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蒂亞王國的異世界囚徒第1章
“都是穿越者,怎麼我的開局這麼慘!”
此時,我正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抱怨著送自己穿越的泥頭車不夠意思。但送我穿越的不知名力量顯然沒有關注或回應我的意願,回應我的只有石牆壁上水珠的滴落聲。青銅燭臺的火光搖曳,照亮了石牆上苔蘚,照映出我所身處的這個狹小空間是什麼地方:一個陰暗潮溼的地牢。
好消息:穿越了,有魔法和神明存在的西式奇幻世界,開局還是個王國的年輕領主。
壞消息:剛穿越,就得罪了國王最寵愛的公主,已經被關起來,有性命之憂。
之所以這麼倒黴,直接原因還是穿越到這個名為“索恩·威爾特”的年輕領主身上,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梳理清楚新身體的記憶,就被通知去參加一場宮廷議會。因為不熟悉宮廷裡規則,加上侍從的“疏忽”,我誤入了一個神殿內室。裡面不是準備議會的國王和貴族們,而是正在進行聖樹祈福儀式的公主“莉雅·阿斯蒂亞”。
莉雅·阿斯蒂亞是國王最寵愛的公主,金色長髮、冰藍色雙眼,身材纖細高挑,一襲華貴的白金色宮廷禮服。不幸的是,算上身體原主也是第一次遇見這位的公主,高貴美麗的臉龐上盡顯猙獰。
我記得我當時發現走錯地方時,在原地愣了一小會,莉雅公主就衝過來,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怒火:“哪來的粗鄙之人,膽敢未經通報就擅闖進來?本公主的聖樹儀式都被打斷了!”
聖樹祈福儀式是什麼?沒能迅速想到相關記憶的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殿下,恕我無知,我初來王都,尚不熟悉——”
“閉嘴!”她抬起纖細的手,打斷了我的解釋,“不管什麼緣由,本公主不聽你的狡辯之言!儀式已斷,王室的怒火必須有擔責之人!格里高利,傳喚衛兵,將此冒犯王室之人拿下!”
然後我就倒黴催地,被宮廷總管格里高利帶進了這個陰暗的地牢。唯一幸運的是,至少自己有個貴族身份在,審判裁決還得經過國王的允許,不像某個疏忽的侍從,被衛兵拿下後就不會有活下去的可能性,還能活多久只看要審訊多長時間。
我思緒紛亂如麻,絞盡腦汁回想著原身的記憶,但只知道莉雅公主向來有傲慢刁蠻的名聲,以及聖樹祈福儀式是王室專屬的儀式這一信息。至於儀式的內容和作用,就不是原身這個剛來王都的新人能瞭解到的了,只是偶然聽過一位男爵提過,他在為這個儀式籌備部分稀有資源的事情。所以原身瞭解到的是,這個儀式每次進行都得耗費數年的人手和物資來準備,打斷後就得重新籌備。
至於破局之法?原身剛來王都,在王都的短暫時日,也不可能結交那些有足夠身份地位的人物。
‘大禍臨頭了啊!’我嘆息了一聲,好不容易穿越到劍與魔法的世界,真不甘心就這麼結束掉這段短暫的穿越人生。我只是個連金手指都沒有的普通穿越者,能穿越一次,誰敢保證死後還能再穿一次?對此不抱任何僥倖心理的我,只能希望著不會被國王直接處死。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發展下去的希望!
“咔嚓”,沉重的鎖鏈聲將我拉回現實。地牢厚重的橡木門緩緩打開,一隊衛兵護送著格里高利走了進來。他那身華貴的黑色天鵝絨長袍與這陰暗的地牢形成鮮明對比
,胸前的銀色王國徽記在火光下閃爍著威嚴。
“索恩·威爾特領主”,格里高利的聲音像冬日裡的冰水一般冷淡,“魯道夫陛下對您的僭越行為極為震怒”
我立即起身,試圖為自己辯解:“總管大人,我對公主殿下的冒犯純屬無心,初至王都,我對宮廷規則尚不——”
“肅靜!”格里高利抬手打斷我,“事情已經查明,您無需多言。要知道,在宮廷之中,無知即大罪。”
我還想說點什麼再爭取一下,但嘴巴卻說不出來,我意識到這是自己不熟悉的魔法效果。
“魯道夫陛下已經就此事做出裁決。”格里高利從華麗的刺繡袖口中取出一枚鑲嵌紅寶石的卷軸,“陛下仁慈,恩賜您活命的機會,您有兩個選擇。”
我喉嚨發緊,靜待宣判。決定命運的時候來了,只要能活下去——“第一,即刻處決。作為對公主的一點補償,您的領地也收歸王室。”他平靜地宣讀,彷彿只是在談論明日的天氣。
我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彷彿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我。當然不可能選這個了,哪怕是死,好歹死得有意義點吧,這麼稀裡糊塗就掛了,真丟穿越者的臉。那麼我其實只能選擇——“第二,”格里高利繼續道,語氣中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您可以在莉雅公主的成人禮上接受公開的懲戒。您必須在萬千賓客面前,從一萬名女僕的裙下匍匐前進,爬至公主足下跪地請罪。”
我震驚地望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裙下匍匐前進?通俗點來說不就是從一萬名女僕的胯下爬過去嗎?這是哪個小天才的創意,都穿越來劍與魔法的世界了,怎麼折辱人還講究胯下之辱的啊?
只是受罰一次還好,哪怕再苦再嚴重的懲罰,我都做好接受的準備了。但這個西幻版的一萬人胯下之辱,受罰時反而是小事,活下去以後將終身面臨怎樣的非議,這才是最難受的。
“索恩·威爾特領主,您有五分鐘考慮。”格里高利冷冷地說,“雖然我認為答案很明顯。”
我在牢房內來回踱步,心如擂鼓,額頭滲出冷汗。死亡或羞辱?這根本不是恩賜我選擇,而是在逼迫我接受羞辱。
“我...我接受第二個選擇。”我頹然做出選擇,胯下之辱就胯下之辱吧,好死不如賴活著,先活下去,有什麼問題不如以後再說。
至於未來會因此遇上什麼麻煩,就相信未來那個我的智慧吧。機智如我作出決定。
格里高利點了點頭,似乎早已預料到我的回答。
“明智之舉,索恩·威爾特領主。公主的成人禮在三天後舉行。”他轉身準備離去,又補充道,“陛下很仁慈,您應該感恩戴德。”
隨著衛兵和格里高利離去,鐵門再次關閉,沉重的鎖聲彷彿在宣告我命運的封印。我癱坐在地上,死亡的陰影雖然散去,即將到來的羞辱卻如影隨形。
黃昏時分,一名年輕的女僕送來了簡單的晚餐。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褐色的短髮,溫柔的綠眼睛帶著憐憫。
“索恩大人,您的晚膳。”她輕聲說道,將托盤放在石床旁的小桌上。
“謝謝你。”我苦笑著接過食物,“你叫什麼名字?”
“艾拉,索恩大人。”她微微行禮,聲音輕柔似春風,“我是威爾特家族安排在王都的女僕。”
威爾特家族?聽著有點耳熟啊!
沒有適
應好原身記憶的我還沒意識到問題,但索拉也並不覺得奇怪,自家領主剛來王都就遇上這種事,根本沒來得及瞭解家族在王都的住宅和產業。
“艾拉,你知道更多關於莉雅公主成人禮的事宜?”我試著打聽點消息。
艾拉快速環顧四周,確保沒人監視,才說道:“公主的成人禮和王國一百八十年慶典重合了,王室似乎有意舉辦成阿斯蒂亞歷史上最盛大的慶典之一。魯道夫陛下特意邀請了鄰國的貴族,甚至遠方的使節都將前來觀禮,這些在王都已經不是秘密了。”
我沉默了,連鄰國貴族都邀請,那我豈不是要丟臉丟到全世界?以後連跑去其他國家發育,也擺脫不了給一萬名女僕鑽褲襠的名聲啊。
我有點不甘心地問道:“王都真的有一萬名女僕嗎?”
這是劍與魔法的西幻世界,對標中世紀地廣人稀的歐洲時代,非戰爭年代,一個城堡平常能有五百人員就已經是頂格配置了,女僕在其中佔比通常也不會多到30%。哪怕這裡是王都,湊齊一千名女僕可能還容易,但一萬名女僕?我真有點不相信。
“王都確實沒有,索恩大人。”艾拉點點頭,表情凝重,下一句話打破了幻想,“為了服侍慶典的眾多賓客,王室早就向王國各地的貴族借用女僕了,而且剛剛還再次發出徵調命令,據說是為了給公主的‘特別安排’做準備。”
艾拉停下話題,觀察我的表情,似乎照顧我的感受。我頓時覺得尷尬萬分,很明顯,眼前這個小女僕也知道了我即將給一萬名女僕鑽褲襠的事情。
艾拉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注意著措辭:“徵調範圍也包括了威爾特家族,索恩大人。我…我也被徵用了。”
我震驚地抬頭望向她:“這也意味著…”
“是的,索恩大人。”艾拉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那雙明亮的綠眸中帶上了幾分溫柔憐憫,“您到時候...也需要從我的裙下...鑽過去。”
眼前這個給我送飯的妹子,居然會是三天後會讓我鑽褲襠的正主之一,這也太尷尬了吧?我只覺得臉上寫滿了大寫的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地牢裡頓時沉默了。
過了一小會,艾拉輕聲說道:“我很抱歉,索恩大人。公主特意過問了我們威爾特家族,艾拉會被安排站在第一個,艾拉和威爾特家族都沒有選擇。”
我們威爾特家族?這回我總算反應過來了,眼前這個是自家女僕啊!聽她話裡的意思,公主還專門盯上了艾拉,或者說有著威爾特家族女僕身份的艾拉。讓主人當眾鑽自家女僕的褲襠,這位莉雅公主可真是會玩啊!
而且還站在第一個?很明顯是指一萬名女僕中,艾拉會是第一個讓我鑽褲襠的女僕…
想到這裡,我不敢再抬頭看艾拉,很快低下頭,看到艾拉那簡潔整齊的女僕裝,又想到眼前這雙纖細的雙腿,是我要當著很多人的面從中間鑽過去的地方,心中大感羞恥。
“對於您的處境,索恩大人,我很遺憾。”艾拉遞給我一塊乾淨的手帕,組織好了措辭,試圖安慰我,“成人禮只是短暫的一天,而您的生命還很漫長。成人禮之後,您仍是普蘭德爾的領主。普蘭德爾的人民在等待您的迴歸。一時的羞辱不會改變您的身份與地位。”
普蘭德爾鎮,也就是我的領地。我沒有被普蘭德爾鎮這個陌生的
名字觸動,但閱讀過原身的回憶,還是能感受得到,原身對普蘭德爾鎮這塊領地有著深厚的感情。普蘭德爾鎮位於王國西南,雖然不富庶,但民風淳樸,還有著在王國享譽大名的蜜酒,這種蜜酒專門由林地精靈才能釀造。這些都是原身的記憶裡,對普蘭德爾鎮的描述。
搖搖頭,不去想這塊還摸不著邊的領地,我繼續試著詢問更多或許對現在更有用的情報,“你對莉雅公主有更多的瞭解嗎?”
艾拉想了想,先說起比較容易探聽到的消息:“莉雅公主向來高傲,不容他人有絲毫不敬,喜歡看到他人在她面前低頭。這或許也是王室會做出那樣的懲…那樣的安排的原因。”
那樣的懲罰?真是個溫柔的小姐姐。哪怕直接說出來,是讓我鑽一萬名女僕褲襠的懲罰,我還會怪罪她不成?我暗地裡想著,但沒有說出來,免得眼前這個溫柔善良的小姐姐多想,反而誤會我遷怒她,哪怕三天後我就得受她的胯下之辱。
“臨近成人禮,莉雅公主似乎情緒很…敏感。”這回,艾拉壓低聲音,“有傳言,南境卡斯特伯爵向莉雅公主求婚了,只是結果不太順利。莉雅公主或許正在藉故發洩不滿,索恩大人可能只是…運氣不太好。”
說到這裡,艾拉心裡有點不踏實,再次望向門外:“我該走了,索恩大人。願諸神保佑您,願您如古老的橡樹一般堅韌。”
“感謝你,艾拉。”我真誠地說。
她對我微微一笑,只覺得要從她裙下鑽過去的自家領主,看起來比傳聞中的要有教養。
艾拉匆匆離去,隨著她的離去,牢房再度陷入沉寂。我咬著乾硬的麵包,思考著各種信息。回想著今天的事情,只覺得疑似頗多。雖然不知道聖樹祈福儀式是什麼,既然事關重大,我居然能輕易破壞掉?而且我也是誤闖進去了,明明什麼也沒有做。或許就像艾拉說的,我比較倒黴,碰上莉雅公主想找理由發洩?
那個疏忽大意的侍從也很奇怪。就像宮廷總管格里高利說的那樣,“宮廷之中,無知即大罪”,能帶著我跑到正在舉行聖樹祈福儀式的神殿內室,怎麼看怎麼有問題!我深深懷疑自己被牽扯進了陰謀的漩渦,稀裡糊塗充當了替死鬼。可惜那個侍從的審訊結果我也不知道,無從猜測更多信息。
但這些都對接下來的困境沒有幫助。三天後,傳說中象徵屈辱的胯下之辱,經歷者又會多加我一個人。但我別無選擇,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留給我足夠多的時間來了解和適應。
想想別人家的穿越者,自帶金手指開局;再回看自己這個穿越者,開局將會是什麼?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萬名女僕排成長隊的景象,公主冰冷傲慢的眼神,貴族們嘲笑的目光,以及艾拉憐憫的雙眸...“這只是開始,”我對自己說,“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終將戰勝…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帶著紛亂的思緒,我緩緩閉上眼睛,任由疲憊將我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