是你認為勝利在望的時候。”萬仞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到桌上,示意葉新龍打開。
葉新龍一臉狐疑地打開了信封,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瞬間臉色大變,一隻手顫抖的指著萬仞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葉新龍的表情,萬仞滿意地笑了笑,說道:“葉先生,你覺得媒體對這個東西會不會感興趣呢?”
“說吧,你的條件。”葉新龍畢竟是個見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人,只一會功夫便恢復到了正常神色。
“我想要什麼,葉先生應該心知肚明吧?”萬仞反問道。
“如果我拒絕呢?”葉新龍用力地啐了一口,恨恨地說道。
“以葉先生的社會地位,我想你一定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吧?”說完,萬仞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那種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你必須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這些照片的?”葉新龍考慮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抱歉,無可奉告。”萬仞將雙腿都搭在了辦公桌上,伸了個懶腰說道。
看著萬仞臉上那嘲笑的表情,葉新龍無法忍受地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就在他剛要走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了萬仞那悠哉的聲音:“葉先生,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如果在今天下
班之前我還沒有聽到任何消息,那麼明天,你的寫真集將會出現在各大報紙的頭條上。”
看著葉新龍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萬仞冷笑了一聲,隨後再次點上一支菸,一臉玩味的盯著辦公桌上的東西。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兩個上身赤裸的中年男人正在激情地擁吻著,其中一個赫然就是葉新龍。
隨後,萬仞拿起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電話裡卻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嘆了口氣,口中喃喃自語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每次都會在關鍵時刻出來幫我,卻又一直不肯現身呢?”
雖然期間歷經了一些波折,不過問題還算解決的及時,南華商業城如期舉行了開業典禮,北京市市委書記、市長、工商局局長等相關領導也都出席了剪彩儀式,使得南華集團一時間名聲大振。加上半個月之前,萬仞就命人在電視、報紙以及本地門戶網站上大肆宣傳,南華商業城在北京市早已經鬧得全城皆曉,典禮現場更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商業城坐落於市區內人流量最大的黃金地段,佔地足足三百畝,上到汽車4S店,下到柴米油鹽,各類店鋪是應有盡有,其中還包括高檔會所、保齡球館等娛樂場所。內部道路全部採取步行街的方式構建,不允許任何車輛出入,假山、噴水池、綠化帶、各種名人雕塑以及供人休息的長椅隨處可見。而作為主體建築所存在的百貨商場更是佔據了整個商業城幾乎三分之一的面積,商場共分五層,除了第一層是一個大型超市之外,其餘四層全部是一些名牌專櫃,所有的奢侈品牌全部聚集於此,可謂是奢華至極。
在北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佔據瞭如此大面積的黃金地段,而且建築規模如此之龐大,南華這一次的手筆可以算得上是整個北京市近五年來最大的一次投資項目,所以北京市政府也對南華商業城給予了極大的關注。
當萬仞帶著汪含煙走進商業城的辦公大樓時,一個漂亮的前臺小姐立即臉色微紅地站起來彎腰行禮道:“萬總,早上好。”
“早上好。”萬仞微微點了點頭,回應道。
終於應付完了一眾政府高官,萬仞此時只感覺到自己的真個臉皮都已經僵硬了,看來給人陪笑還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給正在忙著整理文件的白若雪打了聲招呼,告知她沒有重要事情千萬不要打攪自己,隨後便帶著汪含煙進入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萬仞便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汪含煙,口鼻緊緊地貼在了她的頸脖處,深深地嗅了一口,柔聲道:“在香港玩的開心嗎?”為了不打擾萬仞工作,讓他專心處理商業城的事情,汪含煙特意報了個旅行團,一個人到去香港溜達了一圈。
被萬仞觸碰到了敏感部位,汪含煙稍稍臉紅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身子移開了一些,嬉笑道:“報告萬總,這段時間我玩得非常開心,都快不想回來了。”
“有沒有想我?”萬仞環抱在她腰上的雙手緊了緊。
“沒有。”汪含煙終於受不了萬仞口鼻噴出來的熱氣,用力掙扎了一下,口是心非地喊道。
萬仞突然整個人向後一倒坐到了沙發上,抱著汪含煙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輕揉著她那俏挺的雙峰,邪笑道:“說謊話可不是好孩子哦,再給你一次機會,有沒有想我?”
“沒有,啊......”遭受到萬
仞的突然襲擊,汪含煙渾身輕輕顫抖了一下,輕呼道:“你個大色狼,你想幹嘛?”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幹大色狼所應該乾的事情啊。”萬仞一手繼續搓揉著汪含煙的雙峰,一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大腿,不懷好意地說道。
汪含煙臉紅耳赤地拍掉了萬仞那停留在自己雙峰上的魔爪,嬌嗔道:“好啦,好啦,我投降,我想你,沒有你在身邊的這些日子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
“既然如此,那就盡一盡做為我女朋友的義務吧。”萬仞張嘴輕輕地咬了一下汪含煙的耳垂,將她放到了沙發上,起身蹲在沙發前,雙手捧起她的一隻腳,笑呵呵地說道。
“不要啦,這可是在辦公室啊,被人看見了怎麼辦?”汪含煙猛地抽出了被萬仞握在手中的玉足,擔心地說道。
“放心吧,沒有我的吩咐,沒有人會突然闖進來的。”萬仞再次強行握住了她的一隻腳。
汪含煙噎了一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是我已經有兩天沒換襪子了,可能會有些味兒。”
“你覺得我會在乎嗎?”萬仞說著,伸手脫去了她腳上的高跟鞋,一股淡淡地酸味夾雜著絲絲桂花香霎時間撲面而來。
“哼,既然你不在乎,那就讓你聞個夠。”汪含煙本來就不是一個矯情的女人,見萬仞一直得寸進尺,頓時便恢復了自己的魔女本性,抬起被萬仞握在手中的那隻腳用力地抵在萬仞的嘴唇上,惡狠狠地說道:“你今天要是不把我襪子上的味道吸乾淨,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說著,還把大腳趾使勁地往萬仞的鼻孔裡塞。
“嗚,嗚。”萬仞只感到那股令他痴迷的氣味愈加濃烈起來,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萬總,不好了,出事了。”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白若雪那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當她看到眼前的場景,一下子又不好意思起來,小聲地說道:“對不起,萬總,因為事情比較緊急,我才忘記敲門了,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
汪含煙卻被嚇得不輕,急忙將自己的腳從萬仞臉上拿了下來,坐在沙發上尷尬地看著萬仞。
萬仞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鎮定地拿起一旁的高跟鞋替汪含煙穿上後,這才站起身,輕輕笑了笑,說道:“發生什麼事了?”雖然他極力地掩飾著,但卻不難看出眉宇之間隱約透出的一絲尷尬之色。
“百貨商場的大門被人給堵了。”白若雪臉上再次露出急切的神色,對剛剛所看到的事情好像並未放在心上。
“怎麼回事?”萬仞皺了皺眉頭,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很清楚,剛剛保安部的範經理打電話來說好像是有人故意鬧事。”白若雪搖了搖頭說道。
“知道了,你先去看看情況,我隨後就到。”萬仞擺了擺手說道。
“好的,萬總。”白若雪聞言,立即退出了辦公室並隨手關上了門。
待白若雪出去之後,汪含煙白了萬仞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說沒有你的吩咐,不會有人闖進來嗎?這下好了,估計明天你就會成為整個南華的名人了。”說罷,好像還不解氣,抬腳在萬仞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放心吧,我這個秘書可不是個大嘴巴的人,我相信她不會到處亂說的。”萬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將汪含煙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說道:“走吧,
咱們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萬仞和汪含煙趕到現場的時候,只見十多個拿著橡膠警棍的保安正和二十來個手持鋼管、鐵鏈的表情兇狠的小青年對持著,場面之緊張簡直就是一觸即發,稍微不慎很可能就會引發一場數十人的大亂鬥。
陡然看到這個場面,即便是萬仞也不禁變了變臉色,拽著汪含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排開眾人,走到保安部經理范陽的身邊,萬仞開口問道:“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范陽見萬仞到場,終於送了一口氣,神色焦急地回答道:“之前有一個客人到咱們商場裡買了一瓶紅酒就離開了,這會兒卻跑回來硬說咱們賣的是假酒,要向我們索賠精神損失費,營業員因為拿不定主意就被他給打了一巴掌,還打電話叫了這麼一大幫人來,明顯就是故意鬧事。”
萬仞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那一個個奇裝異服的小青年,顯然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雖然他們大都是一些是喜歡打架鬥毆的主,而且目前又人數佔優,但畢竟還是隻一群烏合之眾,所以也並不敢直接就和那些訓練有素的保安開幹。可是再這麼拖下去只會影響到商業城的正常營業,而且見對方有幾個人正在打著電話,看樣子是要叫更多的人來,萬仞決定必須要採取一些措施,否則後果真的就不堪設想了。
“你呆在範經理身邊,不許離開。”將汪含煙交給范陽照顧之後,萬仞抬腿走到了叫囂的最兇的一個混混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想幹什麼?”
那混混稍稍打量了一番萬仞,咧開嘴壞笑道:“你就是負責人?”
“我不想聽廢話,直接說你的目的。”萬仞懶得跟他糾纏,開門見山地說道。
似乎沒有想到萬仞會如此直接,那混混稍稍愣了一下之後才大聲說道:“小子,不要以為穿上西裝就是個人物了,敢在老子面前囂張,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你的目的。”萬仞冷笑了一聲,說道:“否則就不用說了。”
“真不愧是萬總,這種場面下還能臨危不亂,我方程佩服。”小混混群中忽然走出來一個比萬仞年紀稍大一些的年輕人,一邊拍著手一邊笑道:“只不過,我這個小兄弟在你的商場裡買到了假酒,不知道萬總打算如何處理呢?”
“原來方大公子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怎麼著?被董事長掃地出門了,心裡不服氣?所以找了一群小混混來打擊報復?”看到來人,萬仞心中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出言冷嘲熱諷道。
“草,你TMD罵誰呢?有本事再說一遍。”原本一臉笑意的方程聽到萬仞的話後,差點沒一下子摔倒,他怎麼都沒想到萬仞居然連場面話都不說一句就直接開罵,心中騰地一下就怒了,指著萬仞怒吼道。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方大公子和令尊如今在新龍集團應該混得不錯吧?”萬仞摸了摸鼻子,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