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三十一至四十

足緣三十一至四十

幾乎將萬仞全身上下都踩了個遍之後,白若雪再次雙腳站到了他的胸口上,低頭微笑著看著萬仞,隨後抬起一隻腳慢慢地移到他臉上方懸著,萬仞立刻聞到了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夾雜著絲質品氣味的芬芳,心中不由得一陣愜意。

“萬總,請你品嚐一下這杯酒的味道如何。”白若雪說著,將腳尖踏在了萬仞的唇上,從桌上拿起一杯紅酒從自己的膝蓋處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道道紅色的細線順著白若雪的小腿流淌到腳部,最後全部匯聚在腳尖位置一點一點的滴在了萬仞的嘴唇上,萬仞立即張嘴含住了白若雪的腳尖,用力地吮吸起來,生怕漏掉了一點。一杯酒倒完,萬仞似乎還感覺並不盡興,伸出舌頭在白若雪的腳底輕輕地舔舐著。

“萬總,味道如何?”白若雪一隻腳踩到了萬仞臉上,微笑著問道。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萬仞原本還想多說一些讚美之詞,可此時白若雪的另一隻腳也跟著踩到了他的臉上,雙腳的腳跟死死地踏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只能將沒說出來的話全都給憋了回去。

臉上的壓力並沒有讓萬仞感到任何不適,白若雪那柔嫩的足底加上光滑的絲襪不停地輕輕摩擦著他的臉龐,鼻腔裡充裕著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萬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沒一會兒,萬仞耳中傳來一陣輕輕的喘息聲,他立刻拍了拍白若雪的小腿示意她下去,可白若雪卻如沒有感覺到一般,仍然死死地站在萬仞的臉上,而那喘息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萬仞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用力將白若雪從自己臉上推了下去,眼前的景象卻讓萬仞一下子愣住了。只見白若雪原先穿著的連衣套裙已經不知去向,除了腿上的絲襪之外,她的全身都已是一絲不掛,那整個暴露在空氣中的胴體使得萬仞一陣炫目,差點噴出鼻血來。

“你這是幹什麼?”好不容易使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以後,萬仞急忙將頭偏到一邊,疑惑地問道。

“萬總,你看我美嗎?”白若雪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語氣中充滿了極度的誘惑。

萬仞一把抓起丟在地上的衣物扔向白若雪,冷冷地說道:“白秘書,請自重。”

“此情此景,難道萬總就沒有一點點想法嗎?”白若雪眼中閃現出一絲失望。

“我萬仞自認為不是一個正人君子,但卻也不是來者不拒的種馬。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是這種喜歡卻僅限於我們都好愛的那個遊戲,你明白嗎?”萬仞點燃一隻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終於完全平靜下來。

“難道你對我就一點兒都不動心嗎?難道你就只是想被我踩在腳下而已嗎?”白若雪眼角閃現出幾許晶瑩。

“你可以這麼理解,我不承認,也不否認。”萬仞淡淡地說道。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讓我動心過,除了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身上那種很特別的氣質所吸引。”白若雪幽怨地看著萬仞,輕聲說道:“可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你卻是一個只想被我踩在腳下的男人。”

萬仞嘆了口氣,說道:“對此,我只能說句抱歉,如果你覺得受到了傷害,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彌補你。但是請你分清楚遊戲與現實之間的區別,在遊戲之外,我們只可能是上下級的關係。”

“早點兒休息吧。”萬仞決定

不再和白若雪繼續糾纏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轉過頭來對著白若雪微微一笑,說道:“祝你做個好夢。”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萬仞,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望著萬仞的背影,白若雪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如果說有一些事,是人生的歷程中必須要經歷、必須要付出的,那隻可能是愛。所有痛徹心扉的愛情都是真實的,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話都是無法忘記的,所以有人稱愛是一種痛,刻骨銘心的痛,卻又讓人無法自拔。緣起緣滅,緣濃緣淡,沒有人能夠控制,而每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因緣際會的時候好好珍惜那短暫的時光,曾經相遇總勝過從未碰頭。因為有愛才會期待,因為有所期待才會失望,所以縱使失望,也是一種幸福,即使這種幸福會讓人難受。

白若雪的心此時就是如此的難受,難受的已經讓她忘記該怎麼去呼吸。從小就如同眾星捧月般的她,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而如今萬仞的拒絕卻將她頭頂的光環毫不留情的抹殺,而最讓她不可原諒的是,自己對萬仞並非沒有吸引力,只是那個可惡的男人卻僅僅只是喜歡自己的腳,她又如何能不恨?

第三十一章、兄弟相見

聽到萬仞的話,方程臉色微微一變,失聲道:“你怎麼會知道?”

“哈哈,無論是戰場還是商場,情報永遠都是保證勝利的第一大因素,難道方大公子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萬仞神色陰冷地盯著方程說道。自從方程進入南華的第一天開始,萬仞就十分看不慣這個喜歡用鼻孔對著人說話的海歸博士,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數落對方,萬仞自然不會放過。

“哼,我可沒那個閒功夫在這裡陪你耍磨皮子。”見自己的秘密早已被萬仞所知曉,方程乾脆也懶得再裝下去,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商場賣假酒,致使我的朋友在經濟上和精神上都造成了一定的損失,萬總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還請儘快表態吧。”

“真沒想到啊,我們的海歸博士居然也淪落到玩這種下三濫的地步了。”萬仞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搖頭晃腦地說道:“想怎麼樣你就直說吧,別像個女人一樣磨磨唧唧的。”

方程陰沉著一張臉,對先前說話的那個混混使了個眼色,那混混會意地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很簡單,賠償我一百萬元精神損失費,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如果你口中的一百萬指的是冥鈔的話,我立刻就可以讓人燒給你,不過一百萬是不是太少了點兒?要不給你燒一百億吧?”萬仞裝出一幅驚訝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故作誇張地說道。

“我草,你TMD找死。”那混混頓時勃然大怒,扯起手中的鋼管就要朝萬仞撲來,卻被站在他身邊的方程給一把拽住。

“萬總,看來你是不願意咱們私下解決這件事情了,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等警察來處理吧。”方程踱到了萬仞面前,陰笑著說道:“到時候這件事捅到了媒體上,恐怕你損失的就不僅僅會是這區區的一百萬嘍。”

萬仞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淡淡地瞟了方程一眼,說道:“我萬仞這輩子最煩別人威脅我,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點兒更刺激的。”

萬仞說著,轉身朝候在一旁的范陽招了招手,范陽見狀立刻小跑了過來,

問道:“萬總,有什麼吩咐?”

“通知倉儲物流部,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咱們商場裡所有的紅酒全部搬到這裡來。”萬仞輕輕地吐出一個菸圈說道。

“包括已經上架的嗎?”范陽微微愣了一下之後才開口問道。

“全部,明白嗎?”萬仞嘴角一挑,瞪了他一眼說道。

“明白,我這就去辦。”范陽顯然依舊沒有猜透萬仞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卻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混跡職場多年的他深切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該問的堅決不要問,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從一個小保安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原因。

而方程本來就離的不是很遠,萬仞和范陽的對話他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聽了去,他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想道:“這小子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商業城的物流部門辦事效率非常快,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就將商場裡所有的紅酒全部堆放到了大門口,各種品牌各個年份的紅酒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惹得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群不由得發出一聲整齊的驚歎。

“萬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請我喝酒不成?不過不好意思,我對你的假酒並不感興趣。”雖然搞不明白萬仞的目的是什麼,但方程卻也不會忘記他自己的目的。

萬仞只是斜眼瞟了方程一下,便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著一幫物流員工大聲喊道:“把所有的瓶蓋都給我打開。”這一嗓子如同驚天炸雷一般劈到了人群中,一下子便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白痴似的眼神看著萬仞。要知道這一堆紅酒的價值保守估計都不會低於一千萬,要是一下子全部都打開,那南華商業城豈不是剛開張就得關門大吉了?

南華的員工沒有任何遲疑,在萬仞的一聲令下之後,只聽見‘砰砰砰’的聲音不斷響起,一陣清雅淡香的氣味頓時在空氣中瀰漫了開來。而方程此時已然猜到了萬仞想幹什麼,臉上霎時間紅一陣白一陣的,如果不是萬仞正一臉冷笑的盯著自己,恐怕他早就拔腿離開這裡了。

“方大公子,你不是說我們商場裡賣假酒嗎?那麼你不妨親自品鑑一下,如果在這堆酒裡面發現有一瓶假酒的存在,別說一百萬精神損失費了,就是一千萬我都賠給你。”將手中的菸蒂狠狠地踩滅在地上,萬仞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各位,今天是我們南華商業城開張的大喜日子,但是卻偏偏有一些不長眼的傢伙要來搗亂,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就用這種最公開化的方式來證明我們南華商業城的清白,還希望在場的諸位能夠做個見證。”

方程怎麼都沒想到萬仞居然能有這麼大的魄力,寧願虧損上千萬都不願意吃一個啞巴虧。見事已至此,自己如果再繼續留在這裡的話,也只會自取其辱,於是用一種惡毒的眼神盯著萬仞說道:“好,很好,萬仞,算你狠。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個場子我方程遲早有一天會找回來的。”說罷,便帶著那一群小混混轉身離開了。

待方程走遠後,萬仞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這才再次對著人群說道:“各位,現在咱們進行今天開業典禮的最後一個環節,那就是免費品嚐紅酒的活動。”見眾人都還處於錯愕之中,微微笑了笑,繼續道:“其實剛剛只是我們事先安排好的一個小鬧劇,今天這裡所有的紅酒都由南華商業城免費

提供,大家只管盡情品嚐,千萬不要客氣。”

這一下,所有人終於反應了過來,萬仞的話音還未落,一群人便蜂湧而至,朝著那一堆紅酒衝了上去。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白若雪說道:“記得給供酒商打個電話,讓他們趕緊再送一批紅酒過來。”

“萬總,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白若雪並沒有搭理萬仞的吩咐,而是皺著眉頭質疑道:“如果您剛剛答應他們的條件,那麼咱們也只會損失一百萬而已……”

萬仞自然之道白若雪想說什麼,於是不等她說完便揮了揮手打斷道:“沒錯,那樣的話我們的確只會損失一百萬,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他的顧客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我們是作賊心虛,會認為那一百萬是封口費而不是精神損失費,這樣我們損失的就不僅僅只是一百萬,還有口碑和信譽。我這麼做,雖然損失了不少錢,但是卻為南華商業城在所有人心中贏得了一個良好的正面形象,而且還順便做了一次廣告,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白若雪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嘴角露出一絲迷人的微笑,說道:“我明白了,謝謝你,萬總,若雪受教了。”

“行了,你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這些客套。”萬仞摸了摸鼻子,擺手說道:“你先去忙吧,別忘了給供酒商打電話催貨。”

“放心吧,萬總,那我就先走了。”白若雪點了點頭,轉身向辦公樓走去。

等萬仞身邊沒有人了,汪含煙這才踱了過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道:“沒看出來啊,還真有兩把刷子呢。”

萬仞微微笑了笑,一把摟住汪含煙的小蠻腰,剛打算吹個牛,口袋裡的手機卻搶先響了起來,無奈地掏出手機看都不看一眼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我是萬仞。”雖然有些惱火這個電話來的不是時候,可萬仞卻還是禮貌地問候道。

“喲,你小子啥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電話那頭傳過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小強?是你嗎?”萬仞臉上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激動。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還能聽得出來我的聲音。”張強在電話那頭啐了一口。

“說啥呢?咱們可是一輩子的兄弟,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你來。”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咱們見面再說吧,現在趕緊到首都機場來接我。”

“你來北京了?”萬仞驚了一下,隨即更加興奮地說道:“好的,你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

“誰的電話啊?你要到哪裡去?”萬仞剛掛斷電話,汪含煙便詢問了起來。

“是我的好兄弟張強,你在長沙見過的,他來北京了,我得去機場接他。”萬仞的臉上寫了激動的神情。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汪含煙稍稍考慮了一下,便拉起萬仞的手說道。

“兩個大老爺們見面,你跟著去瞎參和什麼?”萬仞搖了搖頭,沒有答應汪含煙的請求。

“哼,你不讓我去,就說明你心裡有鬼。”汪含煙說著,狠狠地一把揪起萬仞的耳朵,佯怒道:“老實交代,是不是要去和哪個小姑娘約會,所以才不帶上我的?”

“哎喲喂,你輕點,耳朵都要掉了。”萬仞痛苦地大叫一聲,投降道:“好啦,好啦,帶你一起去行了吧?快放手。”

半個

多小時後,萬仞和汪含煙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首都國際機場。

剛走了沒幾步便見一個身材壯碩的穿著休閒服的年輕男子一邊向他們招手一邊大喊著:“這裡。”

聽到呼聲,萬仞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神情激動地和對方來了個熊抱,說道:“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張強楞了一下,猛得一把推開萬仞,故作厭惡地說道:“你這個死玻璃,我對男色可沒興趣。”隨即上前一把將萬仞反抱住,笑道:“不過,我也真的好想你啊。”

正當二人互相宣洩兄弟情感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傳入了二人的耳朵裡:“我說,咱們能換個地方說話嗎?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裡摟摟抱抱的也不嫌害臊。”

轉過頭看著一旁被二人無視掉的汪含煙,萬仞哈哈一笑,放開了張強,說道:“行啊,你幫我安排個地方吧,我要跟我哥們好好聊聊。”

“你小子還真行啊,走到哪裡都能有美女青睬啊,還不趕緊給我介紹介紹?”張強看到汪含煙,頓時吞了口口水說道。

“汪含煙,我女朋友。”萬仞說完,接著又指著年輕男子向汪含煙說道:“這是張強,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

“張先生,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聽完萬仞介紹後,汪含煙十分大方地向張強伸出了一隻手。

張強急忙迎了上去,笑著說道:“弟妹客氣了,你既然是萬仞的女朋友,那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隨後眯著眼睛又說道:“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你們當然見過,”萬仞微笑著看著兩人,繼續道:“我還在做網管的時候,她就是那家網吧的收銀員。”

張強一拍額頭,說道:“難怪,我說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呢,弟妹,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能再見面,而且你還成了萬仞那傻小子的女朋友,這可真是緣分啊。”

“你可別再這麼稱呼我了,聽著怪彆扭的,還是叫我含煙吧。”汪含煙微微有些臉紅地說道。

“呵呵,那你也別叫我張先生了,就像萬仞一樣叫我小強好了。”

“喂,你們倆一會再套近乎行嗎?機場的停車費可是很貴的。”萬仞很沒有紳士風度的打斷了二人的談話,率先朝他的車子走了過去。

帽兒衚衕,沙漏咖啡屋。

萬仞喝了口熱氣騰騰的咖啡,緩緩說道:“現在在哪裡混日子呢?這幾年過得還好吧?”

“還能怎麼樣,跟著我老爹混唄,成天累的跟條狗似的,哪有你萬總日子過得舒坦啊,四個圈都開上了。”張強整個人縮在沙發裡,微微有些醋意的說道。

萬仞絲毫不在意張強的冷嘲熱諷,露出一絲微笑,說道:“行啊,還真當上刑警啦?看來哥們我以後再也不用怕警察了,哈哈。”

“看來你小子肯定沒少做壞事吧?要不然你怕什麼警察呀?”看著萬仞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張強頓時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怎麼突然想到跑北京來了?”見到汪含煙正黑著一張臉盯著他,萬仞尷尬地笑了笑,又問道。

“最近局裡沒什麼事,剛好又輪到我公休,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嘍。”張強說道。

萬仞頓時感到心裡有一陣暖流淌過,隨即又遺憾地說道:“不過你來的可真不湊巧,我手頭上正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事情要忙呢,估計沒多少時間陪你了。”

“就知道你小子現在也閒不下來,得,我自己四處

逛逛就行了。”張強無所謂的說道。

萬仞想了想,轉頭對汪含煙說道:“含煙,要不你給小強當幾天嚮導?”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呢?”汪含煙衝著萬仞眨了眨眼睛,一臉壞笑地說道。

“啊?就憑咱們這關係,你還找我要好處?”萬仞差點從沙發上一頭栽下去,瞪了汪含煙一眼,說道。

“廢話,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沒好處的事,本小姐堅決不幹。”汪含煙甩了甩頭髮,絲毫不給萬仞面子。

“好吧,有什麼條件你就說吧,我都答應總行了吧?”萬仞苦著一張臉妥協道。

“什麼條件都答應?”汪含煙笑嘻嘻地問道。

“是,什麼條件我都答應。”萬仞稍稍考慮了一下,硬著頭皮回答道。

“成交。”汪含煙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眯著眼睛說道。

摸了摸鼻子,萬仞鬱悶地轉過頭對張強說道:“小強,就讓含煙陪你到幾個有名的地方去逛逛,所有開銷都算我的。”

“當然算你的了,哥們我可是專程來北京看望你的,難道你還想讓我自己掏腰包不成?”張強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這一會兒功夫就到飯點了。”

萬仞微微一笑,鄙視道:“雖然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但是陪兄弟喝兩杯的時間還是有的,想吃點什麼?”

“聽我一個來過北京的同事說,有一家西蜀火鍋城味道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萬總會不會嫌棄那種小飯館呢?”張強聳了聳眉毛,看著萬仞說道。

萬仞無奈地站起身,說道:“你小子說什麼呢?走吧,就去你說的那家火鍋城。”說罷,在桌上放了兩張毛爺爺,三人並肩走出了咖啡屋。

西蜀火鍋城,位於北京五環外的一個普通的商業路段,雖然周圍店鋪林立,交通業勉強算是便利,可實在算不上是一個繁華的所在。

招牌雖然叫火鍋城,其實也就僅僅只是一個兩百多平米的小店面,連包間都沒有一個,像這樣的地方,萬仞估計還是在上學的那會光顧過。

三人找了一個靠近牆角的位置坐下,張強立即大聲喊道:“老闆。”

“中午好,請問幾位吃點啥子嘛?”一個長相恬美的小姑娘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點菜用的小本子。

“要一個鴛鴦鍋,再上一件啤酒。”張強想都不想一下,就豪氣地說道。

“好嘞,幾位稍等哈。”小姑娘衝張強甜甜的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靠,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水靈。”張強顯然是被那小姑娘剛剛的一笑可電到了,滿嘴流著哈喇子低聲說道。

萬仞頓時翻了翻白眼,這個張強,到公眾場合也不知道收斂一下,實在是很黃很暴力。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他的目光卻也悄悄地朝那小姑娘穿著肉色絲襪的美腿上瞟了一眼,小聲喃喃道:“嗯,的確不錯。”

火鍋很快就被端了上來,張強笑呵呵地說道:“嗯,聞著這兒味就受不了了。”說完,便站起身徑直到一旁的配菜櫃去拿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去了。

“含煙,你應該很少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吧?”萬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著汪含煙問道。

“誰說的,我在外面打工的時候經常吃大排檔呢,我挺喜歡這種地方的。”汪含煙瞥了萬仞一眼,說道。

“呵呵,我也不愛去那些大酒店吃飯,繁瑣的禮節實在太多,吃飯的時候還不

能發出聲音,給人感覺特別壓抑。相比較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聲講話的環境。”萬仞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

“喲,沒看出來啊,我們萬總居然還有這種綠林好漢的性子。”汪含煙打趣著說道。

“呵呵,過獎了,跟你這個大小姐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萬仞咧嘴笑道。

倆人鬥了一會兒嘴,張強便已經回來了,將手中的兩個托盤放到了桌上,開口問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隨便聊聊。”萬仞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小強,你是不是幾天沒吃飯了?這麼多東西能吃的完嗎?”只見兩個大大的托盤裡裝滿了豬耳朵、牛肚、雞腿、鴨掌、羊肉串、香腸等等一系列肉食,有一大盤鵪鶉蛋,萬仞頓時翻了翻白眼。

“上學那會兒,這麼點東西還不夠咱們倆吃呢。”張強撇了撇嘴,從桌子底下抄起三瓶啤酒遞分別遞給了萬仞和汪含煙,說道:“還等什麼呢,開吃吧。”說完,將托盤上的食物一股腦全部扔進了鍋裡。

看著那紅滾滾的湯水在鍋裡翻滾,一股濃濃的辣味一個勁兒的往鼻孔裡鑽,萬仞不由得輕嚥了一口唾沫,頓時食慾大增。

“嘿嘿,看你小子那饞樣,這回不覺得東西多了吧?”張強看著萬仞,一臉得意地說道。

待鍋裡再次沸騰起來,萬仞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薄薄的牛肉,迫不及待地送進了嘴裡,點了點頭說道:“味道的確不錯,雖然我沒有去過四川,但是我敢說這家店的火鍋絕對正宗。”

“開玩笑,也不看看是誰帶你來的?雖然我腦袋沒你好使,但是說到吃,你小子就算是拍馬都追不上我。”張強哈哈一笑,也夾起一片牛肉送進了嘴裡。

“呼。”萬仞哈了口熱氣,端起酒杯,大聲道:“來,走一個。”

“這味兒,爽。”張強說著,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扯著嗓子道:“來來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砰。”三隻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第三十二章、病重

把最後一片牛肉塞進嘴裡,張強這才滿足地拍了拍肚子,大聲說道:“好久沒有吃的這麼過癮了。”

看著終於奮戰完畢的張強,汪含煙的眼中漸漸流露出一絲欽佩之色。

“這小子的胃就跟個牲口似的,習慣了就好。”萬仞拿手在汪含煙眼前晃了晃,打趣著說道。

“呵呵,讓你見笑了。”張強衝汪含煙笑了笑,臉上找不到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一點?”汪含煙呆呆地點了點頭,說道。

“不用了,已經差不多了。”張強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轉頭對萬仞說道:“我來的時候見過你爸媽了,二老讓我給你捎句話,說叫你注意身體,別一天到晚比人家美國總統還要忙,有空就回家看看。”

“這還真像我老媽的口氣。”萬仞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的神色,說道:“算起來都已經五年沒有回去看望過他們了,我這個兒子可真是不孝啊。”

“你就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要懺悔回去找你爹媽懺悔去。”張強吸了吸鼻子,將杯中的啤酒一口灌下,沒好氣地說道。

“萬仞,要不等過年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家吧?”汪含煙突然拉住了萬仞的胳膊,紅著臉說道。

張強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含

煙,我看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去討好公公婆婆,好儘快把你這個萬家兒媳婦的身份給確定下來吧?”

被張強說中了心事,汪含煙的一張小臉頓時一片通紅,惡狠狠地盯著張強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萬仞笑了笑,伸手將汪含煙摟到自己懷裡,一臉得意地看著張強說道:“怎麼著?你羨慕啊?”

“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幹嘛要羨慕你?”張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忽然靠近萬仞的耳邊問道:“有紫妍那丫頭的消息了嗎?”說著還擺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聽張強提到韓紫妍,萬仞的臉色瞬間便黯淡了下來,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張強意識到自己好像觸碰到了萬仞心中的痛處,抱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太往心裡去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如果你們真的有緣的話,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

萬仞衝張強點了點頭,剛準備開口說話,火鍋城大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我草,你TMD眼睛瞎了?”

萬仞頓時眉頭一皺,只見離他們大概十米左右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正指著一個服務員破口大罵著,他胸口上有著一個大大的骷髏紋身,看模樣倒是有點像是電視上演的香港古惑仔的意思。

“你怎麼做事的?那麼大一鍋湯就直接往老子身上潑,想燙死老子啊?”年輕人絲毫不顧及身為人的目光,一隻手扯住服務員的胳膊,大聲吼著。

那服務員正是先前給萬仞他們點菜的那個小姑娘,此時紅著一張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兒,似乎是受了什麼委屈。整個火鍋城裡的客人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朝他們望來,那年輕人眼睛一瞪,大吼道:“草,看什麼看?都TMD吃你們自己的飯,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哎喲,這是幹什麼呀?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滿臉堆笑的從裡間小跑了出來。

“你TMD又是哪根蔥?敢對老子指手畫腳?”那年輕人眉頭一挑,大喝道。

“啊,在下正是這家店的老闆。”中年人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誠恐地陪著笑臉。

那年輕人聞言,頓時嘿嘿地笑了起來:“你TMD就是老闆啊,來的正好,你的服務員剛剛差點把一鍋子火鍋湯潑到老子身上,你給說說怎麼辦吧。”

老闆聞言,朝那小姑娘投去了疑問的目光,開口說道:“怎麼回事兒?”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有人伸出腳絆了我一下,我才沒拿穩鍋子的。”小姑娘用力掙脫了年輕人抓著她的手,一臉委屈地小聲說道。

老闆點了點頭,將小姑娘拉到了身後,然後衝那年輕人笑道:“這位兄弟,她真不是故意的,而且這湯說到底也沒有潑到你身上。要不這樣吧,你們這頓飯我請了,大傢伙只管吃好喝好,算是我給兄弟賠罪了,你看怎麼樣?”

“去你媽的蛋。”年輕人啐了一口,朝著老闆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你怎麼隨便打人?還講不講道理了?”見到老闆被打,幾個女服務員急忙跑到老闆身邊。至於那些看熱鬧的客人則大多買下了頭,甚至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繞道往收銀臺走去,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這年頭沒有誰願意惹禍上身,自掃門前自家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不過這些客人當中卻有一個人依然

盯著這邊,放在桌子上的一隻手緊緊地握起了拳頭。這個人便是張強,身為刑警的他骨子裡就存在著一種正義感,對這種欺壓平民百姓的小混混自然是相當厭惡。

正當張強考慮著要不要出手管上一管的時候,只見那老闆一手捂著臉,依然僵硬的笑著,鬱悶地說道:“那這位兄弟覺得如何才能解決呢?你只管說,凡事都好商量。”他心中十分明白,這種小混混絕對不是他這樣的老實商人所能招惹的,否則他便很難在這個地方繼續做生意。

那年輕人換上一副令人厭惡的笑臉,淡淡地說道:“老闆貴姓啊?”

“哦,免貴姓張。”那老闆點頭哈腰地回答道。

“張老闆,其實你說的也對,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看這樣吧,你就隨便賠個十萬、八萬的,咱們就這麼算了,否則的話,哼哼……”年輕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任誰都能想得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張老闆頓時兩眼一黑,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十萬八萬?他這個火鍋城生意最好的時候,一個月最多也就只能掙個一、兩萬,對方居然一下子就要他拿出十萬來,那他不如直接關門回老家算了。

看到張老闆的反應,那年輕人繼續冷笑道:“既然張老闆這麼為難,那我就再給你指一條明路。”

“兄弟請講。”張老闆臉色一陣慘白,他敢肯定這個年輕人所指的明路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咱哥們今天一起來了六個人,你去叫六個服務員來,陪哥幾個好好快活快活,那十萬塊也就免了。”年輕人一臉淫笑地看著圍在張老闆身邊的幾個女服務員,不懷好意地說道。

“這,這位兄弟,我這小店生意不景氣,你就高抬貴手吧。”張老闆勉強擠出一副笑臉。

“草,你TMD別給臉不要臉啊,再給老子磨唧,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那年輕人有些怒了,扯著嗓子大吼道。

“我,我……”張老闆此刻連哭都快哭不出來了,‘我’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要麼賠老子十萬精神損失費,要麼讓這幾個小妞陪咱哥們樂呵樂呵,兩條路隨你選。”年輕人猛地臉色一沉,繼續說道:“你最好給老子識相點,否則老子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年輕人走到躲在張老闆身後的小姑娘面前,伸手在對方臉蛋上摸了一把,一臉猥瑣地笑道:“小丫頭挺漂亮啊,做個服務員都委屈你啊,還是跟了老子吧,老子保證讓你以後穿金戴銀,頓頓大魚大肉。”

“你,你流氓。”小姑娘柳眉一皺,緊緊地抓著張老闆的衣服啐罵道。

“嘿嘿,恭喜你答對了,老子就是流氓。”說著,年輕人再次伸出手朝小姑娘的雙峰摸去。

一絲厲色在那小姑娘眼中一閃而過,迅速的抬起一隻腳狠狠地朝年輕人的襠部踢了過去。雖然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卻一腳卻是又快又狠又準,只聽那年輕人發出一聲悶哼,隨即整個人慘呼著倒在地上打起滾兒來,而那小姑娘則宛如驚弓之鳥一般再次躲到了張老闆身後。

剛剛在年輕人再次向小姑娘伸出手的時候,張強就已經決定出手教訓一下這群小混混,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制止,小姑娘就的腳就已經踢中了那年輕人的命根子。這一變故使得張強微微皺起了

眉頭,在他看來,小姑娘那一腳無論是速度、力度還是準度,至少得有十年以上的功夫,而且在她出腳前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厲色,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仍然沒有逃過張強的眼睛,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就像是遇到了危險的野狼一般,不帶有絲毫的感情色彩。

“這小姑娘絕對不是一般人,以她剛剛那一腳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想要收拾這幾個小混混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可她為什麼要隱藏自己?”張強不禁疑惑地盯著那小姑娘,心中暗自想道。

正在這時,火鍋城外響起了警車的聲音,看來是有好心人偷偷的打電話報了警。那年輕人的同伴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即拔腿就往門外跑,只不過他們才剛剛跑出大門,便被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給推了回來。警察向張老闆瞭解了一下情況,便將那一群小混混壓上了警車,並請張老闆和那個小姑娘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小姑娘跟著張老闆走出火鍋城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望了張強一眼,可張強此時在她的眼神裡卻只能看到緊張和害怕,以及還有那麼一絲無助。

“這會兒怎麼看她都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難道剛剛是我的錯覺?”想到此,張強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我真是職業病又犯了,人家是不是普通人關我什麼事?”隨即站起身,朝已經接完賬走人的萬仞追了上去......把張強安排好之後萬仞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畢竟商業城才剛剛開業,還有著一堆大大小小的事務等著他這個項目經理去處理,目前還沒有到當甩手掌櫃的時候。

其實萬仞並不需要很操心,每次他不在的時候,白若雪都會幫他把這期間的所有文件全部事先審核一遍,並在最後用一張紙附上她自己的一些建議,他只需要動手批閱一下就行了。

對於白若雪在擔任他秘書的這段期間所展現出來的能力,連萬仞都會感到咋舌,她對金融走勢的分析以及公司項目運作的看法可以說絕不在萬仞之下。所以萬仞現在對她可以說是百分之兩百的放心,凡是白若雪處理過的文件,萬仞幾乎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基本上都會按照她給出的意見來做決定。

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批閱完之後,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萬仞關上電腦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正打算給汪含煙打電話,桌上的手機卻搶先響了起來,他瞟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喂,霜霜。”按下接聽鍵,萬仞有些尷尬地輕聲說道,可手機那頭卻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萬仞皺了皺眉頭,再次疑惑地開口道:“霜霜,是你嗎?”

一直等了三十多秒,直到萬仞失去耐心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聽筒裡才傳出來一聲極為虛弱的聲音:“喂。”

這一聲顯得有氣無力,就好像幾天幾夜沒睡過覺似的,萬仞心裡不禁緊張了起來,柔聲問道:“霜霜,你怎麼了?聲音怎麼會這麼虛弱?”

聽筒裡卻再次寂靜一片,李霜霜自從‘喂’了一聲之後,整整一分鐘都沒再發出一點聲音,萬仞頓時急了,衝著手機大喊道:“霜霜,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在哪裡?霜霜。”可對面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這一下萬仞可是真急了,拉開辦公室的門就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衝

著手機吼著:“霜霜,說話呀,你到底怎麼了?”

在公司一眾員工詫異的眼神中,萬仞如同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商業城,鑽進車子猛地一啟動,奧迪A8就跟導彈一般一下子衝了出去,差點撞上了前方正在拐彎的的士,直把那個的士司機嚇出了一身冷汗,恢復鎮定之後將腦袋伸出車窗破口大罵了起來:“草你大爺,你丫的趕著去投胎啊。”

什麼交通規則,什麼紅綠燈,什麼違章逆行,萬仞此時通通都顧不上了,現在他眼裡只有李霜霜的安危,如果這個被自己深深傷害了的小丫頭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那他恐怕將要自責一輩子了。

憑著之前來過一次的記憶,萬仞摸索著來到了李霜霜的出租屋,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伸手在門上敲了起來,足足敲了一分鐘也沒聽見任何動靜,萬仞急忙拿出手機給李霜霜打了個電話,只聽見房間裡立刻響起了那熟悉的來電鈴聲,可就是沒有人接聽。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腦袋一熱踢腳就狠狠地往門上踹去,口中大喊著:“霜霜,你沒事吧?”接著又是一腳。

“喂喂喂,小夥子,你幹嘛呢?”李霜霜對門的一個大媽被萬仞這邊巨大的動靜給吵了出來,從防盜門中露出一個腦袋警惕地盯著萬仞詢問道,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估計是沒把萬仞當成什麼好人。

“大媽,我朋友可能在家裡病倒了,怎麼叫都叫不應,打電話也沒人接聽。”萬仞焦急地說道。

“那你怎麼不去找物業?在這兒踹什麼門啊?”大媽以一種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著萬仞說道。

聽到大媽的話,萬仞用力地拍了拍腦袋,傻笑道:“對啊,我怎麼把物業給忘了,謝謝你啊,大媽。”說著,轉身就朝樓下跑去。

“跟女朋友鬧彆扭了還不好意思承認,現在的年輕人啊。”大媽看著萬仞急匆匆的背影,搖了搖頭輕嘆道,如果此時萬仞能聽到她說的話,估計非得鬱悶找塊豆腐拍死自己不可。

萬仞詢問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小區物業的辦公室,值班的管理員是一個大概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正對著電腦在玩植物大戰殭屍。萬仞顧不上去擦額頭冒出的汗,走上前客氣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是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員嗎?”

那管理員抬頭瞟了他一眼,又繼續跟電腦奮戰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懶得去在意管理員的態度問題,萬仞組織了一下語言,急切地說道:“我朋友好像在家裡病倒了,打電話沒有人接,叫門也叫不應,所以我想請您幫忙開一下門可以嗎?”

“你朋友住幾號樓,叫什麼名字?”那管理員依舊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隨意地問道。

“她叫李霜霜,住在3號樓805號房。”萬仞回憶了一下李霜霜的門牌號,說道。

管理員終於把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了萬仞臉上,神色古怪地問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朋,朋友關係啊。”萬仞被她那古怪的眼神給弄的心裡有些發毛,說話都有點結巴起來。

“朋友?哼,恐怕是男女朋友吧。”管理員輕哼一聲,不滿地看著萬仞說道:“我實在是看不出來你這個傢伙到底是哪裡好了,那個傻丫頭居然為了你茶不思飯不香的。”

“呃?您誤會了,我……”萬仞此刻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急忙解

釋道。

那管理員不等萬仞說完,便打斷道:“誤會?前段時間我還看見你揹著那丫頭上樓呢,怎麼著?今天就不認賬了?”

萬仞頓時感覺到一種抓狂的情緒從腦門灌入,氣急敗壞地大聲說道:“其他的事情能先放一放嗎?現在請您趕緊去開門吧,她真的可能在家裡病倒了,我不是開玩笑的。”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你呢?”管理員說完,也不再理會萬仞,繼續玩起了她的植物大戰殭屍。

這下子萬仞算是徹底被打敗了,他鬱悶地環視了一圈整間辦公室,發現牆壁的一個掛鉤上掛著一大串鑰匙,他心裡頓時活絡了起來,暗自琢磨道:“這麼大一串,不知道霜霜的房間鑰匙會不會在裡面。管他呢,全都拿去再一把一把找。”

想到這裡,萬仞用餘光瞅了一下管理員,見她並沒有注意自己,於是便迅速搶過牆壁上的鑰匙,拔腳跑出了物業辦公室,直到他都跑到門口了,那管理員才反應過來,衝著他大叫道:“站住,把鑰匙還給我。”

“等我用完了再還你。”萬仞丟下一句話,一溜煙兒的功夫便跑的沒影兒了。

氣喘吁吁的打開了門,萬仞發現李霜霜正趴在客廳的地板上。“霜霜?”喚了一聲之後見李霜霜沒有任何反應,萬仞急忙走進去將李霜霜抱到了床上。

看著臉色煞白,嘴唇淡然無色的李霜霜,萬仞隱約感到一陣心痛。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萬仞差點從床沿上摔下去,李霜霜的額頭居然熱的發燙,這麼高的體溫,難怪她會暈倒了。萬仞心中微微有些責怪的輕聲念道:“燒成這樣了都不知道去醫院嗎?看你平時挺細心的,怎麼就不懂得照顧自己呢?”

拿起一旁的毛毯將李霜霜裹上後,萬仞一把背起她就快步朝大門走去。

可能是因為萬仞的動作有些過大,正處於昏迷狀態的李霜霜迷迷糊糊的微微睜開了眼睛,緊了緊環繞在萬仞脖頸處的雙臂,再次閉上了眼睛。

萬仞開著車在馬路上急速飛奔了起來,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後,終於來到了協和醫院。揹著李霜霜剛衝入醫院大廳,萬仞便放聲大叫了起來:“醫生,快來救人啊,醫生。”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護士裝的女人的朝萬仞跑了過來,其中一個年輕稍大一點的看著萬仞問道:“她怎麼了?”

“發高燒,人都燒昏過去了。”萬仞像見到救星一般,大聲說道。

另外兩個護士立即推過來一輛急救床,將李霜霜從萬仞背上扶了下來,先前那個問話的護士上前摸了摸李霜霜的額頭,轉身白了萬仞一眼,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老婆都燒成這樣了才送過來,早幹什麼去了?怎麼當人老公的?”可能是同為女人的原因,那護士看萬仞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仇視的目光。

萬仞此時心中那個鬱悶啊,這不是亂點鴛鴦譜麼?再說了,要是他早知道李霜霜在發燒,能不送她到醫院來麼?只不過萬仞也只能在心裡發發牢騷,他可不敢當著那護士的面說出來,畢竟這會兒他還得求著人家給李霜霜看病呢。

將李霜霜推進病房後,那護士轉過頭對萬仞說道:“你先去把費用交了,順便帶點粥之類的流食上來,你老婆現在身子很虛弱,待會可能需要進食。”

“現在的醫院怎麼都這樣?沒錢你們就不給看病啦

?”萬仞一邊在心裡暗自埋怨著,一邊轉身去走出病房交錢去了。

第三十三章、寧夜

俗話說有錢能使磨推鬼,在付出了大幾千元人民幣的情況下,醫院很快就為萬仞辦理好了全部手續,辦事效率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不過這僅僅發個燒就能收人大幾千元,使得萬仞在感嘆金錢萬能的同時,也深深體會到了醫院的利慾薰心。

回到病房,李霜霜已經醒了過來,先前那個護士看到萬仞進來後,故作大聲地對李霜霜說道:“這男人啊,追你的時候把你像公主一樣供著,那可真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一旦結了婚,那你就得做好從公主變成保姆的準備。”說著,還扭頭瞟了萬仞一眼,繼續道:“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萬仞心中頓時一陣巨汗,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護士心中邪惡的想著:“我說護士大姐,你曾經是不是被男人給拋棄過啊?要不怎麼對男人有這麼大的成見呢?”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畢竟這裡還是人家的地盤。

“你老婆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只是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退燒,得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那護士看著萬仞哼了一聲說道:“她現在還很虛弱,好好照顧她。那麼好的一姑娘,咋就看上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說完抬腿走出了病房。

“護士阿姨教訓的是,我一定改正,您慢走。”萬仞裝作一副受教的模樣,陪著笑臉不停地點頭稱是。

當聽到萬仞稱呼她為‘護士阿姨’的時候,那護士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麼。

萬仞絲毫沒有在意那護士的嘮叨,徑直坐到了床沿上,摸了摸李霜霜的額頭,柔聲問道:“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李霜霜沒有答話,只是轉動著兩個圓溜溜的眼珠,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萬仞,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還笑?都這麼大的人了,生病了不知道吃藥上醫院嗎?萬一當時我手機沒帶在身上,沒接到你那個電話,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萬仞將被子往上拉了一下,看著李霜霜嚴肅的批評道。

“我以前感冒發燒都是熬一熬就過去了,誰知道這一次會這麼嚴重呢。”李霜霜原本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紅潤起來,“老大,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天哪,又來了,看來李霜霜還是沒有對自己死心啊。萬仞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好像一直都很關心你吧?”

“老大,你知道嗎?”李霜霜突然以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萬仞,將腦袋枕到了萬仞的腿上,輕聲說道:“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老大你能出現在我身邊該多好啊,只要能再見你一面,我也就滿足了。”

“傻丫頭。”萬仞撫摸了一下李霜霜的秀髮,將他買來的皮蛋瘦肉粥放到了桌上,說道:“餓壞了吧,趕緊趁熱吃點兒。”說著,將李霜霜扶著坐了起來。

“老大,你,你可以餵我吃嗎?”李霜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

“行啊,誰叫你是病人呢。”萬仞衝她溫柔的笑了笑,雖然李霜霜再度燃起的情感讓他覺得很頭疼,但是他已經沒有勇氣再去傷害這個深愛著自己的女人,目前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萬仞拿起勺子

盛了一小勺拿到嘴邊試了試溫度,然後輕輕地吹了吹,這才送到李霜霜嘴邊,用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乖,張嘴。”

“討厭啦,老大,我又不是小孩子。”李霜霜小嘴一撅,嬌嗔道。

“對哦,你都是大人了,那你自己吃吧。”萬仞聞言,將手中的飯盒往前一遞,笑著說道。

“我不,我就要你餵我吃。”李霜霜立即雙手揪著萬仞的衣服撒起嬌來。

一碗分量並不是很多的皮蛋廋肉粥,在萬仞和李霜霜的嬉笑聲中硬是吃了一個多小時,將最後一勺粥喂到李霜霜嘴裡,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李霜霜雖然依舊還在發燒,卻已經精神了不少。

看著滿臉洋溢著幸福笑意的李霜霜,拍了拍她的手說道:“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萬仞說著便站起身往病房門外走去。

“老大。”就在萬仞即將走出門的那一刻,李霜霜出聲叫住了他,“我還能回到南華繼續工作嗎?”

萬仞回過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你先安心養病,我現在還缺一個助理,等你病好了就到公司來報道。”

李霜霜聞言開心地笑了起來,正打算道謝,萬仞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萬仞抱歉的對李霜霜笑了笑,一邊朝電梯走去,一邊摁下了接聽鍵,“喂。”

“萬總,你能來接一下我嗎?我好像有點醉了?”白若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你喝酒了?”萬仞皺了皺眉頭,說道:“在哪?”

“我在都市假日酒店。”白若雪的聲音有些恍惚。

“等著我,很快就到。”

皓月當空,一輛奧迪A8停在了時代佳苑住宅小區門口。

“萬總,謝謝你送我回來。”看著正在點菸的萬仞,白若雪眼神有些飄忽的輕聲說道。

“能為你這麼漂亮的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萬仞吐了個菸圈,笑著說道:“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呵呵,萬總說笑了。”白若雪嫵媚的笑了笑,說道:“我真的很漂亮嗎?”

“在我所遇見過的美女當中,你完全有資格排在第二位。”萬仞吐出一個菸圈,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萬總過獎了。”也許是因為這樣的誇獎聽得太多了,白若雪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而是極有興趣地看著萬仞問道:“不知你口中的那個第一位是誰呢?”

“是我曾經的頂頭上司,她是我見過的最近乎於完美的女人。”萬仞腦海中浮現出佟豔玲那嬌豔的面容。

“哦?能讓萬總給予這麼高的評價,那她一定是非常人所能比的吧?”白若雪的語氣微微有些挑釁的意思,“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你所說的這個近乎於完美的女人。”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聽到一個男人當著自己的面稱讚另一個女人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許不服氣,特別是像白若雪這種對自己的任何地方都很自信的女人,也許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理吧。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可別遲到了。”萬仞感覺到空氣中那不同尋常的氣息,急忙換了個話題說道。

“嗯,好的,萬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哦。”白若雪說完便下了車。

目送白若雪走進了小區大門後,萬仞啟動了引擎正準備離開,卻見白若雪又折返了回來,趴在車門上對他說道:“不好意思,萬總,我忘記了一個必

要的程序。”

“哦?什麼程序?”萬仞微感興趣的問道。

白若雪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微笑道:“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俗了點,不過我很樂意。”萬仞被白若雪那嬌媚的眼神弄的一陣口乾舌燥,微微想了想便笑著說道。

白若雪的家並不大,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戶型,佈置的也很簡潔,但是卻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萬總,你先坐一下,我去泡咖啡。”白若雪為萬仞將外套掛到了衣架上,轉過頭對萬仞微笑道。

萬仞一把拉住白若雪,說道:“不要忙活了,我不想喝咖啡。”

白若雪笑了笑,問道:“那你想要喝什麼?”

“有紅酒嗎?”萬仞輕輕地聞了聞白若雪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說道。

“稍等。”白若雪說著,走進了廚房。

86年的乾紅葡萄酒,萬仞輕輕地泯了一小口,說道:“好酒,不過可惜沒有水晶杯,感覺有了些許瑕疵。”

“水晶杯的確沒有,不過我這裡卻有更加適合萬總的酒具哦。”看著萬仞那疑惑的眼神,白若雪微笑著伸手脫下了自己腳上的高跟鞋,並往鞋裡面倒入了些許紅酒,“不知道這個高跟杯,萬總是否滿意呢?”

看著高跟鞋內的鮮紅的液體,萬仞心中不禁一陣盪漾,他接過那隻高跟鞋,卻並沒有立刻品嚐眼前的美酒,而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聽你的口音,不像是北京人吧?”

白若雪楞了一下,隨即微笑道:“沒錯,我是南京人,大學畢業以後就留在北京工作了。”

萬仞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憑你的條件和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更高的職位,為什麼會選擇做我的秘書呢?不覺得屈才了嗎?”

“職位越高,操心的事情就越多,呵呵,不怕萬總你笑話,我是個非常怕麻煩的人。”白若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完全可以找個有錢人嫁了嘛,何必還要自己出來闖呢?”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雖然我很怕麻煩,但是卻不想靠別人來養活。”白若雪臉上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說道:“是不是感覺我這個人很糾結?”

萬仞搖了搖頭,探鼻在高跟鞋內輕輕地聞了聞,紅酒的醇香混合著淡淡的皮革味加上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一種說不出感受的氣味通過鼻腔深深地刺激著萬仞的大腦,萬仞只覺著一陣陣難以抑制的興奮,仰頭將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胸中頓時被某種慾望所侵襲,視線也漸漸模糊了起來,他居然醉了。

“萬總,這酒的味道怎麼樣?”白若雪輕聲問道。

“美酒,這是我所喝過的最美的酒。”萬仞一邊回味著,一邊答道。

“別太早下定論哦。”白若雪說著,徑直坐上了萬仞面前的茶几,抬起右腳擱到了萬仞的肩膀上,腳尖輕輕地撥弄著他的耳垂。

萬仞扭頭輕吻一下白若雪的腳裸,吟道:“美酒佳人,瓊漿玉足,夫復何求?”

白若雪微微一笑,右腳翻踏在萬仞的左臉頰上逐漸施加著壓力,萬仞一面隨著白若雪腳上的力道慢慢向下倒去,一面將身下的椅子移到了一邊。

終於,萬仞躺倒在地上,由下往上地注視著仍坐在桌子上的白若雪,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看著那雙懸在自己臉上方不遠處的絲襪腳底,萬仞全身熱血沸騰起來,眼中的期待愈加濃郁了。

看著萬仞那熱切的眼神,白若雪笑著站起身來,提

起一隻腳輕輕地踩在萬仞的胸口上,說道:“萬總,我感覺到你心跳的很厲害,你很激動嗎?還是你很希望這樣躺在我的腳下?”白若雪無疑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是的,我很希望被若雪你踩在腳下,不,應該說是很迫切。”萬仞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我可是很重的哦,萬總不怕被我踩死了嗎?”白若雪戲謔地笑道。

萬仞儘量抬起頭,嘴唇親吻著白若雪踏在自己胸口上那隻腳的腳尖,說道:“美女腳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呵呵,說實話,我也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征服感。”白若雪被萬仞的話逗得‘咯咯’的笑了起來,踏在他胸口上的那隻腳也越來越用力。

“天哪,在那個夢境裡面,她也曾說過這句話,我究竟是現實中,還是在夢裡?”萬仞心中驚訝地想道。

就在萬仞還在詫異的時候,白若雪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她似乎是來了興致,雙腳交替著在萬仞身上踏著步子,不停地從胸口走到肚子上,然後又從肚子走到胸口上,時不時小跳一下,偶爾還會在小萬仞上用力地碾上幾下。

幾乎將萬仞全身上下都踩了個遍之後,白若雪再次雙腳站到了他的胸口上,低頭微笑著看著萬仞,隨後抬起一隻腳慢慢地移到他臉上方懸著,萬仞立刻聞到了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夾雜著絲質品氣味的芬芳,心中不由得一陣愜意。

“萬總,請你品嚐一下這杯酒的味道如何。”白若雪說著,將腳尖踏在了萬仞的唇上,從桌上拿起一杯紅酒從自己的膝蓋處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道道紅色的細線順著白若雪的小腿流淌到腳部,最後全部匯聚在腳尖位置一點一點的滴在了萬仞的嘴唇上,萬仞立即張嘴含住了白若雪的腳尖,(各種。一杯酒倒完,萬仞似乎還感覺並不盡興,伸出舌頭在白若雪的腳底輕輕地舔舐著。

“萬總,味道如何?”白若雪一隻腳踩到了萬仞臉上,微笑著問道。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萬仞原本還想多說一些讚美之詞,可此時白若雪的另一隻腳也跟著踩到了他的臉上,雙腳的腳跟死死地踏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只能將沒說出來的話全都給憋了回去。

臉上的壓力並沒有讓萬仞感到任何不適,白若雪那柔嫩的足底加上光滑的絲襪不停地輕輕摩擦著他的臉龐,鼻腔裡充裕著白若雪玉足上的芬芳,萬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沒一會兒,萬仞耳中傳來一陣輕輕的喘息聲,他立刻拍了拍白若雪的小腿示意她下去,可白若雪卻如沒有感覺到一般,仍然死死地站在萬仞的臉上,而那喘息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萬仞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用力將白若雪從自己臉上推了下去,眼前的景象卻讓萬仞一下子愣住了。只見白若雪原先穿著的連衣套裙已經不知去向,除了腿上的絲襪之外,她的全身都已是一絲不掛,那整個暴露在空氣中的胴體使得萬仞一陣炫目,差點噴出鼻血來。

“你這是幹什麼?”好不容易使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以後,萬仞急忙將頭偏到一邊,疑惑地問道。

“萬總,你看我美嗎?”白若雪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語氣中充滿了極度的誘惑。

萬仞一把抓起丟在地上的衣物扔向白若雪,冷冷地說道:“白秘書,請自重。”

“此情此景,難道萬總就

沒有一點點想法嗎?”白若雪眼中閃現出一絲失望。

“我萬仞自認為不是一個正人君子,但卻也不是來者不拒的種馬。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是這種喜歡卻僅限於我們都好愛的那個遊戲,你明白嗎?”萬仞點燃一隻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終於完全平靜下來。

“難道你對我就一點兒都不動心嗎?難道你就只是想被我踩在腳下而已嗎?”白若雪眼角閃現出幾許晶瑩。

“你可以這麼理解,我不承認,也不否認。”萬仞淡淡地說道。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讓我動心過,除了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身上那種很特別的氣質所吸引。”白若雪幽怨地看著萬仞,輕聲說道:“可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你卻是一個只想被我踩在腳下的男人。”

萬仞嘆了口氣,說道:“對此,我只能說句抱歉,如果你覺得受到了傷害,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彌補你。但是請你分清楚遊戲與現實之間的區別,在遊戲之外,我們只可能是上下級的關係。”

“早點兒休息吧。”萬仞決定不再和白若雪繼續糾纏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轉過頭來對著白若雪微微一笑,說道:“祝你做個好夢。”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萬仞,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望著萬仞的背影,白若雪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如果說有一些事,是人生的歷程中必須要經歷、必須要付出的,那隻可能是愛。所有痛徹心扉的愛情都是真實的,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話都是無法忘記的,所以有人稱愛是一種痛,刻骨銘心的痛,卻又讓人無法自拔。緣起緣滅,緣濃緣淡,沒有人能夠控制,而每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因緣際會的時候好好珍惜那短暫的時光,曾經相遇總勝過從未碰頭。因為有愛才會期待,因為有所期待才會失望,所以縱使失望,也是一種幸福,即使這種幸福會讓人難受。

白若雪的心此時就是如此的難受,難受的已經讓她忘記該怎麼去呼吸。從小就如同眾星捧月般的她,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而如今萬仞的拒絕卻將她頭頂的光環毫不留情的抹殺,而最讓她不可原諒的是,自己對萬仞並非沒有吸引力,只是那個可惡的男人卻僅僅只是喜歡自己的腳,她又如何能不恨?

而恨的終點往往只會有兩個結果,一種是接受命運的安排,一種就是毀掉那個讓她因愛生恨的男人。

望著窗外漫天的繁星,白若雪給自己點上一隻女士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濃郁的尼古丁刺激得她咳嗽不止,已經許久不抽菸的她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良久,直到菸頭燃盡後手指上傳來的灼痛才使得她回過神來。狠狠地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白若雪拿出了手機,猶豫片刻之後終於堅定的撥出了一個號碼。

“你終於考慮好了嗎?”電話那頭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廢話少說,明天我要看到我的賬戶上出現能令我滿意的數字。”白若雪不耐其煩地說著。

“這個當然沒問題,只是你能保證讓我看到令我滿意的結果嗎?”那個男人毫不讓步地答道。

“既然你懷疑我的能力,那麼你就當我沒有打過這個電話,另請高明吧,再見。”話雖然這麼說,但白若雪並沒有掛掉電話的意思。

“等等等等,白小姐不要這麼性急嘛

。你也知道,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可不希望將自己暴露出來。”電話那頭的男人立即賠笑道。

“你的廢話太多了,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根本沒必要打電話給你。”白若雪不屑地說道。

“好,痛快,白小姐請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會把錢打到你的賬戶上。”男人笑著說道。

白若雪不再與對方廢話,直接掛斷了手機。再次將目光移到了窗外,白若雪恨恨地自言自語道:“萬仞,這都是你逼我的。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寧願親手毀了你。”

夜空依舊寧靜,可是當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時候,這份寧靜又能持續多久?

第三十四章、惡戰

有的時候,將一段記憶長久的塵封,突然觸動時你才會發現,原來自己根本無法抹去,甚至會在心底變得愈加清晰。

世間最悲傷的故事,不是孔雀東南飛,而是一覺醒來,物是人非。

世間最悲哀的詩句,不是生死兩茫茫,而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但,即使是受再多的傷也不能絕望,因為總有一個人等待著你的出現,無論他出場的方式是多麼的奇怪或者意外……”

一曲動人的旋律從電視中傳出,正是娛樂圈裡人氣超高的當紅亞洲小天后晨曦的成名曲《情殤》。

看著電視中劉曉曉又蹦又跳的身影,雙眼朦朧的陳雅欣竟然痴了。當然,對於陳雅欣而言,令她為之感概的只不過是這首歌罷了。也許是歌詞的意境讓她想起了自己,又或者是曲子的旋律使她憶起了那段揮之不去的情愫。

正當晨曦唱到高潮的時候,陳雅欣卻突然愣了一下,原本有些哀怨的面容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全身的氣息死死地緊鎖住自己的身後。

“這首曲子的意境不錯,只可惜太過於悲傷。”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陳雅欣身後傳進了她的耳朵,她絲毫不敢大意,謹慎地回過頭來,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衣忍者正雙手環抱著站在她身後不足三米的地方。那人全身緊裹在忍者服中,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閃爍著犀利的光芒,一縷銀白色的髮絲從眼角處延伸而出,顯得極為怪異。

“你終於還是來了?”看清來人後,陳雅欣一掃緊張之情,淡淡地說道:“服部祁川。”

若是此時有日本武者在場的話,必定會在陳雅欣說出這個忍者的名字時倒吸一口涼氣,作為日本戰國時期被後人譽為忍者之神的服部半藏的傳人,服部祁川這四個字在所有日本武者的心中,就和牧野天仁一樣絕對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愧是牧野天仁的後人,在我面前還能夠絲毫不露懼色,不錯不錯。”服部祁川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老氣橫秋地讚道。

“八歧十三劍隕命,大長老必定會請你出山來對付我,既然遲早要面對,又何來懼色?”陳雅欣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著服部祁川說道。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一介女流之輩,居然有如此魄力,我都有些不忍心送你去見你父親了。”服部祁川眉頭微挑,大笑道:“不過我最得意的弟子八歧十三劍盡數毀於你手,念在你也算是我故人之後,我不殺你,你自廢武功吧。”

聽聞此言,陳雅欣不由得眉頭一皺,冷冷地說道:“服部祁川,你以為窺探到伊賀天忍之道就能天下無敵了嗎?你以為我父親過世後就沒有人能打敗你了嗎?今天,我就賭上八歧戰神之名與你

一戰。”說完,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充斥了整個房間。

霎時間,服部祁川臉色數變,雖然早就從大長老口中得知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盡得牧野田仁真傳,但當親身感受到她那狂猛的氣勢後,服部祁川仍舊不由得一驚,心中暗自想道:“如此強大的氣勢真的是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所擁有的嗎?難道八歧戰氣的終極奧義已然被她所窺破?如此氣勢,恐怕就連當年的牧野天仁都無法擁有吧,難怪能夠將八歧十三劍全部擊殺。”想到這裡,服部祁川收起了輕視之心。

雖然陳雅欣早已經聽說過服部祁川乃伊賀天忍一道數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而且早已盡得伊賀忍術真傳,其實力比之當年的八歧戰神牧野田仁也是隻高不低。但是聽說畢竟只是聽說,此前總還是存在著那麼一絲懷疑,特別是在父親的幫助下突破八歧戰氣的終極奧義之後,更是覺著天下間已無人能與自己抗衡,不過此刻陳雅欣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過於自大了。她與服部祁川之間仍舊存在著一段不小的差距,經驗上的差距。畢竟服部祁川是成名多年的超卓人物,對戰的經驗比陳雅欣強了不止一點半點兒,此刻兩人氣勢上的比拼便是最好的證明。

陳雅欣的氣勢明顯要強過對方,但是在細節的控制方面服部祁川卻遠勝於她。在陳雅欣驚濤駭浪般的氣勢下,服部祁川猶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雖然看上去處處兇險,卻絲毫沒有翻船的跡象。而陳雅欣此刻真有種拿著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不僅大材小用,而且一切都似乎是在白費力氣,看來這個服部祁川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不錯,牧野天仁果然是個不世奇才,居然能助你突破八歧戰氣的最終奧義,如果再給你十年時間潛心修煉,恐怕我命休矣。不過可惜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我決不允許能夠威脅到我伊賀天忍一道的人存在,所以今日我就要你牧野家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說道最後,服部祁川釋放出了強大的殺氣。

“這裡似乎放不開手腳,不如我們換個地方?”陳雅欣嘴角咧出一絲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說道。

“哈哈,好,讓我見識見識八歧戰氣最終奧義的威力吧。”服部祁川說完,兩人同時消失在房間中,消失的徹徹底底,沒有留下任何一絲蛛絲馬跡......深夜,北京西郊森林公園附近的一小片荒地上發生了詭異的一幕,一男一女突然憑空出現在荒地的正中央,而且看其模樣,似乎他們一早就呆在那裡,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和諧。

“風遁之術果然名不虛傳。”望著十米開外的對手,陳雅欣不由得讚歎道,同時心中也有著不小的震驚,沒想到服部祁川的忍術居然已經達到如此境界,如此高深的忍術使出來卻是那麼的輕鬆自如,整個人就好像完全融入了大自然當中。

“哈哈,彼此彼此,你的疾風步可比你父親當年強多了,真是後生可畏呀。”服部祁川絲毫不吝嗇對陳雅欣的讚美之言,不過他越是如此,就表明他心中的殺機越重。畢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整個日本幾乎已經沒有能夠與陳雅欣抗衡的武者,如果今天不將對方擊殺,那麼她日後必將會成為伊賀天忍一道的噩夢。

“服部祁川,你和我父親鬥了那麼多年,也該做個了結了,也讓我見識一下你閉

關的這段時間,到底悟出了什麼高深的招數吧。”此刻的陳雅欣全身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戰意更是暴增到了極致。

“呵呵,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給我如此壓力了,牧野沙織,光憑這一點你就已經足以自傲了。”服部祁川陰狠一笑,同樣極為興奮地說道。

“哼。”陳雅欣不再與之廢話,低喝一聲,微微跨前一步,右腳以石破天驚之勢狠狠地踢了出去。

雖然兩人相隔著上十米的距離,但陳雅欣似乎是超越了空間的束縛般,一步之間便已欺近至服部祁川面前,踢出的右腳精準無比地砸向了對手的面門。在氣機牽引下,服部祁川並沒有後退閃躲,只見他雙目精光一閃,一拳揮出,直奔陳雅欣那勢如閃電般的一腳。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大地似乎都顫抖起來,兩人對拼後的餘波更是捲起一陣塵土飛揚,而陳雅欣和服部祁川都不由自主的同時飛退了十多步才站穩身形,雖然都只是試探性的一招,但陳雅欣卻也感到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此刻的服部祁川心中可以說是驚訝無比,他沒想到憑自己如此精純的內力依舊只是與對方鬥了個旗鼓相當,牧野天仁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居然在短短二十多年中便能造就一個如此恐怖的武者,若不是對方在戰鬥經驗方面明顯不足,自己恐怕在剛剛的對拼當中便已成為歷史的塵埃。不行,絕對不能給她變強的機會,一定要靠自己數十年的經驗來拖垮她。

“哈哈,本以為牧野天仁與黑龍互殘而亡之後,我已經找不到對手了,可沒想到今天居然讓我遇見了你,好好好,實在是太好了。”服部祁川突然狂笑道,隨之一股更為猛烈的殺氣從他身上向四周籠罩開來。興奮,也許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充斥了他的身體,一個真正的高手,最渴望的恐怕就是能遇見一個可以和自己匹敵的對手吧。

陳雅欣此時也是滿臉的興奮之色,原本就強悍到無可附加的氣勢再次暴漲。天忍服部祁川,當年與父親齊名的忍者之神,在閉關二十年後,現在的他究竟有多強?

“好,當年與你父親的未完之戰,今天就來做個了結吧。”說完,腹部祁川快速移動起來,在見識過陳雅欣的強大之後,他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使出了自己的全力。

“殺!”幾乎是同時,力量積蓄到巔峰的兩人齊齊一聲怒吼,如兩道激光般相互衝向了對方。

快,兩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兩人輾轉騰挪間戰得如火如荼,一紅一黑如同兩道閃電在空曠的荒地中不停地交擊著,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如陳雅欣與服部祁川這般級別的高手,普通的招式根本已經多餘地,他們之間的戰鬥完全是力量與速度的對決,完全是硬碰硬的肉搏戰。

終於,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後,雙方互退了十多米,除了稍微有些氣喘外,在外表看來兩人似乎都沒有任何損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看來在體術方面,我的確比不上你,不過……”服部祁川正說著,突然大喝一聲:“火遁,毀滅蒼炎。”隨著這一聲狂喝,服部祁川居然化身為九道黑色閃電,並以九芒星陣的方位爆發出九道暗黑色火焰朝陣中心的陳雅欣襲去。

“絕對守護。”陳雅欣冷笑一聲,血紅色光芒飛漲,在周身形成了一個圓形

的光盾將其包裹在其中,一陣貫徹天際的尖哮聲頓時籠罩了整個北京城。

靜,尖銳的巨響過後突然安靜了下來,陳雅欣和服部祁川再次分開,相互臉色凝重地看著對方。和上一次交鋒相比,此刻兩人的形象可就不再那麼瀟灑飄逸了,陳雅欣身上的衣服成了標準的乞丐裝,雖然不能說衣不蔽體,但卻也算是衣衫襤褸。而服部祁川更是因為陳雅欣那招‘絕對守護’的反彈之力,被自己所施展的‘毀滅蒼炎’給燒了個正著,整個上半身的忍者服都已化為灰燼,結實的肌肉裸露在了空氣中。

片刻的調息過後,兩人再次同時朝著對方衝殺而去。這一刻,八歧戰氣終極奧義的不凡就體現了出來,只見陳雅欣在已經超越了人類速度極限的情況下再次提速,連綿不絕的攻勢如同狂濤怒浪般向服部祁川襲去。而服部祁川顯然沒有料到陳雅欣的速度居然能夠快到如此程度,一時間被逼得是險象環生,要不是他反應夠快,此刻恐怕早身中數招。

終於,在陳雅欣連續攻出一百零八招之後,她的攻勢終於告一段落,並不是陳雅欣不想繼續攻擊,而是服部祁川突然在她眼前消失了,拼著硬抗了陳雅欣一記重腳,利用那一絲空隙的機會,服部祁川使出了伊賀天忍術-無盡虛空。

原本激斗的戰場突然變得一片寧靜,但陳雅欣卻絲毫不敢大意,她一面運功戒備著,一面梳理著體內早已經混亂不堪的真氣。雖然兩人開戰不過短短几分鐘,但這數分鐘對於陳雅欣而言卻是在鬼門關繞了好幾個來回。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分的過去,服部祁川依舊沒有出現,吃過一次虧的他此刻必然會更加的小心謹慎,而耐心,對於一個忍者來說更是最不缺乏的。

突然,陳雅欣敏銳地感覺到腳底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不經任何思考,僅憑著直覺她整個人瞬間躍向了空中,而就在此時,地底傳來一聲怒吼:“土遁,蒼龍破。”緊接著,陳雅欣剛剛立足的那片土地啥時間刺出了無數只石矛,若不是陳雅欣的速度夠快,此刻估計已經被這些土矛給紮成了漏壺。

“手裡劍,影分身術。”躍入空中的陳雅欣還沒來得及慶幸,她周身又憑空出現了無數的暗器風馳電掣般朝她飛奔而來,而陳雅欣此時正處在空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對象,眼看就要被數以萬計的暗器給打成馬蜂窩,陳雅欣在空中極為詭異地扭動了幾下身體,整個人變得如同紙片一般,在眾多暗器的縫隙中不停地穿插起來,就像是沿途散花的仙女一般,樣子甚是好看,完全看不出絲毫的狼狽。

看著對方輕易地化解了自己的殺招,服部祁川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陳雅欣此時閃躲暗器的身法分明已經超越了體術的極限,達到了‘以身引心,由心馭身’的境界,即便是自己當年唯一的對手牧野天仁恐怕也無法達到的境界。想至此,服部祁川心中第一次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所充斥。

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殺對方,否則自己必定會死在這個可怕的女人手上。服部祁川顯然已經失去了一個忍者最起碼的耐心,也許是對陳雅欣的強大產生了恐懼,使得他不得不決定放手一搏,就算拼著落下不可痊癒的重傷也必須要將對方幹掉。有了如此決定的服部祁川瞬間便將體內的

力量發揮到了極致,他要做到一擊必殺,即便魚不死,網也必須得破。

“奧義,斬天訣。”隨著服部祁川低沉的聲音響起,他整個人彷如來自地獄的惡魔般帶著一抹似乎能夠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朝剛剛落足的陳雅欣疾衝而去。雖然看上去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殊不知這確實服部祁川有生以來最得意的巔峰之作,蘊藏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成敗與否盡在這一拳之中。

“禁咒,天魔覆滅。”雖然剛剛還在全力躲避著暗器,但陳雅欣卻無時無刻不在搜尋著服部祁川的身影,對方剛一現身便無法再逃離她的掌握。感受到服部祁川這一拳蘊藏的巨大威力,陳雅欣把心一沉,使出了連她自己都還無法完全掌握的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一招。

隨著兩人的全力對決,以為兩人為中心的方圓數百米之內突然出現了一個瞬間照亮夜空的能量罩,如同核彈侵襲一般,能量罩所過之處連泥土都化為了一顆顆細小的微分子,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終於,數秒之後,能量罩消失了,一切又歸於了平靜,而當煙塵完全消散的時候,赫然見到兩人駐足的整片土地下陷了足足有二、三十米,而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也終於分出了勝負。

陳雅欣單膝跪地,全身就像是被鮮血給浸泡過一樣,整隻右臂都已經變形,模樣甚是恐怖。而在陳雅欣的身邊,服部祁川躺在地上,胸口整個凹了進去,只要是個有著正常思維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雅欣略微喘息了一會兒,偏過頭盯著服部祁川,極其虛弱地小聲說道:“你輸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之色,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只屬於勝利者的喜悅。

勉強睜開了眼睛,服部祁川艱難地說道:“是的,我輸了,輸的心,心服口服……”

話音未落(各種。”

服部祁川瞪大了眼睛,怎麼都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敢如此羞辱自己,可此刻他身負重傷,連動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尊嚴被陳雅欣踩在腳下,他卻無能為力,從未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的服部祁川,帶著極為強烈的屈辱和不甘心,終於嚥下了人生中最後一口氣,就這麼死在了陳雅欣的腳下。

至此,伊賀天忍道幾百年來最強的天才,一代武學巨人終於倒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新的傳說,八歧戰神續寫輝煌的傳說。

第三十五章、入監

第二天,萬仞早早的就來到了商業城,推開辦公室卻發現白若雪已經在那裡整理著文件了。

“這麼早就來了?是不是想要我月底給你加獎金啊?”為了緩解昨天晚上和白若雪之間所發生的不愉快,萬仞有意地開了個玩笑。

白若雪聞言放下了手裡的工作,抬起頭衝萬仞甜甜的一笑,說道:“我這不是怕萬總你把我給開了嘛,所以當然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像你這麼優秀的秘書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又怎麼捨得把你給開了呢?”聽到白若雪的話,萬仞心知她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那麼一些情緒,於是臉色一正,說道:“那個,昨天晚上……”

可白若雪沒等萬仞說完便搶先說道:“昨天晚上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萬仞自然懂得白若雪的意思,對她伸出一個大拇指,說道:“聰明。”說罷便朝裡

間走去。

“萬總。”在萬仞即將推門而入的時候,白若雪又叫住了他,“以後我們還可以繼續那個遊戲嗎?”

萬仞回身微笑道:“只要你樂意,我隨時奉陪。”說著還瞟了一眼白若雪那雙穿著白色高跟鞋的小腳,誇張地舔了一下嘴唇。

白若雪會意的笑了笑,繼續忙活起手上的事情來。

在辦公室裡看了一會兒各部門報上來的報表以及商業城的運營情況,到了九點多鐘感覺沒有什麼急需處理的事情了,萬仞便和白若雪打了聲招呼,到醫院看望李霜霜去了。

李霜霜今天的神色看起來更精神了一些,看到萬仞來後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笑眯眯地說道:“老大你可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醫生沒說你可以出院之前,再無聊也得給我待著。”萬仞將手裡的鮮花放在了床頭,白了李霜霜一眼說道。

“你說這話的口氣好像一個人。”自從萬仞來了之後,李霜霜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誰啊?”萬仞摸了摸鼻子,詢問道。

“我男朋友啊。”李霜霜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目光狡黠地說道。

萬仞聞言,額頭不禁爬上了幾條黑線,伸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李霜霜的腦袋,無奈地說道:“跟誰學的這麼油嘴滑舌的?”

李霜霜滿臉無辜地看著萬仞,跟被人冤枉偷東西的小孩一樣,弱弱地說道:“人家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嘛。”

萬仞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錯愕地看著李霜霜,愣是噎的沒說出一句話來。

“老大,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見萬仞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李霜霜下意識摸了摸臉,疑惑著問道:“我臉沒洗乾淨嗎?”

“不是,我只是感覺你變了。”萬仞搖了搖頭說道,李霜霜現在給他的感覺和以前很不一樣,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呵呵,你說這個啊。”李霜霜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雙手抱膝微笑道:“這次生病之後,我發現自己忽然想通了好多事情,畢竟你和汪含煙還沒有結婚嘛,也就是說我還是有機會的,所以我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既然你不喜歡以前的我,那我就努力讓自己變成你喜歡的那種類型。”

敢情李霜霜誤以為萬仞喜歡的是汪含煙那種性格,所以逼著自己朝汪含煙的方向發展呢。萬仞不禁頭大了起來,心中無奈地想道:“我究竟是哪裡吸引人了?怎麼就能讓這麼多女人對我無法自拔?以前看那些YY小說上的男主角左擁右抱感覺挺爽的,怎麼輪到自己就這隻剩下頭疼了呢?”

倆人就這麼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萬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萬仞拿出手機一看,是白若雪打來的電話,心中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立即按下了接聽鍵,“喂,若雪?”

“萬總,商業城裡突然來了好多警察,說是我們公司存在違法行為。”白若雪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萬仞一愣,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我也不清楚,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呢,一群警察忽然衝了進來,指名要見你,你趕緊回來吧。”白若雪不明所以地說道。

“行,你抓緊把具體情況搞清楚,我馬上就過來。”萬仞想了想,說道。

“好的,萬總,我知道了。”白若雪說完,很急切地掛斷了電話。

存在違

法行為?恐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難道又是葉新龍耍的手段?這個葉新龍本就是商場上的老人,現在又有方泉父子輔佐,如果新龍集團一心想要置南華於死地的話,還真的很難對付。種種念頭在萬仞腦中不斷閃過,他不禁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習慣性地掏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完全忘記了醫院裡面不許抽菸的明文規定。

李霜霜見萬仞一臉愁容的樣子,伸手拿掉了他嘴裡的香菸,溫柔地說道:“怎麼了,老大?什麼事情把你愁成這樣?”

萬仞回過神來,看著李霜霜笑了笑,裝作無所謂地說道:“沒什麼,公司裡有點兒事需要我立即回去處理。”

“那你就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李霜霜說著,替萬仞整了整衣領,那模樣就跟送丈夫出門的小媳婦兒沒什麼兩樣。

“嗯,等有空了再來看你。”萬仞捏了捏李霜霜的鼻子,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商業城,剛走進辦公室,萬仞就看到三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坐在沙發上,一個個面無表情地抽著煙,給人一種鐵面無私的感覺。

“你就是南華商業城的負責人?”見到萬仞進來,領頭的那個警察立刻站了起來,向萬仞敬了個禮,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東城分局刑警隊隊長周文。”

“周隊長,你好。”萬仞上前和周文握了一下手,疑惑地問道:“突然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周文在萬仞臉上掃視了一圈,這才說道:“我們接到舉報,南華商業城裡的娛樂場所有人進行色情交易,還希望萬總能配合我們調查。”

萬仞聞言,頓時納悶地想道:“北京公安局什麼時候連刑警隊都跑出來掃黃了?”雖然心中這麼想,可萬仞還是面露微笑地說道:“這恐怕是有人意圖誣陷吧?周隊長你也知道,南華商業城放眼整個北京市也能算是排的上號的大項目了,自然會遭到一些是非之人的嫉妒和打擊報復。”萬仞看似無所謂地笑了笑,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一定是新龍集團在搞鬼,不過真的只是意圖誣陷嗎?恐怕葉新龍的手段不可能會如此低俗吧。

“我們的警員正在取證,是不是有人誣陷,一會兒便知道了。”周文歉意地說道:“我也是例行公事,還望萬總不要介意。”

“周隊長見笑了,配合警方辦案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嘛。”萬仞笑了笑,客氣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濃眉大眼的警察走了進來,對著周文小聲說道:“隊長。”說著,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萬仞。

周文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什麼情況?”

“我們在南華商業城中的夜總會、洗浴中心以及酒店裡抓獲了十多個正在對顧客進行賣淫行為的嫌疑人。”那警察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哦?看來還真有其事了?”周文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萬仞,又說道:“嫌疑人呢?”

“帶進來。”那警察朝問外大聲喊道,只見又有三個警察帶著十多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走了進來,那些女孩一進門不等周文吩咐便自覺地蹲到了牆角,顯得是如此輕車熟路,看樣子並不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

“萬總,能給我個解釋嗎?”周文臉色一變,再次恢復到了先前那種鐵面無私的表情。

“我並沒有見過這些女孩子。”萬仞皺起了眉頭,他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是嗎?”周文轉頭對著其中一個女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教唆你們進行色情交易的?”

被問到的那個女孩抬起頭來,一臉笑意地回答道:“報告警察叔叔,我叫劉珊珊,是萬總請我們到這裡來做事的。”

萬仞愣住了。

白若雪也愣住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萬總?”周文死死地盯著萬仞的眼睛,冷冷地說道。

“我說過,我並沒有見過她們,至於她為什麼說是受了我的指使,這恐怕還得勞煩周隊長你去調查清楚了。”萬仞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周文揮了揮手,示意將那些女孩先帶下去,然後才繼續對著萬仞說道:“萬總,你是不是跟我們走一趟呢?”

“這…...”萬仞略微有些遲疑,目前所有的證據都對他不利,而且他非常清楚以葉新龍的手段,絕對不會留下能讓他翻盤的痕跡。

“希望萬總能配合我們工作,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你無關,我保證會還你和南華集團一個清白。”周文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吧。”萬仞輕輕地點了點頭,對白若雪使了個眼色,這才跟著周文等一眾警察走出了辦公室。

而萬仞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周文和白若雪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冷笑。

雖然陽光照耀著世界,但高聳的大樓卻讓這世界憑空多了些許陰霾。

周文顯然在局內頗有地位,見他帶隊回來立即有幾個人微笑著和他打招呼,對於他身後的萬仞倒沒有一個人問津,頂多是認為是剛抓回來的什麼犯罪嫌疑人,又或許是什麼案件的證人。

今年還有傳言說周文可能要高升,因為今年東城分局的局長要退休了,而周文顯然是呼聲最高的人選。在這樣的地方能憑自己的本事做到一方局長的位子上,周文也算是創造了一個奇蹟,至於更高的官那可不是僅憑有本事就能勝任的。

“萬總就沒有什麼想要交待的嗎?”在審訊室內坐定後,周文給萬仞斟了一杯茶,自己坐下後才輕聲說道。

“該交待的我都已經交待清楚了。”萬仞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周文掏出自己的煙盒朝萬仞示意了一下,萬仞也不客氣地接過來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後又把煙盒丟了回去。

吐了個菸圈掩飾住住自己眼中閃爍的目光,周文輕聲笑道:“不知道南華集團究竟給了萬總你什麼好處,能讓你心甘情願的一個人頂雷?”

“我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至於周隊長所指的情況,恐怕還需要你的刑警隊抓緊時間調查了。”萬仞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繼續說道:“從我進來到現在剛剛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說周隊長還有十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調查這件事究竟和我有沒有關係。”

“沒看出來萬總對於我們警方的辦事流程和相關法律還是很瞭解的嘛。”周文輕輕一笑,“萬總只管放心好了,我說過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萬總沒有關係的話,我保證會還你和南華集團一個清白。”說完這句話之後周文便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雖然周文表現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是萬仞總感覺心裡有些不對勁,想要打個電話與董事長佟福海商量一下,可奈何進入審訊室之前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被值班警察給收了上去,所以他只有在這裡一邊喝茶一邊等著

周文去調查具體情況了。

正在萬仞千思百想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只見她先是和萬仞打了聲招呼便在萬仞面前坐定,和他進行了一些警察辦案時必經的程序上的對話,雖然這個自稱名叫羅葉的女警察長得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說比那些個一線明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萬仞對她的印象卻十分不好,因為她臉上總是若有若無的閃過那種只有在夜總會小姐臉上才能見到的放蕩神色。

而此時周文正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打著電話,如果此時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必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臉上掛著的再不是那種充滿正義的鐵面無私的表情,而是隻有在躲在陰暗處方冷箭的人臉上才能看到的陰狠的冷笑,他那在黑暗中閃著精光的雙眸中似乎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就像是一頭潛伏在暗中的餓狼正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是的,我已經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把他給帶回來了。”周文聲音低沉地對著手機說道:“放心,我做的十分小心,絕對不會讓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很好,你現在先穩住那小子,我現在立即和董事長聯繫,看看要怎麼處置他。”電話那頭的人顯得極為興奮,“記住,在董事長沒有發話之前,千萬不要亂來,否則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周文說完,快速地掛斷了電話,然後點上一支菸靜靜地抽了起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個周文雖然年紀並不大,但是做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否則他也不會成為整個北京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刑警隊隊長了。但是這一次他卻忽略了萬仞對南華集團的重要性,更是忽略了萬仞身上所暗藏的巨大能量,以至於親手將他自己推入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新龍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葉新龍一邊喝著秘書剛剛端進來的極品龍井,一邊聽著方程的彙報。

自從在南華商業城門口被萬仞給羞辱了一番之後,方程身上那種高傲不羈的氣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陰冷,他現在唯一的心願便是讓萬仞永世不得超生。

整個辦公室裡靜得有些駭人,除了方程的喘息聲和葉新龍喝茶時所發出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一絲聲響。過了好一會兒,葉新龍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氣問道:“你確定這個計劃可行?”

方程這才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說道:“那個刑警隊隊長是我的發小,我可以保證這件事絕對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葉新龍的眉頭穩穩皺起,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問道:“這事兒傳出去了嗎?”

“目前應該只有南華方面的相關負責人知道,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聲張出去,畢竟這件事情一旦聲張出去,會對整個南華商業城產生不小的社會輿論。”方程忙道。

“就照你的計劃去辦吧。”葉新龍冷哼一聲,眼中透出一股無形的陰狠之色,冷笑道:“哼哼,沒想到你萬仞也會有今天。”

方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後轉身走了出去。

葉新龍看著方程的背影,眼中透出一絲興奮的笑容,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語道:“我倒要看看,沒有了萬仞這小子,你佟福海還拿什麼和我鬥。”

外面一片陽光燦爛,可萬仞此時的心

中卻是一片冰冷。

原本對他態度還算可以的刑警隊長周文,不知道為什麼再次回到審訊室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古怪起來,尤其是接觸到他的目光時,萬仞總感覺像是被正在尋找獵物的餓狼給盯住了一樣,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呵呵,萬總,真不好意思,我們目前所調查出來的結果都對你非常不利,所以只好委屈你在我這裡多呆一段時間了。”周文說著朝外面招呼了一聲,立即有那個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萬仞身後按住了他的雙肩。

萬仞臉色一變,冷冷地看著周文說道:“周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周文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整個案情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取證,所以還需要萬總你的配合。”接著,他臉色一沉,喝道:“帶走。”

那兩個警察聞言便押住萬仞朝審訊室門口走去,萬仞沒有絲毫的反抗,抬頭看了一眼周文說道:“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此時萬仞就算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周文是受人指使刻意對付自己了。

“呵呵,萬總你自己也說過,配合警方辦案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不是嗎?”周文微微一笑,隨即伸手一揮讓那兩個警察將萬仞給帶了出去。

幾人都出去後,整個辦公室中只剩下周文一個人,他點起一支菸深深地吸了起來,猩紅的菸頭繚繞著一縷縷青煙,一雙黑亮的雙眸中充斥著瘋狂的貪婪之色。

關押犯人的班房空間並不大,裡面放著四張雙層的架子床。不過那厚實的鐵門和幾乎在牆沿上的小鐵窗卻清楚的告訴著進入到其中的人,來到這裡,你已經不再擁有自由。

“進去。”那兩個警察毫不客氣地使勁推了萬仞一把,隨即關上了鐵門。

班房中此刻正有五個人,見到萬仞進來後,所有人都轉過臉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一種別樣的興奮。

萬仞靜靜地掃視了幾個人一眼之後,徑直走到了一張無人的床邊坐了下來。雖然整個班房裡勉強還算得上是乾淨,但是那種刺鼻的氣味卻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坐在萬仞旁邊一個床位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萬仞身上那一套名貴的西裝,然後不解地笑問道:“瞧你小子人模狗樣的,犯了什麼事了?”

萬仞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吭聲,繼而又低下了頭思考起自己心中的疑問來。

“喲呵,小子挺牛逼啊,都到這兒來了,還TMD給老子裝?”那中年人見萬仞不理睬自己,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橫眼大喝道。

其餘的幾個人顯然都不是什麼善茬,見中年人似乎有動手的意思,齊齊朝萬仞的床位圍了過來。

那中年人一擺手,制止了眾人,對著萬仞冷笑道:“小子,我告訴你,這裡可是老子的地盤,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到了這裡就得守這裡的規矩,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也得給老子臥著。”

再次抬起頭看著那個中年人,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將會服軟的時候,萬仞又一次出於意料的低下了頭,仍然沒有給予任何理睬。

“我草,我看你小子不吃點皮肉之苦,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那中年人這下臉上終於掛不住了,一揮手大喊道:“兄弟們,給我打,往冒煙了打。”

第三十六章、危機

就在周文焦急的等待著消息的時候,他的一名手

下來了報告:“周隊,剛剛關進班房的那個小子被黑皮他們給揍了。”

周文抬起頭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緊張地問道:“人有沒有怎麼樣?”

“倒是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是一些皮外傷罷了。”那警察如實回答道。

“我也是大意了,怎麼把黑皮那群傢伙給忘記了。”周文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喃喃道。

“周隊,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給那小子換間房?”那警察又問道。

周文稍稍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嗯,給他單獨安排一間房吧,這小子來頭不小,可別給咱們惹上麻煩。”

正在這時,周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立即向那名手下襬了擺手,說道:“趕緊去辦吧。”

“是,我知道了。”那警察點了點頭便急忙轉身離去。

“怎麼處理那小子?”按下接聽鍵後沒有講任何客套話,周文直奔主題的說道。

電話那頭的人輕聲說道:“我只要求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至於具體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吧。”

周文拿電話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雖然他極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還是不難聽出那發自內心的緊張與不安,“方程,你TMD到底想幹什麼?”

“我知道這件事的確有些棘手,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會有辦法。”打電話的人正是方程,只聽他微微一笑,低聲說道。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當初答應你的只是教訓一下那個萬仞,可沒答應你要了他的命。”周文喘著粗氣低聲咆哮著,“再說了,這根本不關我的事。”

“可是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方程的聲音顯得很平靜,也很陰沉。

周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恨聲道:“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否則不管你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幫你這個忙。”

“既然已經收下了我的錢,你覺得你還能夠回頭嗎?除了將遊戲繼續進行下去,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方程冷冷地說道,聲音裡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難道想讓全北京城的警察都通緝我?讓我的手下拿著槍像抓捕逃犯一樣追著我滿街跑,最後死於非命?”周文瞪著雙眼低聲說道。

“董事長可說了,只要你肯幫忙,他願意付給你兩千萬的酬勞。”方程在電話裡陰陰地笑了起來,“兩千萬啊,你幹一輩子警察恐怕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吧。”

方程說完,雙方都沉默了下來。

“成交,不過我要現金,而且事成之後立刻就得把錢給我。”半晌之後,周文最終還是選擇了金錢。畢竟兩千萬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只要得到這筆錢,即便是要他立即逃掉這身警服去亡命天涯都無所謂了。什麼人民警察?什麼為人民服務?在鉅額利益之下,都見鬼去吧。

“好,爽快,明天一早我就會派人把錢送到你指定的地方。”方程笑呵呵地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萬仞此時正全身輕微地顫抖著躺在班房的地上,坐了好幾年辦公室都沒有再運動過的他哪裡還經得住這群小混混的一頓老拳,只見他臉上親一塊紫一塊的,連眼圈都腫了起來。

時間在寂靜中快速的流淌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班房的鐵窗外照進淡淡的月光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隨即班房的門被一個警察打開了,他拿電筒照了照還躺在地上的萬仞,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跟我出來。”

萬仞聞言,微

微活動了一下腿腳之後艱難地站了起來,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跟那名警察走了出去。他沒有任何的怨言和反抗,因為他知道這一切只可能是徒勞罷了。

萬仞再次被帶入了一間空曠的房間,說空曠是因為整個房間裡除了一張桌子以外就再沒有別的擺設,而身為刑警隊長的周文正坐在桌前滿臉笑容地看著他。

待萬仞坐定後,周文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吐出一個菸圈冷笑道:“萬總,想要交待了嗎?”

“交待什麼?”萬仞眉頭輕輕一挑,反問道。

“啪。”周文狠狠地一拍桌子,茶杯受到過度的震動盪出了幾滴水來。他猛地站了起來,兩隻手在桌上一撐身體微微前傾,惡狠狠地說道:“說什麼?你小子別再裝了,說什麼難道還需要我來教你嗎?你教唆那些女孩子在娛樂場所進行色情交易,現在證據確鑿,還想抵賴不成?”

萬仞聞言,嘴角咧出一絲鄙視的笑容,眯著雙眼說道:“好一個證據確鑿,那就請周隊長把你所謂的證據拿出來吧。”

“那十幾個女孩子可都是在南華商業城裡面被抓到的,而且她們所有人的證詞全部都指向你萬總。”周文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斷然道:“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這些事萬仞還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只得將希望都放在了白若雪的身上,在決定和周文他們走之前,他對白若雪使了個眼色,意思就是讓她趕緊找南華集團特聘的律師去調查此事。只是如果當時萬仞看到了白若雪和周文臉上的表情的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麼氣定神閒。

“當然,你當然可以保持沉默,只是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作為呈堂證供。”周文說完便慢慢地坐了回去,吐了個菸圈後輕輕地在一旁的菸灰缸裡點了下菸灰,雙眼緊緊地盯著萬仞閃爍著令人難以解讀的光芒。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萬仞忽然坐直了身體,眼神中露出冰冷的寒芒看著周文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究竟是在替誰辦事。但是我想讓你明白,一個人不管有多少錢,如果沒有命享受的話,那一切都只不過是浮雲罷了。”言罷,萬仞體內散發出一股猶如實質般的強大氣勢,連身形在那一剎那似乎都高大了幾分。

周文臉部的肌肉劇烈地抽動了幾下,他被萬仞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給壓的一陣胸悶,差點連氣都能沒喘上來,心中一陣洶湧澎拜,看著萬仞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幾許恐懼。而萬仞心中此時也是一陣納悶,剛剛那句話根本沒有經過他的大腦,彷彿就像是另外一個人所說的話一般,連他自己都成了一個聽眾。在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空前無比的強大,那君臨天下般的氣勢好似可以在瞬間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毀滅,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不過這股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在周文即將要奪門而出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又恢復了正常,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冷冷地盯著萬仞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算是在威脅執法人員?”他當然不會認為剛剛自己剛剛所感到的不適都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所造成的。

“你廢話了半天,不就是想要陷害我嗎?”萬仞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周文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

說道:“我就是擺明了要陷害你,你又能怎麼樣?”說著,周文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淡淡地說道:“別忘了這是哪兒,如果沒有我的同意,別說見你的律師了,就算是我讓人把你給整死了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周文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萬仞耳邊炸響,心中頓時明白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這個周文說的對,自己現在已經落到了他手裡,只要他不願意,萬仞根本不可能和外界取得任何聯繫,如果對方真的要置他於死地的話,相信絕對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你想要我的命?”萬仞忽然嘴角一翻,冷冷地說道。

“難怪這麼年輕就能坐上南華集團副總經理的位置,萬總果然有幾分睿智。”周文哈哈一笑,也不知道他是在嘲諷還是真心的誇讚,只見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看著萬仞說道:“這就是那些女孩子的供詞,不知道萬總是想自己坦白呢,還是想先吃點苦頭呢?”

“你覺得還有必要走這樣的過場嗎?”萬仞此時已經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不論自己招與不招,周文都不會讓自己活著走出這個房間,而且以他在公安系統的能量,定然不會讓這件事宣揚出去。

掙扎是死,不掙扎也是死,這根本就是一個必死之局。

“看來萬總是不打算說實話了?”周文的眉毛輕輕抖動了兩下,嘴角一抽邪惡地笑著說道:“很好,這樣一來我才有理由好好招呼一下萬總你了。”

“砰。”一隻墨黑色的警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準確地落在了萬仞的肩膀上,萬仞疼的冒出一身冷汗,眉頭一下子豎了起來,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怎麼?萬總還想反抗不成?”周文把玩著手中的警棍,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敢動一下手指頭,那可就又多了一條襲警的罪名哦。”

“砰砰砰……”一陣警棍與萬仞的身體所接觸而發出的聲音連續不斷地響了起來,萬仞咬著牙冷冷地看著一臉獰笑的周文,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無力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無數的霓虹燈接管了陽光開始為整座城市帶來光明。

白領麗人們也都換上了時尚潮流的裝扮逐漸成為夜晚中最具誘惑力的點綴,而許多借著夜幕來掩飾自己野獸本性的捕食者們也開始悄悄地尋找著自己的獵物,以期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一個漂亮性感的床伴。

南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佟福海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緊皺著眉頭對一旁滿臉期待的汪含煙說道:“所有人都問過了,整個下午都沒有一個人見過萬仞。”

“那他到底會去哪裡呢?電話也關機,真是急死我了。”汪含煙菸圈漸漸溼潤了起來,看著佟福海焦急地說道。

“你先彆著急,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眼線去找了。”自己的項目經理不見了,佟福海可以說比汪含煙還要著急,可作為長輩他只能故作平靜的安慰著汪含煙。

汪含煙雙手緊緊地握著,哭喪著臉問道:“萬仞從來都沒有電話關機的習慣,姨父,你說他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了?”

佟福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怎麼可能會有危險呢?你想多了。”

同一時間,遠在湖北境內的一座奢華的莊園內,一個身著唐裝的老者正在花園中閉目養神,遠遠站在一旁的一箇中年人接了個電話後,臉色一變立

即走上前恭敬地說道:“掌門,剛剛收到阿風的消息,說萬仞失蹤了。”

“失蹤?怎麼回事?”唐裝老者緩緩地吐了口氣,睜開眼睛問道。

那中年人搖了搖頭說道:“據阿風回報,萬仞在今天下午一點鐘左右回到南華商業城之後便音訊全無,具體情況他們還在調查。”

唐裝老者微微想了想說道:“告訴阿風,讓他動用我們在北京的所有力量去找,必須保證那小子萬無一失。”

周文一夥人將萬仞從南華商業城帶走的時候走的是後門,除了當時在場的白若雪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萬仞的去向,而周文也絕對相信白若雪肯定不會把自己所知道告訴別人。然後周文卻也還不知道,此時的北京城早已是暗潮湧動,隨時都有可能打來一個浪頭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萬仞,周文放下手中的警棍,回到桌前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刺鼻的尼古丁將他的雙眼燻的一片猩紅,心中的興奮卻是不言而喻。

如果平時自己在大街上遇見了南華集團的副總經理,恐怕也只有點頭哈腰敬菸的份,說不定人家不不一定樂得搭理,可現在自己卻是隨時都可以要了他的命。這種掌控一個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尤其還是一個自己平時根本惹不起的人。周文的呼吸再次漸漸地沉重起來,他拿起警棍上前幾步對著萬仞劈頭蓋臉的又來了幾下。這種橡膠的警棍雖然砸在人身上會很疼,但卻只傷皮肉不傷筋骨,周文之所以用它來對付萬仞就是為了讓他吃點苦頭,但卻又不致命。

萬仞一聲不吭地咬緊了牙關,他在堅持,因為他不願意在這樣一個披著人皮的狼面前服軟。可畢竟一個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再好的體質也受不了這種連續不斷的擊打,不一會兒萬仞便全身一鬆,暈死了過去。

周文見狀急忙停下手試探了一下萬仞的鼻息,確定萬仞還有氣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周文當然希望要萬仞的命,因為萬仞不死,他就拿不到那兩千萬,但是他非常清楚萬仞絕不能死在自己手裡,否則他就算拿到了錢也沒有那個命去花。

默默地吸了一口煙,周文開始思索起該如何來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親手幹掉萬仞,否則他同樣也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那樣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殺來的痛快,所以他必須要想要一個萬全之策。

清冷的月光靜靜地籠罩著大地,微微泛黃的燈光和天上的星光交相呼應,使得夜幕下別有一種魅力。

“阿文,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周文的辦公室裡,女警羅葉一邊為周文按著肩膀,一邊幽幽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咱們現在只能是按照方程那傢伙所提的要求,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那個萬仞,省得夜長夢多。”周文嘴角一翻,露出一絲冷笑。

羅葉渾身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有些心驚地說道:“你就不怕事情敗露了?到時候咱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

“放心吧,出了事兒自然有人替咱們兜著。”周文握住了羅葉的一隻手,邪邪地笑道:“退一萬步講,只要拿到了方程許諾給咱們的兩千萬,大不了咱們一起浪跡天涯,有了錢咱們到哪裡混不下去。”

羅葉俯下身子摟住了周文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說道

:“和我浪跡天涯?難道你就捨得你的老婆和孩子?”

“我這不是還有你嘛。”周文嘿嘿一笑,摸了摸羅葉的俏臉,吐了濁氣說道:“目前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把萬仞那小子給解決掉,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只對你一個人放心。”

“啊?你說什麼?”羅葉忽然臉色泛白,不敢置信地盯著周文喃喃道:“你要我去殺人?”

“不是殺人,是自衛。”周文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目光中透露出淡淡地殺機,“事成之後我會跟局長彙報,說是萬仞對你起了歹心,你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而失手幹掉了他,相信憑你的演技,沒有人會不相信你說的話。”

“我,我怕到時候我一緊張被人看出破綻。”羅葉弱弱地看著周文,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羅葉那絕佳的美貌雖然可以俘虜很多男人的眼睛,卻無法讓她在北京這個美女多如牛毛的國際大都市謀得一個很好的發展前途,對於她這種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而言,只有給人做小三才是走上成功的最快的捷徑,所以她選擇了周文這個有可能成為東城分局局長的最有利的競爭者。只是羅葉怎麼都不會想到,正是這個她自認為會成為她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的男人,最終卻將她推入了萬丈深淵。

周文淡淡地瞥了羅葉一眼,溫柔地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成為一個有錢人嗎?現在機會來了,只要幹掉了萬仞,咱們就能擁有很多很多的錢,你的夢想也可以馬上就實現了。”

“可是,我……”羅葉還想再推脫一下,卻被周文冷冷地打斷了:“記住,現在這個社會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你面前,可千萬不要錯過了。”

羅葉愣愣地看著周文張了張嘴,心中的慾望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只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不過如果萬一出了事兒,你可千萬不能丟下我不管啊。”說著,她便轉身走了出去。

站在關押萬仞的班房門口,羅葉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呼吸著,以望將那緊張的情緒給壓制下去,可她越是想要壓制,心裡就越是緊張。雖然她也曾經常跟著周文在暗地做一些缺德事,可是要她去動手殺人卻也同樣會令她心驚膽顫,而且還是殺一個手無寸鐵卻極為有背景的大人物。

羅葉心裡不僅緊張,而且還非常害怕,雖然她知道周文要她動手就為了讓他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她卻無法拒絕。一直以來,周文對她都非常不錯,任何好事都沒有忘記過她,否則以她自己的能力,哪怕是一輩子估計也買不起在北京三環內的那一套九十多平米的精裝住宅。也正是因為這樣,羅葉心裡才會如此掙扎。作為一名警察,她很清楚自己這樣做的後果,如果事後不被人發現破綻還好,可這事兒一旦被捅了出去,那她這輩子也就算是完了。可是俗話說的好,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如果她這一次拒絕了周文,豈不是就此得罪了對方,以周文的性格和手段,她以後還怎麼可能在警局裡混得下去?

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羅葉終於推開班房的鐵門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萬仞終於甦醒了過來,他只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似的,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想要活動一下脖子,卻發現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

了似的,根本移動不了分毫。猛地睜開眼睛,印入萬仞眼簾的是一個妙曼的身影,正是之前他在審訊室中見過的那個自稱名叫羅葉的女警察,此時她架著二郎腿面無表情地看著萬仞,而那穿著高跟鞋的右腳正用力地踩在他的臉上。

第三十七章、混天再現

“你醒了?”見萬仞甦醒過來,羅葉調整了一下姿勢,眼神複雜的說道,卻絲毫沒有將踩在他臉上的那隻腳給拿開的意思。

萬仞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股濃烈的臭味便搶先鑽入了他的鼻腔,感覺像是一種發酵了的皮革味,還夾雜著一陣酸酸的溼氣,跟臭豆腐似的,比起鹹魚泡菜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草,這個女人長得還挺漂亮,怎麼腳上的氣味這麼難聞?穿著鞋子都能這麼大的味兒。”強忍住了心中那極為強烈的嘔吐慾望,萬仞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怒罵道,連他這樣深度迷戀美女玉足的戀足者都無法忍受,可見羅葉腳上的臭味是多麼的令人難以想象。

作為一個正值青春的女人,羅葉也希望時刻都能把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展現在所有人眼前,所以即便是出警她也會穿著絲襪和高跟鞋。而時常穿梭於各個部門之間的她難免每天腳上都會出很多汗,而這雙鞋本來就是被她當做工鞋,基本上從來都沒有怎麼清理過,長此以往,她也就自然而然的染上了腳氣。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在這樣的環境與條件下,即便是換成汪含煙或者佟豔玲,恐怕也不會比羅葉好到哪裡去。

“萬總好像很排斥被我用腳踩著啊?”對於自己的腳氣,羅葉自然比誰都清楚,但是當看到萬仞的表情後,她心裡卻毫無徵兆的得意了起來,畢竟能把南華集團的副總經理踩在腳下隨意羞辱,這可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萬仞沒有理會對方,只是輕微地扭動著身體,以期能離那令他作嘔的氣味遠一點。可羅葉卻絲毫不在意萬仞那厭惡的表情,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穿著絲襪的雙腳只是在空中微微地停頓了一下,便狠狠地踩到了萬仞的臉上,並用力地堵住了萬仞的呼吸器官。

一股更加濃郁的臭味頓時撲面而來,萬仞只感覺到一種強烈的窒息感,用盡所有的力氣想要掙扎著抬頭甩掉羅葉的腳,可無奈他本就剛遭受過一頓毒打,正是虛弱的時候,而且此時他還是躺在地上,又怎麼肯能是一個成年女人的對手?頭剛剛離地一點點,便被羅葉的雙腳無情地給壓了下來。

過了許久,在萬仞那無力的掙扎下,羅葉終於挪開了雙腳,笑眯眯地看著在地上劇烈喘息的萬仞,得意地笑道:“萬總為什麼要如此掙扎呢?”從對萬仞的羞辱當中,羅葉漸漸的找到了心理上的一種快慰,甚至連先前的緊張與害怕都被她完全給拋到了腦後。

萬仞拼命地呼吸著空氣,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她的戲謔,儘管此時空氣中也摻雜著羅葉腳上的氣味,只是那種幾近人體極限的窒息感已經令他無暇去顧及這些了。

見萬仞完全不搭理自己,羅葉提起一隻腳狠狠地扇了萬仞一個耳光,兇狠地大聲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廢話,你自己腳上的氣味,你會不清楚嗎?TMD,你多少天沒洗腳了?”萬仞稍稍恢復了一絲氣力,厭惡的白了羅葉一眼說道。

羅葉聞言笑了笑,用腳尖輕輕地摩擦著萬仞

的嘴唇,說道:“貴為南華集團副總的你,此刻卻像條狗一樣聞著我的臭腳,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說到這裡,羅葉的眼珠忽然轉動了幾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臉上露出了一種異樣的笑容。隨即,她躬下身子脫下了自己雙腳上的肉色短絲襪,趁著萬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絲襪悄悄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萬總,我的絲襪味道不錯吧?(各種。”羅葉翻身騎跨在了萬仞的胸口上,雙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語氣幾近羞辱地大笑道。

“嗚嗚……”萬仞只感覺到一陣惡臭在自己的口腔中蔓延開來,立刻拼盡全力掙扎起來,可奈何羅葉絲毫不給他反抗的餘地,只得雙目圓瞪,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喚著。

“哈哈哈哈哈。”看著在自己胯下極力掙扎的萬仞,羅葉開心地大笑了起來,“萬總,你還是乖乖地把我的絲襪給吞到肚子裡去吧,否則我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你哦。”說著,羅葉騰出一隻手俯身穿上了甩在一邊的高跟鞋,強行撬開了萬仞的嘴,將一隻腳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嘴裡。

“萬總既然這麼不願意,那我就只好幫一幫你嘍。”羅葉說著,那隻腳用力地向萬仞嘴裡壓了下來。

萬仞只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快被撐裂了,卻奈何此時羅葉的絲襪已經被壓迫到了他的嗓子眼,根本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只能拼命地搖著頭,以示自己那無力的抗拒。

“萬總,你這搖頭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嫌我插的還不夠深嗎?”羅葉輕輕地笑了笑,扶著一旁的椅子,將踩在地上的那隻腳給提了起來,全身所有的重量頓時全部集中到了插在萬仞嘴裡的那隻腳上。

萬仞立刻感覺到嘴裡的高跟鞋再次繼續向他的咽喉活動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壓力和強烈的嘔吐感使得萬仞睜大了雙眼,眼珠都快要蹦出來一樣,他覺著羅葉的鞋尖似乎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喉嚨。

此時的萬仞簡直痛苦到了極點,臉憋得通紅,喉結不斷地蠕動著,想要咳嗽,可整個口腔都已經被羅葉的那隻腳給佔據,聲音只能在胸腔中迴盪。不願意坐以待斃的萬仞,拼命地閉合著下顎,想要在羅葉腳上留下一個令她永生難以忘卻的印記,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只能輕微地摩擦著對方堅硬的鞋底,反而給自己帶來了更加難以忍受的痛苦,這一場唇齒與高跟鞋的較量,萬仞輸得是體無完膚。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萬仞感覺到一股腥甜的液體流入了自己的口腔,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他的嘴角已經被羅葉的高跟鞋成功的給撕裂,而羅葉此時也才滿意地落回到地上,將已經插入他口中三分之二的那隻腳給拔了出來。

“真不好意思啊,萬總,把你的嘴都給弄破了。”一邊低下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羅葉一邊笑眯眯地看著萬仞掩嘴笑道。

“想,想要,我的命,就利落點,我要,要是皺一下,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叫,不叫萬仞。”萬仞吐出了那雙差點兒被他給吞下去的絲襪,微微喘息了一下,忍著嘴角的疼痛恨恨地說道。

萬仞的話一下子將處在狂熱中的羅葉給驚醒了過來,她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由得在心中問著自己:“我這是怎麼了?剛剛為什麼會有如此強烈的想要折磨這個男人的慾望?”這時,羅葉才意識到,自己來此的目的可

不是這樣侮辱萬仞,而是要殺了他,這完全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其實人就是這樣,在極度的緊張與壓力之下,總會做出一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費力的將已經仿如一堆爛泥的萬仞扶到了椅子上,羅葉按下了桌上的檯燈,強烈的日光燈將刺的萬仞不禁眯起了雙眼,一直等到感覺適應了才漸漸地將眼睛睜開,面無表情地盯著坐在他對面的羅葉。

“可以給我支菸嗎?”兩人默默對視了幾分鐘後,萬仞嘴角微微一抽,率先開口道,那沙啞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千年老屍一般。

羅葉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抽菸。”

萬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隨即嘆了口氣說道:“那咱們就開始吧。”此時萬仞的神情顯得是如此鎮定,就好像剛剛羅葉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微微愣了一下,羅葉這才點了點頭,從隨身的文件夾中拿出審訊記錄和一支鋼筆,抬頭說道:“說吧,好好交待一下你的罪行。”

“你是來幹什麼的,我想你心裡比我清楚,所以就不要跟我來這些虛偽的套路了。”萬仞冷哼一聲,眼中透出一絲不屑,淡淡地說道:“現在不要再跟我談什麼法律,對你們這些人而言,法律和狗屎有什麼兩樣?”萬仞今年還不到二十六歲,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對死亡,更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死的這麼窩囊,死的這麼不明不白。

羅葉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萬仞說的沒錯,她已經記不清楚在什麼時候就已經拋卻了曾經自己心中的信仰,那所謂的法律早已成為了她獲取利益的工具。可這能怪她嗎?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的時候,如果你不去做,就會成為被所有人排擠的對象,在警局裡就根本不會有立足之地,她只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

“你的確是個人物。”羅葉此時已經絲毫不在掩飾自己的目的,甚至有些欽佩地看著萬仞說道:“自古以來,對於死亡的畏懼幾乎已經成了每個人的本能,可是我在你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的害怕,難道你真的不怕死嗎?”

“怕,我當然怕,我還這麼年輕,我還有好多夢想沒有實現,我怎麼可能會不怕死?”萬仞無奈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可是怕又有什麼用呢?當死亡到來的時候,怕就可以不用死了嗎?既然都是要死,為何不笑著去死呢?”

“你是第一個讓我真心欽佩的男人。”羅葉看著萬仞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不可否認,她被萬仞的話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坐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男人居然會擁有如此豁達的心胸。

萬仞有些玩味兒的看了羅葉一眼,輕聲道:“等你有一天不得不面對一個必死的局面之時,也許你就會明白,死亡其實只是一個所有人都無法避免的終點罷了。”

羅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我還是不要明白為好,至少現在我還不願意去明白。”看著萬仞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警察,一個聽命於人的小警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怪我。”說到底,羅葉仍然處於害怕的情緒當中,適才之所以會那般侮辱萬仞,也只不過是因為緊張所致。

“你見過有誰在殺人之前還要求得對方原諒的?”萬仞聽到羅葉的

話之後頓時啞然失笑,你都想要我的命了,還希望我理解你?這是哪門子道理?

羅葉臉上一紅,她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實在是過於幼稚了,假如讓別人知道南華地產的副總經理死在自己手裡,會有人體諒自己的難處嗎?再次自嘲的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香菸遞給了萬仞,說道:“抽吧,抽完了送你上路。”

萬仞兩眼微微一眯,雙手顫抖著將香菸叼到嘴裡點上,抬起頭瞥了羅葉一眼,然後吐出一個菸圈說道:“謝謝。”

羅葉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擺了擺手,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萬仞對面看著他,一時間整間班房都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眼嘴上猩紅的火焰燃燒的聲音。

萬仞慢慢地吞吐著煙霧,體會著尼古丁在自己身體中游走所帶來的舒適感,眼神漸漸變得憂傷起來。他知道當香菸燃盡的時候,他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就像是每個死刑犯在被槍決之前的大餐一樣,看著香菸一點點變短,萬仞的心情也跟著越來越低沉。

當香菸完全變為灰燼的時候,羅葉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條警用皮帶緩緩地走到了萬仞身後。

萬仞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即將要迎來的是什麼,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雖然他剛剛說的是那麼的大義凌然,但是正所謂理論與實踐總是背道而馳,又有誰能夠真正坦然面對死亡的來臨?

一切就像是寫好的劇本一樣,萬仞剛剛閉上眼睛,羅葉便將皮帶套在了他得脖子上,然後猛地向後用力扯去。雖然萬仞心中已經有了死的覺悟,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就願意去死,更不代表他就放棄了抵抗。可能是原於求生的本能,就在皮帶馬上就要將他得脖子給扣死的那一瞬間,萬仞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了皮帶於脖子之間,並用力向外拉扯了起來,原本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也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通紅。

在萬仞身後的羅葉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帶的身體往前衝了兩步,不過她很快就穩住了身形,抬腳蹬在了萬仞的後背上,雙手死死地扯著皮帶,整個重心微微向後傾斜著,這樣一來,即便萬仞的臂力再強恐怕也毫無辦法了,本就受了重傷,此刻又哪裡會是羅葉的對手?隨著皮帶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緊,萬仞反抗的力量也越來越小。羅葉不禁心中一喜,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成周文交給她的任務了,一邊繼續用力向後扯著皮帶,一邊喘著粗氣低聲道:“萬總,你就別再難為我了,安心上路吧,等到了那邊記得替我向毛主席問好。”

聽了羅葉的話,萬仞白眼一翻,心中暗道:“就這麼老老實實等著被你勒死?我傻呀?還下去和毛主席問好?人家毛爺爺要是知道我死的這麼窩囊,還不賞我兩耳刮子?”

雖然依舊不願放棄,可萬仞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堅韌的皮帶仿如利刃一般將他的手指割的鮮血淋漓,有兩根指頭甚至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就在羅葉剛剛憋足了勁打算一口氣解決掉萬仞的時候,萬仞的身上卻突然閃現出一道刺眼的金黃色光芒,套在他脖子上皮帶剎那間變得四分五裂,一道強烈的勁風硬是將羅葉給彈飛出去,直到她整個人撞到牆上才停了下來。

“啊……”萬仞頓時感到腦袋裡一陣劇烈的刺痛,大吼一聲,雙

手捂著腦袋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滾起來,那一幅幅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他甚至不用去細想便可以很清楚的明白每一幅畫面的意思。

“啊……”再次發出一聲巨吼,只見一道金光從萬仞的胸口射出,透過鐵窗直沒入天際,他跟前的桌椅也隨著那一聲怒吼而化為了漫天塵屑。待金光完全消失,萬仞整個人便軟癱在地上,昏了過去。

羅葉倚靠著牆壁,右手用力按著胸口,喘著粗氣盯著昏迷中的萬仞,眼神中充滿了驚奇的神色,剛剛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給擊中,她只覺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樣,要不是地上那一堆木屑以及胸口處傳來的彷彿被卡車給撞到了一般的疼痛,她怎麼都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年輕人居然能爆發如此強勁的力量,而此時她也終於承認了當年在警校的教官所說過的一句話:“任何一個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都有可能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潛能。”

一間酒店的客房裡,陳雅欣正站在窗前看著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雖然已經是夜晚,但是作為國際化的大都市,晚上的人流量並不見得就比白天要少。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在天空中一閃而過,陳雅欣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全身的血液似乎跟著開始沸騰,一雙美眸中透出了極為強烈的戰意。

望著那深邃的夜空,陳雅欣嘴角咧出了一絲森冷的笑意,口中喃喃道:“黑龍?原來你真的還沒有死。”

同一時間,遠在湖北的一座莊園內,唐裝老者正靠在一張紅木躺椅上品味著手中的香茗。突然,他眉頭一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到了一樣,‘蹭’的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與此同時,兩個個滿頭斑白的老人也在一瞬間出現在唐裝老者身邊。

“你們也都感覺到了?”唐裝老者看了一眼來人,淡淡地說道,雖然他極力的掩飾著,但卻不難看出他眉宇之間所透出的興奮之色。

“是混天真氣,是黑龍的混天真氣。”其中一個微微有些駝背的老人激動地大聲說道。

唐裝老者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沒想到距離幾千公里都能感受到,真是好霸道的氣勢,簡直比那小子全盛時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年了,這小兔崽子終於又有動靜了,等他回來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另一個白髮老人同樣興奮的說道,甚至連眼圈中都開始滾動著淚花……

半晌,羅葉才漸漸平復了胸中的起伏,卻忽然感到喉頭一甜,絲絲鮮血便從嘴角溢了出來,看著萬仞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層恐懼。經過了十多分鐘的心理鬥爭,她終於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踱了過去,輕輕地踢了踢萬仞的臉頰,見對方仍然沒有半點反應,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

見識過先前萬仞身上的異狀,羅葉此時十分肯定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今晚自己已經將他給得罪了,若不趁機解決掉他,那日後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裡,羅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拾起掉在地上的皮帶就要往萬仞脖子上套去。

異變再起,只聽見‘砰’的一聲,班房的整扇大門隨之化為了滿地塵埃,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年輕女子正冷冷地看著羅葉,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對於這個黑衣女子的出現雖然心裡極為詫異,但是作

為一個警察的本能反應,羅葉卻還是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壯著膽子大聲喝道:“不許動,舉起雙手。”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黑衣女子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雙手環保在胸口,靠在門框上淡淡地說道:“給你三秒鐘時間放下槍,否則我保證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羅葉愣了愣,緊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被人用槍指著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人,不自覺地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可對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羅葉只覺得眼前一花,黑衣女子便消失在她的視線當中,隨之身後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時間到。”

羅葉使勁嚥了口口水,機械般的回過頭去,只見黑衣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身後,羅葉瞪大了眼睛,卻無法再說出一個字,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一條細小的血痕正在逐漸擴大,隨即體內的鮮血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羅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了萬仞之前所說的那句話的含義,原來死亡真的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沒有理會羅葉臨死前那不甘的眼神,黑衣女子徑直走向了萬仞,也許在她眼裡,羅葉這種小人物連讓她看上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黑衣女子不再有任何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萬仞,美眸中的神色顯得極為複雜,有柔情、有怨恨、有甜蜜、有苦澀,還有一絲依戀與不捨。

“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黑衣女子蹲下身來,輕輕地撫摸著萬仞的臉頰,滿臉幽怨地說道:“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伸手將萬仞摟入懷中,輕輕地搖晃著,繼續道:“你醒醒,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會是他?”

“放開他。”一聲怒吼讓黑衣女子恢復到了正常的神色,轉眼望去,只見三個如同在拍古裝戲一般的身著長袍的男子忽然出現在房間裡,其中一個對著黑衣女子皺眉喝道。

“護龍山莊?”黑衣女子放開懷中的萬仞,站起身來邪惡地笑道。

“你是八歧社的人?”先前說話的那個男子警惕地問道,另外兩個人聞言立刻閃到房間的兩個角落,三個人成三角之勢將黑衣女子圍在了中間。

黑衣女子放聲大笑,瞟了三人一眼,不屑地說道:“如果是龍老頭那三個老傢伙來施展天龍伏魔陣,或許我還會有些麻煩,但是你們三個……”話音未落,黑衣女子便消失在三人眼前,緊接著只聽見房間內幾聲慘哞響起,三個男子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同一時間向後摔倒在地上,領頭的男子高聲呼道:“八歧戰氣?”

“哼哼,算你有點見識。”黑衣女子邪笑著說道,扭頭看了一眼仍然在昏迷中的萬仞,繼續說道:“今天,我就讓你們這三個討厭的傢伙作為我八歧戰神復出的祭品。”比起先前的冷淡,黑衣女子此時的聲音別提有多高傲。

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憤怒,三個男子立刻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的戰鬥狀態,三人身上同時散發出一陣淡淡的白光,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氣勢油然而生。

“哼,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既然你們執意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八歧戰神的真正實力。”

在黑衣女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只聞得那三個男子同時一聲長

吟,原本白色的光芒中破出一道虛空,更為聖潔光柱從虛空中緩緩露出,而在光中四周,似乎正有一扇門在緩緩打開,澎湃無比的力量頓時將四周的牆壁都化為了烏有。

“哼,真是丟人現眼,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黑衣女子沒有任何的準備,抬手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便朝三人直衝而去。

只聞得轟隆一聲,三個男子只感覺到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震盪而來,空間都彷彿被瞬間扭曲,無盡的撕扯幾乎要將三人撕裂,在昏迷前,三人僅存的意識迫使他們使出了唯一保命的招式,頓時消失在那能將人撕成碎片的絕對力量之中。

“簡直就是不堪一擊,若不是我有傷在身,哪裡會給你們逃走的機會。”黑衣女子放肆地大笑了起來:“沒有了黑龍的護龍山莊,就如同我腳下的螻蟻的一般,哈哈哈哈哈。”

若此刻有人進入到警局當中,恐怕他所看到的場景便將會成為他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只見偌大的三層樓完全找不到任何一個活著的人,只能看到地板上那一堆堆還在不住往外冒著鮮血的爛肉。

第三十八章、天使的審判

夜已深,濃墨一般的天空中,連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偶爾有一顆流星帶著涼意從夜空中劃過,熾白的光亮又是那樣的淒涼慘然。

長沙一家環境一般的網吧裡,百來太電腦密密麻麻的緊挨著,桌臺上鋪滿了油漬印、菸灰、零食碎渣,腳下一團粘著鼻涕的衛生紙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反胃。一張張麻木萎靡的臉,頂著油光琳琳的頭髮,有些人已經以各種怪異的姿勢睡著了,但身前的電腦還在自動播放著閃動的畫面,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一些裝著殘羹冷食的飯盒、冒著油氣的方便麵湯盒暴露在煙霧繚繞的空氣中。

網吧老闆吳紀元穿著一身運動裝扮坐在吧檯裡抽著煙,收銀用的電腦上正播放著某島國特有的禁止級動作大片,不過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電腦屏幕上,而是盯著桌上的一張報紙發著呆,從那憂慮焦躁的眼神中不難看出,此刻他的內心必定是迴腸九轉。

正待這時,網吧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魚貫而入,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剛一進門便扯著嗓子大吼道:“文體局臨時檢查,所有人全部過來登記身份證,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吳紀元一聽,心中詫異地想道:“怎麼我沒得到消息說文體局這幾天會有檢查?”

想歸想,吳紀元還是無奈地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遞過一隻香菸說道:“這位同志,我這裡可沒有未成年人啊。”

中年男人伸手撥開了吳紀元遞過來的香菸,面無表情地說道:“誰允許你通宵經營了?”

“這……”吳紀元愣了愣,附耳到中年男人耳邊輕聲說道:“我和你們王局長可是好朋友,兄弟幫忙通融通融,日後必有重謝。”

“別以為認識我們局長就可以胡作非為。”中年男人貌似根本不吃這一套,眯著眼睛說道:“今天就算是你認識市長,也給我等著停業整頓吧。”

“哥們,別給臉不要臉,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吳紀元是幹什麼的。”見對方油鹽不進,吳紀元心中不免怒火中燒,不耐煩地說道。

中年男人斜眼瞟了他一下,淡淡地說道:“我當然知道。”突然話鋒一轉,大聲吼道:“老子今天就是專程來找你麻

煩的,怎麼著?”這一聲大喝,使得那些已經登記完身份證還想留下來看熱鬧的顧客頓時縮了縮腦袋,灰溜溜地逃出了網吧。

待最後一人離開後,立即有人拿出一條鐵鏈將大門給鎖了起來,見到這一變故,加上中年男人的態度和言語,吳紀元立刻感到不妙,皺起眉頭試探道:“你們不是文體局的人。”

“哈哈哈哈,蜈蚣副幫主不愧為五毒幫的智囊,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中年男人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白蛇他們幾個都是被你們幹掉的?”吳紀元此時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

“沒錯。”中年男人的嘴角咧出一絲陰冷,說道:“而且就在今晚,你也會步入他們的後塵。”

“自從聽說白蛇被人幹掉之後,我就知道自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吳紀元苦笑道:“只是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蜈蚣幫主是否還記得九龍幫?”一對年輕男女並肩從身著制服的人群身後走了出來,那男子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而女子卻是滿面寒霜。

“九龍幫?”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年輕男女,吳紀元心中‘咯噔’一下,兩個人名從他嘴裡脫口而出,“韓子華?韓紫妍?”

“蜈蚣幫主真是好記性,居然還能叫出我和舍妹的名字,我韓子華佩服。”韓子華依舊淡淡地笑著,看他那溫文爾雅的氣度,哪裡像是一個黑道中人。

“呵,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五毒幫居然會因為兩個漏網之魚而被滅幫,真是一子錯滿盤皆輸啊。”吳紀元自嘲地笑道。

“蜈蚣,告訴我當年那個殺手的下落,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韓紫妍瞟了身旁的喬叔一眼,冷冷地說道:“否則,我定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話音剛落,喬叔對身後的四個人點了點頭,那四人立即閃身將吳紀元圍在了中間。

“我不知道。”吳紀元明顯愣了愣,隨即回答道。

“是嗎?當年負責聯繫殺手的人不就是你嗎?”韓紫妍冷笑一聲,說道:“你會不知道?”

“哈哈,你都說了對方是殺手,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一個殺手的下落?”吳紀元像是聽到了什麼什麼特別可笑的事情,放聲大笑起來,好像完全忘記了面前的這幫人隨時都會要了他的性命。

“那你就別怪我了。”韓紫妍說著,朝圍住吳紀元的四人使了個眼色。

四個大漢正準備動手,哪知吳紀元卻搶先出手了,只見他趁眾人不備,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迅速衝到韓紫妍身前,鷹爪一般的左手毫不留情地抓向韓紫妍那纖細的脖頸,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女人而有絲毫留手的打算。

“大小姐小心。”身經百戰的喬叔最先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一把將韓紫妍拉到自己身後,接著使出一招擒拿手扣住了吳紀元的手腕,隨後趕到的四人瞬間便將吳紀元制服在地上。

“沒事兒吧,紫妍?”這一變故使得韓子華深吸了一口涼氣,已經失去了父親的他,可不願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再有任何閃失。

“沒事兒。”韓紫妍面不改色地回應了一聲,隨即眼神中露出一絲陰冷之色,厲聲道:“讓他跪起來。”兩個大漢聞言,立刻將吳紀元從地上拎了起來,強行迫使他跪在了韓紫妍面前。

只聽‘啪’的一聲,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吳紀元臉上,韓紫

妍輕咬朱唇,恨聲道:“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們要殺我,我自然會反抗。”吳紀元笑了笑,無所謂地說道:“難道要我束手就擒不成?”

‘啪’,又是一個耳光響起,韓紫妍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吳紀元沒有再答話,也再沒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只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自己剛剛錯失了唯一活命的機會,對方不會再給自己任何反抗的餘地。

見吳紀元不再理會自己,韓紫妍不屑地笑了笑,突然間飛起一腳踹到了他的臉上,鋒利的鞋跟直將吳紀元臉上的皮膚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吳紀元只感到臉上傳來一陣劇痛,可自己卻偏偏動彈不得,不過他倒也是強硬,愣是沒有露出絲毫的痛苦之色,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哼哼,還是真個硬漢呢。”韓紫妍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我就喜歡硬漢。”話音未落,韓紫妍再次一腳抽射,狠狠地踢在了吳紀元的兩腿之間。

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般的劇痛頓時在吳紀元的腦袋中炸裂,雖然他拼盡全力硬撐著,但又如何能敵得過蛋碎所帶來的痛楚,當胯下的小夥伴第七次被韓紫妍的高跟鞋準確命中後,吳紀元終於忍不住大聲哀嚎了起來,聲音幾乎響徹天際。

“我說過,只要你告訴我那個殺手的下落,我就給你一個痛快。”韓紫妍捋了捋微微有些雜亂的秀髮,淡淡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吳紀元抬起耷拉著的腦袋,輕聲說道。

“蜈蚣幫主有沒有聽說過美國FBI的克里斯丁•霍福德?”韓紫妍微微笑了笑,言語中滿是威脅的味道。

“沒聽說過。”吳紀元看了一眼韓紫妍,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疑問。

“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王牌探員,硬漢中的硬漢,曾經被十餘名恐怖分子所劫持,嚴刑拷問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不僅沒有透漏絲毫的機密,反而還抓住機會逃了出去。”韓紫妍笑意盈盈地說道。

“是嗎?”吳紀元愣了愣神,說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是這樣的一個硬漢,在我的手中卻連五分鐘都沒有撐過,便將我想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韓紫妍撇了撇嘴,以一種貓抓老鼠時的表情看著吳紀元說道:“不知道蜈蚣幫主覺得自己能夠堅持住幾分鐘呢?”

“聽起來有點兒意思。”吳紀元笑了笑,說道:“我還真想試試。”

“那就請蜈蚣幫主好好享受享受吧。”韓紫妍冷笑著說道。

得到韓紫妍的指示,四個大漢立即將吳紀元放倒在地上,並死死地摁住了他的手腳,其中一人從吧檯裡拿出幾瓶可樂,一隻手掐住吳紀元的下顎,揭開瓶蓋就灌了下去。在幾人的聯手鉗制下,吳紀元想把嘴閉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無奈只得跟著那個大漢的節奏,大口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幾分鐘過後,吳紀元已經被強行灌下了五瓶可樂,肚子圓鼓鼓的,比平時大了整整兩倍。正在這個時候,原本在一旁看戲的韓紫妍扶著身邊一個大漢的肩膀,抬腳站到了吳紀元的肚子上,還輕輕地顛了顛雙腳,調笑道:“怎麼樣?蜈蚣幫主,這滋味不好受吧?”

吳紀元心裡怎一個苦字了得,五瓶可樂足足有1500毫升,任何一個人喝進去估計都不會好受,此時的他不僅肚子極

為脹痛,而且強烈的嘔吐感如同浪潮一般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為了不在一眾仇家面前出醜,他一直強行忍耐著,可偏偏這個時候韓紫妍居然整個人站到了他的肚子上,最要命的是她還穿著高跟鞋。

若是在平時,以韓紫妍的體重,即便是穿著高跟鞋,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那1500毫升的可樂此刻卻讓吳紀元感到了前所未有過的痛苦,終於忍不住低聲呻吟了起來。

韓紫妍穩穩的站在吳紀元的肚子上,低頭注視著對方臉上逐漸顯露出來的痛苦之色,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我可要開始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拷問還未開始,吳紀元便幾乎要陷入崩潰的境地,可他卻仍舊搖了搖頭,憋著氣小聲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鞋跟硬了。”說完,韓紫妍扶著身旁大漢的肩膀凌空躍起,雙腿向後蜷曲,緊接著便狠狠地落在了吳紀元的肚子上。

只聽見‘噗’的一聲響起,原本就已經壓迫到嗓子眼邊緣的可樂條件反射一樣從吳紀元的口中噴灑而出,空氣中頓時漂浮起一道棕黑色的水幕。

“哈哈,你這是要給我表演人造噴泉嗎?”韓紫妍開心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來,再噴幾個看看。”韓紫妍像是正在與夥伴們玩兒跳皮筋的小女孩一樣,在吳紀元的肚子上連續地跳了起來,她的每一次落下,吳紀元口中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可樂跟著噴出。

隨著韓紫妍的最後一次躍起,堅硬且鋒利的鞋跟頓時深深地沒入了吳紀元的肚子裡,一陣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迫使他大聲嚎叫了起來,可剛一開口,殘留的可樂一下子被吸進了鼻腔中,引得他又不得不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怎麼樣?想要說了嗎?”韓紫妍暫時停止了對吳紀元的折磨,開口問道。

“我,我堅持了,幾分鐘了?”吳紀元沒有回答韓紫妍的問題,而是一字一頓地反問道。

“你以為我讓霍福德喝的也是可樂嗎?”韓紫妍居高臨下地看著吳紀元,戲謔道:“你還真當自己能夠和FBI的王牌相提並論?”

“你,你這是什麼,什麼意思?”韓紫妍的話讓吳紀元感到了一絲不安,連喘息聲也變得微微有些顫抖。

“蜈蚣幫主既然這麼想知道,那小女子也只好達成你的願望了。”韓紫妍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喬叔。

喬叔會意地點了點頭,從手下那裡接過幾個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東西的玻璃瓶,快步走到了吳紀元的身邊,就在喬叔揭開瓶蓋的那一瞬間,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種刺激性十足的味道。

似乎是猜到了玻璃瓶中裝的是什麼,吳紀元的眼神終於變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掙扎起來,怎奈何被四個大漢死死地摁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喬叔手中的玻璃瓶離自己越來越近,吳紀元終於忍不住大喊道:“這裡面是,辣椒水?”他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恐懼的味道。

喬叔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趁著吳紀元說話的功夫,將瓶口用力地塞入了吳紀元的口中,玻璃瓶中的鮮紅色液體頃刻間全部流入了他的咽喉中,喬叔根本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頃刻間便將手中的幾瓶辣椒水盡數倒入了吳紀元的嘴裡。

“等等,等等。”見韓紫妍又打算要跳起來,吳紀元立刻軟了下來,連聲阻止道:

“我說,我說。”

“哦?你不是想試試自己能夠堅持幾分鐘嗎?”韓紫妍不屑地笑了笑,不過卻依然站在吳紀元的肚子上,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我全都告訴你,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吳紀元眼神中的無所畏懼完完全全被一種驚慌之色所代替,他心裡非常清楚,辣椒水可不比可樂,如果一旦進入氣管中,估計能讓人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不可。想到這裡,吳紀元不由得開始佩服起韓紫妍口中的那個霍福德,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強撐五分鐘,簡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韓紫妍抬腳站到了吳紀元的胸口上,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腳下的喘息,以一種高傲地語氣說道:“說吧。”

“那個殺手是八歧社的人。”吳紀元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脫口而出,韓紫妍的拷問手法已經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想要挑戰FBI王牌探員的勇氣,只希望韓紫妍能夠信守諾言給自己一個痛快。

聽到吳紀元的話,在場的眾人不由得都愣住了,韓紫妍惱羞成怒地在吳紀元的臉上狠狠地跺了一腳,冷冷地說道:“還八歧社?我看你是苦頭還沒吃夠吧。”在黑道混跡了多年的韓紫妍當然聽說過八歧社,那可是日本勢力最大、實力最強的黑幫組織,與中國的洪門,以及泰國的薩迦會並稱為亞洲三大黑幫,如此強大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幫著五毒幫這樣的小幫派去殺一個人?所以韓紫妍下意識的就認為吳紀元是在說謊。

“我說的都是真的。”顧不上韓紫妍的鞋底給你自己帶來的痛楚,吳紀元立即解釋道:“五毒幫本就是八歧社在中國培養的一顆棋子,像這樣依附著八歧社的小幫派在全國各大城市幾乎都有。”

“那八歧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一旁的韓子華突然開口詢問道,看樣子他對吳紀元所說的話產生的極為濃厚的興趣。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會讓我們知道太多的。”吳紀元搖了搖頭回答道。

韓子華的表情顯得有些失望,他衝韓紫妍聳了聳肩,示意讓她繼續。

韓紫妍點了點頭,踢了踢吳紀元的臉說道:“關於那個殺手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麼?”

“那個殺手是個女人,中文名字好像叫作……”吳紀元頓了頓,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陳雅欣。”

“什麼?你說她叫什麼?”聽到殺手的名字,韓紫妍頓時渾身一顫,雙眸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大聲問道。

“陳,陳雅欣。”

“怎麼會是她?”韓紫妍心中一驚,悻悻地從吳紀元身上走了下來,口中不住地重複著這句話。

“紫妍,怎麼了?”韓子華一把扶住妹妹的肩膀,輕輕地晃動了幾下,追問道:“這個陳雅欣究竟是誰?”

韓紫妍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口中緩緩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萬仞之前的女朋友,就叫陳雅欣。”

“萬仞?”韓子華顯然也愣住了,追問道:“你說的是我們去美國之前,跑到機場追你的那小子?”

“不可能。”韓紫妍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喬叔便搶先說道:“以那個女人的身手,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如此一無是處的小子。”原本喬叔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在接觸到韓紫妍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後,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在美國的這些年,韓紫妍之所有能夠如此迅速的成長起來,

除了想要替父親報仇的執念之外,就只剩下對萬仞的思念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她的腦海裡總是會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男人,是她情感的歸宿,所以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說任何關於萬仞的壞話。

“喬叔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韓子華將韓紫妍擁入懷裡,輕撫了幾下她的秀髮,柔聲道:“在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記憶中的那個陳雅欣就是殺害父親的兇手。”韓紫妍從韓子華的懷中掙扎出來,非常認真地說道。

“這……”韓子華猶豫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韓紫妍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

沒有再理會哥哥的詫異,韓紫妍踏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到了吳紀元跟前,低下頭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這個男人,突然抬起一隻腳將鞋跟狠狠地踩入了他的眼睛裡。

“啊!”吳紀元的嘴裡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你,你說過會給我一個痛快的。”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這句話?”韓紫妍說著再次抬起腳,堅硬的鞋跟迅速地刺入了吳紀元的另一隻眼睛。

“啊!”又一聲慘叫響起,吳紀元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口中瘋狂地咒罵著韓紫妍,“你,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看來你已經沒有說話的必要了。”韓紫妍的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將被染成了鮮紅色的鞋跟用力地跺入了吳紀元的口中,接著抬起另一隻腳原地旋轉了一圈,她的樣子美極了,就如同翩翩起舞的天使一般,而吳紀元卻在韓紫妍這動人的舞姿中徹底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啞巴。

看著吳紀元那在幾個大漢的壓制下只能微微顫抖的身軀,韓紫妍默默地將鞋跟移到了他的喉嚨上方,口中喃喃道:“去和你的兄弟們見面吧。”說完,那鋒利的鞋跟便深深地刺入了吳紀元的喉嚨,看著在自己腳下逐漸消逝的生命,韓紫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哥,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解決掉吳紀元之後,韓紫妍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走到韓子華面前詢問道,一個大漢很自覺地趴到了她的腳下,(各種。

韓子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還能怎麼辦,如今五毒幫已除,父親的仇咱們也算是報了。”

“還有那個陳雅欣呢?”韓紫妍的表情顯得極為堅定,“她才是殺害父親的罪魁禍首。”

“可是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去找八歧社的麻煩,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振九龍幫,只有等我們足夠強大了,才有可能和八歧社一較高下。”韓子華苦笑道。

“哥,你怕了。”韓紫妍的雙眸緊盯著韓子華,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害怕與八歧為敵,你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八歧社是怎樣的一個存在,你應該非常清楚。”韓子華拍了拍韓紫妍的肩膀,正色道:“我們必須小心行事,絕不能為了一時之快而拿著兄弟們的命去開玩笑。”

“說到底你就是怕死。”韓紫妍抬起一腳將正在為她擦拭高跟鞋的大漢踹到了一邊,恨聲道:“哼,你害怕八歧社,我可不怕。”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網吧。

“喬叔,讓她去吧。”叫住了想要上前阻止的喬叔,韓子華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這丫頭估計只是找個藉口離開我們罷了。”

二十多年的兄妹,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比他更瞭解自己的這個妹妹了。

“可是紫妍一個人,我不放心。”喬叔皺著眉頭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一定是去找那個萬仞了。”韓子華無奈地笑了笑,繼續道:“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吧。”

“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喬叔點了點頭答應道,隨即眾人便相繼離開,而原本嘈雜的網吧此刻卻顯得格外安靜。

距離網吧不遠的一顆樹下,韓紫妍默默地注視著韓子華等人離開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哥,保重。”

第三十九章、重回南華

一輪紅日靜靜地漂浮在天際,毫無保留的釋放著自己的熱量和光芒溫暖著人間。

街面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喧鬧非常,繁華的都市再次開始揮灑著它的活力,而那些為了生存而在掙扎忙碌的人們並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就在他們的身邊,那個代表著正義的警察局裡卻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幾名值班警察以及十多個被關押的疑犯無一倖免,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有的甚至只留下了一灘血水和令人作嘔的碎肉,案發現場無疑不讓人聞之變色,觸目驚心。

一大早,北京西郊的一個平房內,三個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坐在一起喝著茶。唐裝老者端起面前的香茗抿了一口,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平時那上位者的氣息,反倒像是一個看破了世俗的睿智老人。

“阿風他們怎麼樣了?”唐裝老者喝了一口茶,頭也不抬的問道。

“那三個小子還真是命大,肋骨盡碎不說,連經脈都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損傷,以他們目前的功力,沒有五年恐怕是無法痊癒了。”有些駝背的老人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老三,你怎麼看?”唐裝老者抬起頭看了另一個白髮老人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說實話,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但是從阿風他們所描述的情形來看,對方所施展的的確就是八歧戰氣,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我看八成就是牧野沙織那丫頭。”白髮老人冷聲道。

“難說,不過現在可以肯定,她是衝著黑龍去的。”駝背老人微微皺起了眉頭,言語稍稍有些不善。

“黑龍那小子沒什麼大礙了吧?”唐裝老者淡淡地問道。

“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罷了,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白髮老人說著看了一眼唐裝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掌門,我們是不是太過於自私了?”

“哦?”唐裝老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白髮老人,說道:“何來此言?”

白髮老人想了想,說道:“我最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黑龍為了護龍山莊已經付出的夠多了,為什麼我們不能放手呢?難道沒有了黑龍,護龍山莊就沒人了嗎?咱們能不能就讓萬仞作為黑龍的延續去過他最嚮往的生活呢?”

“老二,老三,我問你們。”唐裝老者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反問道:“如果有一天讓你們離開護龍山莊,你們願意嗎?”

兩個老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唐裝老者笑了笑,繼續說道:“護龍山莊的每一個人,心底都存在著一份榮耀感,或者說是一種信仰,作為國家守護者的信仰。”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兩個老人,微笑道:“你們覺得黑龍會願意丟掉這份信仰嗎?”

白髮老人嘆了口

氣,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萬仞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中午,可是他的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他清楚的感覺到這黑暗並不是眼睛所看到的,而是存在於他的意識當中,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靈魂脫離了軀體一般。

人真的有靈魂嗎?萬仞不知道,不過大部分人都說靈魂是不存在,而在他二十多年的認知當中,他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萬仞只有把自己所體會到的這種玄妙的感覺當成是精神恍惚所產生的幻覺吧。

慢慢地睜開眼朝四周望去,萬仞發現自己所在的是一間很舒適的高級病房,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嘴角咧出一絲微笑,心中頓時感到一陣輕鬆,一種從死神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的輕鬆。萬仞的眼眶慢慢變得溼潤起來,在這一刻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開心,重獲新生的喜悅並不是隨便誰都可以體會到的,相信有了這次經歷,萬仞以後將會更加小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在羅葉用皮帶勒住他脖子的那一剎那,他真的感到很後悔,那種滲入心扉的感覺幾乎使他全身所有的細胞都燃燒起來,在恍惚間,萬仞好像看到了父母、張強、汪含煙、李霜霜、陳雅欣、韓紫妍、佟豔玲等等所有自己的親朋好友,他們似乎都在指責自己,指責自己不負責任的丟下了他們。

正待萬仞遊離失所的時候,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打扮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見到萬仞正靠在床頭瞪著眼睛看他,那醫生似乎很驚訝,微微愣了一下,這才笑著走過來說道:“你的身體素質還真不錯,原本我預計你還得再過三天才能醒過來呢。”

萬仞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對著那醫生問道:“這兒是哪裡?”

“這裡是醫院,放心好了,你們已經安全了。”那醫生衝萬仞笑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看那樣子似乎是怕驚動了什麼人一樣,“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我們?”萬仞順著醫生的目光望去,只見身邊的另一張病床上正躺著兩個女人,正是得知萬仞在醫院的消息後便趕過來的汪含煙和李霜霜。此時她們正相互依偎著酣睡,或許是因為擔心,或許是因為勞累,她們都睡得很沉,就連萬仞醒了都沒有察覺。

看到兩女,萬仞不由得一陣心疼。

許久後,醫生呼了口氣,微笑道:“身體恢復的很好,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說著,將自己的工具收了起來,繼續說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的話按一下牆上的按鈕就行了。”說完,那醫生便轉身走了出去。

萬仞衝著他的背影喃喃說道:“謝謝。”

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現在的萬仞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體會到活著的意義,他的心態變了,從現在開始他將用心去生活,而不會再跟從前一樣什麼都無所謂,因為他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上讓自己留戀的東西太多了,他實在不捨得就這麼離開。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兩女酣睡的模樣,萬仞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也許是感受到了萬仞的目光,兩女微微動了動,竟然同時醒了過來。

“萬仞你醒了?”汪含煙一睜開眼,見到萬仞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微微一愣後立即驚喜的跳了起來,一下撲了上去。

“不過你要是再不下來,我沒被人給害死,也要被你給壓死了。

”萬仞嘴角向上微微一翻,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

“呵呵。”汪含煙急忙把手從他脖子上拿開,此時一道陽光從窗戶中照進來,剛好落在萬仞身上,使他看上去像是充滿了無窮的生機一般。

“老大,你醒了。”李霜霜見萬仞的目光轉向她,不由得嘴角一翹,眼中更是難得的露出一抹似乎溫柔的笑意。

“醒了,在不醒也許就真的就醒不過來了。”萬仞衝她輕輕一笑,點了點頭道。

汪含煙調皮的瞥了兩人一眼,有些心疼的皺著小鼻子道:“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這回被人揍的這麼慘?看看,你看看你的臉,原來多英俊啊,現在好,都被揍成豬頭了,難看死了。”

李霜霜在旁邊抿著嘴輕輕一笑,旁邊的萬仞鬱悶的翻了翻白眼,對於汪含煙,他從來都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讓你們擔心了。”萬仞左右看了一眼兩女,輕聲說道。

想起萬仞的遭遇,汪含煙頓時氣的把小嘴撅了起來,她氣鼓鼓的說道:“你也知道會讓我們擔心啊?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懂得自我保護呢?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被人給綁走了,如果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們連給你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你以為我想啊?”萬仞眉頭微微一挑,無奈的看著汪含煙說道:“人家可是公務員,我一個小市民有拒絕的權利嗎?而且就算我當時拒絕跟他們走,估計他們至少也會有一百種方法把我給弄進去。”想起先前周文所說過的那些話,萬仞不由得一陣唏噓,一個沒有後臺的普通市民,即便是死在了警局裡面,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波浪,頂多也就是事後在失蹤人口登記薄上新增一條記錄罷了。

汪含煙兩眼一紅,看了一眼李霜霜,恨聲罵道:“什麼公務員啊?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狼。現在我終於明白人民警察是什麼意思了,就是專門欺壓人民的警察。”

萬仞抓了抓頭,嘿嘿一笑沒敢吭聲。反倒是旁邊的李霜霜輕輕的扯了一下汪含煙的袖子,在她耳邊悄聲說著什麼,汪含煙一聽立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旁邊的萬仞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兩女,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兩個丫頭不是一直都當對方是情敵的嗎?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兩女笑鬧了一陣,汪含煙這才瞥了瞥萬仞,小嘴一翻,得意的說道:“很奇怪嗎?我和霜霜現在已經是好姐妹了,以後你要是再敢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

“啥?”萬仞這下算是徹底傻了眼,一臉迷茫地看著兩女。

“我和含煙已經商量好了,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們兩個就都做你的女朋友。”李霜霜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至於以後誰能成為你的萬夫人,就讓你自己來決定吧。”

萬仞好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錯愕地看著汪含煙。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汪含煙聳了聳肩,翻身爬上了病床,整個人蜷曲著依靠在萬仞懷中,繼續說道:“不過我可警告你,可沒有下一次了啊,要是再有第三個女人出現,我一定親手廢了你。”說著,伸出一隻腳在萬仞胯間輕輕點了兩下。

“沒錯,到時候我一定幫著含煙一起廢了你。”李霜霜也不甘示弱,幾乎是跳著蹦上了病床,依偎在萬仞的另一邊,揮舞著小拳頭笑嘻嘻地說道。

“喂,

喂。”萬仞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就不用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你有什麼意見嗎?”汪含煙伸手握住了小萬仞,輕輕地撥弄著,一臉邪惡地問道。

“沒,沒有。”看著汪含煙的表情,萬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結巴著說道。開玩笑,咱還沒傳宗接代呢,敢忤逆你的意思嗎?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李霜霜緊緊地抱著萬仞,將臉埋進他的胸口,露出滿臉幸福的笑容。

既然無從選擇,那就學會接受吧。萬仞這麼想著,緊緊地摟住兩女,說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兩位娘子是不是應該伺候伺候官人了?”

一陣翻雨覆雨過後,三人都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臉上都是一臉滿足的神色。

好一會兒,汪含煙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冷哼一聲,揮舞著小拳頭大聲道:“這些人實在太可恨了,竟然敢陷害你,咱們決不能就這麼算了,等你傷愈了,這個仇必須得報。”

“報仇?找誰報仇?”萬仞苦笑一聲,輕聲道:“難道要咱們拎著腦袋和社會幹?”

“是啊,含煙,既然老大都沒事了,那就算了吧。”李霜霜畢竟沒有汪含煙那麼強悍,有些弱弱地勸道。

“我說的當然是幕後的主謀啦。”汪含菸嘴一撇,惡狠狠的道:“抓到他們,我一定也要讓人把他們給揍成像萬仞這樣的豬頭。”

萬仞鬱悶的嘴一歪,直接無視汪含煙的比喻,有氣無力的反問道:“你以為他們會老老實實的等著咱們去報仇嗎?而且你都不知道他們是誰,這仇怎麼報?”萬仞此時還不知道關押他的警局裡早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他更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因為他的緣故,否則他也不會說的這麼瀟灑了。

聽到萬仞的話,汪含煙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的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事兒的幕後主謀,這次你差點就嗝屁了,這仇一定得報。”

這個汪含煙,無論什麼時候,說話都是這麼的大大咧咧。

無奈地笑了笑,萬仞隨後他轉頭朝李霜霜看去,李霜霜雖然沒怎麼說話,但萬仞能感覺到,李霜霜似乎也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尤其是她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時不時的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當然以萬仞的性格,他多半是把這種感覺當成了自己的錯覺。

當天下午,佟福海和萬仞之前的幾個銷售部的手下得知了萬仞的消息後便立刻趕到了醫院,在確定萬仞沒事兒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萬仞也在得到醫院的許可之後隨著眾人一同回到了他們的住處,當然,這一次他是被人給抬上了車。

不過讓萬仞沒想到的是,在臨行前,葉新龍竟然專門來看望了他一次,兩人進行了一次不短的談話。雖然葉新龍鄭重的向萬仞承諾,一定會憑著自己多年在商場上建立的關係幫他查出這一次的幕後黑手,可是看著葉新龍說這話時的那種眼神,萬仞心裡卻更加肯定,這一次要對付他的人究竟是誰。

而萬仞真的會像他所說的一樣,就這麼算了嗎?當然不會,不過他卻絲毫沒有想讓對付他的人受到和他一樣的皮肉之苦。他們對付他的原因是什麼?說白了不過就是為了自身的利益罷了,所以萬仞只會在他們最在意的地方去報復他們,去打擊他

們。

出了醫院的大門,萬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著蔚藍的天空,心中暗想道:“從現在開始,我萬仞絕不會再對任何想對付我的人心存仁慈,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斷了你的命根子,看你還會不會有這個想法。”

萬仞身體還沒完全好,不過在醫院待著怎麼也不如在家裡待著舒服,即便是呆在南華集團,起碼也是他自己的地盤。而且他現恢復的速度的確有些變態,普通人起碼半個月才能恢復的傷,他只五天就好的差不多了,這要是被那些醫院的老教授給發現了,還不把他當成白老鼠一樣拿去做研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事情經歷一次就夠了,萬仞可不願再經歷第二次,所以他很堅決的要求辦理了出院手續,對於這一點,汪含煙和李霜霜等人自然也不會拒絕。

剛走進南華集團的大門,萬仞便被眼前的陣仗給震住了,只見整個一樓大廳站滿了身穿職業裝的公司員工,只見他們神情激昂,見到萬仞走了進來,站在最前面的保安部經理范陽立即一躬身,大聲吼道:“恭迎萬總平安歸來。”

緊隨其後的上百名南華員工也跟著不甘示弱的大聲喊道:“恭迎萬總平安歸來。”

聲音震耳欲聾,氣勢雄壯威武。

頓時,時間似乎都靜止了,只剩下上百名員工半彎著腰,頭也不抬的站在那裡。萬仞老臉一熱,有些尷尬的瞟了佟福海一眼,可佟福海此時正站在前面滿意的欣賞自己花心思弄出來的傑作,那裡看的到萬仞的尷尬?

萬仞看著佟福海的後腦勺鬱悶的抽了下鼻子,不過見到上百員工就這麼站著等著他發話,萬仞的心情也不由得充滿了激揚的熱血。這些都是南華集團的精英啊,沒有他們,自己說話不會這麼硬氣,不會活的這麼瀟灑,雖然南華集團和自己也給他們帶來了利益,帶來了地位,可跟他們帶給自己的比起來,他們獲得的卻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可即便這樣,他們依然這麼滿足,堅定不移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征戰商場,一時間,萬仞竟然有些呆了。

萬仞在那兒發著呆,而他身邊的汪含煙和李霜霜也都是一臉的激動神色,她們看著面前排成筆直兩排的南華員工,看著自己身邊的萬仞,眼中充滿了柔情和自豪。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受人尊重,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高高在上。醉臥美人膝,醒掌殺人權,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值得她們去愛,去守護,去為之付出一生的男人。

李霜霜最先從那種自豪中清醒過來,見那些員工一直彎著腰等著萬仞發話,可萬仞卻在那兒呆,她不由得輕輕咳嗽了一下。萬仞頓時被驚醒過來,他老臉一紅,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竟然在這種時候走神,這不是讓這數百名手下看笑話嗎?微微輕咳一聲,萬仞揚聲道:“謝謝兄弟姐妹們,謝謝你們在百忙之中還能在這裡為我接風。不過我想說的是,這次我被人陷害,為什麼能夠活著回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萬仞竟然要跟他們演講,不由得全部望向了萬仞,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萬仞深吸一口氣道:“是你們,是各位兄弟姐妹團結在南華集團的旗下給了他們壓力,讓他們不敢輕易對我下手。因為他們知道,在這兒,在南華集團還有著我的兄弟姐妹們等著我回家。所以我要謝謝你們,如果沒

有你們,我萬仞這次必定難逃此劫。”說完,萬仞微微彎下腰,朝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小子還真不簡單,這收買人心的手段可比我都高明多了。”佟福海轉過身來看了萬仞一眼,暗自嘀咕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直起身來,萬仞朝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萬仞話音剛落,一眾員工頓時像事先彩排好了似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沒有表現出絲毫一點的慌亂無章,可見身為董事長的佟福海為了迎接萬仞這個副總經理的確是下足了心思,同時也可以看出佟福海對於萬仞的重視。

無奈的搖了搖頭,打發汪含煙和李霜霜先去忙自己的事,隨後將范陽和他昔日的心腹手下張軍招呼過來,低聲在二人耳邊交待了幾句,便跟著佟福海往他的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將辦公室的門反鎖後,佟福海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萬仞,輕聲笑問道:“呵呵,是不是在怪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萬仞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沒有吭聲,不過顯然是默認了。

佟福海像是讀出了萬仞心中的想法,他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好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想過沒有,身為南華集團的副總經理,社會地位絕非一般,可那幾個小警察,為什麼會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便敢對你下手?”

萬仞微微楞了一下,一來他沒想到佟福海竟然猜中了他心中的想法,二來是他沒想到佟福海似乎還有說辭,所以他好奇的道:“為什麼?”

佟福海臉上的表情一斂,嚴肅的看著萬仞道:“因為你這個南華集團的副總經理實在是太低調了,低調到出行的時候身邊別說保鏢了,甚至連個司機都沒有,所以他們才會有這種僥倖心理,如果你這一次身邊帶著兩個保鏢,他們還敢對你動手嗎?”

佟福海早在去醫院接萬仞之前就已經仔細考慮過了,萬仞遇險時的那種無力感,讓佟福海深深的自責,責怪自己平時太過於忽略公司高層人員的人身安全,以至於使得萬仞這一次差點就去見了馬克思。畢竟南華集團樹大招風,眼紅的人也不在少數,為了自身利益,總會有人做出一些較為極端的事情。而且,萬仞也是佟福海最為器重的人之一,所以他才要用這種方法告訴所有人,無論是誰,敢動南華的人,那就要有勇氣接受整個南華集團的打擊報復。

聽了佟福海的解釋,萬仞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了許多,微一思索他便明白了佟福海的苦心,頓時心中充滿了感動。

這一刻,萬仞似乎感到了只有在張強身上才會感受到的那種兄弟的情誼,深呼一口氣,萬仞微微的皺著眉頭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好意,可有時候太過於高調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小子,要我說你這個人有的時候就是太謹慎了。”佟福海不屑的一撇嘴,整個南華集團大概也就佟福海這個董事長敢用這樣的語氣直言不諱的說教萬仞了:“無論你有沒有排場,囂張不囂張,該把你當敵人的依然把你當成是敵人,該把你當對手的依然把你當成是對手。至於那些不知道你身份的人,那就必須要讓他們明白,你並不是一個任人魚肉的軟柿子。”微微頓了一下,佟福海吐了口氣道:“做人,就應該隨心所欲一點,有的時候忌諱多了,難免束手束腳,那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

放開手腳轟轟烈烈的幹他孃的一場。”

萬仞輕輕的嘆了口氣,佟福海說的也沒錯,尤其是他最後的那句話,徹底的打動了萬仞。

“算了,我說不過你,大不了我以後出門的時候就讓范陽給我當司機,這總行了吧?”萬仞嘴角微微一撇,苦笑著輕聲道。

“真的?”佟福海兩眼一亮,彷彿惡狼看見了兔子似的冒著幽幽藍光。

萬仞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當然是真的,我萬仞說過的話什麼時候收回來過?”

“哈哈,實在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含煙那丫頭成天在我耳朵跟前嘰嘰喳喳的,這下子終於可以清淨了,哈哈。”

萬仞兩眼一翻,額頭瞬間爬滿了無數條黑線。

第四十章、黑龍驚現

當白若雪剛剛坐在辦公桌前,辦公室的門便被人敲響了。

“白秘書,有人剛剛送來一束玫瑰花,卡片上寫著你的名字。”前臺的小美捧著一大束鮮花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花放到桌上後,小美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白若雪,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謝謝。”白若雪道謝了一聲後,輕車熟路地從花束裡面拿出一張卡片,看了一下卡片上的署名後,微笑著對小美說道:“小美,麻煩你幫我把花拿出去扔了吧。”

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白若雪說這句話了,小美並沒有感到驚訝,點了點頭又重新拿起鮮花,說道:“白秘書,這花很漂亮呢,你確定要扔掉嗎?”

白若雪笑了笑,說道:“花雖美,但是卻不是我喜歡的人所送,換做是你,你會留下來嗎?”

小美心有同感地說道:“這倒也是。不過白秘書,這一次送花的那個南傑,聽說可是副市長的侄子呢,而且這個南大少爺的身份也不簡單,對你又好像很有誠意的樣子,你真的都不考慮一下嗎?”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即便他是美國總統的兒子,我也不會動心。”白若雪眯著雙眼,微笑道:“話說回來,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花是南傑送的?”

小美臉一紅,吐著舌頭說道:“我有點兒好奇,所以偷偷看了一下卡片啦。”

“好吧,原諒你這一次了。不過作為懲罰,去給我泡一杯咖啡吧。”白若雪笑了笑說道。

“好的,雀巢不加糖,對吧?”小美笑呵呵地說道。

白若雪點了點頭。

“OK,沒問題。”說完,小美拿著花束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怎麼?白秘書還是不願意收下嗎?”當小美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一堆女職員立刻圍了上來。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不會缺少八卦,這句話真是一點兒都不錯。

“是啊,白秘書說花雖美,但卻不是她喜歡的人送的,所以她是不會收下的。”小美眨著眼睛說道。

“這可真就奇怪了,今天送花來的可是蔚藍集團的創始人南大少爺啊,而且據說他還是咱們副市長的侄子,如果哪個女人被他看上了,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這白秘書怎麼就一點兒都不動心呢?”一個女職員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好像極其希望南傑的這束花是送給她的。

“白秘書不是說了嗎?因為對方不是她喜歡的人嘛。”小美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名女職員,說道:“不說了,我還要去給她泡咖啡呢。”說完,小美將手中的花束整個塞到了廢紙簍裡,然後風風火火地往茶

水間走去。

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另一個女職員忍不住笑道:“看來咱們小美已經成為白秘書的忠實粉絲了。不過也難怪,白秘書不僅人長的漂亮,又能與同事之間和睦相處,工作能力更是有目共睹,就連咱們的萬總都經常甘拜下風。這樣的女人,的確值得被人所崇拜呢。”

“是啊,想她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一個冰山美人呢,沒想到脾氣卻這麼好。”

正在一眾女職員充分發揚將八卦進行到底的大無畏的精神時,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眾人立刻一鬨而散,迅速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裝出正在工作的樣子。

很快,兩個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正是南華集團的市場部總經理商天宇,而走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高檔西服的年輕人。

看到領導到來,所有人立刻一起站了起來,向商天宇問好道:“商總,早。”

“你們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商天宇衝眾人擺了擺手,隨即一臉獻媚的對身邊的年輕人說道:“南少,裡面請,白小姐的辦公室就在前邊。”

“我知道了,商總你去忙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那年輕人點了點頭,一臉高傲地說道。

“好的,那我就先失陪了,南少還有什麼需求的話儘管吩咐。”

“嗯。”南傑沒有再理會商天宇,帶著一種優越感徑直朝白若雪的辦公室走去。

“原來他就是南大少爺啊,挺年輕的嘛,沒想到花剛送到,人就親自殺上來了,不知道白秘書這一次還能不能經受得住這麼猛烈的攻勢呢?”

“是呀,我也想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待商天宇離開後,幾個女職員立刻又八卦了起來。

正當南傑還有幾步就要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出來的人正是白若雪。

抬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發呆的南傑,白若雪微微愣了一下,一個好心的女職員見狀便提醒她說道:“白秘書,這位是蔚藍集團的南傑總經理。”

白若雪這才正眼看了南傑一眼,雖然她很不喜歡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但還是禮貌地說道:“原來是南少駕到,請問您找我有事嗎?”

南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微微一笑,說道:“白小姐可是美若天仙啊,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我送給你的花呢?”

白若雪笑了笑,說道:“呵呵,謝謝南少的好意,花很漂亮,不過我卻受不起。”

南傑順著白若雪的目光向後望去,只見自己送給她的花此刻正直直的插在一個女職員桌下的廢紙簍裡,眼中立即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色,但隨即便笑著說道:“白小姐,聽說你對公司的運作和金融方面相當有見地,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不知道可否賞臉?”

“不好意思,很不巧我手頭上有很多事情要忙,還是下次吧。”白若雪一臉微笑的和他打著太極。

“白小姐儘管放心,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絕對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南傑早已是此道高手,又豈會被白若雪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望著白若雪那美輪美奐的俏臉以及吹彈可破的肌膚,南傑眼中露出了迷離的眼神。他見過的美女不少,但是像白若雪這般能夠直接撩撥到他內心的還是第一次,從剛剛見過白若雪第一眼之後,他就決定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哪怕是讓他以後再也不去碰別的女

人,他都心甘情願。

被南傑的目光盯著,白若雪感覺渾身不自在,一臉冷淡地拒絕道:“真的不好意思,南少,你也知道,南華商業城剛剛開業沒多久,很多事情都還沒有走上正軌,而且這段時間我們萬總又不在集團,所以我恐怕真的抽不出時間。”

南傑笑了笑,又說道:“那不知道下班後,可否邀請白小姐一同共進晚餐呢?”

“對不起,南少,我今天已經有約了。”白若雪皺了皺眉說道。

“那明天呢?”南傑絲毫不肯放棄。

白若雪撇了撇嘴,說道:“明天也有約。”

“白小姐你不要告訴我,你後天也有約了?”南傑依然想快狗皮膏藥一般。

“恭喜你,答對了,我最近恐怕都不會有什麼時間了。”白若雪掩著嘴輕笑道。

見到白若雪居然如此油鹽不進,南傑微微有些惱了,想自己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今天居然被眼前的這個女人連番拒絕。覺得自己被駁了面子的南傑正準備換一種手段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頓時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休閒裝扮的年輕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萬總,你回來了。”就在南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白若雪看清來人後忽然驚訝地大聲叫了一聲,一絲慌亂的神色在她臉上一縱即逝。

“是啊,回來了。”萬仞用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著白若雪,別有深意的說道:“很意外嗎?”

自從醒來之後,萬仞就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仔細想了幾遍,他很奇怪為什麼自己被警察帶走後,佟福海等人卻沒有立即去警局撈自己,直到出院之後才從佟福海那裡得知,他壓根兒就沒有得到消息。這說明什麼?說明白若雪隱瞞了自己被抓的事情,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一旁的南傑聽到白若雪的驚呼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萬仞,這才伸出一隻手,親切的微笑道:“早就聽說南華集團的萬總能力過人,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萬仞絲毫沒有和南傑握手的意思,只是嘴角一翻,淡淡地說道:“南少可真是好興致啊,放著那麼大的公司不管,跑到我這裡來泡我的秘書?”

一大早就被叫到警局去錄口供,萬仞顯得心情極為不佳,在得知了那天晚上警局所發生的慘案後,他更是感覺到心口被一塊巨石個壓住了一般。他總感覺近期所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有或多或少的關聯,可卻偏偏找不到一個切入點,所以一見面就沒有給南傑一點好臉色。

“萬總說的這是哪裡話,我這應該叫做資源共享吧?”南傑並沒有在意萬仞那不善的表情,自顧自的對萬仞猥瑣的笑道:“如果萬總有興趣,隨時歡迎到我公司來坐坐,我那的女員工可都是清一色的剛剛大學畢業的美女哦。”

“我沒興趣。”萬仞撇了撇嘴,露出一絲鄙視的神色說道:“南少,我還要和我的秘書商討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請回吧。”

“哦,是這樣的,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找萬總談談生意上的事,我最近剛剛拿下一個大項目,希望能和萬總合作。”南傑話鋒一轉,擺出一副商談正事的模樣,微笑著說道。經過短暫的接觸,他已經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和白若雪之間一定有著工作之外的關係,

所以他想要搞定白若雪,恐怕還得從萬仞身上下手。不得不說,如果世界上有研究男女之間微妙關係的這門課程的話,南傑最起碼得是博士導師級別的人物。

“我沒興趣。”萬仞說完,也不再理會南傑,看了一眼白若雪之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而白若雪則對南傑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之後緊跟著萬仞走了進去。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無視過的南傑頓時從心底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但是想到這裡是萬仞的地盤,卻也沒有因為憤怒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當走出了南華商業城的辦公樓之後,南傑回過頭來,對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怒罵道:“草,什麼玩意兒,真是給臉不要臉。”

“南少,是什麼人惹你發這麼大的火啊?”正當南傑打算驅車離開的時候,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來到他面前,微笑著說道。

“方程?”看清來人後,南傑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輕輕地朝對方胸口上捶了一拳,笑罵道:“你小子不是早就已經不在南華幹了嗎?”

“剛剛的事我全都看見了,怎麼樣?想不想搞搞那個萬仞?”方程沒有和南傑客套,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南傑以一種狐疑的目光盯著方程,試探著問道:“怎麼?你和那個萬仞有仇?”從方程的話中不難聽出,他一直潛伏在南華集團裡,而且還沒有被人發現。南傑雖然是個色中餓鬼,但卻也不傻,相反還是個有幾分手段的人,否則蔚藍集團也不可能會發展的這麼迅速,雖然他叔叔是副市長,在政策上的確能給予他一些幫助,但是蔚藍集團能有今天卻也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

“找個地方聊聊?”方程沒有回答南傑的問題,而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上車吧。”南傑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

蔚藍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南傑衝自己的秘書說了句“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之後,便將門給反鎖了。

“說說吧,你為什麼想搞那個萬仞?”南傑和方程一起坐到沙發上,開口問道。

“實話跟你說吧,我和我爸之所以會離開南華,都是被這個萬仞給害得。”方程一臉激昂的看著南傑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我見你提起萬仞的時候,那麼苦大仇深的樣子。”南傑扔給方程一支香菸,表示理解的笑道。

“南少你不也看那小子不順眼嗎?”方程將香菸叼嘴裡,但卻並不點著,殷殷的說道:“在我的記憶裡,好像還從來沒有人在你面前這麼囂張過吧?”

“他囂不囂張跟我也沒什麼關係,反正我的目標又不是他。”南傑故作無所謂的說道,雖然他心裡也非常想報復一下萬仞,但卻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是嗎?”方程眯起眼睛,淡淡地說道:“這麼說吧,南少,只要你肯幫我對付萬仞,我保證你能搞定他的那個秘書。”

聽到這句話,南傑眼中頓時爆出兩道精光,迫切的問道:“此話當真?”對於自己的好色,南傑是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掩飾的,更不會覺得難為情,用他的話來講,男人不流氓,發育不正常。

方程微笑著點了點頭,附到南傑耳邊細聲敘述了起來,南傑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精彩,待方程說完,他一拍大腿叫道:“我草,你小子可真夠陰險的啊,放心吧,警察那邊

我來搞定。”說完,他舔了一下嘴唇,兩眼冒出幽幽綠光。

“萬總,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嗎?”跟著萬仞進入到辦公室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可萬仞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面無表情的不停的抽著煙,而坐在他對面的白若雪終於受不住這種沉默,開口說道。

“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萬仞深深地吐出一口煙,抬頭盯著白若雪輕聲問道。

“解釋?解釋什麼?”白若雪故作正常的疑問道,但是她那閃爍的眼神卻早已經出賣了她。

“若雪,你給我做秘書的時間也不短了吧?我有虧待過你嗎?”萬仞將手中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別有所指的說道。

“沒有,除了拒絕過我的感情之外,萬總你一直都對我很好。”說到這裡,白若雪眼中的閃爍漸漸被一絲幽怨所取代。

萬仞避開了白若雪那幽怨的眼神,再次點上一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出賣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若雪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的說道。

“都事到如今了,還有隱瞞的必要嗎?”萬仞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在一起,說道:“那天我跟那些警察走的時候,暗示過你趕緊通知董事長,不要告訴我以你的細心沒有看懂我的眼色。”

“萬總,或許是我在你面前一直表現的太過優秀了,所以你自認為我一定能看懂你當時所使的眼色,是嗎?”白若雪嘆了口氣,說道:“沒錯,如果是在平時,我一定能夠理解到你的意思,可是難道你忘記了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了嗎?因為你的拒絕,我一連好幾天不在狀態,你知道嗎?”說到最後,白若雪的聲音幾乎已經快要到達了咆哮的邊緣。

“這……”聽到白若雪的解釋,萬仞原本堅定的心又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是啊,想想自己曾經也因為感情的事情而頹廢過,難道就不允許別人因為感情而失常,而不在狀態嗎?白若雪本就是一個正值青春的女人,因為感情被拒而心不在焉,以至於沒有搞懂自己情急之下通過眼神所表達的意思,這不是很合理嗎?

“即便你當時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公司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向董事長彙報?”萬仞雖然有些動搖,但並不代表他已經完全排除掉了對於白若雪的懷疑。

“因為我誤解了你的意思,我以為你是叫我不要擔心,你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白若雪毫不退縮的迎上了萬仞的目光,理所當然地說道。

望著眼前不斷髮出猩紅色火光的菸頭,萬仞再次沉默了下來,他此時的心情就好像是一個被人冤枉了的死刑犯,好不容易找到了對自己有利的證據時,卻一下子就被人給推翻了,鬱悶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半晌,萬仞朝白若雪輕輕地擺了擺手,低聲說道:“你先去忙吧,讓我靜一靜。”

“好的,萬總。”白若雪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溫柔地說道:“別抽太多煙了,對身體不好。”

萬仞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她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白若雪出去後,萬仞再次沉思了起來,難道自己真的冤枉白若雪了嗎?記得當時那個刑警隊長周文說過,即便是自己死在了警局裡也不會有人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裡有他們的人,能夠封鎖住自己被警察帶走

了的消息,他憑什麼能夠這麼肯定沒人會知道自己的下落?而自己唯一能想到有嫌疑的人也只有白若雪,可剛剛她所說的那些理由一時半會兒卻找不出半點漏洞,而且她剛剛所表現出來的鎮定,也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既然如此,那麼潛伏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又會是誰?

正當萬仞因為找不到一絲頭緒而感到頭痛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乎那麼多幹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付陰謀最好的工具就是時間。”

“誰?是誰在說話?”萬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的一跳,這聲音並不是由耳朵傳入,而是直接就出現在他的心裡,彷彿就如同他自己在思考一般。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你是黑龍?”想起幾年前那個奇怪的老人對自己所說的話,萬仞試探著問道。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故事了。”男人大笑道。

聽到對方承認,萬仞心中不由得一陣激動,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又驚又恐地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可以和我交流?那個老大爺所說的情況並不是這樣。”

“哈哈,當今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真正瞭解魂遊大法?”黑龍哈哈大笑一聲,說道:“你口中的那個老大爺是不是告訴你,你是我選擇的傳承者?一旦衝破封印,你便可以擁有我全部的記憶和力量?”

“是啊,他的確是這麼說到。”萬仞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實話告訴你吧,魂遊大法真正的特性並不是傳承,而是共存。”黑龍的聲音顯得很是興奮。

“共存?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共同擁有我的身體?”萬仞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開什麼玩笑?和另一個人共同持有對自己身體的使用權?任誰都不會願意。

“你可以這麼理解。”黑龍說道。

“那怎麼可以,你趕緊從我身體裡滾出來。”萬仞越想越覺得恐怖,要是讓這個黑龍繼續留在自己的身體裡,那以後自己和汪含煙她們親熱的時候,豈不是等於有個外人在一旁看現直播麼?

“哼,你以為我想選擇你?一丁點的天賦都沒有,要不是那個女警察的臭腳刺激到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衝破封印。”黑龍怒哼了一聲,轉而卻又以一種及其曖昧的聲音說道:“不過你小子居然是我最喜歡的戀足體質,也算是勉強湊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