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四十一至五十

足緣四十一至五十

第四十一章、老情人

“世上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找上我?”雖然萬仞百般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他非常明白這一切他都無能為力。

“怎麼?看樣子你很不情願啊。”黑龍戲謔地說道。

“黑龍,我求求你,你離開我的身體,好不好?”萬仞渾身都覺得難受無比,忍不住懇求道。

“經過這二十多年的融合,我和你的意識已經達成了共存,也就是說,一旦我選擇離開你的身體,那麼你也將成為一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黑龍淡淡地說道:“你確定要我離開?”

聽到這裡,萬仞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雙眼無光的看著面前的電腦顯示屏,喃喃道:“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當封印被衝破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已經成為了無法分割的一個整體。”

“無法分割的整體?”萬仞疑惑地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我除了能聽到你的聲音之外,完全感覺不到你的存在啊。”

“我草,老子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人,都說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要告訴我你小子感覺不到你自己的存在。”黑龍的聲音顯得有些抓狂的感覺。

第一次被別人說笨,萬仞不禁臉色一紅,弱弱的問道:“那也就是說,我也可以擁有你當年的力量了?”

“痴心妄想。”過了一分多鐘,黑龍才懶洋洋地回應道:“你小子體質太弱,如果瞬間擁有了老子的力量,那麼你的身體也會因為無法承受而遭到反噬,到時候你小子便會灰飛煙滅。”

萬仞不禁打了個哆嗦,拍了拍胸口說道:“說到底,我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也不盡然,在你小子遇到危險的時候,老子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雖然因為你體質的限制,老子最多隻能發揮出不到百分之一的實力,但是隻要對手不是那種絕世高手,倒也不足為慮。”黑龍恨恨的說道,好像是在惋惜萬仞怎麼會這麼弱。

“你大爺的,你以為每個人都能和你這個變態一樣那麼強悍啊?”萬仞很是不服氣地說道。

“懶得和你小子廢話,老子要開始閉關修煉了,想要完全跟你小子融合,還需要多費些力氣。”黑龍打了個哈欠,淡淡地說道。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聽到黑龍說要閉關,急切地大叫道。

“有屁快放。”黑龍不耐煩地說道。

“我要怎麼樣才能主動和你進行交流?”萬仞想了想,如果是在又外人在場的情況下,自己總不能這麼大呼小叫的吧?那還不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在心裡默唸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是,就這麼簡單。”黑龍淡淡地說道:“還有什麼問題?”

“沒了,你滾吧。”萬仞沒好氣地說道。

“草你大爺。”黑龍無所謂的回了一句,便不再作聲了。

萬仞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剛剛與黑龍的對話,心裡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雖然以後無論做什麼事,身邊都會多了一個無形的觀眾,但是有這麼一個絕世高手做保鏢,卻也不錯,至少以後很難再有人能威脅到自己的生命了。

在辦公室呆了一上午,看了會兒近期的各項報表,感覺沒什麼需要自己處理的事了,萬仞便陪著汪含煙和李霜霜逛街去了。想起自己在醫院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兩女那在酣睡中都依舊掛在臉上的擔憂之色,他便發誓要好

好對待她們,至少要讓她們每天都感覺到開心和快樂。

三人大包小包的買了一大堆衣服鞋子,正準備開車回家上演一場霸王馭二女的禁制級電影,萬仞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他永遠都無法忘記的身影,即便是多年未見,他心裡仍然能感到一陣莫名的騷動。可是那張曾經美豔絕倫的俏臉,此時卻是如此憔悴,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一般,眼神裡充滿了悲傷。

汪含煙見萬仞突然盯著一個比自己還要靚麗幾分的美女在愣神,頓時氣呼呼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撅著嘴說道:“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就是,整個下午都在看美女,還沒看夠啊?”李霜霜也附和著在萬仞另一邊胳膊上掐了一下。

萬仞頓時疼的打了個激靈,心中暗想,這李霜霜什麼時候也變得和汪含煙一樣這麼喜歡掐人了?一個汪含煙就已經夠自己受了,現在又多了個李霜霜,找這種趨勢發展下去,那還得了?

“她怎麼會變得這麼憔悴?看上去好像有心事的樣子,難道遇到什麼難題了?”萬仞心裡想著,目光卻收了回來,向兩女解釋道:“我只是看到了一個熟人罷了,你們至於嗎?”

汪含煙哼了一聲,說道:“騙鬼呢?你知道你剛剛看人家的時候是什麼眼神嗎?你看我的時候怎麼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

萬仞無奈的聳了聳肩,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再次將目光轉過去,只見對方突然眼中一亮,臉上露出一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溺水人一般的表情,快步朝萬仞走來。

“萬仞?真的是你?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那美女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萬仞面前,驚喜地抓著萬仞的衣角,全然不顧正在一旁兩眼冒火的汪含煙和李霜霜。

“都跟你們說過了,真的是碰到熟人了。”萬仞轉過頭對著兩女微笑一下,解釋道:“你們先回車裡去吧,我和她說會兒話。”說著,萬仞將手裡的大包小包一股腦全都塞到了兩女手中。

“我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會有再見的一天,現在過得還好嗎?雅欣。”那美女正是陳雅欣,萬仞看著眼前面露憔悴的佳人,心中不由得一酸。

陳雅欣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不一會兒卻又強顏歡笑地說道:“我過得還可以,你呢?看樣子應該挺滋潤吧?”陳雅欣瞟了一眼正鑽進車裡的汪含煙和李霜霜,淺笑道:“那兩個美女跟你的關係不一般吧?”

“她們是我女朋友。”萬仞摳了摳腦袋,為了掩飾尷尬,他不得不將話題引到了一邊:“剛看你好像很為難的樣子,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了?”

一絲黯淡的神情在陳雅欣臉上一閃而過,隨即便微笑著說道:“沒什麼,一點兒小事罷了。對了,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呢?”

“在一家公司打工呢,勉強算得上是個白領吧。”萬仞淡淡地說道。

“打工?你見過哪個打工的人能夠開得上奧迪A8的?你們公司不會是倒賣軍火的吧?”陳雅欣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萬仞習慣性的掏出一支菸叼在嘴裡,隨即想到陳雅欣不喜歡他抽菸,於是又將香菸放回了煙盒裡,笑著說道:“呵呵,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在南華集團任副總經理,這車也是公司給配的。”

“南華集團的副總經理?

不要告訴我,現在整個北京城風頭最勁的南華商業城的項目經理就是你啊?”陳雅欣瞪著眼睛大呼道,見到萬仞收回香菸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輕聲道:“想抽就抽吧,我現在又不是你的誰,不用管我的。”

“你呢?在哪裡工作?”萬仞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再將香菸掏出來,只是有些關心的問道。

“之前在一家小公司打雜,老闆剛剛請我吃了一道炒魷魚,正發愁找工作的事呢。”陳雅欣眼神閃爍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那兒還要人嗎?不嫌棄的話,幫我引薦引薦唄。”

“這個沒問題,你明天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找我,我給你安排。”對於陳雅欣的請求,萬仞從來都沒有拒絕過,更何況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你對我真是太好了。”見到萬仞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陳雅欣臉上的愁雲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笑嘻嘻地拉著萬仞的手說道:“那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明天來找你。”說完,迅速的在萬仞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跑掉了。

看著陳雅欣那歡快的背影,輕輕地撫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萬仞也感覺到自己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要問陳雅欣,但是想想明天她還會來找自己,還是等明天再和她好好聊聊吧。

“小子,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兒。”正當萬仞沉溺在與陳雅欣重逢的喜悅中時,黑龍的聲音很不是時候的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萬仞愣了愣,在心中與黑龍交流了起來。

“我在那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異常強大的力量,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是卻依舊無法逃過我的感知。即便是有我在,以我目前的功力,她也絕對擁有足以擊殺你的實力。”黑龍的聲音顯得特別興奮,就好像是好色之徒突然看到了一個絕品美女一般。

“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我和雅欣認識多長時間了嗎?她如果有你說的這麼強悍,我會不知道?”萬仞撇了撇嘴,絲毫不把黑龍的話放在心上。

“哼,老子就是提醒你一聲,你也可以選擇不聽,不過到時候可別哭著求老子救你。”黑龍無所謂地哼了一聲。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就算被你蒙對了,難道我還怕你會不管我?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恐怕你也不會好受吧?”萬仞嘿嘿一笑,淡淡地說道。

“你,你,你,真是氣煞我也。”黑龍明顯被萬仞的話給噎到了,連著說了三個‘你’,最後連文言文都給憋了出來。

萬仞整了整衣服,便不再理會黑龍,徑直朝自己的奧迪走去。上車後,兩女都假裝玩著手機,沒有一個人理萬仞,直接把他給當成了空氣。

看到兩女的表情,萬仞愣了愣,心中頓時有些過意不去,估計自己剛剛肯定在不經意間流露除了對陳雅欣的那絲念念不忘的神情被她們給看到了,只好弱弱地說道:“你們不會肚量這麼小吧?我只是碰到個老朋友說了幾句話,這不算過分吧?”

“老朋友?我看是老情人吧。”汪含煙抬起頭來,氣呼呼地說道。

“呃……”萬仞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真正算起來,陳雅欣還真是自己的老情人。

“怎麼不狡辯了?難道真被我說中了?”汪含煙一副不依不

饒的樣子,從後座一下子彈了起來,雙手掐著萬仞的脖子,嬌嗔道:“我說她剛剛怎麼敢在大街上親你呢,原來你們兩關係還真不一般啊,還不老實交代。”

萬仞無奈,只好把自己和陳雅欣的故事給兩女講述了一遍......在萬仞等人驅車離開後,並沒有走遠的陳雅欣又從一個角落裡踱了出來,她臉上先前的焦慮和憔悴已經被一種複雜的神情所代替,只見她愣愣地看著萬仞離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語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到底該怎麼辦?”

這時,一個全身名牌打扮的中年男人從陳雅欣面前走過,見到她的容貌頓時擺出了一臉豬哥相,上前搭訕道:“美女,一個人啊?要不要哥哥帶你去玩玩?”

陳雅欣聞言,冷眼橫了對方一下,隨即裝出一副柔弱的神情,嬌笑道:“不是我不肯陪你玩,只是我的遊戲,你恐怕玩不起。”

“喲,難不成你還喜歡比較刺激的玩法?剛巧哥哥我正想嘗試嘗試呢。”那男人見似乎有戲,頓時又上前了幾步。

“是嗎?那就跟我來吧。”陳雅欣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徑直繞過了那個男人,往前方走去。

那男人一臉猥瑣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朝著陳雅欣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此時的萬仞,正坐在一家夏奈爾專賣店裡興致勃勃的看著汪含煙和李霜霜在自己面前表演時裝秀,嘴裡來來去去就只有那幾個詞,好看、不錯、還可以。而等萬仞發表完意見之後,兩女便會開心的排進更衣室換上另一套衣服再次到萬仞面前走起貓步來。

等兩女終於心滿意足的拉著萬仞去吃飯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看著車窗外那深邃的夜空,萬仞心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是地震來臨之前動物們都會提前感覺到災難即將降臨一樣。

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

第二天,陳雅欣一大早就來到了萬仞的辦公室。

她今天打扮的極為成熟性感,一套簡約的黑色職業套裙配上黑色絲襪,原先的板鞋也換成了接近十公分左右的露趾高跟,整個人從氣質上就讓人感受到一種視覺上的衝擊。

而當萬仞見到陳雅欣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原本已經塵封於心底的愛慕與心動似乎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著。更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著,陳雅欣從坐到沙發上後,便翹起了二郎腿,一隻腳上的高跟鞋輕輕地挑著,很有頻率的與腳後跟一張一合的。這導致的結果便是,萬仞在給自己的茶杯裡倒水的時候,愣是將辦公桌上給弄溼了一大片。

正待這時,李霜霜作為萬仞剛剛指派上任的助理忽然推門走了進來,她見到陳雅欣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別有深意地瞟了萬仞一眼,好像在說:“這是什麼情況?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李霜霜在看陳雅欣的時候,陳雅欣也裝作無意間看了她一眼,女人特有的爭風吃醋般的眼神在空氣中不期而遇,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老大,這是各部門剛剛交上來的報表,請你過目。”與陳雅欣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後,李霜霜這才將手上的一疊資料遞到萬仞的辦公桌上,隨後狠狠地瞪了萬仞一眼,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李霜霜走後,陳雅欣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饒有興趣地說道:“原來你其中的一個女朋友

還兼職著你的助理呢?不知道外面那個漂亮的女秘書是不是也和你有著不尋常的關係呢?”

就像是被人戳中的心事的小孩子一般,萬仞差點沒把剛剛喝進去的茶水給噴出來,急忙紅著臉擺手道:“我們只是上下級關係。”

“哦。”陳雅欣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心底卻暗自想道:“他如此著急向我解釋,難道是因為他依然在乎我嗎?”

在萬仞看來,陳雅欣的笑容是那樣的熟悉,自從她離開後,萬仞在夢中不知道多少次夢到過這個他曾經想要守護一輩子的笑容,如今終於再次見到,這一刻,萬仞像是被觸動到了心絃一般,不禁呆了。

陳雅欣看到萬仞愣神的表情,忍不住掩嘴笑了笑,故意咳嗽了一聲道:“你現在究竟有多少個女朋友啊?”

“就,就兩個啊,你昨天不是已經都見到了嘛。”萬仞感到臉上微微有些發燙,一直以為臉皮已經變得很厚實的他,現在忽然顯得像是一個入世未深的小男孩一般,極力將話題引到了一邊:“雅欣,好久不見,你依然還是那麼漂亮。”

陳雅欣掩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是嗎?比你的兩個女朋友還漂亮嗎?”

萬仞聞言,頓時一陣語塞。開玩笑,李霜霜現在說不定就在外面偷聽呢,如果自己點頭承認的話,那晚上還不得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啊?

見到萬仞的窘樣,陳雅欣再次微微一笑,繼續道:“如果我現在回到你身邊,你還願意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嗎?”

說實話,在那一瞬間,萬仞心動了,他真的心動了。初戀對於每個人而言都有著不同凡響的意義,那種感覺總是能深深地在所有心底印上深深的烙印。如果有可能的話,沒有人會不願意陪伴自己走入那神聖殿堂的人就是自己的初戀。但是現實往往都是殘酷的,殘酷的現實粉碎了大多數的人的夙願,只能在心底深處封存下曾經那段最美好的回憶,那段既甜蜜又苦澀的回憶。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逗你玩兒呢,至於擺出這麼一副詫異的樣子嗎?”陳雅欣再次咳嗽了一聲,笑呵呵的說道。

“小子,老子警告你,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否則你就算想死,恐怕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當萬仞那青澀的情感即將要噴發的剎那,黑龍的聲音再次很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

“老大,你到底想幹嘛?雅欣是我曾經最愛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會對我不利?”被黑龍這麼一打岔,萬仞心底那絲懷舊的情愫頓時煙消雲散,他此時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沒好氣地說道。

“人最大的詬病,就是往往會忽視來自於自己最鬆懈時所出現的威脅,這是老子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所悟出來的道理,你小子愛聽不聽。”黑龍以同樣的口氣回應道。

“這……”聽到黑龍的警告,萬仞猶豫了,仔細想想,自己對陳雅欣又瞭解多少呢?也許心中那一段美好的初戀也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也說不定,“好吧,我就聽你這一回。”

萬仞和黑龍的這一段來自於心底的交流,陳雅欣自然是聽不到的,她只是奇怪萬仞臉上的表情怎麼一下子如此豐富起來,於是出聲詢問道:“萬仞?你怎麼了?”

“啊?沒什麼?”被陳雅欣這一打斷,萬仞頓時回過神來,摳了摳腦袋,傻笑著說道:“對了,說了半天,差點把正事給

忘記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萬仞這才繼續說道:“在你來之前,我剛剛問了下人事部,現在公司裡只有市場部有空缺的名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到那裡適應一段時間,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了,我再給你調上來?”

聽到萬仞的話,陳雅欣先是一愣,心裡暗道:“難道他看出什麼來了嗎?為什麼不把我安排在他身邊?但是他剛剛所流露出的那一絲對我的依戀明顯不是假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見陳雅欣半天不說話,萬仞以為是自己給她安排的工作令她不滿意,於是歉意地說道:“真的不好意思,畢竟我只這個公司的副總經理,但說到底還是在給人打工,有些事我只能量力而行。”

陳雅欣的臉色變了變,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淡淡地說道:“我明白,以我現在的處境,哪裡還容得我挑工作呢,市場部就市場部吧。”

看到陳雅欣那有些落寞的表情,萬仞頓時心底一軟,說道:“其實你也可以先給自己放一段時間的假,等公司裡有好的職位了,我再給你安排。”

見萬仞因為自己的不悅而改口,陳雅欣心裡霎時間又活絡了起來,對著萬仞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從基層做起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我現在就去報道嗎?”

萬仞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你今天先休息一天吧,我待會給市場部經理打個電話,你明天開始正式上班。”

陳雅欣無所謂地笑了笑,起身說道:“那就謝謝萬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說罷,轉身欲走。

聽到陳雅欣叫自己萬總,萬仞心底頓時生起了一種很不是滋味的感覺,出聲叫住了她,說道:“雅欣,雖然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情侶關係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後還是能像從前一樣叫我萬仞,萬總這兩個字從你嘴裡叫出來,我聽著難受。”

陳雅欣回過頭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沒想到曾經那個對我千依百順的大男孩,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圓滑世故。”一走出萬仞的辦公室,陳雅欣的臉上立即蒙上了一層冰霜,心底暗想道:“難道你真的就是黑龍嗎?”

第四十二章、誘

剛走出辦公室,迎接陳雅欣的就是李霜霜那不善的目光,而陳雅欣則是撇了撇嘴,輕蔑地看了李霜霜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感受到陳雅欣那極具挑釁意味的眼神,李霜霜頓時氣得將牙齒咬得‘嘎嘣’直響。剛剛萬仞看陳雅欣的眼神,她可是完全都瞧在了眼裡,只是是個明白人都能看得出來,萬仞對他這個老情人依舊存有那種剪不清、理還亂的情愫。

待陳雅欣走後,李霜霜立即臉色難看的走進萬仞的辦公室,盯著萬仞不冷不熱地說道:“沒看出來啊,萬總原來還是個四處留情的情種呢,不知道你究竟還有多少個老情人呢?”

原本就因為黑龍對陳雅欣的戒備而有些悶悶不樂的萬仞,在聽到李霜霜的冷嘲熱諷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心想這丫頭今天是怎麼了?這不是沒事找茬麼?但是轉念一想,李霜霜也是因為在乎自己,所以才會吃醋,雖然話說的有些刺耳,但卻也能理解。萬仞只得耐下性子安撫道:“霜霜,你說什麼呢?是,我和雅欣曾經的確是有過一段戀情,但是那些都早就已經過去了。”

李霜霜哼了

一聲,道:“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既然早都過去了,你剛剛為什麼還要那麼深情地望著人家?還雅欣?叫的真好聽啊。”

“事實就是如此,你要不信,我也沒話可說。好了,現在是上班時間,回到你的工作崗位去忙你的事情吧。”萬仞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不滿說道:“對了,一會兒有空的時候給市場部經理打個電話,就說我要安排一個人到他那裡。”

“公司的用人要求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即便是你想要幫你的老情人謀個職位,最起碼的過場也還是要走的吧?你都不讓她面試一下就這麼安排到市場部,就不怕壞了公司的人事制度?”李霜霜小嘴一撅,賭氣地說道。

萬仞頓時臉色就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身為公司的副總經理,我想這麼點權利我還是有的吧?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要說你自己去說,我可沒有閒工夫去管你的老情人。”看到萬仞的態度居然如此強硬,李霜霜也漲紅了臉,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李霜霜。”萬仞這下子真的火了,只見他提高了聲調大吼道:“你最好擺正你的位置,在公司裡我和你只有上下級的關係,請不要在工作中摻雜任何私人情感。”

“那你呢?你這樣破例給你的老情人安排職位,就不是摻雜私人情感了?”李霜霜今天好像是吃了秤砣一般,硬是鐵了心讓萬仞下不來臺。

“如果你還想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最好立即按我說的去做,否則我不介意給你換一份工作。”李霜霜一口一個老情人,在萬仞聽來是那麼的刺耳,此時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聽到萬仞如此決絕的話,李霜霜的臉猛地一下就白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捂著臉跑出了辦公室。看著李霜霜離去的背影,萬仞突然冷靜了下來,感覺自己剛剛似乎是有些說的太過了,微微嘆了口氣,心情愈加煩躁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萬總?”這時,白若雪從辦公室外間的秘書間推門走了進來。

“沒什麼,一點小事罷了。”萬仞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呵呵,她剛剛和你說話的口氣倒是跟那個汪含煙很像嘛。”白若雪一邊輕聲說著,一邊慢慢地朝坐著的萬仞踱去。

“什麼意思?”萬仞一下子沒搞懂白若雪的意思,疑惑地問道。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之前的汪含煙,現在又是李霜霜,為什麼她們都能做你的女朋友,偏偏我就不行?”白若雪說著,露出了一副不服氣的表情,“我想知道,我是哪裡比不上她們了?”

看到白若雪的眼神,萬仞鬱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無奈地說道:“我們能不能不要再談這個話題了?”

白若雪忽然眼色一轉,抬起腿用膝蓋頂住了萬仞的私處,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極為曖昧地說道:“萬總,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需要我吧?”

面對白若雪這極具挑逗性的動作,萬仞心中頓時一陣悸動,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手仰起了臉,強忍著被她的膝蓋摩擦而喚起的慾望,皺著眉頭說道:“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別再忍著了,我知道你需要。”白若雪輕輕地微笑道。

“至少我現在不需要。”看著白若雪那驕傲的臉,萬仞沉著地回答道。

“你心底的那絲慾望逃不過我的眼睛,因為我瞭解你,我知道你隨時都需要。”白若雪自信

地笑著。

“你只是自以為是。”萬仞還在極力抗拒著。

“是嗎?”白若雪放開了捏著萬仞下巴的手,坐到了辦公桌上,抬起穿著齊膝長靴的雙腳踩在了萬仞的大腿上,嬌叱道:“看著我的腳,然後告訴我,你真的不需要嗎?”

“我草,這妞真是極品啊,你小子還在裝什麼呢?老子都已經二十多年沒碰過女人了,趕緊讓老子滿足一下這些年的空虛寂寞。”黑龍的聲音也跟著在萬仞心中響了起來,萬仞額頭上頓時爬上了幾條黑線。

萬仞抬起頭,目光在白若雪臉上游走著,面對這個十分熟悉他的女人,這個對他的秉性和嗜好了如指掌的女人,萬仞只感覺自己臉上的面具似乎正在被一層層剝落,雖然他極力迴避,但是當目光與白若雪那充滿誘惑的眼神相遇時,卻怎麼都無法再移開,包括他的身體都無法再動彈半分。

白若雪似乎對萬仞的反應顯得很滿意,只見她突然抬起一隻腳搭在萬仞的肩頭,翹起嘴角傲聲說道:“我能感覺到,你的心已經無法再平靜。”萬仞知道自己此刻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他躲也不是,走也不是,索性裝成軟弱可欺的樣子,整個人攤在椅子上,任由白若雪擺佈。

用腳尖輕輕勾起萬仞的下巴,白若雪眯著眼睛說道:“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需要嗎?”這句話充滿著挑逗的意味,白若雪那長靴上的皮革味不斷的刺激著到了萬仞的神經,可能是因為黑龍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他心底那份對於美足的渴望,萬仞此時已經深深的沉醉於其中,根本無暇再出言去拒絕這種令他本就無法抗拒的誘惑。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聞我的腳?”白若雪輕輕地笑著,靴尖用力地抵住了萬仞的喉結,得意地說道。被她這樣一問,萬仞不禁有一點不好意思,但又不好說什麼,因為這時候,越解釋就越顯得心虛,只好偏了偏腦袋,強行將目光移開到了天花板上。

“我草,你小子還在裝什麼清純?這麼正點的妞還不趕緊上啊?”見萬仞對於白若雪的挑逗仍然無動於衷,黑龍不由得急了。

突然,白若雪收起笑容,冷冷地說道:“把嘴張開。”萬仞聞言不禁下意識地微微張開了嘴,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若雪便狠狠地將鞋跟塞進了他的嘴裡,鞋跟足足有十公分左右,都已經快要抵到萬仞的喉嚨了。而白若雪用靴底緊緊地貼著他的鼻子,淡淡地說道:“現在你想要聞我的腳都沒機會了,來聞聞我的鞋底吧。”萬仞嘴裡含著她的鞋跟說不出話來,其他他也不想說什麼話,因為他知道只有沉默才會令白若雪忘乎所以,只有令她忘乎所以了,才能讓他得到進一步的滿足,這就是他心底的渴望,雖然他此刻並不想承認。

“哈哈哈哈,這妞太給勁了,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萬仞可以沉默,但是他身體裡黑龍卻不會沉默,而他的生理反應更加不會沉默,胯間的小萬仞似乎要頂破束縛衝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一般,頂出了一個明顯的小帳篷。

小萬仞的變化並沒有逃過白若雪的眼睛,她微微一笑,把鞋跟從萬仞嘴裡拔了出來出來,雙腳蹬在他肩上有節奏的抖動著,萬仞的身子也隨著她的腿抖動了起來。白若雪彷彿很得意,給人一種勝利者的征服感。突然,白若雪看似不經意間將一隻腳踏到

了萬仞的小腹上,長長的鞋跟隔著褲子與小萬仞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金屬製的鞋跟讓萬仞感受到一陣冰涼,隨之而來的就是渾身觸電般的感受。白若雪的腳有頻率的上下按壓著,小萬仞也跟著她的頻率逐漸地昂起了那永不服輸的小腦袋。隨著白若雪的腳每移動一下,萬仞的心就隨之起伏一下,小萬仞也隨之更加堅挺一分,那種生理上的反應早已將他的靈魂毫無掩飾的出賣。

曾經有人說,當男人面對女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敗了,特別是當女人將男人心底的慾望完全撩撥出來的時候,男人將永無翻身之地。現在看來,這句話的確還有著那麼一點點哲學的味道。

當小萬仞即將劍拔弩張的時候,白若雪突然把腳挪到了一邊,然後踩在萬仞的大腿上,用力的揉搓起來。與其說是揉搓,還不如說是在發洩,根本毫不顧及對方的感受,那堅硬的鞋跟直將萬仞戳地倒吸了幾口冷氣。

“怎麼樣,我的萬總?現在你想要聞我的腳嗎?”白若雪收斂的很快,並沒有給萬仞帶來更大的疼痛,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野蠻中帶著那麼一絲溫柔,溫柔中又夾雜著一絲霸道。

小萬仞仍就有力的挺拔著,在萬仞的胯間支起了一個鮮明的鞋印。看著白若雪那狡詐的眼神,萬仞終於俯首投降,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過白若雪似乎並沒有想要就這樣滿足萬仞,她靜靜地坐在桌子上,雙腳踩著萬仞的大腿,然後趴在腿上,幾乎把所有的力都集中在兩個細細的鞋跟上,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盯著萬仞,輕笑著說道:“可是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讓你聞了,怎麼辦呢?”

原本萬仞對於白若雪的挑逗就一直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只不過剛剛和李霜霜吵了一架,所以並沒有把心思放在白若雪身上,而此時的他哪裡還經得住這種煎熬,只見他用力的抱住了白若雪的雙腿,低聲下氣地哀求道:“若雪,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你受不了了我就必須要滿足你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很生氣嗎?”白若雪嗔怒著,抬腳將萬仞踹回到椅子裡,恨聲道:“你們男人就是這麼賤,得到的太過容易,你們就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此時的白若雪高傲的不可一世,彷彿這才是真正的她,“你見過像你這麼理直氣壯的求人的嗎?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萬仞愣了愣,黑龍的聲音立馬就出現在他腦海裡,“你這個蠢材,還不趕緊跪下,真是氣煞我也。老子警告你,這麼極品的妞,如果你讓老子享受不了,老子跟你沒完。”

也不知道是因為心中原本就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黑龍的引導,總之萬仞最終還是跪了下來,跪在了白若雪的腳下,輕聲道:“若雪,我……”

沒等萬仞的話說出來,白若雪便抬腳在他臉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堅硬的靴底在萬仞臉上留下了紅紅的一大塊印記,只聽白若雪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你叫我什麼?”

萬仞這次沒有絲毫的愣神,只見他迅速跪直了身子,完全不顧及臉上那火辣辣的痛處,低聲說道:“若雪女王,求求你讓我聞聞你的腳吧。”

“啪。”萬仞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白若雪抬腳又是一耳光扇了過去,冷笑道:“你這個賤男人還真是冥頑不靈啊,今天你要是不讓我滿意,我就踹死你。”說

罷,再次狠狠地在萬仞臉上扇了一腳。

被連續扇了幾下耳光,萬仞心中僅存的一絲火氣早已是煙消雲散,誠惶誠恐地跪伏在地上,弱弱地說道:“若雪女王,您就可憐可憐我吧,讓我聞一聞您那無比高貴的玉足,好嗎?”

“哈哈哈哈。”白若雪被萬仞的話逗得花枝招展,臉上的冷酷再也裝不下去,捂著肚子大笑道:“沒想到我們的萬總犯起賤來居然這麼專業,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個機會。”白若雪說著,將雙腳伸到萬仞面前,繼續道:“把我的靴底舔乾淨,不要讓我看到一點點的灰塵。”

萬仞壓抑著心中的澎湃,閉上眼睛捧起白若雪的雙腳,舌尖在對方的靴底輕輕地劃過。薄薄的灰塵以及淡淡的苦澀通過味覺傳遍了他全身的細胞,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在心底漸漸的飄蕩開來,同時也附帶著一絲從未體驗過的刺激與心跳。但是雖然感到很新鮮,(各種。

“怎麼,受不了啦?”當萬仞用力推開白若雪的雙腳時,她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嗔怒道。

“是的,白秘書,你出去工作吧。”萬仞坐回到了椅子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草,你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混蛋,老子都憋屈了二十年了,今天難得享受一次,你TMD就不能再忍忍?”還沒等白若雪做出任何反應,萬仞心中便響起了黑龍那即將要暴走的聲音。

“你大爺的給老子安靜點。”萬仞在心中怒罵道:“你看過孫子兵法沒有?懂不懂什麼叫做欲擒故縱?”

對於萬仞的性情,白若雪自然是瞭若指掌,只見她嫣然一笑,收回雙腳盤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說道:“你確定要我出去嗎?”聰慧的白若雪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懂得如何憑藉自身的優勢去將一個男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所以無論在任何時候,她才顯得是如此的自信。

“白秘書,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命令你立刻出去工作。”萬仞沒有再理會仍舊大呼小叫的黑龍,輕輕地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既然如此。”白若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只見她緩緩地脫下了腳上的長靴,微笑著說道:“看來萬總是不想再繼續欣賞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節目了?”白若雪的動作十分地緩慢,如同在播慢鏡頭回放一般,然而卻恰恰將萬仞和黑龍的心絃撩撥到了慾火焚身的地步。

白若雪不緊不慢地脫下了靴子,然後抬起一隻腳在萬仞眼前輕輕地晃動著,眼神中充滿了挑逗,腳趾幾乎就快要碰到萬仞的鼻尖。萬仞看著那被淺灰色絲襪包裹著的纖弱無骨的玉足,嗅著那輕微的汗水夾雜著香水的味道,心中不禁產生了一陣又一陣的興奮,整個身子往後一靠,擺出一副任由你擺佈的樣子。

白若雪得意地笑了笑,悠然道:“我說你怎麼可能會經得住我這般挑逗,原來只是打腫了臉充胖子。”言罷,白若雪的腳尖輕踏著萬仞的臉頰輕輕地摩擦了起來,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她沒有放過萬仞臉上的任何一個部位。白若雪的這個舉動使得萬仞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美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玉足,那銷魂的氣味,勾起了萬仞心中激盪的慾望,而當那隻玉足滑到他的胯下,並不斷踩壓小萬仞的那一瞬間,萬仞徹底的融化了,他的防守陣地徹底淪陷,呼吸聲逐漸加重,

儘可能地捕捉著那令他陶醉的氣味,硬邦邦地小萬仞直挺挺地頂著白若雪的腳掌,雙手捧起白若雪的另一隻腳用力地按到了自己的臉上,發出瞭如同叫床般的呻吟。

不過白若雪似乎並沒有打算讓他好好享受,她踩在萬仞臉上的那隻腳突然加重了力道,口鼻都被她踩在腳下的萬仞立刻感到呼吸不暢,而且他能感覺到白若雪往下踩的力道越來越大,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最關鍵的是他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掙扎的意識,如同軟弱可欺的低等生物任由白若雪玩弄。大概過了一分多鐘,正當萬仞憋得滿臉通紅、眼前發黑的時候,白若雪終於稍稍鬆開了腳,萬仞立刻大口呼吸了起來,新鮮的空氣加上白若雪腳上那令人銷魂的氣味爭先恐後的沁入了他的呼吸道,可還沒等他緩過氣兒來,白若雪的腳再次封住了他的口鼻,同時也封住了他呼吸的權利。

而這時,白若雪踩在小萬仞身上的那隻腳也開始發難,從輕輕的點踏變成了用力地搓揉,萬仞的嘴被她死死地踩在腳下,只能發出低沉的悶哼,隨著這一陣陣痛苦並興奮的刺激,在經歷了十多分鐘的奮力抵抗之後,小萬仞高亢地吼叫了一聲,一股溫熱的液體隨之噴射而出。

“萬總,對於若雪的表現還滿意嗎?”激情過後,白若雪恢復了平日裡的姿態,自行穿上了扔在一邊的長靴,看著萬仞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若雪,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萬仞點了點頭,由衷的向白若雪道了一聲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白若雪眨了眨迷死人不償命的雙眸,轉身朝門外走去,隨即又回過頭來壞笑道:“有時間記得換一條褲子哦。”

當白若雪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萬仞原本迷離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澈無比,只見他看著白若雪的背影,低聲自言自語道:“看來你這個傢伙還真有那麼點本事呢,居然能夠窺探別人的心思。”言罷,嘴角咧出一絲玩味兒的笑意。

“你小子懂個屁,這叫讀心術,只要老子願意,無論對方在想什麼,老子都能夠一窺究竟。”黑龍不屑的聲音在萬仞心中響起。

萬仞不急不慢地點上一支菸,饒有興趣地說道:“噢?那我能不能擁有這種能力呢?”

“哈哈哈哈哈。”黑龍聞言,瘋狂地大笑起來,半晌才繼續保持著那不屑的口吻說道:“讀心術唯有童子之身方可練成,你小子這輩子都不用想了。”

“咳咳咳咳咳咳……”萬仞被黑龍的話給狠狠地刺激了一把,一不小心被剛吸入肺部的香菸給嗆的劇烈咳嗽起來,“我草,那你憑什麼能練?別告訴我你還是個處男?”

“哼,爾等凡人又怎可與我黑龍相提並論,天下間所有的功法就沒有老子練不成、學不會的。”黑龍的話雖然傲慢,但他確實是擁有傲慢的實力。

“那你還知不知道有什麼我可以練習的功法?”萬仞似乎已經對黑龍所說的功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老子不僅僅知道,而且還知道很多,不過……”黑龍故意頓了頓,繼續說道:“一個沒有絲毫內功底子的人如果強行修煉老子的功法,輕則走火入魔,全身筋脈盡廢,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怎麼樣,你還練不練?”

“練,當然要練。”萬仞輕輕地吐出一個菸圈,毫不在乎地說道:“我相信你肯

定有解決的方法,我更相信你絕對不會讓我發生任何危險,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草,老子現在真後悔告訴你小子那麼多。”黑龍顯得有些鬱悶,“好吧,辦法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需要承受一段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

“說的這麼邪乎,究竟是怎麼個整法?”萬仞拿煙的手指明顯抽動了一下,連黑龍這麼強悍的人都覺得很痛苦的方法,要說他一點兒都不害怕,那簡直就是扯淡。

“這也是老子剛剛想出來的,就是通過我們兩個意識共存的特性,用老子的混天真氣將你小子全身的筋脈進行剔詬洗髓。這也算是一種拔苗助長的方法,所以成功的幾率也僅僅在五五之數。”黑龍說道。

“剔詬洗髓?這是什麼意思?”萬仞疑惑地問道。

“你小子還真TM笨的可以,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老子給你解釋。”黑龍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繼續說道:“內力的源泉來自於丹田,但是由丹田修煉而來的內力卻都被體內的筋脈所容納,一個人的筋脈越是強韌,內力也就越是深厚。而所謂剔詬洗髓,就是除去你體內的雜質,然後再加以外力對筋脈進行強行錘鍊。”

“那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萬仞呼出一口氣,又問道。

“哼,接受剔詬洗髓者需要擁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否則中途一旦經受不住便會立即爆體而亡,就老子都會跟著灰飛煙滅。”黑龍哼了一聲說道。

“呃,這個事先放一放吧,讓我再考慮考慮。”萬仞翻了翻白眼,開什麼國際玩笑?自己才二十多歲,正是年輕有為的時候,幹嘛沒事去找死啊?再說了,反正也有一個免費的絕世高手做保鏢,何必還去冒這個險呢。

第四十三章、暗潮湧動

自從因為陳雅欣的事情和李霜霜大吵了一架之後,這丫頭就一整天都沒有再在萬仞的眼前出現過,打手機也關機,估計是還在氣頭上,萬仞無奈之餘只得拜託汪含煙去找找她,結果被汪含煙逼問出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自然又被這個小魔女給好好地數落了一番。

而在下班前,張軍和范陽卻來到了萬仞的辦公室。見到二人萬仞先是一愣,本以為自己安排的事情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誰知道僅僅兩天就辦完了。

“別傻站著了,都坐吧。”萬仞給兩人各遞過一支香菸,指了指沙發說道:“事情都辦完了?”

范陽點了點頭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遞到萬仞面前,說道:“葉新龍和方泉父子這兩天所接觸過的所有人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

“動作挺快嘛。”萬仞接過手機翻了翻裡面的照片,然後衝范陽笑了笑,說道:“幹得不錯,範經理,辛苦你了。”

范陽恭敬地回答道:“萬總見笑了,能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何來辛苦之說。”

萬仞擺了擺手,說道:“好了,範經理,這兩天估計你也累了,我給你三天假期,回去休息休息吧。”

“謝謝萬總的好意,不過我一點兒都不累,真的不需要休息。”范陽推辭道。

“在我面前就不用這麼客套了,好了,你先去忙吧。”萬仞說道。

“好吧,那就多謝萬總了,我先告辭了。”范陽說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范陽走後,萬仞又衝在一旁拼命地吸著煙的張軍說道:“你小子別整的跟吸毒似的,抽個煙需要這麼誇張嗎?交代你辦的

事情怎麼樣了?”

張軍聞言,立即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笑著說道:“老大,你猜的一點兒都沒錯,南傑已經在私下裡和葉新龍達成了合作關係,不過他們雙方都極為默契的沒有對外公佈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得到過消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葉新龍想要對付南華,那麼所有跟我有過節的勢力都有可能會成為他拉攏的目標,這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倒是你小子,既然蔚藍集團和新龍集團都沒有對外公佈這件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萬仞再次遞給張軍一支菸,然後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支,深吸一口之後淡淡地說道。

“呵呵,我花了點兒錢收買了新龍集團常務副總的秘書,這件事就是她告訴我的。”張軍笑呵呵地說道,眼神中還透漏著一絲淫蕩的神色,“老大,這筆費用您可得給我報銷啊。”

看到張軍那毫無節操的眼神,萬仞心中不禁一陣惡寒,沒好氣地說道:“收買?既然能做到這麼大的一個集團的常務副總的秘書,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被人收買的?我看某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還想報銷?門兒都沒有。”

“呃,還是老大英明,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老大……”張軍摳了摳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您可不能這樣啊,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我也是為了更快更好的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您要是不給我報銷,那我就只好去跳樓了。”

萬仞輕輕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那你就去跳吧,到時候記得喊我去圍觀。”看到張軍那一臉的苦瓜像,萬仞又笑了笑,繼續道:“行了,別像個娘們兒似的,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事成之後別說報銷了,我額外給你發二十萬獎金。”

“老大你說吧,我一定前仆後繼,死而後已。”聽到萬仞的話,張軍立即又來了精神。

雖然對張軍的這句無厘頭式的話很是無語,但萬仞也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說道:“過兩天你去趟美國,具體做什麼我會在你到達美國之後發到你的郵箱裡。”

張軍想了想說道:“老大,我打算明天就動身過去。”

萬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張軍走出辦公室後,萬仞正打算下班離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卻恰是時候的響了起來,摁下接聽鍵後,白若雪那恬美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萬總,天津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的丁總說要見您。”

萬仞無奈地笑了笑,說道:“讓他進來吧。”

這個丁總全名叫做丁恆,四十多歲的樣子,肥頭大耳,挺著一個大啤酒肚,見到他本人萬仞才突然想起來,這個丁恆的貿易公司是南華商業城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商業城起碼有百分之二十的庫存是由他提供的。可以說,天津國際貿易有限公司對於南華商業城的運營條線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想到這裡,萬仞微笑著伸出手,說道:“丁總,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您在這個點還親自登門造訪呢?”萬仞這句話一語雙關,潛臺詞就是對方佔用到自己的私人時間了。

丁恆尷尬的笑了一聲坐到了沙發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萬總,你前段時間不是讓你的秘書給我打電話說要商量關於供貨合同的事情嗎?我今天就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

萬仞點了點頭

,歉意地說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讓您親自跑一趟。”

但是丁恆的第二句話卻讓萬仞瞬間皺起了眉頭,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或者是自己產生了幻聽,因為丁恆說:“萬總,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要告訴你,我想我們之間的供銷關係恐怕要終止了。”

萬仞微微愣了愣,隨後輕笑道:“丁總,你剛剛說什麼?你要終止和南華商業城的合作?這個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啊。”

丁恆搖了搖頭,正色道:“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萬仞眯起雙眼看著丁恆,從對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確沒有開玩笑,也並沒有利用終止合作關係來威脅他讓利的意思,可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呢?想到這裡,萬仞試探著問道:“丁總,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從南華地產到如今的商業城,我們一直合作的很融洽,而且南華集團給你的利潤也是相當豐厚了,為什麼要突然終止呢?難不成還有人能給你更高的利潤嗎?”

丁恆笑了笑,說道:“萬總,我並不想隱瞞什麼,我的確是要和別的公司合作,至於原因嘛,你也知道,還有什麼能比利潤更讓商人動心的呢?”

萬仞頓時只感覺自己的額頭爬上了幾條黑線,一字一句地說道:“丁總,你說的的確沒錯,商人就是為了利潤而存在的角色。不過你這樣做未免忒不仗義了吧?好歹我們也合作了這麼多年了,就算你想要更高的利潤,我們也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怎麼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呢?”

丁恆擺了擺手,說道:“正因為我們兩家是長期合作伙伴,而這幾年南華的確也讓我賺了不少錢,所以我今天才特意親自來說明情況,對此,還希望萬總能理解。”

“他們給你多少利潤?”正如丁恆所說,南華這幾年也讓他賺了不少錢,如果對方給的利潤不是高的離譜的話,他也不可能會隨便就下定決心和南華分道揚鑣。想至此,萬仞強忍著把面前這頭肥豬暴打一頓的衝動,咬著牙說道。

“四十個點。”丁恆伸出四個手指頭,淡淡地說道,但卻無法掩飾住他內心的激動。

“什麼?”萬仞聞言,不禁大叫道:“四十個點?我草,丁總你沒有發燒吧?四十個點是什麼概念?那就等於對方要虧本和你做生意,那個公司的老闆腦袋被門給夾了嗎?”

丁恆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一字一句道:“萬總,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說的都是實話,不管你信不信,咱們之間終止合作的事情都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改天我公司的律師會來處理關於終止合約的事宜。”說完,直接甩了甩袖子走了。

原本萬仞還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可是看到丁恆這副嚴肅的表情,他暗暗感覺到這事沒這麼簡單,如果丁恆說的都是實話,那這裡面的貓膩可就大了。對方既然敢如此做生意,那目的就一定不是為了賺錢,而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要對付南華商業城,而目前最想要對付南華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萬仞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張軍,你現在立刻去訂飛機票,給我連夜趕到美國去。”

打完電話,萬仞的腦細胞急速運轉起來,想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方案。正在他完全沉浸在分析與推理之中的時候,白若雪端了杯咖啡

走了進來。看到萬仞眉頭緊皺的樣子,美眸中閃現過一絲猶豫的神色,隨即便又毅然決然地變為了堅定,將咖啡放到桌子上,露出一副關心的表情,問道:“萬總,什麼事情把你愁成這個樣子?”

白若雪的話一下子打斷了萬仞的思路,他緩緩抬起頭,看到對方那關心的神色,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點了點頭道:“謝謝。”

白若雪還在等著萬仞後面的話,卻見他半天沒動靜,終於忍不住一臉不解地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感受著白若雪真誠的關心,搖了搖頭說道:“丁恆要和我們終止合作關係。”

白若雪聞言,緩緩地坐到了萬仞對面的椅子上,撥弄了一下劉海,說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按理說,我們應該算是他最大的長期客戶,他巴不得跟南華一直合作下去,怎麼會突然要終止合作呢?”

萬仞又點上一支菸,正色道:“丁恆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想要和我們競爭,計劃在南華商業城還沒有完全在業內站穩腳跟的時候給我們來一次沉重的打擊,這樣一來,他們日後再想要對付南華也會變得容易的多,我現在唯一不敢肯定的就是這個人究竟是誰。”

白若雪點了點頭,眨著眼睛說道:“在北京有這個實力的公司雖然不多,但也不會少,難道又是新龍集團?或者是外來投資者?”

萬仞搖了搖手指,道:“那不可能,外來投資者不可能會了解這麼多情況,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新龍集團和蔚藍集團其中一家吧,或者是兩家聯手也說不定,不過也不排除有其他勢力的可能性。”掐滅了菸頭,萬仞看著白若雪說道:“若雪,去把北京業內所有公司的資料找來給我看看。”

白若雪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這小妞的性格還真是多變啊,一會兒對你恨之入骨,一會兒又對你體貼入微,不過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真真切切的對你小子動了真情了。”白若雪剛走出辦公室,黑龍的聲音又在萬仞心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黑龍,你的讀心術真的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失誤嗎?”萬仞自顧自地問道。

黑龍不屑地啐了一口,說道:“怎麼,不忍心?還是捨不得?”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萬仞答非所問。

黑龍說道:“不管對方是誰,但凡是對老子有威脅的人,就必須要讓對方知道招惹老子的下場一定會很難看。”

“可是對於愛過我的人,我真的有些於心不忍,雖然她已經對我因愛生恨,可我仍就是做不到。”萬仞苦笑著說道。

“這個老子可就管不著了,你自己決定吧。”黑龍說罷,便不再做聲。

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夕陽,萬仞若有所思地輕聲說道:“若雪,你真的會幫著外人來對付我嗎?”

當萬仞把所有有可能和南華成為競爭對手的公司資料都看了一遍,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微微有些發澀的雙眼,萬仞習慣性的點上一隻煙走出了辦公室。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白若雪也還仍坐在辦公桌前鼓搗著什麼。

“若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回去?”萬仞關心道。

“我的頂頭上司都還在加班,我哪裡敢偷懶呢。”白若雪抬起頭微笑著說道。

萬仞笑著搖了搖頭,笑道:“趕

緊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了,萬總,你先回去吧,我把這份資料整理完再走。”白若雪婉拒道。

“這麼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不太安全吧?”萬仞皺了皺眉,說道。

白若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沒關係,從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危險嘛。倒是萬總你,家裡恐怕還有一大堆麻煩等著你吧?”白若雪所指的自然是白天和萬仞大吵了一架的李霜霜。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別忙的太晚了,路上當心點。”萬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說著往門外走去。

“知道了,萬總慢走。”白若雪朝萬仞揮了揮手,在萬仞轉身的那一刻,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陰狠的神色。

當萬仞離開公司大樓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一個五十歲左右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裡。

“白秘書,有什麼急事非要這個時候找我過來?”那男人一臉不快地向白若雪質問道。

“武總彆著急嘛,來,先喝杯咖啡解解乏。”白若雪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將一杯已經衝好的咖啡端到對方面前。

此人名叫武鋼,南華集團新上任的財務總監,也是最早一批跟著佟福海一起打天下的公司元老。

“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可不是大老遠專程過來喝咖啡的。”武鋼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白若雪不是萬仞的秘書,恐怕他早已經拂袖而去了。

“武總真是個痛快人,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最近在幫萬總整理公司近幾年的審計報告時發現了這個,還請武總過目。”白若雪笑了笑,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武鋼滿臉疑惑地接過文件翻了翻,頓時臉色大變,雖然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常態,但這一切卻沒有逃過白若雪的眼睛,“怎麼樣,武總?你猜如果董事長看到了這份資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武鋼扶了扶了鼻樑上的眼鏡,故作鎮定地反問道:“白秘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這個資料跟我有什麼關係?”

“武總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白若雪捋了捋耳邊的秀髮,笑著說道:“你我都知道這份資料上的數據意味著什麼,雖然你當時做的很細心,但是恐怕也難逃有心人的眼睛吧。”

“你到底想怎樣?”武鋼聞言,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眯起眼睛盯著白若雪問道。

“我哪裡敢對武總怎麼樣呢?只不過想請你幫個忙罷了。”白若雪自信地笑道。

“哦?白秘書請明示。”武鋼道。

“具體什麼事,等過段時間我會再通知你,到時候還望武總你全力配合。”白若雪賣了個關子,淡淡地說道。

“如果我拒絕呢?”武鋼似乎很不習慣白若雪那盛氣凌人的態度,板著臉說道:“我就不信董事長會因為這個事情而把我怎麼樣。”

“是啊,你是公司的開朝元老,董事長的確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萬總會不會把你怎麼樣那可就說不準了。”白若雪笑了笑,繼續道:“之前舒總的事情你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想起上一任財務總監舒金超被萬仞讓人從會議室給扔出去的事情,武鋼的氣勢頓時蔫了下去,他猶豫再三,終於妥協道:“好吧,我可以答應你為你做一件事情,但是僅此一次,如果事後你仍舊以此威脅我,那我寧願主動向董事長坦

白。”

“放心吧,武總。事成之後,我會立刻將這件事忘掉,並且還會替你銷燬所有對你不利的證據。”白若雪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武鋼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萬仞一大早便來到了辦公室,還有著太多的事情等著去處理,他簡直是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就看見白若雪拿著一堆文件皺著眉頭走了進來,看了萬仞一眼後,正色道:“萬總,昨天下午有三十多人集體辭職,這是人事部剛剛遞上來的所有人的辭職報告。”

白若雪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在萬仞的頭頂上狠狠地炸開,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驚呼道:“你說什麼?三十多人集體辭職?”

白若雪點了點頭,將一堆文件放在他面前。萬仞隨手拿起一封辭職報告,一看是一名中層管理人員,辭職的理由很簡單,想要換個公司環境。

看著眼前這一沓辭職報告,萬仞心中那種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直覺告訴他最近一段時間前後發生的所有事情絕對是同一個人在幕後指使。首先,南華集團的薪水以及工作環境在整個北京城雖然算不上最高的,但也絕對是令人心動的,這些員工不可能會因為報告上寫的那些簡單原因而辭職。其次,幾十個員工集體辭職,其中起碼有一半還是管理層員工,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史無前例,所以只可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給出極具誘惑力的高薪挖走了這些員工。

“還真是大手筆啊,不管對方是誰,看來都將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萬仞隨手把手上的辭職報告扔到一邊,從身上掏出一支香菸點著。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只見陳雅欣一身得體的OL打扮走了進來,對著萬仞笑道:“早啊,萬總。”

萬仞此時原本心情並不是很好,不過看到陳雅欣,臉上的愁雲頓時消散了一大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早啊,沒想到穿上正裝的你這麼漂亮。”說著他看了白若雪一眼,意思是讓她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陳雅欣愣了一下,壞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平時就不漂亮了?”

萬仞也愣了一下,無奈地笑著解釋道:“怎麼可能,我們雅欣無論穿什麼都是美若天仙。”說著,目光一轉,繼續道:“對了,這麼大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雅欣聳了聳肩,說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說著,從身後拿出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塞到萬仞手裡,“喏,趕緊趁熱吃吧。”

萬仞這回是真愣住了,只見他兩眼直直地盯著陳雅欣,輕聲說道:“雅欣,你……”

陳雅欣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我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你肯定還沒吃早飯,所以只好親自跑一趟了。好啦,我要回去做事了。”說完,不等萬仞有任何反應便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這一刻,萬仞只感覺到一種被人們稱之為感性的東西在自己的心房周邊高速運轉了起來。可是,就在他沉浸在這種令人無比懷念的感覺當中時,黑龍那粗獷的聲音再一次很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沒錯,是他,就是他。”

“我草,黑龍你大爺的,每次鬼叫之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萬仞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大吼道。

可黑龍並沒有理會他的不悅,繼

續自顧自地說道:“難怪上一次我就感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看樣子我還是小看了那個人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就是他?那個人又是誰?”萬仞一頭霧水地問道。

“小子,在我和你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融為一體之前,千萬不要讓那個人女人接觸到你的身體,否則一旦讓她感應到我的存在,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黑龍的聲音從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萬仞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說道:“你是說雅欣嗎?為什麼?”

黑龍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女人應該就是當年日本第一高手牧野天仁的女兒。”

聽到黑龍說的話,萬仞差點沒跳起來,義憤填膺地說道:“我說過多少遍了,雅欣是不會害我的,況且她怎麼可能會是日本人?”

“哈哈哈哈哈。”黑龍放聲大笑起來,“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拿掉這個代號,你又知道她是誰嗎?你確定自己真的瞭解她嗎?”

萬仞此刻無言以對,其實一直以來他只不過都在自欺欺人,回想幾年前陳雅欣一言不發的離他而去的時候,萬仞又何嘗沒有懷疑過?而黑龍的一席話終於將隱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疑團所點破,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就算如你所說,那雅欣當初接近我就是因為發現了你在我體內?那她為什麼又會一聲不響的離開?”萬仞沉聲道。

黑龍稍稍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只有一個可能,她接近你並不是因為發現了老子的存在,而是另有所圖。”

萬仞笑了,笑的很誇張,半晌之後才繼續說道:“另有所圖?當時的我只不過是一個窮學生而已,有什麼可圖的?”說到這裡,萬仞突然愣住了,好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神變得極其古怪起來。

“是為了那個東西。”萬仞和黑龍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不會錯了,如果這個陳雅欣就是當年牧野天仁的女兒,那麼她接近的你目的百分百就是為了那個寶物,當初牧野天仁與我一戰也是為了這個東西。”黑龍肯定地說道。

“那個寶物究竟是什麼東西?我都不清楚,他們又怎麼會找上我?”萬仞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有沒有聽說過,在這個世界上任何的人或事只要出現過,就必定會留下痕跡,就算是消亡了,所留下的痕跡也會以另一種方式一直存在下去。”黑龍說道。

萬仞揉了揉太陽穴,試探著問道:“你說的是,能量守恆物質不滅定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當年老子施展魂遊大法將自己畢生的功力和記憶強行灌注到你母親的子宮內,必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估計八歧社的高手早就已經盯上了你,他們遲遲沒有動手,應該是因為有護龍山莊的人在暗中保護你,所以才會讓陳雅欣以學生的身份接近你以探虛實。”黑龍又說道。

“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你憑什麼確定雅欣就是那個什麼天仁的女兒?”萬仞想了想,再次問道。

“牧野天仁獨有的那種如死神般的氣息,老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當年應該是使用了和魂遊大法類似的功法,將自己畢生的功力全部傳給了你口中所謂的陳雅欣,所以老子剛剛才會說我還是小看了他。”黑龍如實回答道。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了。”萬仞雖然這麼說,

但是心裡其實早已經完全相信了黑龍的話,畢竟在這個領域,黑龍就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權威。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所說的那個寶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時機到了,你小子自然就會知道。”黑龍依舊不肯告訴萬仞關於那個寶物的任何線索。

“草你大爺。”萬仞撇了撇嘴,鬱悶地罵了一句。

第四十四章、悸動

翌日,張強正在街上閒逛,突然接到了家裡老頭子的電話,說是案件又有了新的情況,催促他立刻趕回去幫忙。

想到自己曾在父親面前誇下了海口,結果到北京這麼長時間卻連一丁點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張強不由得臉上一熱,而當他打算回酒店收拾行裝的時候,卻碰到了那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那個令他瞬間心動的身影。

李霜霜滿臉的愁雲密佈,眉頭皺成了一團,雙眼失落的看著地面,全然沒有發現正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張強。自從幾天前和萬仞大吵了一架之後,李霜霜一直將自己關在家裡,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一開始的那種酸酸的醋意早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極為濃烈的委屈,想到萬仞這麼多天都沒有打一個電話來安慰一下自己,甚至連個短信都沒有,李霜霜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問著自己:“自己這樣傻傻的愛著他有意義嗎?或許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甚至還不如他曾經的老情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我該怎麼辦?放棄他嗎?我能做到嗎?”眼淚霎時間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見到李霜霜這幅表情,張強心裡莫名的痛了一下,心裡充斥著一種想要將眼前的依人摟入懷中好好疼愛一番的衝動。但是,此時此刻,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幾乎讓所有犯罪分子都絕望的警隊精英,卻無法邁出自己的腳步,更說不出一句話。

李霜霜輕輕滴抽泣著,抬頭的那一刻赫然發現有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他的樣子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李霜霜在心裡暗道。不過令她奇怪的是,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她不禁感到一陣心跳加速,再也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是萬仞的朋友。”李霜霜猛的想起了張強的身份,不自覺地再次將目光移了過去,只看見張強像是一座雕塑一般屹立在那裡,身上充滿了陽剛氣息,那炙熱的眼神彷彿能融化世間萬物一般。

李霜霜猛的轉過身就想要離開,畢竟被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人這樣盯著,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感到很不自在。可是當李霜霜走出不遠後,心中卻又被一股強烈的好奇感所佔滿,張強為什麼會那樣看著自己?李霜霜早已不是那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完全能夠讀懂張強的眼神裡所包含的意味。在這股好奇心的驅使下,李霜霜頓時產生了一種想要停下腳步去向對方問個清楚的衝動,而且這種衝動越來越強烈。

終於,李霜霜忍受不住心中的騷動,停下了腳步,好奇的回頭望去,柔柔地問了一句:“請問有什麼事嗎?”說著,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張強靠近了一段距離。

正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上前和李霜霜打個招呼,卻突然聽見對方那柔聲的詢問,這一變動,讓張強的表情充滿了興奮,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

“哦,

沒什麼事。”張強用一種史無前例的溫柔的聲音說道:“我可以佔用你一點時間和你聊會兒天嗎?”

張強的話讓李霜霜不由得一愣,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暗道:“這個人真奇怪,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雖然這樣想著,可嘴上卻完全不聽使喚地說道:“可以。”

張強心中一喜,隨即絞盡腦汁想要找點話題,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腦海裡卻空如白紙,除了眼前的李霜霜,愣是想不起任何一個畫面。

“我想要娶你,你願意嫁給我嗎?”大腦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張強表情真摯地蹦出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聽到張強的話,李霜霜不禁後退了好幾步,心中想道:“這個男人不會精神有問題吧?否則怎麼會說出這麼荒誕的話?”可是,看到張強臉上那真誠的表情,以及神情炙熱的眼神,李霜霜突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發燒。

正當李霜霜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張強直了直身子,恢復了他平日裡辦案時的那種睿智的神情,底氣十足的說道:“我叫張強,今年二十七歲,未婚,現任職於長沙市公安局刑警隊,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還行,適合陪你走完剩下的人生的話,就跟我回長沙吧,我保證會讓你幸福。”

任誰都不會想到,天生缺乏EQ的張強居然會說出這樣一段經典表白來。李霜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心裡的震驚不言而喻,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心跳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般剎那間到達了極致。

幾秒鐘後,李霜霜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尷尬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張強迅速攔在了李霜霜面前,制止道:“李霜霜小姐,剛才我說的話是一個男人遇見自己喜歡女人後發自內心的話語,我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腦子不正常,我所表達的都是自己的真情實感。”

李霜霜的身子就此僵硬了,只因為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表現實在是太爺們了,以及那真摯的眼神,真摯到足以融化任何一個女人冰封的心靈。漸漸的,張強的身影在李霜霜的眼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高大,開始慢慢地從眼中往心裡蔓延而去。長久以來,一直佔據著李霜霜內心的那個身影見到如此威猛的侵略者,顯得有些弱不禁風,根本無法抵擋對方的侵入。就這樣,兩個身影開始在李霜霜的心裡不斷地周旋起來。

張強見李霜霜停下了離開的腳步,沒有絲毫掩飾地柔聲說道:“李霜霜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著萬仞,沒有錯,萬仞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他也值得你去喜歡。但是,感情的世界是無法強求的,況且你也瞭解萬仞,他絕對不會因為別人而去改變自己。更重要是,連你自己都並不一定能夠肯定自己對萬仞的感情,否則你不會因為那麼一件小事而和他鬧了這麼多天的不愉快。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我沒有萬仞那麼有頭腦,也沒有他那麼會討女孩子歡心,可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擁有堅強臂膀的男人,一個擁有寬闊胸膛的男人,我想在我的懷抱裡,你可以感受到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試一試。”說著,張強神開雙收,等待著李霜霜的撲入。

張強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李霜霜的心口

,原本兩個身影在她心裡還鬥得旗鼓相當,可是這一把尖刀徹底改變了局勢,使得之前的那個身影完全失去了鬥志,以至於不慌而逃。這一刻,李霜霜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她沒想到,自己一直堅信的情感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她更沒有想到,自己的內心世界居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分析的如此透徹。之前,她就像是一個在迷宮裡迷失了方向的旅行者,始終找不到出口在哪兒。然而,眼前這個直言直語充滿了陽剛氣息的男人卻讓她一下子從迷宮中飛了出來。

這一刻,李霜霜的心動搖了……

這一刻,李霜霜的身體也動搖了……

她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找到了母親一般,雖然滿臉淚水,嘴角卻掛上了幸福微笑地撲進了張強的懷中。

那一刻,李霜霜感受到了張強所說的安全感,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瞬間充斥了她的心房……

當萬仞看到張強和李霜霜手拉手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那種詫異的表情絕對豐富之極,“你們這是?”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板上了。

“萬仞,我……”張強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色,轉頭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李霜霜,隨即將所有負面情緒都甩到了腦後,堅定地看著萬仞說道:“我和霜霜要結婚了。”

“噗,啥?”萬仞看著張強那認真的樣子,‘噗嗤’一聲大笑道:“別跟我開玩笑啊。”

“我是認真的,我已經訂好了機票,下午就帶霜霜回長沙去見我爸媽。”張強說道。

“你再說一遍。”萬仞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張強大聲吼道:“你TMD再說一遍。”

“萬仞,你先坐下行嗎?好歹咱倆也是這麼多年的兄弟。”張強看著萬仞,面無表情地說道。

“兄弟?好一個兄弟。”萬仞眼神凌厲地盯著張強,冷冷地說道。

“萬仞,你冷靜點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見萬仞似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暴走,李霜霜不得不出聲制止道。

“好,你們說,我聽著。”萬仞看了李霜霜一眼,隨後皺著眉頭對張強說道:“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

張強和李霜霜對望了一眼,說道:“有時候,愛情來了是擋不住的,當面對那個走進自己心裡的人時,無論是思想還是行動都無法再受自己控制,我想這一點你應該很明白。”

萬仞沒有回答張強的話,從煙盒裡拿出一支香菸叼在嘴裡,淡淡地看著張強。

“愛情都是變幻莫測的,當一個人苦苦等待別人來愛的日子裡,其實心中的依戀早就已經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漸漸變淡,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沒有選擇往後退一步,看不到事實的真相罷了。”張強輕聲說道,就好像是一個有過無數次感情經歷的哲學家一般,“霜霜在她愛上你的那段日子裡,盡了最大的努力去討你的歡心,就是想要得到你同等的愛,但是你卻給不了她,因為至始至終,你對她的情感都更多都傾向於一種感動,然而這種感動卻很難轉變為感情。所以我必須要讓她看清楚事實,必須要讓這個打動我心扉的女人找到幸福的歸宿。”

李霜霜深情地看著張強,看著這個擁有著堅實臂膀的男人,心中不再有任何的顧忌,將腦袋倚在了對方肩膀上露出了許久不見的輕鬆的笑容。

“這個幸福的歸

宿,指的就是你自己吧?”李霜霜的小動作絲毫沒有逃過萬仞的眼睛,只見他吐出一個菸圈,斜著腦袋說道:“好你個張強,這就是你挖兄弟牆角的理由?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的口才居然這麼好呢?”

“萬總,希望你能明白一點,如果我不願意,無論張強怎麼說、怎麼做,我也不可能會答應他。所以,還請萬總你能尊重我的選擇。”李霜霜緊緊地摟著張強的胳膊,認真地說:“我不希望因為我而破壞你們兄弟的感情。”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知道無論任何理由都改變不了我對不起兄弟的事實。但我是不可能放棄霜霜的,所以萬仞,希望你能原諒我的自私。”張強跟著李霜霜附和道。

“原諒?你給我戴完綠帽子以後還來要求我原諒你?怎麼著?還嫌戴的不夠正是不是?”萬仞惡狠狠地說道。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張強問道。

“我告訴你,張強,這次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在背後捅兄弟刀子,別以為你是刑警我就不敢把你怎麼著。”萬仞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大聲說道:“如果你以後敢對不起霜霜的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張強聽到萬仞最後的那句話,原本鬱悶的臉上頓時爆發出激動的光芒,驚喜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和霜霜在一起了?”

萬仞終於再也裝不下去,輕輕一笑,認真地說道:“小強,一直以來你就像一個護短的大哥一樣陪伴我、保護我,你是我一輩子的兄弟,我怎麼會介意呢。況且你說的對,我對霜霜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勉強的,如今她能和你在一起,也算是了卻我心頭的一件大事。”隨後,萬仞又轉過頭對李霜霜說道:“霜霜,小強的確是個好歸宿,好好跟著他吧,祝你們幸福。”

“謝謝你,萬總。”李霜霜說道。

萬仞搖了搖頭,說道:“霜霜,我還是比較喜歡聽你叫我老大。”

“哦,我知道了,老大。”李霜霜紅著臉,小聲應道。

“你小子,剛剛裝的那麼像,真是嚇死我了。”張強鬱悶地說道。

“呵呵,好歹你也算是挖了我的牆角,不給你點懲罰怎麼能行呢。”萬仞笑呵呵地丟給張強一支菸,隨即話鋒一轉,邪邪地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小強,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個情場高手啊,這麼快就把霜霜給泡到手了,說說看你是怎麼辦到的?”對於這一點,萬仞心中相當的好奇,畢竟李霜霜是一直對他情有獨鍾的,而且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喜歡上一個人。

張強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腦袋,笑道:“我也沒做什麼,只是問霜霜願不願意嫁給我。”

“就這麼簡單?”萬仞大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倆人,瞪著眼珠子說道:“你確定?你應該知道忽悠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張強微微笑了笑,說道:“我覺得男人做事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我就是這麼說,信不信由你。”說完,掏出打火機點著了叼在嘴裡的香菸。

“不許抽菸。”李霜霜看見張強的動作,立即一把將他嘴上的煙給搶了過來摁滅在菸灰缸裡,皺著眉頭說道:“趕緊把煙給戒了,對身體不好。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抽菸,我就罰你回去跪搓衣板。”

“額……”張強攤了攤手,鬱悶道:“你就不能在我兄弟面前給我

留點面子嗎?”

“行啦行啦,你們兩個要秀恩愛也等回長沙了再秀。”萬仞的額頭爬上幾條黑線,無奈地說道:“小強你不是說下午的飛機嗎?還不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去送你們了,等辦事兒的時候記得給我來個電話。”

張強笑著點了點頭,上前擁住萬仞,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如果找到了紫妍,記得通知我一聲,兄弟也替你高興高興。”

萬仞微微愣了愣,心中有些疑惑張強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韓紫妍,不過卻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微笑道:“記得常來看看我,所有費用我全包。““放心吧,我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剝削你這個土豪的機會的。”說完,用力地拍了拍萬仞的後背,便拉著李霜霜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張強二人漸漸消失的背影,萬仞抹了把臉,口中小聲嘀咕道:“兄弟,保重。”

這時,一陣悅耳的鈴聲響了起來,萬仞掏出手機連來電號碼都沒看就直接摁下了接聽鍵,開口說道:“你好,我是萬仞。”

“老大,是我,張軍。”電話那頭傳來了張軍的聲音。

“我安排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萬仞淡淡地笑道。

“當然是圓滿完成任務啦,老大你交待的事情我哪裡敢怠慢啊。”張軍笑呵呵地說道。

“嗯,不錯,等回來一定好好獎勵你。”萬仞說道。

“那先謝謝老大了,嗯……那個,我還有個事情要跟您彙報。”張軍支支吾吾地說道。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說話大喘氣了,有什麼事趕緊說。”萬仞笑罵了一聲。

“我能不能過兩天再回國?”

“既然都已經完成任務了,你還待在那邊幹什麼?趕緊給我滾回來。”萬仞不露聲色地暗笑一聲,心裡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張軍的想法。

張軍聽萬仞拒絕了他的請求,整個人立刻就急了,大聲喊道:“老大,你可不能這麼剝削我的勞動力啊,就算是鐵人也需要休息嘛。”

“行了。”萬仞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無奈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正是我急用人的時候,你小子就別給我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明天早上必須準時出現我面前。”說完,不等張軍做出任何反應,萬仞便掛斷了電話。

張軍聽著電話裡傳出的忙音,鬱悶地將手機丟到了一旁,心裡暗罵道:“老大真實越來越沒有節操了,這不是擺明了把我當廉價勞動力麼,真是比當年的周扒皮還要狠。”

搖了搖頭,張軍暫時將心中的不快丟到了腦後,臉上浮現出一副淫蕩的笑容,大叫一聲:“寶貝兒,哥哥又來啦。”隨即對著被他壓在身下的一個金髮美女發起了衝刺。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瀰漫起一曲由喘息聲和呻吟聲編制而成的進行曲。

新龍集團的辦公大樓裡。

此時葉新龍正愜意的躺在自己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手機在講著電話:“黎科長,真是麻煩您了,上一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感謝,這回又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什麼?您親自過來?怎敢勞您大駕親自跑一趟呢……這個,黎科長,上次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您怎麼又臨時變卦了……好吧,我答應您就是了……”

“黎胖子我草你大爺,居然敢趁火打劫。”掛斷電話,葉新龍收起剛剛那虛偽的笑容,一把將手機砸到了牆上,只聽見‘砰’地一

聲,一款高檔智能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怎麼了,董事長?難道黎科長這次不肯幫忙了?”站在葉新龍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皺著眉頭出聲問道。

“這個死胖子,居然臨時變卦,要我們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兩千萬。”葉新龍陰著臉說道。

“什麼?兩千萬?可是我們目前的流動資金撐死也只有三千多萬了,要是都給了他,那我們怎麼辦?”年輕人張大了嘴,意思是希望葉新龍能放棄這個念頭。

“你以為我想啊?”葉新龍回頭瞪了年輕人一眼,隨機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也沒有辦法,他們這種人都是一個樣子,既然決定了要貪,自然會貪的徹底一點,否則指不定哪天紀檢委找上門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吉米,去給我準備好支票,讓我們恭候那個死胖子的大駕。”

吉米便是葉新龍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也是新龍集團最年輕的高級助理,更是葉新龍最器重的屬下之一。

“好的,董事長,我馬上就去準備。”吉米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吉米通過公司的內線電話通知了葉新龍,黎科長已經到了,並且支票已經準備妥當。葉新龍讓吉米直接將黎科長帶到了他所在的辦公室,不一會兒,一個滿臉油光的胖子走了進來,葉新龍立即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微笑道:“黎科長,您來啦。”

黎科長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葉董,錢準備好了嗎?”

葉新龍在心裡大罵這個死胖子可真是夠直接的,開口就是要錢。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從吉米手上接過支票,陪著笑臉說道:“您看,這不是早就為您準備好了嗎。加上之前承諾給您的一千萬,這裡一共是三千萬,請您收好。”

“好,葉董果然夠爽快,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完全準備妥當,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黎科長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就先謝謝您了,黎科長。”葉新龍依舊陪著笑臉說道。

黎科長接過支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額之後便收入了口袋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說道:“葉董,你也別怪我獅子大開口,畢竟這個事情也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不一次弄個夠本,萬一出了事,我這下半輩子可就會在監獄裡度過了。”

“我瞭解,黎科長,那這件事還請您放在心上,事成之後,我會在全市最好的酒店裡擺上一桌,還希望黎科長您到時候賞臉啊。”葉新龍心裡暗罵道,你是夠本了,我TMD可就虧大了。

“擺一桌就免了吧,葉董你也知道,我這身份實在是不適合出現在你的私人聚會里。”黎科長擺了擺手說道:“那行吧,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打擾葉董你的清淨了,告辭。”

“那我就不挽留您了,黎科長您慢走。”葉新龍當然也只是客氣一下,這擺一桌怎麼著也得好幾萬,他可不想再在這個黎胖子身上再花一分錢了,“吉米,替我送送黎科長。”

葉新龍和黎科長都不知道的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嶄微型針孔攝像機正在高速運轉著。

第四十五章、暴戾女神

凌晨一點鐘左右,原本應該寂靜的社區公園裡,此時卻是熱鬧非凡。

只見在公園的裡面,站著或坐著好幾十個手持管制刀具或鐵鏈的年輕人,看樣子應該是一群等著跟人幹架的街頭混混

。而在公園的外圍,停放著幾十輛摩托車,有些小混混並沒有留在公園裡,而是騎著摩托車繞著公園四周轉來轉去,一邊轉還一邊不時地發出刺耳的怪叫聲。

“咱們這麼多人,那小子真的敢來嗎?”公園裡一個嘴角有一個黑痣的男子突然開口說道,看其他人對他較為恭敬的態度,應該是這幫小混混的頭兒。

“我猜應該會來吧,據說上次小周他們十多個人全都被那小子一個人給幹趴下了。”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回應道。

“提到這件事兒我就來氣,十多個人居然被人家一個人給滅了,真TMD廢物。”黑痣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繼續道:“小周他們怎麼樣了?”

“受傷最輕的都斷了四根肋骨。”黃毛搖了搖頭說道:“小周更慘,醫生說他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了。”

“老大,要是那小子今天晚上不敢來,咱們怎麼辦?”黑痣男子身邊的一個帶著鼻環的年輕人開口問道。

“哼,敢動我們的人,就算翻遍整個北京城,我也要弄死那小子。”

正當幾人互相交流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公園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發生什麼事了?”鼻環男站起身,對著公園外圍的小混混高聲問道。

“老大,那小子來了。”

黑痣男子不禁精神一振,抬頭向公園的入口望去,果然看到有一個身材纖瘦,穿著黑色緊身皮衣,戴著一個古怪面具的人正一步步地向公園裡面走來。

“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黑痣男子和身邊的幾個小混混對視了一眼,頓時臉上湧起了興奮的神色。

在數十個小混混們的注視下,戴著面具的那個人彷彿旁若無人一般靜靜地走到公園地中央。由於老大還沒有下令動手,一群小混混們只能蠢蠢欲動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你就是打傷我兄弟的那個人?”等那人走近後,身為老大的黑痣男子便站起身開口詢問道。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就是來找你們麻煩的。”從那個造型古怪的面具當中,傳出嬌柔的女性聲音,“不想死的立刻給我滾。”

聽到對方的聲音,黑痣男子頓時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吃驚道:“怎麼會是個女人?”

這幫小混混還從沒見過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的傢伙,沒等黑痣男子下令,離那個黑衣女子最近的一個年輕人已經忍不住舉起手中開山刀就往她的後背砍了過去。可就在開山刀離黑衣女子僅剩半米距離的時候,她突然快如閃電一般反身一腳踢中了那個年輕人的胸口。

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清楚這一腳是什麼時候踢出去的,也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這一腳的威力會有如此巨大,他們只見到那個高舉開山刀的年輕人如同一枚炮彈一般,向後極速飛出了十幾米遠,然後‘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虎子。”看到那個年輕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動也不動的樣子,站在他附近的混混立刻大叫著朝他跑了過去。

在將那個名叫虎子的年輕人踢飛後,黑衣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隨即走到左邊一個嚼著口香糖的混混面前,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連三下快速的膝撞,頓時將那個混混撞得獻血狂噴。

隨手將那個已經被撞的昏了過去的混混扔在地上,黑衣女子冷冷地說道:“給我一起上。”

在說話之間,她隨手

抓住了一個衝過來的混混的手腕,然後連看也不看反手一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竟然硬生生將那個混混的手腕扭斷成兩截。

“啊!”看著自己被扭斷的手腕,那個混混在慘叫了一聲之後,當場就痛的昏了過去。

看到如此場景,身為老大的黑痣男子心中不由得大怒,面容扭曲地大聲吼道:“草,你們還在等什麼?給我殺了她。”

在這一聲號令下,原本被剛剛那一幕驚住了的其他混混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抄起各自的傢伙向黑衣女子衝了過去。

看到那些一擁而上的數十個混混,黑衣女子眼中竟然露出了無比興奮的光芒,整個人如同化成了一道閃電,以肉眼所無法判斷的速度衝入了人群中,頓時整個公園裡再也聽到喊殺聲以及叫罵聲,取而代之的只剩下連綿不斷的慘叫聲......幾分鐘過後,公園裡終於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地上七零八落的躺著數十個身體都微微有些變形的小混混,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全都被折斷了手腳,有的則是被打斷了胸骨肋骨,總之所有人無一例外的全都痛得昏了過去。而唯一還能夠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那個身為混混老大的黑痣男子,不過他之所以沒有和同伴一樣昏過去,並不是因為他的體魄比其他混混都強硬,而是黑衣女子一腳踩碎了他的腳踝,他再次被痛醒了過來。

“你,你,魔鬼,你是魔鬼。”睜開眼見到黑衣女子正站在自己身邊,黑痣男子竟嚇得嚎啕大叫了起來。

“明天晚上到古氏祠堂,給我叫更多的人過來,聽到了沒有?”黑衣女子抬腳踩在了黑痣男子的臉上,聲音冰冷地說道。

被堅硬的鞋底顯然讓黑痣男子感到十分痛苦,他不得不求饒道:“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我叫你明天晚上叫更多地人來,聽到了嗎?”黑衣女子顯得有些不耐煩,抬腳在黑痣男子的臉上用力跺了一下,發出‘嘭’的一下聲。

雖然黑衣女子明顯沒有盡全力,否則以她剛剛所展現出來的力量,這一腳最起碼也能讓黑痣男子頭骨盡碎。即便如此,黑痣男子也被這一腳給跺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為了保命,他只好連聲答應下來,“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是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今晚來到這裡的已經是他所能動員的全部人馬,不可能再叫更多的人來了,畢竟他們只是一群臨時拼湊起來小混混而已,與那些真正的黑道幫派根本是無法相比的。

“哼,廢物。”黑衣女子不屑地朝黑痣男子啐了一口,連看都沒看那些倒了一地地混混們一眼,轉身就向公園外走去。

望著黑衣女子遠去的背影,黑痣男子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也許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女人在剛剛那場一對幾十人的大混戰所表現出來的瘋狂以及威猛,尤其是看到她在打得興起的時候,竟然還一邊大笑一邊隨手摺斷別人手腳的畫面,已經深深的摧殘了他的心靈。

在路燈的照耀下,黑衣女子隨手摘掉了臉上的面具,任由寒冷的夜風吹亂自己的秀髮,妍姿俏麗的容顏使得夜幕中的星辰都在剎那間變得暗淡無光,如此身手加上如此嬌容,在這世上除了陳雅欣還能有誰?

回想起剛剛與數十人混戰的場面,陳雅欣感覺自己心中那種想要殺人的衝動仍然沒有完全平息下來,如果不是她努

力剋制,剛剛真的可能真的會殺了那些小混混,特別是聞到血腥味的時候,她便會湧起一種無法形容的強烈快感。

八歧戰氣本就是一門具有魔性的功法,極為容易使到修練這種功法的人產生強烈的殺戮慾望,功法修煉的越是深厚,慾望就越是強烈,而這種慾望就像是吸食毒品一般,一旦滿足一次之後便會一發不可收拾,除非是像牧野天仁這種級別的高手,否則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抗拒。而陳雅欣在還並不具備駕馭這種慾望的能力時,便被牧野天仁以偷天換日之法強行突破,這才使得她整個人的氣質、性格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八歧戰氣所蘊藏的暴戾氣息也隨之逐漸開始甦醒。

在幹掉了服部祁川之後,陳雅欣就一直感到心中有一種莫明的煩躁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煩躁感不僅沒有消失,而且還有著不斷增強的趨勢。前些日子在警局與護龍山莊的三個門人發生衝突後,使得陳雅欣已經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極為強烈的煩躁感已經令到她失去了理智,所以在那一晚整個警局變成了人間煉獄,而原本令她難以忍受的煩躁感也隨之消失。

但是過了沒多久,那種令人發發狂的煩躁感再次出現,而且比之上一次更為強烈,正巧這時有幾個小混混剛好從她身邊經過,已經近乎瘋狂的陳雅欣二話沒說便向那些小混混衝了過去,抓住幾個人就是一頓暴打,狠狠地將幾個小混混摧殘了無數遍後,她果然感覺到舒服了很多。就這樣,為了宣洩這種煩躁感,也為了不讓自己傷害到無辜的人,陳雅欣開始對附近一帶的街頭混混們下手,而且每次都出手狠辣,不打到對方接近斷氣都就絕對不會停手。

不知道是因為慢慢適應了心中的這種慾望,經過不斷的打架渲洩,陳雅欣現在已經逐漸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想要殺人。只是每天晚上的時候,那種煩躁感還是會令她難以平靜下來,只得不斷地去尋找小混混來蹂躪、宣洩。也許,只有當她真正的駕馭了八歧戰氣之後,才能夠完完全全的壓制住這種殺戮的衝動吧。

回到住處,剛打開客廳的吊燈,牆角里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迅速爬到了陳雅欣面前,低頭便去舔舐她腳上的那雙還帶著血跡的高跟長靴。

陳雅欣沒有理會他,而徑直坐到了沙發上,蹺起腳尖用鞋跟著地,一言不發地看著男人。男人立刻跟著爬了過去,伸出舌頭一邊賣力地舔著陳雅欣的鞋底,一邊輕聲說道:“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陳雅欣扭動了幾下腳踝,冷笑著說道:“我早就說過,我的遊戲你玩不起,可你偏要跟著我回來,怎麼?現在後悔了?”這個男人便是陳雅欣在大街上遇到萬仞的那天,出言調戲她的那個豬哥,自從跟著陳雅欣回到這裡之後,他就被陳雅欣囚禁了起來,每天都會遭受到各種折磨,如今早已是遍體鱗傷。

男人一把抱住陳雅欣的雙腳,將臉貼在鞋底上懇求道:“我還不想死。”

“我沒有說過要讓你死啊。”陳雅欣用腳尖勾起男人的下巴,眯著眼睛說道:“只是讓你陪我玩遊戲解悶罷了。”

聽到‘遊戲’二字,男人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在陳雅欣的各種手段,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繼續懇求道:“我已經受不了啦,求求你放我走吧

。”

“你確定想要離開我?”陳雅欣淡淡地問道。

“嗯,嗯,是的,讓我走吧,求你了。”男人顯得很害怕也很急躁,對著陳雅欣不停地磕起頭來。

“這樣吧。”陳雅欣抬腳踩住男人那如搗蒜般的腦袋,說道:“你再陪我玩兒一次,我就放過你。”

“好,我願意,只要你肯放過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聽到陳雅欣的話,男人雖然不知道陳雅欣這次又會如何折磨他,但是想到地獄般的生活就快要結束了,心中頓時一喜,立即滿口答應道。

陳雅欣的嘴角掛上一絲別有深意般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等什麼?”說罷,伸手指了指前方的牆面,男人當然明白陳雅欣的意思,他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一咬牙躺到了牆邊上。

輕蔑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陳雅欣站起身緩步踱到了他身邊,突然猛地一下跳到了男人的肚子上,男人悶哼一聲,肚子瞬間下陷了好幾公分,他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已經緊緊地貼在了陳雅欣的鞋底。陳雅欣毫不在意腳下男人的表情,一雙高跟長靴若無其事的在男人身上踏起步來,每一步都會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一個深紅色的鞋印。

不一會兒,男人就堅持不住了,那細長的鞋跟每一次落下,都會伴隨著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刺痛,但是他依然在咬牙堅持著,因為只有讓陳雅欣盡興了,他才能夠離開這裡,才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人的身體和神經上的反應又豈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忽略的,隨著陳雅欣在他身上來回的走動,男人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連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見男人吐血,陳雅欣停止了走動,雙腳站在男人的肚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道:“這麼快就不行了?”

“我,我還能堅持住。”男人此時心中也極為疑惑,之前陳雅欣也會這般踐踏自己,雖然每次都會被踩到傷痕累累,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今天才這麼幾分鐘怎麼就吐血了?

男人想不明白,陳雅欣可是心知肚明,因為這一次她用上了內力,雖然沒有全力施展,卻也足以讓腳下的男人粉身碎骨。可憐的男人還滿心幻想著自己就要重獲自由,殊不知他的五臟六腑都早已在陳雅欣的腳下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是嗎?”陳雅欣捋了捋鬢角的秀髮,說道:“我們來打個賭吧。”

“什,什麼賭?”男人問道。

“從現在開始,我就這麼站著不動,如果你能在一分鐘之內不叫出聲來,我立刻就放了你。”陳雅欣說著,伸出一根指頭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好,希望你能說話算……呃啊!”男人話未說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鑽心般的疼痛,於是忍不住大聲嚎叫了起來。

“哼哼,你輸了。”陳雅欣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陳雅欣站在男人身上並沒有移動分毫,但是在內力的推動下,兩隻鋒利的鞋跟深深地刺入了男人的腹部,鮮血順著鞋跟不斷地往外湧著,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刺穿了脾臟。

“為,為什麼?為什麼會,會這樣?”男人喘著粗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原本他還天真的以為無論陳雅欣如何折磨他,堅持一分鐘都應該不會算是什麼難事,只可惜他太高看了自己,也太低估了陳雅欣。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陳雅欣面色冷峻地說道。

“什,

什麼?”聽到陳雅欣的話,男人不禁渾身顫抖了起來。

“既然你輸了,那麼就必須接受我的懲罰。”陳雅欣淡淡地瞟了男人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而懲罰的方式就是,結束你的生命。”

“你,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對嗎?”男人那本就迷離的眼神中闖入了一絲絕望的神色,此刻的他才終於醒悟過來。

“從你對我出言不遜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命就已經不再屬於你自己。”對於膽敢冒犯自己的人,陳雅欣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不過看在你這些天還算聽話的份上,我可以讓你自己選擇一種死法。”

“我,我不想死。”男人絕望的臉上居然流下了兩道淚痕。

“一分鐘,我不想再聽到什麼廢話。”陳雅欣從男人身上走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男人猶豫了,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做都難逃一死,陳雅欣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他微微抬起頭來,當目光與陳雅欣對視的那一剎那,他放棄了掙扎,眼中的恐懼之色居然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深深的迷戀。

“我,我能不能……”男人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難以啟齒,“能不能在死之前,聞一聞你的,你的腳?”終於磕磕巴巴地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男人忽然感覺到輕鬆了許多。

“你說什麼?”陳雅欣明顯愣住了。

“我說,我想在死之前,聞一聞你的腳。”既然橫豎都是一死,男人也不再懼怕,認真地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陳雅欣心中泛起了一絲波瀾,在這個躺在自己腳下的男人眼中,她居然看到了黃明的影子,那個曾經深深的迷戀著她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得知自己即將死去的時候,心中最捨不得的居然會是你,雖然在這段日子裡每天都在被你折磨虐待,可我好像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如果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選擇永遠臣服在你的腳下。”男人頓了頓,嘴角咧出一笑容,繼續說道:“我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能夠一親你的芳澤,不過我知道自己不配,所以如果能在死之前呼吸到你腳上的氣味,我也就滿足了。”

這一刻,陳雅欣完全可以確定,這個男人和當年的黃明一樣,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一種盲目的崇拜之情,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還是得死,這就是陳雅欣的原則。再者,男人的五臟六腑都已受到了重創,即便陳雅欣不動手,他恐怕也活不過半個小時。

“雖然你的這個願望很簡單。”陳雅欣說著,抬起一隻腳輕輕地踏在了男人臉上,“但是我依然沒有辦法滿足你。”說完,腳下猛一用力,(各種。在男人身上蹭乾淨皮靴上的血肉,陳雅欣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喃喃自語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碰我的腳。”

陳雅欣沒有發現的是,就在她發出感慨的時候,一簇妖異的血紅色光芒在她的雙眸之中一閃而過。

第四十六章、爾虞我詐

第二天,證券交易所剛一開盤便有一筆巨大的資金迅速流入股市,矛頭直指南華集團,如同秋風掃落葉之勢開始大量吸貨,截止到當天收盤,南華集團流通在市場上的散股已經被這筆資金吸收了差不多百分之七十左右。

翌日,股市剛一開盤,那個鉅額資金再次向南華集團發起了進攻,彷彿不知疲倦的戰

士一般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不斷地屠戮著南華集團。

第三天……

第四天……

跌停,再次跌停,南華集團的股票連續五天跌停,已經跌破了自上市以來的漲幅紀錄。更為嚴重的是,在連續下跌的情況,幾乎所有手上持有南華股票的股民都開始陸續拋售。

南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你對這幾天的股市波動有什麼看法沒有?”佟福海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塊,顯然是股市最近的動盪使他變得焦慮無比。

“我查過了,這筆資金是分別從不同的證劵公司的十多個賬戶當中流入市場的,所以根本無法查到對方究竟是誰。但是從這幾天的動作來看,其目的很明顯就是在針對南華。從一開始的大量吸貨導致市場絕大部分流通股持有人跟風拋貨,使得我們南華的股價一直持續下跌。而今天卻又開始填倉,不到一天就差不多吃光了市場上幾乎所有的貨,如果接下來的動作是等股價被拉高後進行拋售,那麼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損失,但是如果對方還有其他的目的,我們可就得警惕了。”萬仞點了點頭,分析道。

“你是說,他想要入主南華成為股東?”佟福海皺了皺眉頭,說道。

萬仞搖了搖頭,笑道:“如果對方的最終目的僅僅是如此的話,那我們反倒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畢竟南華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都掌握在您的手上,再加上佟姐手上的百分之二十,對方即便成為了第三大股東,也對我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我現在擔心的是……”萬仞看了看佟福海,認真的說道:“對方想要對我們發動一場金融戰爭,並且趁機一舉奪得南華的所有權。”

“你的意思是……”佟福海睜大了眼睛,驚訝道。

“沒錯,繼續打壓南華的股價,這樣一來,難保個別股東不會為了保全自己的投資從而出手股權,而我們也就不得不花費大量的資金來進行護盤,到時候可就成為了一場持久的砸錢鬥爭,誰的錢多,誰就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萬仞點了點頭,說道:“然而,這還並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怎麼?還會有更大的麻煩?”佟福海愣了愣,問道。

萬仞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如果對方只是想要搞垮南華集團呢?那麼他只需要持續不斷地打壓南華的股價,我們只能被迫停止公司目前所有的項目來進行護盤,如果一旦我們耗不過對方了,那麼結局就只會有一個,破產清算。”

“靠,你小子就別在那兒嚇唬我老頭子了。”佟福海突然發現萬仞至始至終都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急躁的情緒,從進他辦公室開始,臉上就一直保持著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的笑容,心中頓時反應過來,萬仞必定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所以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笑罵道:“如果你已經有了什麼應對方法,就趕緊說吧。”

“說實話,我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萬仞從佟福海面前的一個精緻的木盒裡拿出一支雪茄叼在了嘴裡,正準備繼續說下去,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卻響了起來。

“喂。”佟福海不假思索的接通了電話,雖然他非常想立刻就知道萬仞有什麼計劃,但是他心中更加清楚如果不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整個公司裡是沒有人會隨便給他打電話的。

“董事長,有幾個警察指名要見萬總,我打電話過去白秘書說萬總在您這

裡。”前臺小姐簡明扼要的道明瞭事情的原委。

“我知道了,把他們帶到我的辦公室來吧。”佟福海放下電話,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對萬仞說道:“前臺說有幾個警察要見你。”

“哦?又是警察。”萬仞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道:“這幫人就不能有點兒創意嗎。”

“你知道是誰要對付你?”佟福海試探著問道。

“不,我不確定。”萬仞聳了聳肩,說道:“但是我猜肯定沒什麼好事兒。”

佟福海點了點頭,說道:“要不你先避一避,警察交給我來應付。”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萬仞搖了搖頭,微笑著吐出了一個菸圈。

佟福海還想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卻已經被敲響,緊接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警察分別看了看佟福海和萬仞,一邊出示自己的證件,一邊朗聲說道:“我是市公安局經偵科的嶽龍,請問哪位是萬仞?”

“我就是萬仞,各位警官有何貴幹?”萬仞將手中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向嶽龍伸出一隻手問道。

嶽龍並沒有理會萬仞伸出的手,而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接到舉報,萬總你涉嫌挪用公款,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萬仞沒有在乎對方的無理,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這個當然沒問題,不過請嶽警官稍等片刻,我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領導彙報。”說完,也不管嶽龍同不同意,便附到佟福海耳邊輕聲說道:“記得通知范陽,告訴他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

佟福海點了點頭,問道:“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您老人家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就行了。”萬仞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說道。

“難道你不想查清楚是誰在對付你嗎?”佟福海驚訝地問道。

“我現在大概已經知道是誰了。”萬仞稍稍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別忘了早點兒把我從局子裡撈出來。”

“好了,嶽警官,咱們走吧。”和佟福海交待完後,萬仞瀟灑地轉過身對著嶽龍招呼了一聲,便跟著一眾警察走出了辦公室。

新龍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裡,葉新龍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左手端著一杯高檔紅酒,可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愉快的表情,相反正眉頭緊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葉新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便接通了電話,淡淡地說道:“吉米,什麼事?”

電話那頭急切的回答道:“董事長,不好了,突然出現了一筆資金對我們發動了大規模攻擊,現在新龍集團的股價正在瘋狂的下跌。”

“吉米,身為我的高級助理,這種情況你也經歷了不止一次兩次了,怎麼如此沉不住氣?”葉新龍眉頭皺了皺,顯然有些生氣。

“董事長,這次情況不一樣,對方就好像是瘋子一樣,開盤還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砸進來二十億美金,而我們目前所有的資金幾乎都在用來打壓南華,根本無法抵擋對方的進攻啊。”吉米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對方的雷霆手段顯然已經讓這個曾經眼高於頂的雙博士徹底亂了陣腳。

“什麼?”葉新龍聞言,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咆哮道:“查清楚對方的來路沒有?”

“查了,但是查不到任何線索。”

“怎麼會查不到?”

“對方的手法相當利落,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方最少有五個以上的世界頂級操盤手。”吉米悻悻地說道。

“世界頂級操盤手?”葉新龍稍微沉思了一下,繼續說道:“會不會是海外的財團?”

吉米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回答道:“有可能,畢竟咱們這一次的動作比較大,很容易受到那些海外財團的關注,保不準會有人想要從中投機大賺一筆。”頓了頓,吉米繼續說道:“董事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打壓南華,還是將資金抽調回來護盤?”

“讓我想想……”葉新龍開始舉棋不定起來,如果將打壓南華集團的資金抽調回來,那麼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無用功,反而還會虧上一大筆錢。但是如果任由那個未知的財團繼續打壓自己,那麼新龍集團所面臨的將會是更加嚴重的損失,嚴重一點的話很有可能會讓新龍集團就此除名。

“吉米,暫時先不要去管那個不知道是誰的財團,給我繼續全力打壓南華,我要在今天收盤前看到南華股價跌破二十個點。”終於,葉新龍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可是,董事長,如果這樣做的話,我們的損失將會不可估計啊。”吉米猶豫地說道。

“損失可以彌補,但是機會一旦失去,可就很難再找回來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葉新龍就是這麼個人,一旦做出決定,就絕對不會再有所改變,否則他也不會冒如此大的風險和南華集團過不去了。

市公安局審訊室,萬仞和嶽龍面對面坐著,兩人都在抽著煙。

“萬仞,男,26歲,湖南長沙人,大學時因打架鬧事被學校勒令退學,後到北京打工謀生,現任北京南華集團副總經理兼南華商業城項目經理。”嶽龍拿起桌上的檔案,面無表情地看著萬仞,“短短几年的功夫,居然就從一個肄業生搖身一變成為了上市公司的副總經理,你的經歷很不簡單嘛。”

“嶽警官過獎了,我只是比別人運氣好一點而罷了。”萬仞輕笑一聲,客氣道。

將手中的檔案放回到桌子上,嶽龍眉角動了動,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真的搞不明白,以你的能力和地位,想要多少錢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為什麼偏偏卻選擇了挪用公款這麼愚蠢的方式。”

“別說你搞不明白了。”萬仞摸了摸鼻子,別有深意地笑道:“連我自己都挺納,我怎麼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呢?”

聽到萬仞那話中帶話的語氣,嶽龍眯起了雙眼,試探著問道:“你是想告訴我,這個案子另有隱情?”作為一名從事了十多年經偵工作的警員,嶽龍在察言觀色方面無疑是非常專業的。

“嶽警官是個聰明人,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萬仞點了點頭表明了自己的觀點,同意又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嶽龍的馬屁。

“我問一句題外話。”嶽龍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繼續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向我們舉報你的人是誰?”

“能猜出來。”萬仞微笑著說道:“應該是我的秘書,白若雪。”

“你們倆之間結過樑子?”嶽龍饒有興趣地盯著萬仞,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十足的八卦記者。

萬仞笑了笑,淡淡地說道:“男上司和女秘書之間經常會發生一些故事,我也未能免俗。”

“始亂終棄引發的反目成仇

?”嶽龍問道。

“差不多吧,不過沒你說的那麼嚴重。”萬仞聳了聳肩說道。

“呵,沒那麼嚴重?萬仞,你知不知道自己面臨多大的麻煩?”嶽龍輕哼了一聲,繼續道:“兩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嶽警官,你剛剛也說過,以我目前的地位,有必要為了區區兩千萬而去觸碰法律嗎?”萬仞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嗎?”嶽龍問道。

“沒有。”萬仞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相信嶽警官你一定能夠查清楚我是清白的。”

“那就等我查到線索的時候,咱們再聊吧。”嶽龍整理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說道:“你暫時被拘留了。”

“嶽警官。”萬仞抬起頭,看著嶽龍昂然自若地說道:“記得看明天早上的報紙,一定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嶽龍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的神色,隨後便抬腿走出了審訊室......第二天,一則名為《新龍集團董事長鉅款賄賂我市稅務局某高層官員》的新文登上了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一張大幅的葉新龍將一張支票遞到黎科長手中的照片顯得是如此醒目,某家影響力極為巨大的報社甚至打出了這樣的標題:新龍集團登上業內龍頭寶座的黑幕。

葉新龍看著辦公桌上的報紙以及吉米手中的那個如果不注意都會誤以為會是個小蟲子一般的微型攝像機,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吼道:“萬仞,我TMD如果不整垮南華,我是你孫子。”看到這種似曾相識的非常手段,葉新龍直觀反應這一切都是萬仞乾的。

“董事長,您先別急著動怒,現在咱們的大樓已經被一群急著給包圍的水洩不通了,您看?”見葉新龍即將要失去理智的樣子,吉米立即提醒道。

吉米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便被人叩響。半響,葉新龍才回過神來,對吉米擺了擺手,吉米看到葉新龍的手勢,立刻前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到幾個中年人表情嚴肅的樣子衝了進來,帶頭那人正是昨日剛剛帶隊抓了萬仞的嶽龍,只見他亮出自己的證件,面無表情地說道:“公安局經偵科。”

葉新龍也算是個人物,並沒有就地服軟,而是表情不善地說道:“公安局怎麼了?我既沒殺人,也沒放火,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闖進我的辦公室,信不信我告你們擾民?”

嶽龍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是嗎?如果葉董事長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等葉新龍回話,嶽龍表情一轉,冷冷地說道:“葉董事長也算是一方權貴,如果不想我們動手的話,你還是自覺點兒跟我們走吧。”

葉新龍望著眼前這個囂張的警察,眼神裡射出一道異樣的光芒,說道:“這位警官,我不得不提醒你,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死於非命,或許作為一個優秀的警察,你有著非凡的能力,但是你的家人呢?”

聽到葉新龍的話,嶽龍明顯表情一滯,新龍集團財大氣粗,如果說葉新龍和當地的地下勢力沒有任何瓜葛,任誰都不會相信,如果自己把對方逼急了,保不準他會不會狗急跳牆對自己的家人造成傷害,但是這回卻是市委書記親自下令要嚴查此事,嶽龍頓時感到兩頭犯難,愣在了當場。

“不過……”葉新龍看到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冷冷地笑了笑,站起身

來對著嶽龍說道:“配合警方調查也是我們這些良好公民應盡的義務,你說是不是呢?”說罷,也不再理會那些警察,自顧自地往大門外走去。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葉新龍暗地裡朝吉米使了個眼色,吉米立即會意的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萬仞在兩名警察的帶領下,從市公安局大門口走了出來,一直在門口等著的佟福海立即迎了上去,對著萬仞全身上下瞅了一陣,這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麼樣,小子,這次沒捱揍吧?”

萬仞的額頭上頓時爬上了幾條黑線,他撇了撇嘴,換了個話題說道:“葉新龍那邊有什麼動靜?”

佟福海滿臉淫笑地看著萬人呢說道:“你小子還真TMD可以啊,居然抓到了葉新龍行賄的證據,這回可夠他喝上一壺的了。”

“哼哼,來而不往非禮也,想要對付我可沒有從前那麼容易了。”萬仞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副陰狠的表情。

“咱們下一步怎麼辦?”佟福海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容,極為嚴肅地說道:“咱們再不有所行動,南華可就要破產清算了。”

萬仞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我早有安排。”

“靠,有安排不早說,害得我這幾天茶不思飯不香的。”佟福海鬱悶地砸了咂嘴。

“呵呵,沒聽說過隔牆有耳嗎?”萬仞淡淡地笑了笑。

“趕緊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佟福海一副老頑童的模樣,兩眼冒著小星星,咧開嘴問道:“是不是想趁機把新龍集團給一舉吞併了?

萬仞頓時眼前一黑,差點兒沒站穩栽倒在地上,心中惡寒道:“你胃口還真夠大的啊,吞併?你有那麼大的嘴嗎?”想到這裡,萬仞不再理會佟福海,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語氣平淡地說道:“開始行動吧,收盤之前我要看到南華股價漲回到昨天的開盤價。”

第四十七章、反擊

第二天一早,葉新龍照常出現在了他自己的辦公室裡。

對於他這種資金雄厚的集團董事長而言,即便是進局子接受調查,也不過就是喝喝茶聊聊天走個過場罷了,畢竟新龍集團也算是整個北京市的納稅大戶,如果上頭沒有人成心想要整葉新龍的話,那些基層機關也不會太過於為難他,只是對於黎科長而言,估計就沒那麼輕鬆了。

“南華的情況怎麼樣了?”葉新龍端著一杯香濃的極品龍井,看著自己的助理問道。

“董事長,昨天你被那些警察帶走之後,南華方面便開始調用大量的資金進行護盤,因為那個未知勢力的介入,我們根本無法全力對其進行打壓,所以在收盤的時候,南華的股價已經回漲了六十個點。還有就是……”吉米看了一眼葉新龍,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在昨天收盤前十五分鐘,打壓我們股價的那個未知勢力突然開始全力出貨,他們的操作速度非常之快,所以……”

“虧了多少?”葉新龍淡淡地問道。

“初步統計大概虧損了接近兩個億。”吉米回答道。

“兩億?不算多,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葉新龍抿了一口茶,說道。

“董事長,如果我們現在將手上所持有的南華股票全部拋售掉的話,不僅可以挽回損失,沒準還能賺上一筆,您看……”吉米想了想,提醒道。

“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成了無用功?吉米,你這個人就

是太過於計較眼前的得失,想做大事就必須要不拘小節。”葉新龍說道。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所投入的資金就會受到南華的股價所限制,完全處於下風了。”吉米依舊不死心的勸說道。

“哼哼,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南華集團嗎?吉米,停下目前手上所有正在運作的項目,在開盤前將資金全部彙集到總公司來。”葉新龍斬釘截鐵地說道。

吉米的嘴角動了動,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葉新龍那不悅的神情,只得暗地裡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等吉米出去後,葉新龍拿起手機撥通了蔚藍集團南傑的電話,只是小聲地說了一句:“南總,開始吧。”

上午股市剛一開盤,南華集團的股價就一路飆升,但是在葉新龍和南傑強大的資金後盾強行介入之下,成交量也在不斷地放大,在這一系列的動作之下,那些敏銳的投機者們都嗅到了這裡面的商機,對於常年在股市裡摸爬滾打的他們而言,不可能發現不了南華股價飛昇的貓膩。許多有心人瞬間就發現有人在全面收購南華集團的流通股,股價上漲只不過是一時的假象,一旦收購完成或者是失敗,那麼就會立刻跌回到之前的價位,甚至是更低。所以,投機者們都紛紛拋出了手中的股票以求套現。

隨著成交量達到白熱化的階段,佟福海終於坐不住了,畢竟對方兩個公司的財力比自己只高不低,說佟福海一點兒也不擔心那是騙人的,況且葉新龍一改之前的隱匿手段,直接將自己擺在了臺前,並採取了最簡單也最暴力的強行收購,看著股市上那飛速滾動的成交量,佟福海差點兒沒急出心髒病來。

當葉新龍和南傑自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那個讓葉新龍無比頭疼的未知勢力再次蹦了出來,以極為高調的姿態對南華集團進行了一次鉅額注資。那些已經拋售了南華股票的投機者們頓時全都後悔了,而那些還沒來得及出手的人立刻打消了拋售的念頭,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股票不放,全部保持了觀望的態度,更有一些反應特別快的人甚至開始回買南華股票。一時間,南華的股價再次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卻早已是有價無市。

另一邊,那個未知的勢力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南華集團身上的時候,悄悄的對新龍集團和蔚藍集團同時展開了收購。但由於每一手的成交量不是很大,而且動作又極為迅速,所以新龍和蔚藍兩家集團的股價相對十分平穩,就算偶爾有一些波動,也被所有人都當成是兩家集團合力收購南華時所帶來的連鎖反應。一直緊張的關注著南華股價浮動的葉新龍和南傑,直到收盤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兒,但是命人調查之後卻發現依舊查不出任何關於那個未知勢力的半點信息。

“你TMD到底是誰?”葉新龍恨恨地罵道:“等我收拾完南華之後,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馬王爺究竟有幾隻眼睛。”

第二天一開盤,葉新龍和南傑紛紛發現,如果自己再不進行護盤,那麼新龍和蔚藍兩家集團恐怕就要宣告破產了。但是因為昨天南華集團的股價一路飆升,使得他們兩家都耗費相當驚人的資金量,目前手上的那一點兒流動資金想要護盤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所以兩人一商量只得拋出手中的南華股票進行套現。

“現在就

掛單拋售嗎?”吉米看著電腦屏幕喘著粗氣問道,他的額頭上已經滲滿了汗珠。

“再稍微等等,等南華股價再往上漲一點兒。”葉新龍貪心地說道,殊不知正是因為這麼一時的貪心,卻讓他以及他的新龍集團徹底成為了歷史上的一點兒塵埃。

就在葉新龍讓吉米掛單拋售的時候,那個未知勢力卻突然將在南華集團的鉅額注資完全抽調出來,轉而分別對新龍集團和蔚藍集團進行了更大額度的注資。南華集團的股價瞬間就被打回了原型,相反新龍和蔚藍集團的股價卻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被飛速拉昇。

由於葉新龍手上的南華股票量十分巨大,還沒等他拋售出百分之二十,股價就已經跌回到了最低點,但是他卻又不得不繼續拋售,後院都起火了,哪裡還顧得上許多呢。

然而,由於未知勢力的轉頭注資,當葉新龍拼著虧損了十多億資金的情況下終於將手中的南華股票全部拋售的時候,新龍集團的股價卻已經翻了個翻。不過即便是這樣,那也得護盤啊,否則等到收盤的時候,新龍集團恐怕就已經不姓葉了。

當葉新龍和南傑拼盡所有資金終於完成回購的那一瞬間,葉新龍突然意識整件事情的不對勁兒,如果那個未知勢力在這個時候抽調注資的話,那麼新龍集團和蔚藍集團將會遭受到毀滅性的的打擊。

正所謂好事不靈壞事靈,葉新龍剛剛反應過來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個等著自己去跳的圈套,那邊未知勢力的注資就已經開始抽掉注資了。

等到收盤之時,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徹底粉碎了葉新龍的僥倖心理,美國十大財團之一的杜邦集團發言人突然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宣稱經過集團上層一致研究決定,將在北京建立分公司,而經過多方面的接觸,最終與南華集團達成共識,將與其合作發展杜邦集團在中國國內的所有項目。

冷靜下來的葉新龍立刻醒悟過來,杜邦集團那麼大的財團怎麼可能會在沒有任何前提的情況下突然就與南華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公司合作?而且還是如此的興師動眾?回想起近幾天股市上的一系列動作,自始至終都不難看出有杜邦集團的影子在裡面,原本葉新龍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此刻想起來他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此一役,葉新龍虧損了近三十億,手頭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流動資金,現在的新龍集團毫不誇張的說已經成為了一具空殼,而跟著葉新龍一起淌這趟渾水的南傑也虧損了差不多二十億。可即便是這樣,兩人也只能是打落了牙往肚子裡咽,因為在杜邦集團這種海空母艦級別的金融巨鱷面前,他們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人家想要捏死自己就跟玩兒似的。

“哈哈哈,萬仞你小子夠牛的啊,居然把葉新龍那個老狐狸給耍的絲毫沒有還手之力。”佟福海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萬仞放聲大笑道:“一下子損失了三十億資金,看來新龍集團這回是徹底完了。”

萬仞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給過他機會了,只是他不懂得珍惜罷了。”

“不過我還是很詫異,這整件事情彷彿都像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一樣,我猜過程一定很精彩,不介意跟我這個董事長分享一下吧?”佟福海又說道。

“就知道你會問。”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其實很簡單,葉新龍和南傑都與

我有過或多或少的摩擦,再加上方泉方程父子投靠了新龍集團,那麼之前發生的所有專門針對南華集團的事情我自然就首先會懷疑到他們頭上。於是就派了幾個人二十四小時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並找機會在葉新龍的辦公室裝了個針孔攝像頭,另外又讓張軍連夜趕到美國找杜邦集團合作,有了杜邦集團這個金融界的航空母艦,葉新龍和南傑的落敗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萬仞雖然說的很簡單,但是佟福海心裡卻十分清楚,萬仞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一場豪賭,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差錯,那結果必然會是滿盤皆輸。

“呵呵,最讓我詫異的是,杜邦集團居然會同意跟你小子合作,你是怎麼說服對方的?”佟福海又問道。“這個很難嗎?”萬仞神情古怪的看著佟福海笑道。

“這個不難嗎?”佟福海反問道。

“你這個記性還真是讓人頭疼啊。”萬仞鬱悶的摸了摸鼻子,繼續道:“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忘記了南華集團面臨破產的時候,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你是說這一次是玲玲在暗中幫助我們?”佟福海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激動道:“看來當初讓把玲玲嫁到杜邦集團還真是明智啊。”

萬仞點上一支菸,微微笑了笑,突然問道:“董事長,這些年你後悔過嗎?”

佟福海愣了愣,臉上露出一絲落寞的神情,沉聲道:“又有哪一個做父親的不希望子女能夠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呢?”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你會如何選擇呢?”萬仞吐出一個菸圈,繼續問道。

“我寧可傾家蕩產。”佟福海堅定地說道。

“啪。”萬仞微笑著點了點頭,朝門口打了個響指,朗聲道:“佟姐,進來吧。”

聽到萬仞的那一聲‘佟姐’,佟福海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當看到那個曼妙的身影推門而入時,他整個人瞬間呆住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凝固起來。

“爸,我回來了。”來人正是本應遠在大洋彼岸的佟豔玲。

直到對方走近到自己身前,佟福海這才回過神來,瞟了一眼正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的萬仞,佟福海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擁住了眼前之人,滿眼溼潤地喃喃道:“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一點兒也不苦,能夠為您分擔一些壓力,我很開心。”佟豔玲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父親,激動地說道:“爸,我想你了。”

看著眼前互訴肝腸的父女二人,萬仞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萬仞表情複雜地看了眼正在整理文件的白若雪,半晌終於開口說道:“若雪,跟我進來一下。”說完,便走進了裡間。

給自己點上一支菸,萬仞如有所思地望著天花板,低聲喃喃自語道:“這將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萬總,您找我?”就在萬仞吞雲吐霧的時候,白若雪推門走了進來,徑直坐到了他面前的椅子上。

萬仞吐出一個菸圈,開門見山地說道:“之前三十多名員工集體辭職,以及丁恆終止和公司的合作關係,還有這一次利用武鋼做假賬誣陷我挪用公款,都是你的傑作吧?”

白若雪聞言臉色一變,但隨即屏氣斂息,故作疑惑地說道:“萬總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上次我被警察帶走之後,董

事長說他有找你問過情況,你當時是怎麼回答的?”捕捉到白若雪神情的變化,萬仞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你的私人賬戶上突然多出來的兩千萬,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萬仞此話一出,白若雪終於撐不下去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你。”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說過,要讓你為當初的決定而後悔。”心知萬仞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白若雪反倒感到了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輕鬆,“只可惜,我選擇了一個愚蠢的合作伙伴。”

“如果說你對我因愛生恨,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為什麼要拿整個公司來開玩笑?”感受到白若雪那悲從中來的幽怨,萬仞微微有些惱怒地說道:“你道不知道,倘若這一次讓葉新龍得逞了,整個南華可就完了,甚至連一絲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難道萬總沒有聽說過,最毒婦人心嗎?”白若雪捋了捋鬢角的秀髮,無所謂地笑道:“只要能夠達到我的目的,讓南華跟著一起陪葬又算得了什麼。”曾有人說,當女人一心想要報復一個人的時候,其破壞性會比男人更強,因為男人頂多讓你死,而女人則會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白若雪如此瘋狂的言語,萬仞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咬著牙說道:“白若雪,你太讓我失望了。”

“哈哈哈,我親愛的萬總,請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慈悲好嗎?”白若雪大笑一聲,凝視著萬仞說道:“哼,只要是我白若雪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真是個瘋子。”萬仞曾經也聽說過,有一些人因為自我中心意識太強而導致心理扭曲,經常會做出特別極端的事情來,這一類人甚至可以用‘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這句話來詮釋。

“是嗎?那也是被你給逼的。”白若雪嘴角咧出一絲邪惡的笑容,繼續道:“好了,萬總,廢話咱們就不多說了,報警吧,相信憑你手中掌握的證據,足夠讓我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

看著眼前的白若雪,看著這個曾經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的女人,萬仞感覺到一陣苦澀在心頭淌過。如果不是因為遇見自己,憑著她的條件應該會有著更大的成就和前途,應該會如同小公主一般被人眾星捧月的呵護著,可是在遇見自己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說到底,白若雪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幅瘋狂的模樣,起碼有一半的原因是自己所造成的。

半晌,萬仞嘆了口氣說道:“你走吧,離開這個城市,走的越遠越好。”

白若雪愣住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做了那麼多對不起萬仞的事情後,他居然還會放過自己。

“這張卡你拿著。”萬仞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白若雪,繼續說道:“加上你在葉新龍那裡得到的兩千萬,如果不隨意揮霍的話,應該足夠你很舒服的過完下半輩子。”

“你這是在施捨我嗎?”白若雪淡淡地說道。

“不,應該說是感謝,感謝這段日子你在工作中對南華所做出的貢獻。”萬仞笑了笑,說道。

感受到萬仞那真誠且炙熱的眼神,白若雪的臉頰上泛起了一絲嫣紅,伸手接過那張銀行卡,細聲說道:“謝謝。”

“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若雪,好自為之吧。”萬

仞再次點上一支菸,吐出個菸圈道。

白若雪眼眶微微紅潤了起來,只見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終站起身對著萬仞鞠了個躬,隨即沉默著快步走了出去。

“是不是覺得我心太軟了?”白若雪離開後,萬仞低頭看著地板,自言自語地低聲道。

“天下諸事皆逃不過因果二字,今日之因會造成怎樣的明日之果,誰都無法預見。”黑龍的聲音在萬仞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不過我可以感覺得到,這丫頭已經放下了,也就是說至少你為她所做的一切並沒有白費。”

“感覺?你不是會讀心術嗎,還需要靠感覺?”萬仞有些好奇地問道。

“未知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如果什麼都太過於清楚,反而少了許多趣味。”此時此刻的黑龍脫掉了桀驁不馴的外衣,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萬仞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你也並不是那麼令人討厭了。”萬仞輕輕地吐出一個菸圈,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些都是在你我不斷融合的過程中所出現的正常反應,不過以你小子的智商,估計也很難理解,所以老子也懶得跟你小子解釋那麼多。”黑龍‘哼’了一聲,語氣突然變得慵懶起來,繼續道:“我要繼續修煉了,沒事兒別來煩老子。”

萬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窗口朝下望去,看著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中暗歎道:“若雪,再見!”

第四十八章、遲到的愛戀

慢搖吧的VIP包間內,同樣的擺設,同樣的紅酒,同樣的水晶杯,同樣的兩個人,一切似乎都還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佟姐,當年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把玩兒著手中的那杯83年的chateaulafite,萬仞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佟豔玲端起酒杯和萬仞碰了一下,微笑著說道:“你這回真的是讓姐姐我刮目相看啊,居然能夠設計出如此精妙的計劃,你知道嗎?即便是杜邦集團裡的那些金融專家恐怕都做不到如此完美。”

“讓佟姐笑話了,其實我這根本就是賭徒本色,如果不是杜邦集團的財力雄厚,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萬仞搖了搖頭,說道。

“萬仞,有些時候做人不必太謙虛了,你只有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能力,才能真正的去征服你的敵人。”佟豔玲說道。

“正所謂善用兵者隱其形,有而示之以無。”萬仞抿了口酒,笑道:“我反倒覺得只有讓敵人永遠都看不出我的深淺,我才可能會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佟豔玲美目流轉,盯著萬仞半晌,說道:“現在的你可真像個十足的陰謀家。”

萬仞笑了笑,換了個話題說道:“佟姐,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既然回來了,又何必著急走呢?”佟豔玲捋了一下秀髮,見萬仞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你不會已經忘記了杜邦集團剛剛召開的新聞發佈會吧?”

“難道……”萬仞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驚又喜地大叫道:“杜邦集團在北京分公司的負責人就是你?”

佟豔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故意吊了一會兒萬仞的胃口,這才接著說道:“我只不過是被委任為第一任總經理罷了。”

“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萬仞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與佟豔玲碰了下,隨即一飲

而盡。

“萬仞,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七歲那年在神農架的故事嗎?”佟豔玲眼中顯出了幾分醉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萬仞說道。

“當然記得,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兒了?”萬仞不動聲色的稍稍往一邊坐了坐,此時的佟豔玲實在是太過於誘惑迷人,他可不想發生什麼酒後亂性的狗血劇情。

“這次回來,我發現你身上的那種熟悉的氣息愈加濃厚了。”佟豔玲笑了笑,歪著腦袋說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就是他。”

“佟姐你說笑了,那個時候我還在我老媽肚子裡呢。”萬仞摸了摸鼻子,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佟豔玲說著,突然整個身子倒入萬仞懷裡,繼續笑著說道:“我只是覺著我的傻弟弟現在是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有男人味兒了。”

佟豔玲這一突然襲擊使得萬仞差點沒跳起來,微微皺了皺眉,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佟豔玲的後背,柔聲說道:“佟姐,你醉了。”佟豔玲靠的很近,這讓萬仞多少有些不自在。

雖然如今已經三十好幾,但是不可否認,佟豔玲愈加成熟的魅力卻使得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更加無法抗拒,萬仞是個正常男人,所以在佟豔玲撲入他懷中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有了所有男人都無法避免的生理反應,但是他必須保持理性,這對於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度的煎熬與折磨。

“萬仞。”佟豔玲將腦袋枕在萬仞的腿上,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他堅實的腹肌,款款柔情地看著他說道:“你喜歡我嗎?”

“佟姐,你說什麼呢?”萬仞一陣心悸,只感覺小腹有一股火焰正在燃燒,全身焦躁難忍。

“萬仞,要了我吧,今天我就把自己交給你,隨便你怎麼樣都行。”佟豔玲眨了眨了眼睛,紅著臉輕聲說道。

“不,佟姐。”萬仞猶如被猜到尾巴的貓一樣,‘蹭’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以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佟豔玲說道:“我送你回去吧,你真的醉了。

對於萬仞而言,佟豔玲是他所遇見過的最為完美的一個女人,同時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一直以來他都對佟豔玲保持著那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心態,然而就在剛剛,佟豔玲酒後的失態卻擊碎了他一直藏在心中的夢,此刻他終於醒悟過來,所謂女神,原來也只是一個凡人。

見到萬仞如此強烈的反應,佟豔玲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嬌嗔道:“沒想到你身居高位這麼些年,居然還是這麼不經逗,太沒意思了。”眼波流轉,一顰一笑之間盡顯妖嬈嫵媚,讓人心動不已。

萬仞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不好意思地衝佟豔玲笑了笑,剛打算開口解釋一下,佟豔玲再次撲入到他懷裡,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下巴伏在他肩頭,聲音略帶哭腔地柔聲說道:“肩膀借姐姐用一下好嗎?”

稍稍愣了愣,萬仞終於明白過來,佟豔玲一定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否則以她那女強人的性格,是絕不會輕易在他人面前落淚的。想至此,萬仞伸手摟住佟豔玲的柳腰,輕聲說道:“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哇……”可能是感覺到了萬仞那刻意的疏遠,佟豔玲猶如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淚珠猶如決堤之水一般,瞬間便侵溼了萬仞肩頭的衣衫。

其實佟豔玲心

中十分清楚,自己已經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屬於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如果她敢對其他男人動心了的話,以那個男人的性格和手段,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她偏偏就動心了,雖然她不想害了萬仞,可是當她再一次在萬仞身上感受到那令她迷醉的氣息時,她還是動心了。遇到一個能讓自己動心的人很不容易,佟豔玲不想放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又能有多少勇氣,尤其是現在已為人妻,同時萬仞也在刻意疏遠她的情況下。

“燈影槳聲裡,天猶寒,水猶寒。夢中絲竹輕唱,樓外樓,山外山,樓山之外人未還。人未還,雁字回首,早過忘川。撫琴之人淚滿衫,揚花蕭蕭落滿肩。落滿肩,笛聲寒,窗影殘,煙波槳聲裡,何處是江南。”望著在自己懷中潸然淚下的佟豔玲,輕撫著對方那如綢緞般柔順的秀髮,萬仞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了蘇軾的這首《月出》。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身邊居然有這麼多傾城絕色的大美女。”正當萬仞感慨萬千的時候,黑龍那粗曠的聲音再次不適時宜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咦?這小妞看起來還挺眼熟。”

“黑龍你大爺的。”對於黑龍打擾到自己的舉動,萬仞顯得極為憤怒卻又無奈之極,只得鬱悶道:“不知道打擾別人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兒嗎?”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對於萬仞的憤怒,黑龍顯得絲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這麼極品的妞還不趕緊上,裝個毛的正人君子。”

“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跟個種馬似的。”萬仞沒好氣地說道:“我和佟姐的關係是非常純潔的。”

“哼,少給老子裝清高,你小子敢摸著良心說對這小妞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嗎?”黑龍鄙夷地啐了一口,不屑道。

“我……”萬仞頓時語塞。

不可否認,佟豔玲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的風韻,對著任何男人都有著極其致命的殺傷力,這絕對不是萬仞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所能抗拒的,如果和佟豔玲在一起過於親密的時間久了,必然會逾越目前這種姐弟的界限。但是很多時候,人的行為根本無法跟隨著自己的想法走,此刻的萬仞心中很清楚,他必須要和佟豔玲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就會出事,汪含煙會傷心,而他自己目前也根本無法對佟豔玲負責。可是面對伊人嬌淚,萬仞還是本能的將佟豔玲摟入了懷裡,輕撫著她的秀髮,撫慰般的愛憐著。

“有些話一直不說也許就爛在心裡了,有些事一直不做也許就會放下了,可是當日後再度回想起來,難免或多或少會有些遺憾,遺憾自己當年為什麼就沒有鼓起勇氣去面對。”黑龍再次淡淡地說道,只不過這一次的聲音顯得是那麼的滄桑,如同歷經過人生百態後的智者,“小子,跟著自己的心走,顧及的太多,只會給自己徒增後悔的機會。”

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有時候某些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夠完全的打開我們的心扉,讓我們對人生的認知瞬間到達一個全新的高度,特別是當我們的心靈被觸動和被感染時,甚至能夠讓一個拋棄了信念的人重燃奮鬥的熱血和希望。

此刻的萬仞便是如此,聽到黑龍的話,他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絲光亮,心中暗自想道

:“是啊,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後悔的機會呢?既然喜歡,那就放手去愛吧。”

想到這裡,萬仞擁住佟豔玲的雙手不禁用力地緊了緊,口中輕聲喃喃道:“佟姐,我……我愛你。”

“你說什麼?”趴在萬仞肩膀上輕聲抽泣的佟豔玲忽然驚起,還帶著淚花的臉頰上露出絲絲喜色,抓著萬仞的肩膀,悅聲問道:“萬仞,你剛剛說什麼?”

望著懷中那綽約多姿的伊人,萬仞再也控制不住胸中的情愫,右手猛地托住佟豔玲的後腦,炙熱的雙唇帶著多年的思念深深地吻了下去,感覺著嘴上那波盪開的涼意,像是雪花飄落在冰面上剎那間的凝結,再而被天上的月光所籠罩,搖曳且波瀾。

面對萬仞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佟豔玲顯得有些驚慌,但很快便被這種感覺所陶醉,沒有任何的激情盪漾,有的只是那寂靜的心動。這一刻,她的心中不再猶豫、不再彷徨,更加不再膽怯。

“我也愛你。”隨著這一聲世界上最美好的言語,佟豔玲開啟了瘋狂樂章的前奏,她用力將萬仞撲倒在沙發上,用她的芬芳覆蓋了對方雙唇,也預示著她的感情將徹底盛開。

二人就這樣深情地相互挑逗、相互纏綿、相互喘息、相互呻吟著,如同被皮鞭驅趕著的慾望,劃過暴雨的中心,遊走在旋窩的邊際,像潮水一樣沖刷著對方的激情。

激吻過後,萬仞伸手脫下佟豔玲腳上的高跟鞋,那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纖纖玉足頓時完全裸露在空氣中,完美細緻的腳形,白皙嬌嫩的肌膚,和當年一樣還是那麼的性感和嫵媚。此時此刻,本就已經被撩撥的慾火焚身的萬仞哪裡還壓制得住心中的慾望,大腦在瞬間失去了思維的能力,不由自主地跪到了地上,口鼻緩緩地朝眼前的尤物靠了過去,隨著與玉足的漸漸靠近,香奈兒5號那淡雅的清香進入了萬仞的嗅覺範圍,他的身體也隨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正當萬仞陶醉在這沁人心脾的氣味當中時,佟豔玲更是將雙腳重重地踏在了他的臉上,嘴角咧出一絲壞壞的笑容,說道:“讓我能聽到你的呼吸聲。”

萬仞聞言,(各種。”

時間、地點、人物、對話,一切的一切都與幾年前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就是兩人此時此刻的心態,如同冰與火交融過後所產生的化學反應一般,令無數男女為之瘋狂,甘願為之付出一切。

“萬仞,你知道嗎?其實在五年前我就喜歡上了這種把你踩在腳下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感受著萬仞呼出的熱氣溫熱著自己的足底,那陣陣酥麻的感覺讓佟豔玲甚至受用,雙腳開始不自覺地摩擦起萬仞的五官,面色潮潤地說道:“在美國的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問著自己,假如上天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如何選擇?”

“那你現在想清楚了嗎?”萬仞配合著佟豔玲腳上的力道,盡情地用自己的五官摩擦著她的腳底,“你會如何選擇?”

佟豔玲笑嘻嘻地用一隻腳夾住萬仞的鼻子,臉上露出一副小女孩般的那種天真的表情,嬌笑道:“我會選擇就這樣踩著你一輩子。”

“我心甘情願被你踩在腳下。”萬仞拿下臉上的一雙玉足捧在懷中,誠懇地說道:“一輩子。”

言罷,萬仞伸出舌頭在佟豔玲的黑絲玉足上輕輕地舔舐了起來,感受著佟豔玲毫無瑕疵的柔嫩

肌膚,舌尖順著完美的曲線一點一點地前進著,最終抵達到了那片散發著無盡芬芳的原始森林,萬仞抬起頭看著佟豔玲,遞給對方一個詢問的眼神。

佟豔玲臉色微紅地點了點頭,嬌羞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言罷,她便將兩條腿搭在了萬仞的雙肩上,將自己的私處對準了萬仞的口鼻。沒有想到佟豔玲居然會如此主動,萬仞愣了愣神之後便伸出舌頭隔著那黑色蕾絲邊安撫起佟豔玲的花瓣來。

萬仞的這一舉動,佟豔玲似乎顯得很是受用,隨著一聲愜意到極點的呻吟響起,她雙手抓起萬仞的頭髮,將他的臉緊緊地摁到了自己的花瓣上,並用力地摩擦、晃動了起來,逐漸的,速度越來越快,呻吟聲也越來越大,不一會兒蕾絲邊便已溼透。

經過這一系列的前奏,早已經劍拔弩張的小萬仞在這種刺激下昂首挺胸地站了起來,不再有任何言語,萬仞粗魯地褪下了佟豔玲和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在佟豔玲那欲拒還迎的羞澀和黑龍那興奮的吼叫聲中,提著堅硬如鐵的小萬仞長驅直入,銷魂的呻吟聲霎時間響徹了整個包間……

一陣翻雲覆雨、地動山搖過後,萬仞和佟豔玲相擁躺在沙發上,萬仞撫摸著佟豔玲那冰肌玉骨般的身體,柔聲說道:“疼嗎?”

佟豔玲將臉埋在萬仞的胸口,略帶哭腔地說道:“剛剛瘋狂的時候怎麼不問問人家疼不疼?現在知道來關心人了?”

看著沙發上那一抹落紅,萬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這些年我想盡一切辦法讓杜邦沒有機會碰我。”佟豔玲微閉著雙眼,一臉幸福地說道:“就是為了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給我真正喜歡的人。”

佟豔玲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中了萬仞的胸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心中的完美女神居然在已為人妻的情況下還為自己守身如玉了這麼多年,這是何等的眷顧?感動之餘,他唯有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萬仞對天發誓,今生必將娶你為妻。”

“可是杜邦那邊怎麼辦?他如果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一定不會放過你,還有我爸爸的公司也會跟著一起遭殃的。”激情過後,佟豔玲恢復了些許理智,眼神中泛出擔憂的神色,“還有含煙,我總不能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搶了自己表妹的男朋友吧?”

“事情的確有一些棘手啊。”萬仞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隨即想到功力日漸恢復的黑龍,心中頓時升起萬丈豪情,自信滿滿地說道:“不過給我點兒時間,我一定能夠解決掉所有的麻煩,相信我。”很多時候,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或者說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可我們卻仍然義無反顧。特別是當思想被情感所支配後,所有的一切便不再理智,即便是在理智的情況下,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再次瘋狂?所以,跟著自己的心走,只要事後不會後悔,就足夠了。

“嗯,我當然相信你,我的男人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一絲紅暈爬上佟豔玲的嬌容,伸手撫摸著萬仞的臉龐,換了個話題說道:“最近有時間嗎?抽空陪我去遊樂園玩玩吧。”

“作為南華商業城的項目經理,我當然是沒有時間的,不過作為佟豔玲小姐的男人,我隨時隨地都有時間來陪你。”萬仞

低頭在佟豔玲的臉頰上吻了吻,打趣道:“不過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想要去遊樂園呢?”也許在萬仞的眼裡,遊樂園這三個字似乎已經成為了劃分成人與小孩的一個標準。

“我說了你可不許笑話我啊。”佟豔玲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到了萬仞的胸口上,微紅著臉地看著萬仞說道:“我還沒有去遊樂園呢,記得小時候每次聽含煙跟我講她去遊樂園玩的經歷,我都會好羨慕。”身為南華集團董事長的獨女,佟豔玲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要比同齡人多一份責任,南華小公主的身份給了她衣食無憂的高品質生活,但卻也剝奪了她五彩繽紛的歡樂童年,每天除了被灌輸公司經營、市場營銷、計劃財務等工商管理的知識外,還要學習各種社交禮儀,別說去遊樂園了,就連看電視的時間恐怕都是少之又少。

佟豔玲的話像是一陣狂風般掠過了萬仞的心頭,他憐愛地擁緊了佟豔玲的嬌軀,柔聲道:“咱們明天就去,你愛玩多久就玩多久,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會一直陪著你。”言罷,對著佟豔玲的丹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霎時間,包間裡再次響徹起浪漫而激昂的樂章。

第四十九章、飛來橫禍

翌日,萬仞陪著佟豔玲在北京歡樂谷裡從早到晚玩兒了整整一天,直到華燈初上,筋疲力盡的兩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園區。

“沒看出來你膽子還挺大啊,那麼刺激的高空項目,你居然一點兒都不害怕。”返程路上,萬仞一邊開著車,一邊和佟豔玲聊著天。

“連150米的高空蹦極我都敢跳,這些項目根本就是小兒科嘛。”佟豔玲瞥了瞥嘴表示不屑,隨即又看著萬仞壞笑道:“倒是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鬼,剛剛在異域魔窟裡面真的是太丟人了。”

“我哪兒知道里面還有工作人員扮鬼嚇人呢,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人嚇人,嚇死人’嗎?”萬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害怕就害怕嘛,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佟豔玲笑嘻嘻地說道。

“我哪裡害怕了,只是那裡面光線太暗了,我有點兒不適應罷了。”萬仞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極力地反駁道:“嗯,沒錯,就是這樣的。”

“得了吧,真是煮熟的鴨子嘴殼硬,剛剛是誰在雪域金翅上面大呼小叫來著?”佟豔玲雖然滿臉的鄙夷,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眼神中卻飽含著濃濃的幸福。

“我那是正常的高空生理反應。”萬仞被佟豔玲調侃的脹紅了臉,可嘴上仍就在做著蒼白無力的辯解。

“對,對,對,生理反應,是正常生理反應,嘻嘻,哈哈。”佟豔玲被萬仞的窘迫樣給逗得開懷大笑了起來。

“噓,繫好安全帶。”萬仞突然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一臉嚴肅地沉聲說道:“我們好像被跟蹤了。”

“哦。”佟豔玲乖巧地點了點頭,透過後視鏡,她清楚的看到有一輛商務車正不緊不慢的吊在她們後面。

萬仞從後視鏡稍稍觀察了一會兒,慢慢地將車速降了下來,可後面的商務車卻並沒有減速,而是從超車道將萬仞的奧迪車一下子給超了過去。

“看樣子是你多心了。”佟豔玲看著神色緊張的萬仞說道。

“我總感覺那輛車裡的人很眼熟。”萬仞仔細回想了一下對方超車的那一瞬間,微微有些疑慮地說道:“但願真的是我多心了吧。”

萬仞話

音剛落,那輛商務車在前方快速調了個頭,迎著萬仞的奧迪疾馳而來,兩輛車的距離越來越近,而且商務車還在不斷的加速。萬仞心頭一震,這一下他清楚的看到商務車的駕駛室裡坐著的正是自己的死對頭葉新龍。

“不好。”萬仞雙眉緊鎖,額頭上已然冒出了森森冷汗,因為他看到葉新龍居然在笑,那種瘋狂到極致的大笑。

“吱……”就在兩車即將迎面撞上的瞬間,萬仞突然向左快速打死了方向盤,雖然躲過了葉新龍這致命的一擊,但是車身卻未能倖免,猛烈的撞擊使得奧迪車頓時失去了平衡,伴隨著佟豔玲的尖叫聲一下子衝過了馬路中央的隔離帶,重重撞上了一輛躲閃不及的麵包車才終於停了下來,雖然萬仞和佟豔玲都繫上了安全帶,但是受到車身嚴重變形的擠壓,擋風玻璃瞬間支離破碎,在昏迷之前萬仞下意識地將佟豔玲護在了自己的懷裡,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而葉新龍所駕駛的那輛商務車因為根本就沒有剎車的意思,失去平衡之後一頭撞上了路邊的立交橋樁,整個車頭都被撞得陷了進去,顯然是活不成了。

清晨,一縷陽光從並未拉攏的窗簾縫隙中照射到了房間的地板上,萬仞揉了揉雙眼,緩緩的從昏迷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四周雪白的牆壁,床邊站著幾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這才安下心來,看來自己現在已經是在醫院裡面了。

先前所發生的一切萬仞仍舊是歷歷在目,他心道自己的生命力還真是夠頑強的,這樣猛烈的撞擊居然還能夠活下來。對了,還有佟豔玲,她怎麼樣了?想到佟豔玲,萬仞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是刺骨的疼痛卻讓他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而正在病房內低聲交談的一群人立即被這聲呻吟給吸引了過去。

“萬仞,你終於醒了,真是擔心死我了。”汪含煙的聲音搶先傳入了萬仞的耳朵裡。

緊接著,所有人全部都圍了上來,陳雅欣、張軍、趙曼、范陽,以及曾經萬仞在銷售一處的一干手下居然全部都來了。看到大夥臉上焦急的神色,萬仞想要出言安撫,卻只感到嗓子裡面火辣辣的,張著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你想要什麼?”汪含煙讓身邊的人都小點聲,接著把耳朵湊到萬仞嘴邊關心的問道。

“水……”萬仞異常艱難地說出了一個字。

“哦,好,你等等。”得知萬仞想要喝水,汪含煙趕緊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場,很是乾脆的自己喝了一大口,這才一點一點的朝萬仞嘴裡濾去。

喝了好幾口水,萬仞才感覺舒服了點兒,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許潤色,他環視了一下眾人,用著還略帶沙啞的聲音詢問道:“佟姐呢?她怎麼樣了?”

“玲玲姐因為腳部受到了擠壓,醫生初步判定為粉碎性骨折,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汪含煙輕輕地撫摸著萬仞的臉頰,安慰道:“不過還好沒有別的什麼大礙,你放心好了。”

“哦。”聽聞佟豔玲的情況後,萬仞心裡早已是巨浪滔天,但卻又不能在汪含煙面前表現得對佟豔玲太過於關心,只得裝作很平淡地說道:“警察那邊呢?葉新龍抓住了嗎?”

“那個葉新龍撞上了立交橋樁,已經車毀人亡了。”陳雅欣接過萬仞的話回答道:“哼,算他運氣好,這麼輕易就死了,要不

然落到我手上,看我不活颳了他。”正說著,陳雅欣眉宇間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雖然只是一縱即逝,但卻仍被萬仞看在了眼裡。

當然,在場的其他人聽到陳雅欣的話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亦或者說在他們心裡其實也都是這麼想的。

“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兒了。”萬仞裝作無心地瞟了陳雅欣一眼,接著對眾人說道。

聽到萬仞的話,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隨即便同時搖了搖頭。

“公司裡的事情還需要你們回去處理呢,都聽話,快回去吧。”萬仞無奈地笑了笑,繼續苦口婆心地說道,不過眾人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依然神情凝重地搖著頭。

“我現在想睡覺,你們一個二個都杵在這裡讓我怎麼睡?趕緊都給我滾蛋。”實在沒辦法之下,萬仞只好拿出了當年在銷售一處做主管時的架勢。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醫生也說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汪含煙見萬仞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頓時心領神會,起身打著圓場說道:“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兒再來看你,有什麼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隨後又替萬仞整了整被子,這才招呼眾人離開了病房。

耳根終於清靜了下來,萬仞閉上雙眼,回想起當時的車禍現場,至今仍是心有餘悸,實在是太驚險了,以葉新龍當時的車速,要不是自己當機立斷避開了兩車的直接撞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正當萬仞出神的時候,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黑龍的聲音:“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挺憐香惜玉啊,生死攸關之下居然還只顧著保佳人周全。”

“廢話,保護身邊的女人是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職責好不好。”萬仞沒好氣地回應道:“倒是你,不是成天吹噓自己天下無敵麼?車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跑出來幫我了?”

“要不是老子及時護住了你們的心脈,就憑你小子這體質,你覺得你還能醒的過來?”黑龍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滿,“不過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妞的情況恐怕就沒有你這麼樂觀了。”

“她們不是說豔玲只是腳部骨折了嗎?什麼叫情況不太樂觀?”黑龍的話使得萬仞頓時緊張了起來。

“那小妞的腳部受到了過於強烈的擠壓,兩隻腳的經脈盡斷。”黑龍緩緩地說道:“也就是說,她這輩子都只能與輪椅為伴了。”

“你說什麼?一輩子都……”萬仞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皺著眉頭說道:“一點兒恢復的希望都沒有嗎?”

“千萬分之一的希望,你覺得算是希望嗎?”黑龍淡淡地說道。

“也就是說還是有希望了?”萬仞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如果你小子能夠學會辨識穴位,以點穴手法替那小妞做推拿按摩,可能還有些用處。”黑龍想了想說道。

“推拿?按摩?”萬仞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推拿可起到疏通經絡、調和氣血以及提高人體機能之功效,那小妞目前是雙腳經脈壞死,腳部氣血周流不順,如果能夠堅持每天都進行推拿按摩的話,或許能夠使她雙腳的經脈重新修復。”黑龍說道。

“那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見效呢?”萬仞問道。

“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或者更久。”黑龍頓了頓,又說道:“假如能夠以老子的混天真氣作為疏導的話,或許兩三年便可修復。”

“需要這麼久?

”萬仞皺了皺眉頭。

“哼哼,這還是你能夠純熟掌握點穴和推拿手法的情況,如若功夫不到家,給你一百年也休想修復那小妞受損的經脈。”黑龍很是不屑的笑了笑。

黑龍的話讓萬仞陷入了沉思,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只要有一丁點的希望,他都必定會全力以赴。可是如今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解決,自己又怎麼可能每天都陪在佟豔玲的身邊,且不說汪含煙那裡沒法解釋,萬一被杜邦的人發現了她和自己的關係,那麼事情可就嚴重了。以他目前的實力還沒有辦法對抗過於強大的敵人,現下這如履薄冰的情況使得他每走一步都必須要萬分謹慎,如若一步踏錯,可能就會有很多人會跟著自己一起遭殃。

就這樣冥思苦想了整整兩天,萬仞仍就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不過他身上的傷倒是好了個七七八八,甚至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感覺自己的身體基本上已經恢復,萬仞本打算去辦理出院手續,可汪含煙死活就是不同意,他只得又使出渾身解數苦口婆心的對汪含煙威逼利誘了近三個小時才終於拿到了出院特赦令。

這天晚上,萬仞處理完公司的事務,提了一些水果來到佟福海的家裡去看望佟豔玲。

來到佟豔玲的房間,萬仞頓時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佟豔玲臉上沒有了以往的笑容,兩個人聊天的時候她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大多數時間裡她都在獨自發呆,感覺好像有什麼心事。

萬仞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佟豔玲,她卻面無表情地回絕了:“我不吃蘋果。”

“多吃點兒蘋果,對你的身體有好處。”萬仞勸慰道。

“我不喜歡吃。”佟豔玲一揮手把萬仞手中的蘋果給拍到了地上,冷冷地說道。

“那你喜歡吃什麼?我去給你買。”萬仞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看著佟豔玲認真的說道。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好嗎?”佟豔玲看著萬仞淡淡地說道。

萬仞並沒有依言離開,而是坐到了佟豔玲的床邊,繼續耐著性子說道:“要不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我不是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嗎?”佟豔玲不耐煩地打斷了萬仞的話,皺眉道。

“我只是想要陪著你。”萬仞輕輕地握住了佟豔玲的手,柔聲說道。

“我不需要你陪。”佟豔玲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腦袋扭向一邊說道:“你以後都不要再來了,我不想見到你。”

“豔玲,你到底怎麼了?我哪裡做錯了嗎?”萬仞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我問你,我的腳是不是已經治不好了?”佟豔玲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萬仞問道:“我以後是不是就變成殘廢了?”

萬仞聞言愣了愣,隨即開口說道:“怎麼可能呢,你很快就會痊癒的。”

“真的嗎?”佟豔玲微微眯起雙眼看著萬仞質問道。

“當然是真的。”萬仞這會兒終於明白佟豔玲反常的原因是什麼了。

“萬仞,你居然還在騙我,醫生都說我腳上的神經已經完全壞死,以後都不可能再有機會站起來了,你為什麼還要騙我?”佟豔玲越說越激動,最後竟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辦法可以讓你痊癒。”萬仞心疼地將佟豔玲摟在了懷裡輕聲安慰道:“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真……真的嗎?你沒有……沒有

騙我?”佟豔玲沒有再掙扎,而是淚眼朦朧地看著萬仞哽咽著說道。

“我當然沒有騙你,等我把一些棘手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一定會盡我所能讓你康復的。”萬仞輕撫著佟豔玲的秀髮,堅定地說道:“相信我。”

“我相信你。”佟豔玲眨了眨已經失去了靈動的雙眸,輕聲說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萬仞俯下身子在佟豔玲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

“只可惜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欺負你了。”佟豔玲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打趣道:“等我的傷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踩踩你。”

“我說過,我心甘情願被你踩在腳下,一輩子。”話音落,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雙唇久久不願分開......當萬仞離開佟豔玲的房間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萬仞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佟豔玲給哄睡著了,剛來到客廳卻發現佟福海正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

“董事長,您應該是有話要和我說,對嗎?”萬仞也不客套,徑直坐到了佟福海身邊,自顧自地點上了一支菸說道。

“你和豔玲究竟是什麼關係?”佟福海開門見山的說道。

佟福海沒有絲毫的動作,仍就是低著頭抽著煙,可他的話卻讓萬仞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點頭承認道:“您都知道了?”

“萬仞哪,你在公司的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或者說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佟福海抬起頭,盯著萬仞的眼睛說道:“既然豔玲已經選擇了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好再橫加干涉,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對她,明白嗎?”

“您放心吧,董事長,我會處理好的。”萬仞點了點頭說道。

佟福海拍了拍萬仞的肩膀,囑咐道:“含煙的思想工作我倒是可以給你幫幫忙,但是杜邦那邊你想好要怎麼對付了嗎?”

“目前還沒有。”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杜邦集團財力雄厚,在美國本土那是黑白兩道通吃,即便是在中國恐怕也是誰都不願意遇上的勁敵。”佟福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繼續道:“在你沒有十足的把握去對付他之前,我勸你和豔玲之間還是儘量保持距離,以免節外生枝。”

“我明白,我是不會傻到和杜邦去硬碰硬的,我......”萬仞話還未說完,手機突然顯示收到一條短信,看到信息內容後,他突然‘蹭’地一下站起了身,神情緊張地對佟福海說道:“董事長,我有點兒急事要處理,先走一步了。”

見到萬仞臉上的焦急之色,佟福海也沒有具體詢問,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如果需要我幫忙,記得來個電話。”

萬仞‘嗯’了一身,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門,緊緊攥著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汪含煙在西郊廢工廠,有危險。

第五十章、佳人隕

午夜時分,汪含煙悠悠轉醒。

“有人嗎?這裡是哪兒啊?”摸了摸還有些疼痛的後頸,汪含煙莫名其妙的觀察了一會兒周邊的環境,她只記得自己一個人吃過晚飯之後,本想給萬仞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的,可結果突然腦後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難道你沒有發現,自己被綁架了麼?”一個冷漠卻非常恬美的聲音在汪含煙身後響起,話語間透露出徹骨的寒意。

“綁架?你是什麼人?”汪含

煙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待看清來人後渾身不自覺地一顫,瞪大了雙眼驚訝道:“是你!”

“記性不錯啊,居然還記得我?”此人長得一副標準的瓜子臉,長髮飄揚,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凸顯出傲人的身材,雖然面若寒霜卻仍給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赫然便是汪含煙和萬仞還有張強三人當日在西蜀火鍋城遇見的那個美女服務員。

“你,你為什麼要綁架我?”汪含煙的腦袋此刻當真是不夠用了,一個火鍋城的服務員居然會綁架自己?難道是閒得無聊找樂子嗎?

“今天請你來呢,是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如果你肯合作,自然會安然無恙。”美女服務員嘴角咧出一絲冷笑,繼續道:“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夏木良子。”

“你是日本人?”汪含煙愣了愣,輕聲說道:“你想要我幫你什麼忙?”雖然對方並沒有說明,但是她心裡十分肯定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問你,你和萬仞是什麼關係?”夏木良子眯著眼睛問道。

“他是,他是我男朋友。”既然對方把自己綁到這裡,說明肯定調查過自己,汪含煙自然也沒有想要隱瞞什麼。

夏木良子來回踱了兩步,繼續問道:“你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有沒有在他那裡見到過這個東西?”說著,夏木良子從懷中摸出一張照片遞到了汪含煙眼前。

照片上是一本很厚的藍色封皮的古書,汪含煙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之後,很是肯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從來沒見過。”

“倘若你不想受苦的話,最好給我說實話。”夏木良子似乎並不滿意汪含煙的答案,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說的就是實話,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估計是受到了驚嚇,汪含煙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細若蚊聲地說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保證接下來你必定會生不如死。”夏木良子露出一副邪惡的笑容,聲音極為低沉地說道。

“我確實沒有見過嘛,你就算打死我,我也還是沒有見過啊。”汪含煙急的都快哭出來了,自己完全沒有見過的東西,對方為什麼非要逼自己說見過?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夏木良子冷哼一聲,手腕輕輕一抖,一根銀針瞬間變穿透了汪含煙的肩胛骨。

“啊!”汪含煙隨之一聲慘叫,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雖然從小就自力更生,但又何曾受過如此痛苦。

“哼哼,看你這吹彈可破的小臉蛋,還真是討人喜歡。”夏木良子冷冷地說道:“不過我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折磨你這種美人了,特別是在你臉上一刀一刀的割下去,想想就讓人興奮,哈哈哈哈哈哈……”

“我……我……我說我說……”汪含煙呲牙咧嘴地懇求道:“不過能不能……能不能先把針給拿……拿出來,好痛啊……”

“拿出來?行啊。”夏木良子嘴角劃過一絲狠毒之色,伸手附在銀針的末端暗勁一吐,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汪含煙的整個肩膀頓時被炸得血肉模糊。

“啊……”汪含煙順著那爆炸的餘勁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整個人痛得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冷汗瞬間佈滿了她的額頭。

“這就是跟我談條件的下場。”夏木良子蹲下身子拍了拍汪含煙的臉頰,說道:“快說。”

“我在……我在……萬仞的辦公桌抽屜裡面見過這本書……”

汪含煙嚥了咽口水,忍著劇痛顫聲說道:“是……是萬仞從……從淘寶上買……買的……”

夏木良子大罵一聲,伸手便給了汪含煙兩巴掌,咬牙切齒地說道:“八嘎,居然敢耍我,看來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還不知道我的手段。”銀針再次射出,這次直接沒入了汪含煙的胸部和胯部,夏木良子玩味的看著汪含煙,不屑地大笑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是再和我浪費時間,信不信我讓你做不成女人?”

汪含煙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這次銀針的位置正好是女人最重要的兩個部位,如果像剛剛那樣炸開的話,汪含煙恐怕真的就連女人都做不成了。

“如……如果我說了,你真的能放過我?”汪含煙雖然害怕,但卻也不笨,她從夏木良子的神情和語氣就能看出,對方壓根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恐怕到時候你立刻,立刻就會殺了我吧?”

“那可不一定,要是你的答案能讓我滿意,沒準兒我心情好還真就放過你了。”夏木良子淡淡地說道:“況且,直截了當的死和被折磨致死,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哪種死法更輕鬆吧。”

“好吧,我說……”汪含煙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真沒有見過。”

“還敢耍我?”(各種汪含煙這樣的弱女子所能承受的。

隨著一聲慘叫,汪含煙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中閃過幾許痛苦和絕望之色。夏木良子並不解氣,再次飛起一腳踢在汪含煙的胯部,愣是將汪含煙給踢得騰空向後飛了好幾米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呃啊!”汪含煙又是一聲慘叫,她感覺自己的私密之處好像是被踢爆了一樣的痛,靜靜的趴在地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別以為裝傻就可以矇混過關。”見汪含煙居然嘴硬到了油鹽不進的地步,夏木良子有些急了,一腳踩在了汪含煙的手指上用力一碾,頓時指骨盡碎,“不說實話,就只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折磨。”正所謂十指連心,趴在地上的汪含煙嬌軀猛然一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口黑血噴出。

見汪含煙對自己閉口不答,夏木良子眼中閃過一絲兇色,伸手在汪含煙背上拍了一掌,隨著她內勁一吐,‘嘭彭’兩聲響起,猛烈的力道硬是將汪含煙炸的在地上翻了個身,胸部和跨步頓時一片血肉模糊,不住地往外冒著鮮血。

“呃……”汪含煙此時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她的眼皮變得很沉很重,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自己和萬仞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已經扭曲的臉頰上居然浮現出幾許笑意,代表著幸福的笑意。

看到汪含煙奄奄一息的樣子,夏木良子已經相信汪含煙確實沒有見過她想要的東西了,要是汪含煙就這麼死了,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趟?雖然把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漂亮幾分的小美妞折磨致死的確是一件挺爽的事情,可卻也沒有得到半點兒好處。猶豫了一會兒,夏木良子心生一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瓶中的一枚丹藥直接倒入了汪含煙的口中,並強迫她嚥了下去。

汪含煙本已經氣若游絲,可是突然到夏木良子喂她吃了什麼東西,然後渾身上下便傳來一股暖意,意識也變得清醒起來,身上的傷所帶來的疼痛自然也跟著變得清晰起來,痛得汪含煙上下牙關不住地打起

顫來,“你……你給我吃……吃的什麼?”

“續命丹,吃了它你身上的傷便會慢慢癒合,你就不用死了。”夏木良子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說過,只要你說實話,我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其實夏木良子並沒有說實話,她餵給汪含煙吃下去的續命丹實際上僅僅只能讓將死之人吊住一口氣,待這一口氣消散之後,仍舊是乏天無術。

“哦。”汪含煙閉上雙眼,待疼痛稍稍緩過一陣之後,這才開口說道:“你終於……終於相信我了?”

“是,雖然我相信你沒有見過那個東西,不過卻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做。”夏木良子殘忍的笑了笑,說道:“你如若不答應,我定會讓你享受到比之前更加痛苦的折磨。”

“什……什麼……什麼事情?”汪含煙嚥了口氣,斷斷續續地問道。

“我要你想辦法把佟福海和佟豔玲父女都騙到這裡來。”夏木良子淡淡地說道。

“你想……想要用我們三個來......來威脅……威脅萬仞?”汪含煙是何等的冰雪聰明,雖然她不知道夏木良子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卻已然猜到對方想要對萬仞不利。

“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其他的事情就用不著你操心了。”夏木良子並沒有表明,不過字裡行間卻已經回答了汪含煙的問題。

“你……你休想。”汪含煙咬了咬牙關,拒絕道。

汪含煙剛剛說完,夏木良子便一腳跺在了她的胸口上,汪含煙那原本就已經血肉模糊的胸部頓時溢出了更多的獻血。

“你倒是挺硬氣啊。”夏木良子一腳踩著汪含煙的胸部蹲了下來,拿出一把造型很獨特的匕首來,在汪含煙的臉上比劃了幾下,冷酷地笑道:“如果用這東西在你的臉蛋上來上幾下,你覺得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只見那匕首的刀刃上密密麻麻地遍佈著如同蜈蚣觸角般的微型刀片,在人體上所留下的傷口恐怕比一般的軍刺更加恐怖。

汪含煙看著夏木良子手中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女人都是愛美的,要是在臉上留下這種傷口,那簡直比死都要更加痛苦,可她卻不能夠妥協,否則便會害了姨夫和表姐,更會害了萬仞。想至此,汪含煙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夏木良子說著,手腕一抖,鋒利的刀刃便劃在了汪含煙那精緻的臉蛋上,頓時血流肉爛,臉皮外翻,樣子極為瘮人。

“啊!”汪含煙大聲尖叫著,用力地扭動著被夏木良子踩在腳下的身軀,胸部的傷口在與鞋底的摩擦下頓時又溢出了不少獻血。她想要儘快的耗費掉自己的氣力,好早一點兒死掉,這個夏木良子實在是太過於變態,她的心理防線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你就別再痴心妄想了,吃了我的續命丹,想死可沒有那麼容易。”夏木良子冷哼一聲,說道:“想要少受折磨,就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不……不可能……”汪含煙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聲。

夏木良子手中匕首再次劃出,連續幾刀準確無誤地全部命中在汪含煙的臉上,她站起身說道:“萬仞遲早都會落在我的手上,你這麼死扛著又有什麼意義呢?被人這麼折磨挺爽是吧?”夏木良子這下真的怒了,她曾經審問過很多人,還從來沒見過像汪含煙這麼冥頑不靈的。

汪含煙沒有理會她,眼角默默地留

下了兩行淚水。

見汪含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夏木良子氣急敗壞地一腳狠狠地踩在了汪含煙的臉上,並用力地碾了起來,汪含煙那早已皮開肉綻的臉蛋頓時佈滿了密密麻麻地裂痕……

萬仞開著車一路狂奔,已經踩到底的油門至始至終就沒有鬆開過,此刻他的腦子就僅僅只是惦記著汪含煙的安危,完全沒有考慮過短信的真實性,或者說在他心裡已經在無形中對發短信的這個人產生了絕對的信任。

在以150碼的時速狂奔了一個多小時後,萬仞終於來到了位於西郊的那座廢棄工廠。剛一下車,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而當萬仞藉著車燈看到躺在地上的汪含煙時,心中不由得猛然一顫,這真的是汪含煙麼?亦或者說,這真的是一個人麼?

躺在地上的少女,渾身上下都是血,原本俏麗的臉蛋已經全部翻了起來,幾處要害部門也是一片血肉模糊,根本完全辨認不出她原先的模樣,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著,萬仞甚至都認不出這就是他無比熟悉的那個汪含煙。

“含煙……”萬仞驚叫了一聲,跑過去一把將汪含煙從地上抱了起來,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心痛,“含煙,你怎麼樣了?含煙……”

“唔……”天見猶憐,汪含煙還有一口氣在,這讓萬仞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

“萬……萬仞……你……來……來了……”汪含煙氣若遊絲,有氣無力地微微張開了滿是鮮血的眼睛,那原本明亮靈動的雙眸此刻卻變得灰濛濛的一片,充滿了死氣,“她……她……想要......借……借我……來對付……對付你……不過……我沒……沒有讓她得……得逞……”

對方明明衝著自己來的,可卻讓汪含煙代自己受了這份罪,萬仞心中頓時充滿了無比的愧疚,自責地說道:“是誰?究竟是誰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當萬仞發現汪含煙的胸部和胯部的傷勢後,他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雙手的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握了起來。這個人該是何等的心理變態,才會以如此殘忍的手段來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女?

“萬……萬仞……別難……別難過……能在死之……之前見……見到你……我已經心滿……心滿意足了……”汪含煙多麼想對萬仞說一句‘我愛你’,可是在這個時候,在自己臨死之前,這句話原本只會令人感到幸福的話語卻顯得太沉重了。

“別亂說話,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萬仞說著,抱起汪含煙便往車上跑。

“我……我知……知道自己就要……就要死了……”汪含煙咧開嘴微微笑了笑,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萬仞……你……能答……答應我一……件事嗎……”

萬仞小心翼翼地將汪含煙抱進了車後座,點了點頭大聲:“我答應,什麼事我都答應,一百件,一萬件,我都答應你。”

“你答……答應我......答應我一定要……要照……照顧好玲……玲玲姐……”躺在車後座上,汪含煙感覺稍稍舒服了一點兒。

“你......”萬仞霎時間愣住了,他一邊開著車,一邊疑惑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在……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就看出來了……你和玲玲姐已……已經在一起了……”汪含煙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你泡了我……泡

了我的表姐……居然還……還想瞞著我……”

萬仞沉默了,良久才悻悻地說道:“含煙,對不起。”

“玲……玲玲姐是個……是個命苦的女……女人……你一定要……要好好對……對她……”汪含煙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微弱到連她自己都聽不清了。

“含煙,你怎麼了?”萬仞心中一驚,急忙踩下剎車,跑到後座扶起汪含煙的身子,大聲喊道:“含煙,你不要睡,不要睡,堅持住,你給我堅持住。”

汪含煙眯著眼睛望了望萬仞,胸口微微起伏了幾下,這才緩緩說道:“我……我好想……看……看日出……”

“好,好,我帶你去看出日,你一定要堅持住。”萬仞連連點頭,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汪含煙身上,一頭鑽進駕駛室開著車子疾馳而去。

“黑龍,黑龍你想想辦法,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情急之下,萬仞想起了自己體內的黑龍,於是在心中大聲呼喚道。

“沒得救了,如此重的傷勢,以她的體質能扛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了。”黑龍悠悠地說道。

“怎麼可能,你TMD不是說自己無所不能嗎?”萬仞心繫汪含煙,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你當老子是閻王爺?生死輪迴的事情老子也能管?”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死在自己面前,黑龍的心情也有點兒低落。

“我草你大爺,今天你要是救不了她,老子就割腕自殺,你TMD就等著跟老子一起下地獄去吧。”萬仞的五官扭曲了起來,惡狠狠地威脅道。

“老子說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你小子愛死不死。”黑龍氣呼呼地回答道:“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小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是為了什麼才丟了小命。”

“我……”黑龍的話使萬仞恢復了平靜,沒錯,汪含煙是為了保護他才會被人如此折磨的。

“她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不就是為了讓你小子好好活著,你要是願意下去陪她,老子不攔你。”黑龍繼續開導著萬仞。

萬仞沉默了,他沒有再為難黑龍,而是專心致志的開著車一路狂奔,以為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位於北京西郊的玉泉山,而汪含煙此時早已是奄奄一息了。

“含煙,你感覺怎麼樣?”萬仞輕輕地將汪含煙攔腰抱起,詢問道。

片刻之後,汪含煙才在萬仞懷中微弱地回答道:“我剛……剛剛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我夢到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還有你……”

“別說了。”萬仞心知汪含煙這是迴光返照的現象,立即開口撫慰道:“馬上就可以看到日出了,含煙,你一定要挺住。”

“好……我不…...不說話了……我等……等著看……日出……”汪含煙乖巧地伏在萬仞懷裡,輕聲應道。

天剛矇矇亮,深邃微白的天空之中還散佈著幾顆星星,周邊一片漆黑而寂靜,薄霧圍繞著山間。當萬仞抱著汪含煙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的時候,東方的天際已然泛起了淡淡的白光,一抹霞光從薄霧之中露出了一絲朝紅。

萬仞顧不上自己已經在微微發抖的雙腿,忙對著懷裡的汪含煙大喊道:“含煙你快看,太陽出來了,快看啊。”

“我……我看到了…..好……好美……”說到這裡,汪含煙默默地閉上了眼睛,繼續道:“萬仞……我……我想聽故……故事……給我講……講故事……好

嗎……”

“好。”萬仞脫口而出:“你想聽什麼?”

“你……你的……你的故事……”汪含煙艱難地說道。

萬仞點點頭坐在了地上,緊緊地抱住汪含煙在她耳邊輕聲地講述起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往事來,小時候偷家裡的錢被老媽暴打,曾經跟女孩說話都會臉紅,自己談過多少女朋友、被甩過多少次,包括黑龍的故事在內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汪含煙,這一次他沒有再隱瞞任何事情。

汪含煙很認真的聽著,只是她卻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隨著手臂無力地滑落,她那曾經狡黠且靈動的雙眸極為不捨的合在了一起,萬仞先是愣了愣,隨即繼續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卻感覺到眼角似乎有什麼東西流淌過了臉頰,熱熱的,溼溼的。

太陽終於衝破了層層阻礙,向人間灑下了萬丈金芒,萬仞抱著汪含煙默默地站了起來,衝著天空放聲大吼著,吼聲震天動地卻也飽含了無限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