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世界下

未來的世界下

第四章今與昔

後139 年後美國“Jack,再用點力,我拉你上來!”

一名金髮女子趴在一塊巨大的浮冰上,試圖將冰旁的男子從冰冷的液體中拉上來。幾次努力後,兩人還是沒有成功,口中喘出團團白霧,金色的髮絲上也結出了小顆的冰珠。

“Rose,不要管我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知是因為低溫還是體力不支,一旁的男子說話已經有氣無力。

“只要我們努力,一定能活下去的..一定..”女子還是努力想要把男子救起。

“不!”巨大的聲音從天而降,震得金色的“海水”激盪出道道波紋。“你們說的都不對,不管是你,還是他,你們都不會活下去的,你們只會變成我身體裡的養分。”

聲音來自天空中的一張巨大的女性臉龐,不如說這張臉就是天空。

金色的“海浪”不斷衝擊著兩人,浮冰左右搖晃著。女子發出陣陣尖叫,但一隻手仍然緊緊抓住男子的手臂。這兩人所在的“海洋”不過是一個裝著啤酒的玻璃杯,而這巨大的“浮冰”也只是酒面上的一顆冰塊而已。此時,這杯啤酒正被眼前的巨大女人握在手中,輕輕地搖晃著。

“還演的挺入戲,你們該不會真的覺得這是泰坦尼克號吧,哈哈哈哈。”

塗著黑色唇膏的巨唇緩緩靠近杯口,杯中的酒面也開始緩緩傾斜。金黃色的液體開始向無底深淵裡傾斜。兩人賴以支撐的小小冰塊也開始緩緩地漂向黑色巨唇。杯子下方巨大女子的喉頭一起一伏,發出“咕嘟咕嘟”的巨響,宣告著金色的大海正流向她廣闊的胃囊世界。

隨著啤酒的流速越來越快,女子的手終於沒能抓住男子的手臂。

“不!”伴隨著一聲尖叫,兩人一下子分開,男子瞬間沒入金色的洋流裡,而後很快被吞進巨唇之下。女子跪伏在冰塊上嚎啕痛哭著,但這也絲毫不能阻止杯中啤酒的減少,冰塊很快也到了嘴邊。

Rose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雖然心愛的人已經離去,但她仍然不願放棄和哪怕一絲的希望。藉著冰塊的高度,她奮力一躍,雙手扒在了黑唇的上沿。躍起的瞬間,腳下的冰塊伴隨著啤酒洪流被吞進口中。

“嗯?”巨大女子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啤酒,滿意的舒了口氣,突然感覺到嘴唇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小甜點可一點都不能浪費啊。”巨大女子微微一笑,粉色的舌頭從嘴裡伸出,撲向嘴唇上掛著的Rose,舌尖巨大的舌釘有rose的數倍大小。

Rose發出恐懼的尖叫聲,卻無處可逃,只能拼命用腳去踢巨大的舌尖。而這當然無濟於事,巨舌輕輕一舔,就把她輕輕地捲了起來,帶回口中。

巨口開始緩緩蠕動,Rose悽慘的喊叫和冰塊破碎的響聲此起彼伏,最終伴隨著“咕嚕”的一聲吞嚥,一切重歸平靜,只剩舌根處一絲淡淡的血痕。

巨大女子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拿起手邊的一個塑料袋清點起來,袋子裡是一些現金和金銀首飾,那是剛才的兩人剩下的東西。

她的名字叫卡莉,只是個遊手好閒的混混。一個月之前,卡莉偶然得到了一枚戒指。她興高采烈的拿到黑市去變賣,卻被告知這戒指用的並不是什麼名貴料子,不值錢。沮喪的卡莉便將戒指戴在了手上。幾天後她無意中發現這戒指有

著縮小的能力,便開始用它在夜晚搶劫行人,甚至“捕捉”他們,帶回自己的出租屋。約會結束的Jack和Rose深夜回家,便成為了卡莉的獵物,交出所有的財物後,被她當做下酒的零食,扔進了酒杯中。

卡莉並沒有什麼遠大的計劃,唯一的想法也只是在出租屋中,過著總有啤酒喝的日子。她心滿意足的清點著兩人剩下的財物,這些又足夠她右手好閒許多天。

清點到一半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卡莉有點不高興,通常來說房東太太是不會這個時候來的,但舉目無親的她又有誰能來敲門呢?

“管你他媽誰呢,惹到老子,就把你變成下酒菜。”這麼想著,半醉的卡莉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把門打開。

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的亞裔女子,女子穿著緊身的皮衣皮靴,背後揹著一個長長的包裹,似乎是什麼武器,身上大大小小的掛著許多刀鞘,像是特種兵一樣的打扮,和出租屋門口的破銅爛鐵格格不入。

“你誰啊?”卡莉覺得有點奇怪。

“我是來取你性命的。”女子面無表情的回答到。

“你神糹..”

卡莉話說到一半,只見女子袖間銀光一閃,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划來。

卡莉迅速向後一退,耳旁的長髮被削下了幾根。這一驚,剛才的酒勁一下子清醒了。

“你他媽來真的!”卡莉手一擺,戒指上閃出了白色的光。女殺手瞬間被縮小,變成只有5釐米的大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卡莉的巨足已經踢出,巨大的馬丁鞋尖將女子踢飛,狠狠地撞在牆壁上。殺手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血。

“哼哼哼,沒想到吧臭婊子,我還有這一手呢。”卡莉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巨手緩緩伸向被縮小的殺手。

殺手輕輕一抹嘴邊的血,一躍而起,攀住卡莉的手指,一下跳上她的手背。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卡莉幾乎來不及反應,連忙用另一隻手去抓手背上的殺手。女殺手輕輕一滾,躲過了這一抓,而後又是一跳,手中數枚飛刀射向卡莉的臉。

卡莉只覺得幾個黑點一閃,雙眼一陣劇痛,瞬間視線被鮮紅色吞沒。

“啊!我的眼睛..”卡莉一聲哀嚎,雙手捂住眼睛,鮮血如泉湧一樣從指間滲出。

射出飛刀的同時殺手腳下不停,兩步跳到卡莉的肩膀上。背後長刀出手,一道銀光劃過卡莉的頸肩。卡莉動作一頓,沉重的倒在了地上,眼中,頸中,手掌中全是血,就這樣死了。數秒之內,形勢完全逆轉,5cm的小小身體戰勝了比自己巨大數十倍的敵人。

女殺手將長刀緩緩收入刀鞘,緩步走到卡莉的手邊,從身上取出一根細長的工具,緩緩插入戒指和巨指的縫隙之中。白光再次亮起,女殺手緩緩地變回原來的大小。恢復身高的她蹲下身,乾淨利落地從卡莉手上取下戒指,戴在自己的指間,推門離開。

“怎麼回事?”聽到房間內的喊叫和打鬥聲,胖胖的房東太太趿拉著拖鞋跑來。可還沒等她看清眼前的女人,就被縮小到幾毫米。女殺手一腳將房東太太踩死,劃成地上的一道紅線,隨後揚長而去。

一輛車停在華盛頓郊區的一棟別墅前。

女殺手從車上走了下來,還是一樣的皮衣皮靴,還是一樣的長刀匕首。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別墅裡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大廳裡側的

沙發上坐著一位身著海藍色西裝的華裔女子。海藍色的高跟鞋以上,是裹著薄薄絲襪的修長雙腿,看起來近三十歲的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

“你回來了。”

“是的主人,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女殺手走到女子面前,輕輕跪在地上,雙手託著剛剛斬獲的戰利品--那枚戒指。女子看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推開了殺手的雙手。

“你戴著吧。”

“這..我?我..怎麼配..”殺手似乎有點驚訝,抬頭看著被她稱作“主人”的女子。

“我說戴著就戴著吧。”女子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是..謝謝主人..”殺手伏下身,想去親吻女子的高跟鞋。後者卻突然移到了一邊。殺手又一次抬起頭,惶恐的看著女子。

“主人息怒..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請您責罰!”

女子的眼神由欣慰變得有些悲哀,她輕輕挽起跪在地上的殺手,把她扶到身旁坐下。

“梨,我不希望你再這樣了。”

“可是,您救了我,我是您的僕從,就算是我的命,也都是您的啊。”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什麼僕從,你在我的眼裡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或者..更像是一個妹妹..更何況,你以後或許會是一個國家甚至幾個國家的主人,你應該要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標,就像她們幾個人一樣,成熟一點。”

“我..可我..”

“好了,不說這個了。”自稱女子姐的女子憐愛地的看著身旁的梨。“受傷了吧?”

梨本能的往後縮了縮:“您..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女子輕輕撩開梨後頸的頭髮,發後的脖子上有著一大塊淤青,延續到後背。

“你平常都是扎著馬尾的,今天卻把頭髮放下來了,是怕我看到吧。”女子輕輕地撫摸著梨後頸的淤青。

“對不起,是屬下無能..下次肯定不會了。”

“你不需要總是自稱屬下的,這裡也沒有別人。”

“可是..”梨的表情很為難,說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當初是您把我從蛇頭手裡救了出來,還幫我報了姐姐的仇,如果沒有遇到您..我可能現在已經不知道被賣到哪去了,或者可能已經死了。您教我知識,教我技藝,如果要我離開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您知道的,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會非常開心的獻給您..所以..我..”

女子不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梨,半晌過後,她突然開口問到:“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留在身邊嗎?”

“這..”梨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是因為,我的天分?”

“你確實很有天分,十幾歲的少女,在戴著手銬腳鐐的情況下竟然能和幾個水手周旋半天。不過那只是一方面,我把你留下來,是因為我們很相似..你和我有著差不多的命運。”

“我..和主人?”

“雖然相處了很多年,我還從沒告訴過你,關於我的事,我知道你也不會問的,你這樣的脾氣,就算我把全世界的人都殺了,你恐怕都不會吭一聲。”

梨不說話,臉有點泛紅。被女子這樣點破自己的心事,讓她有點害羞,又隱約有點開心。

“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讓你對我們未來要走的路有一些方向,而不是一心要做我的僕人。”

梨的臉上更紅了。“我們未來要走的路”這幾個字

不斷地在她的腦海裡迴響,讓她覺得既甜蜜又興奮。但她還是定了定神,問道:“是,那麼您要告訴我什麼呢?”

女子嘆了口氣:“你應該知道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場災難吧。”

“啊,這..屬下記得..”

就算沒有怎麼上過學,梨也清楚的瞭解一百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那是地球上每個人都不會忘記的浩劫。

公元2053年,世界大國不滿於彼此的世界地位,發動了戰爭。與此同時,由於對世界經濟形勢的長久積怨,大量國家也陸續加入了戰爭,以求對世界利益的重新洗牌。第三次世界大戰因此爆發,幾乎所有的國家都參與了戰爭。

先進科技下的戰爭較曾經的兩次更加殘酷,一開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只是以此要挾,或拉攏無核國家加入自己的陣營。但很快,隨著第一個國家的破例,所有擁有核實力的國家開始將其投入戰場,並迅速演變為濫用。數月之間,無數大地變為焦土,人民流離失所,大量自然資源和人文景觀受到破壞,世界變為一場政治和軍事的狂歡。

而最殘酷的戰爭還沒有到來。

這一天,美國西海岸的軍事基地中,數輛裝備齊全火力充足的軍艦從海岸出發,前往一線戰場。

出發約一小時後,基地收到了來自艦隊發來的訊息。

“偵測到前方存在大型物體..”

“似乎不是島嶼,是正在運動的物體,但是非常巨大,高度達到200米以上,不,五百米,不..一千米..”

“不..這是..艦隊遭到襲..”

艦隊很快便沒有了任何迴音。基地立刻採取了緊急措施,準備派遣更多的空軍部隊前去偵查,卻都下落不明。

幾分鐘後,海岸線的一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巨大的全裸女子。

“那..那是什麼..”震驚的同時,整個海軍基地進入了作戰狀態,所有陸上,海上的火力全部對準了這個海上來的巨大身影。

而那當然沒有用,隨著巨大女人的走近,人們才發現彼此力量的差距。高逾萬米的身體緊緊是映在地面的影子就覆蓋了半個基地。她甚至不需要上岸,緊緊是腳步帶起的海浪就將海面上的艦隊掀得東倒西歪。離海較近的武器和士兵也瞬間就被巨浪吞沒。

伴隨著兩次巨大的震動,女人踏上了海岸,兩隻巨大的裸足一左一右的分立在基地兩側,每隻腳掌都有近三公里長,巨大的女性身影將整片海軍基地籠罩在下方。基地內所有剩餘的武器都對準了這巨大的身體,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瞄準哪裡。總指揮官和其他軍官一起站在營地中央,遙望著聳入雲端的巨大身影。他們看不清萬米高空之外她的臉,但僅僅是這巨大的影子也已經讓他們雙腿發顫。

“早上好,指揮官先生。”巨大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指揮官和軍官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即使是最強的擴音喇叭也無法把聲音傳到幾萬米的空中。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回應的意思,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剛才路過附近時,不小心撿到了貴軍的一些東西,特地來還給貴軍。”

說著,兩隻巨足一左一右分別劃過海軍的頭頂,互換了位置。女巨人轉了個身,背對著地上的人們。巨大的雙手緩緩伸向山一般的巨臀,輕輕將臀瓣掰開。

“啊..呼.

.”

隨著巨大菊穴的舒張,人們隱約看到有什麼“細小”的東西從菊穴中緩緩脫出,從高空中墜落下來。但隨著物體的下落,人們開始意識到那並不是細小的東西。長數百米,寬幾十米的巨大金屬物體沉重的砸在地上,一些來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間被壓在下面。

塵埃落定後,人們終於看到了巨大物體的真面目---那是先前發出求救信號的軍艦。原本威武雄壯的軍艦似乎受到了什麼恐怖力量的擠壓,整個艦身完全扭曲變形,扭得如同麻花一樣。艦上的炮管和艙間也被各種壓彎壓扁,隱約還能看到一些船員被擠碎的血跡。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毫無疑問正是那高空中的巨大菊穴。

“不止這一艘啊,還有呢,請稍等。”

巨大的聲音又一次從空中傳來,而伴隨著這一次的聲音,天空中下起了一場“軍火雨”。幾艘同時失聯的軍艦挨個從天而降,每一個都被擠得像一團破銅爛鐵。而和艦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各種炮管,倉房的碎屑,甚至戰機碎片。

十幾秒過後,基地裡已經到處是戰艦和飛機的碎片殘骸,被殘骸砸死的士兵不計其數。軍官們已經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剩下的地面武裝朝著女巨人瘋狂開火,但由於她過於巨大,火力根本無法抵達膝蓋以上的部位,只是簡單地打在腳趾,腳背這些地方,能越過腳踝的都屈指可數。

“東西已經還給你們了,但這些小蟲子弄得我很癢,請問指揮官先生打算怎麼賠償我呢?啊,好像又有你們的小蟲子在撓我的腳了,這可有點過分了啊,不回答的話,我就要自己索賠了喔。”

高空中傳來女巨人自說自話的聲音,雖然說著要討取說法,但軍官們並沒有任何回答的機會。近三公里長,一公里寬的巨大的腳掌升入天空,陰影遮蔽了腳下的軍隊,腳底上沾著的沙子傾斜而下,下起了一場沙雨。

“去死吧。”

沒有任何的遲疑,巨足在到達適當的位置後迅速落下,3平方公里的地面瞬間被腳掌覆蓋,超過半數的軍營,士兵,軍官全部被吞沒。踩下的巨足掀起一陣狂風,伴著沙子將附近幾公里內的其他士兵和各類武器統統震飛。僅僅是這樣的一腳,就完全摧毀了海軍基地的全部主力,只剩下少數倖存者在附近呆呆地望著這天降女神。

但“女神”並沒有絲毫的憐憫。第一腳過後,更加猛烈的踩踏接踵而至。地面不斷地震動著,砂雨、各類坦克炮火的零件碎片伴著士兵的屍體漫天紛飛。幾分鐘後,整個海軍基地便在巨大的腳印中變為廢墟,沒有任何人倖存下來。

“呵呵,然後是下一個目標。”

女巨人輕輕拍掉腳底的沙礫和垃圾,大踏步的向城市方向走去。

華盛頓市裡,人們仍然過著和往常一樣的生活,由於主戰場在太平洋和一些發展中國家,這裡的一切並未被戰火波及,大多維持著和平時期的節奏,只是報紙和app新聞的頭條已經改變了。政府要員和軍事家們坐在政府辦公室裡,計劃著下一步的作戰策略,心裡則盤算著下一次戰鬥又能讓他們發多少財。

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街上的一些人停下了匆忙的腳步,開始猜測這是不是地震,還是自己的錯覺。緊接著又是一次震動,然後是有規律的持續震動,每一次間隔約兩秒左右,震

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街上的人們幾乎全部停了下來,開始努力尋找原因,這明顯不是地震,反而像是什麼巨大的物體不斷撞擊地面發出的震盪。

而在高樓中的軍事家和政客們,雖然沒有街上行人的震感強烈,卻有著更開闊的視野。隔著玻璃,他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巨大的全裸女性身影正從地平線的一側不斷走進,而她的每一步正和現在發生的震動相契合。隨著女巨人的不斷走近,辦公桌上的咖啡擴散出越來越激烈的波紋,最終灑了出來,天花板上的裝飾物也在瘋狂的搖晃著。而此時的街道上人們早已亂成一團,尖叫著擁擠地向遠離女巨人的一側瘋狂逃竄。

巨大的腳掌踏入華盛頓市區,大片的高樓和街道被踏平,只留下一片片幾公里長的巨大腳印。一些防衛軍和警察試圖反擊,卻如螳臂當車。巨足不可阻擋地踏平試圖阻擋自己的一切,大踏步的前進著。很快,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白宮。政客們紛紛跑出來,想要嘗試用他們熟練的談判技巧來解決眼前的問題,而當他們真正站在女巨人面前時,卻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白宮,還沒有她的一個腳趾大。

而這次,女巨人並沒有說任何話,巨足毫不猶豫的踩下,將軍事家政客們連同整個白宮踏為平地。巨大的震動席捲了整個華盛頓,連數百公里外都有強烈的震感。巨大的裂縫以白宮為中心向整個城市蔓延開來。安靜了幾百年的這裡再一次陷入混亂。

踏平白宮後,女巨人再次前往了其他軍事和政治中心進行破壞,直到天黑才從海上離去。一天的時間裡,美國的政治和軍事力量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倖存下來的政治家迅速收集材料,將矛頭直指中國,聲稱這名巨人是中國的秘密武器,瘋狂指責中國對美國本土進行的沉重破壞,甚至認為中國將利用這項武器毀滅世界。試圖利用輿論的力量打擊中國。

但這一言論很快就被推翻了。作為美國主要作戰對手的中國,在第二天也立刻遭受了來自同一名女巨人的襲擊。這次的她比昨天出現在美國時變得更加巨大,雖然中國做了充分的準備,還是遭到了沉重的破壞。大量軍事力量和設施遭到摧毀,受攻擊程度相較美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天之內,兩個世界大國先後遭到襲擊,讓世界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了這名超巨大神秘女性的身上。而在這之後,日本,韓國等其他國家也先後遭到了恐怖的破壞。幾天的時間裡,在地球上的各個地方,長度超過10公里的巨大腳掌踩過山川城市草原荒漠,留下巨大的腳印和數不盡的鮮血悲鳴。整個世界一度陷入恐慌的氣氛。

為了從這個巨大的女人手中拯救世界,各個國家放棄了彼此之間的爭鬥,聯合起所有的武裝力量,在太平洋上和女巨人展開了最終決戰。無數的軍艦和戰機以及各種先進軍事武器環繞在巨大的裸體周圍,不斷地發動著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在世界各國傾盡所有的火力之後,女巨人最終倒下了。巨大的身體倒進太平洋中,掀起一陣滔天巨浪。聯合軍雖然試圖打撈,但她的身體在沉入大海後卻像是消失了一樣,怎麼都打撈不到。

而在這場戰役之後,世界各國也無力繼續爭鬥,只能言歸於好,將國

家的主要力量投入到災後重建和恢復工作中。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此落下帷幕,一切重歸和平。人們將擊敗女巨人的這一天定義為公元的最後一天,在這之後的世界被稱為“後世界”,年份也開始改為“後xx年”,來紀念世界的劫“後”重生。而這個邪惡的女魔頭卻被烙印在全世界人的記憶裡,成為人類不願提起的痛苦往事。梨低著頭,把這一切重新講了一遍。直到說完,她才發現女子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凝望著腳下的地板,臉上滿是淒涼。

“主人,您..怎麼了..”梨有些驚愕,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女子依舊是凝視著地磚,口中卻輕聲問道:“阿梨,你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像惡魔一樣邪惡嗎?”

梨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我不知道,我只希望聽主人的安排,又何必去管別人的善惡..雖..雖然這個女人殺了很多很多人,但是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該殺,就像主人救我的時候,把船上那些人販子都殺了..但那些人卻是死多少次都不足為惜的..”

“呵呵。”女子笑了笑,輕輕用手撫摸著梨的頭,“是啊,我不該問你的,純潔如水的你又怎麼看得透別人的酸甜苦辣..”

梨有點害羞,紅著臉問道:“可是主人..你要告訴我的事和一百多年前的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呢?”

女子撫摩梨的手輕輕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阿梨,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吧,這是一對姐妹的故事。”

梨輕輕地點了點頭,女子便開始訴說起來。

“2030年,美國國家科學實驗室裡,一位華裔女性科學家和一位美裔男性科學家相戀了。一年後,兩人先後誕下了兩個女兒,並根據她們母親的姓氏分別起了中文名字,姐姐叫李赭,妹妹叫李靛。但因為身體原因和實驗室的工作情況,兩人先後染病去世,姐妹二人由國家實驗室領養照顧。”

而不久之後,研究人員就開始發現,這一對姐妹在科學研究方面有著遠超他們父母的天分。他們很快獲得了政府的批准,開始對二人進行培養。僅僅在十三四歲,兩人的才能就幾乎超越了現有的科研人員,被派往一個位於小島上的秘密實驗室,來為美國科研進行未來秘密武器的研究。

兩名年輕的少女並不明白她們所研究的東西對於世界有何意義,那時的她們只是懷抱著對知識的渴望和未知領域的好奇。

一年一年過去,依靠著出色的天分和政府提供的各種高新研究材料,兩人在研究上不斷取得新的進展,並如實上報。最終,五年之後,也就是赭十九歲的那一年,兩人研究出了足以支配全世界的力量-----那是六枚戒指,四枚鑲著白色寶石的“子戒”、一枚紅色寶石的“父戒”和一枚藍色的母戒。這些戒指擁有扭曲空間的能力,白色的戒指可以把人縮小還原,而紅藍色的戒指不僅可以使物體變大縮小,還能夠使自己(藍)和其他物體(紅)進行空間移動。除此之外,白色戒指的力量對紅藍色戒指是無效的,當所有六枚戒指戴在同一個人手上時,還會解放出更加強大的能力。

兩人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終極成果攜手歡呼,在將研究成功的消息報告給上級後,來不及寫詳細的報告,勞累了幾天幾夜的她們趴

在研究臺上沉沉睡去。

但當她們醒來時,等到的卻不是鮮花榮譽和獎賞,而是冰冷的槍口。

研究室裡站著數名身穿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的特工人員,各自用手槍指著姐妹兩人。

“感謝你們為世界和平做出的貢獻,基於報告,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希望你們交出研究成果。”為首的特工話語冰冷。

兩姐妹對視了一眼,雖然來得很突然,但聰明的她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曾經在她們的生活裡,只有奇妙的科學領域和偶爾的打鬧嬉戲,而現在自己明明完成了任務,這卻要落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場。但政治從來不在乎這些,他們只想把最危險也最具有力量的東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然後讓這件東西變得獨一無二。

“快點,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兩名特工走上前來,槍口幾乎頂到了姐妹的頭頂。

“啊,好..”李靛有點不知所措,想要伸手去取抽屜裡的戒指,可是手還沒抬起來,一陣疼痛就從手臂傳來----姐姐李赭掐了她一下。

李靛轉頭看去,李赭瞪著她,眼神堅定。李靛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兩人默默取出戒指,猛地帶在手上,一瞬之間紅藍色的光芒交錯,屋內的特工全部被縮小到兩釐米的大小。守在房間外的特工聽聞不對,趕忙衝進來,卻也是同樣被變小。一時之間,地上像是捅了螞蟻窩,到處是黑色的小點在到處亂跑。

“成功了!”兩姐妹擊掌歡呼。雖然之前也拿小白鼠和其他東西做過實驗,但真正把戒指投入使用這還是第一次。

特工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的景象突然改變了,本來擁擠的研究室一下子變成了寬闊的廣場。看著地板上的紋路和遠處巨大的研究設施,他們很快發現是自己變小了。

遠處四根長長的巨柱重重的落在地上,隨後交錯著向特工們走來,那是兩姐妹的雙腿。四隻白色的長膠靴重重的踏在地上,巨大的震動連最遠的特工都能明顯的感覺到。

“散開!尋找掩護!”一位特工焦急地朝遠處大喊,試圖指揮同伴撤退,卻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陰影籠罩。

“轟”的一聲(各種。特工們都被這觸目驚心的一幕震驚了,但訓練有素的他們並沒有因此驚慌失措,仍然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和躲藏。

“啊..我好像不小心踩死了一個..”李靛抬起腳,看著靴底上的血跡。

“別磨蹭,把他們都捉起來,抓不到的就踩死,千萬一個也別放走。”赭一邊喊著,一邊蹲在地上捕捉四散而逃的縮小特工。

靛點了點頭,也俯下身去抓,但她的手卻不像頭腦那麼靈活,努力了半天一個都沒有抓到,急的靛站起身瘋狂踩踏起來。而另一側,赭攤開手掌一看,抓到的特工都偷偷用手槍自盡了。赭氣的把手裡的屍體一把摔在地上,狠狠踩爛,然後也大開殺戒起來。

四隻白色的靴子發狂似的追殺著地面上的特工們,一個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被巨足吞沒,變為道道血痕。有的特工試圖開槍抵抗,但渺小的子彈根本傷不到厚實的靴底,只能絕望的看著靴底的紋路越來越近,最後被踩得血肉模糊。

很快,雪白的地磚上就開滿了朵朵血花,已幾乎看不到跑動的黑點了。兩人彎著腰,累的氣喘吁吁。

“好啦,終於把他們都幹掉了。”靛抹了抹頭上的

汗。

“不,還有個最大的躲起來了,必須抓到他,如果讓他把這裡的事情彙報上去,我們就麻煩了。”赭四處張望,但是房間裡有很多的桌椅儀器,很多角落完全無法看到。

“啊?那會藏在哪裡呢?”靛試著拉開一張實驗桌。

赭站直了身子,用洪亮的聲音向四周喊道:“剩下的那個,不要再藏著了,如果早點出來的話,我可以讓你不會死的很難受。”

研究室裡鴉雀無聲,也沒有任何東西走出來。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覺悟,那麼我也不客氣了。靛,把你的三枚戒指給我。”

“啊,姐姐,你要用那個了嗎..?”靛有點驚訝,但還是輕輕摘下戒指遞給赭。

赭將一紅一藍四白一共六枚戒指戴在手上,雙手合十,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從她身上蔓延出來。緊接著,赭將手掌緩緩攤開,幾個光點開始從桌子後,牆角里和一些儀器的夾縫中漂浮起來,緩緩地飛翔赭的手掌---那正是之前藏起來的特工頭目。

頭目發現自己的身體向外飛去,想要掏槍自盡卻發現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僅僅數秒的功夫,他便落入赭的手心。

“哼,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赭輕蔑的看著手心裡的特工頭目。

特工頭目硬了硬脖子,大聲喊道:“就算你把我們全部滅口了,你們也活不了幾天!”

話音剛落,頭目的身體突然緩緩升起向前移動,輕輕落在赭的指尖上,隨後,他眼前的世界開始迅速變大,赭和靛的臉開始變得逐漸遙遠,遠的像是天空之外一樣。當一切停下來時,他正站在一片肉色的大地上,圍繞著自己的是一圈深邃的溝壑,溝壑對面是同樣的肉色大地,然後又是溝壑,這樣一圈一圈向外蔓延,這是赭的指尖。

“媽的..這不可能..這就是那個‘最終成果’?”特工頭目呆呆地看著這如同異次元一樣的景色。

“這只是九牛一毛,”神降一樣的聲音從天空之外傳來,如果不是因為語言,這甚至已經不像是人說話的聲音,“就算是一個城市乃至一個國家,我也一樣可以輕易在指間捻碎。”

還沒等他接受聽到的事實,另一片肉色籠罩了他的天空。同樣的紋路,同樣的溝壑,那是赭另一隻手指的指尖。陰影籠罩了一切,“指尖天空”和“指尖大地”緩緩貼合,強大的氣壓壓得劫匪動彈不得,只能絕望的看著整個肉色的世界融為一體。貼合的瞬間,兩片指尖錯動摩擦起來,將這天地間的一切磨成齏粉。

赭和靛眯著眼,仔細的盯著指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看到指紋中間那一顆小小的黑點。隨後,手指輕輕一搓,黑點便變成了一條細小的紅線。再一搓,就連紅線也看不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年輕力壯的男性,就這樣消失在了十九歲少女的指尖,再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將凌亂的研究室打掃乾淨後,兩姐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面面相覷對視了十幾秒。

“姐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靛滿臉愁容地看著赭。

赭眉頭緊鎖,半晌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們應該很瞭解我們不會用這個武器做什麼,而且我們還很年輕,還可以帶給國家更多的研究成果,但是他們這麼急的想要拿走成果,而且要直接滅口,就代表外面已經

有其他的嚴重威脅了..”

“姐姐,你是說,可能會有其他人..敵人找到我們?”

“沒錯,如果我們被敵人說服或者擄走,這研究成果的價值可能就會大大降低,所以外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說罷,兩姐妹就開始在電腦鍵盤上噼噼啪啪地敲起來。由於她們進行的是秘密科研,平常的電腦是絕對不允許接通互聯網的,甚至加了很多封閉鎖,但這些對這對天才姐妹當然不是難事。很快,她們就接通了互聯網,而隨後看到的一切讓她們觸目驚心。

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而且比以往的兩次都要慘烈,世界上超過80%的國家參與了戰爭。由於科技比一百年前更加發達,戰爭對世界帶來的傷害也更加嚴重。各種文化遺蹟被破壞,大量士兵死亡,遇難者家屬嚎啕痛苦,戰區的兒童在炸燬的超市裡尋找方便麵,無數的照片和新聞湧入姐妹倆的眼睛,每一條每一張都直擊他們的心靈。

當然,同樣也有很多新聞報導著戰爭進度,宣揚著美利堅高歌猛進的前線,試圖掩蓋美國作為戰爭發起國之一的事實。而在戰爭帶來的創傷面前,這樣的新聞只顯得更加諷刺。

一個小時過去,看完新聞的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比起自己,整個世界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危難之中。

“怪不得..”赭低著頭,喃喃自語著。

“原來我們在研究室的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靛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赭又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

“阻止嗎..用戒指?”

“算是吧。”

赭輕輕的抱住靛,把她摟在懷裡。靛有點不知所措,不明白姐姐的意思,只是迷茫地看著她。

赭緩緩地鬆開手臂,輕輕托住靛的臉,說:“乖,姐姐以後可能沒法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

“姐姐,你在說什麼呢?這是怎麼了?”

“我要去阻止他們,可能回不來了。”

“為什麼?我們有戒指,只要消滅敵人就可以了吧!”

“當然不是了,美國本身也是挑起戰爭的國家之一,單方的勝利是沒法保證和平的,就像前兩次世界大戰一樣。現在戰爭打到一半,不管誰是戰敗的一方,收穫的都一定會是幾十年的恥辱生活,和為下次戰爭醞釀的怒火,然後等到時機成熟,新的戰爭還會爆發。每次戰爭,其實都是一次世界利益的重新洗牌,每次洗牌後,總會有人對結果滿意,會有人失望,那麼失望的人當然會期待著再來一局。”

“那..那要怎麼辦呢?”

“我們需要製造一個第三方,一個全世界的敵人,只有當這些國家有了共同的敵人時,他們才會成為朋友,聯手對付這個威脅最大的敵人,當他們傾盡全力取得最後的勝利後,才會明白和平是多麼重要,而那時,他們也沒有力氣繼續爭鬥了。”

“所以,那個全世界的敵人..”

“就是我。”

“不!不行!”靛緊緊地抱住赭,似乎這樣就能阻止姐姐的離開,“我不要你去,為什麼我們非要去。”

“乖,別鬧了。你並不比我小很多,我們留著一樣的血液,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只有這個選擇,別任性了,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赭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頭,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這樣疼愛妹妹的機會了

。

“我不清楚,我一點都不清楚!”靛氣得留下了眼淚,“你用戒指!你用戒指嘛!你把他們都打敗,然後我們來做世界的主人!讓他們不要再打了,不就行了?”

赭輕輕用手抹去靛的眼淚,嘆了口氣:“乖,我們雖然在科研方面很有天賦,但治理國家是不行的,那些政客雖然貪婪,雖然陰險,但是國家還是要靠他們來治理,我們亂來的話,只會讓世界更加混亂,讓人們的生活更加難過。”

“可是..”靛還想反駁,可話還沒出口,她的身體就在一瞬間縮小。回過神時,小白鼠一樣大的她已經躺在了赭的手掌上。

“嗚..姐姐,我捨不得你..”明白赭已經下定決心的靛不再堅持,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靛,別說了,我也捨不得你。”赭寵溺地看著手心裡的妹妹,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身體。溫暖的嘴唇貼在靛的身上,唇沿輕輕擦去了靛的眼淚。

赭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塗著麻醉劑的手帕,輕輕地蓋住了靛,靛的哭泣聲漸漸停住,沉沉地睡去。

當靛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座休眠倉裡。靛一邊用力的去推休眠倉,一邊呼喊著姐姐的名字。突然,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正帶著那枚戒指,藍光一閃,靛依靠著戒指的力量瞬間移動到了艙外。

這是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整個島嶼不到一百平方米,休眠倉就被埋在島嶼中央的一棵樹下,似乎是赭把靛麻醉後放入休眠倉,然後藏在這裡的。

“姐姐..去哪了..”靛站在島嶼的邊上,目光失神地望著手上鑲著藍色寶石的母戒。

回到美國後,靛很快了解到,自己沉睡了一百三十多年。當年在她沉睡後,赭便將自己巨大化,開始對各個參戰國進行破壞來製造威脅。破壞中,她以各國的軍事力量為主要目標,盡力保持著人類的文化和自然資源不被破壞。十幾天後,她在太平洋被包圍和殲滅。但也如赭計劃的一樣,在她死後,世界一直保持著和平直到今天。但她則被視為人類的災難和惡魔,狠狠地印刷在歷史記錄上。”

聽到這裡,梨抬起頭看向女子的臉,兩道淚水從女子的眼眶滑下。

梨的眼裡滿是心疼,一邊用手輕撫著女子的後背,一邊輕聲勸到:“主人..對不起,讓您給我講這麼悲傷的故事。”

女子並不回答,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梨低下頭,看著女子手上的戒指,戒指上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但故事中的那位靛小姐,應該就是您吧。”

“沒錯。”李靛此時已經擦乾了眼淚,渾身上下再次透出強大的氣場,眼神也重新變得堅定。

“那天,我哭了一整個晚上,那些描寫姐姐的惡毒字眼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我可以接受姐姐的離開,卻無法接受她揹負這樣的罵名。她犧牲了自己,拯救了幾乎被戰火毀滅的世界,而他們呢!那些國家把殺戮和破壞的罪名統統扣在姐姐頭上,讓她來替他們揹負戰爭的罪孽,作為他們推卸責任粉飾和平的擋箭牌!”

李靛越說越激動,緊握的拳頭髮出“噼噼啪啪”的骨骼錯動聲。

“從那一天開始我決定復仇。首先我開始思考戒指的去向,藍色的自然是在我手上,而很明顯紅色的被姐姐帶走用來破壞了,剩下四枚白色的不知所蹤。我明白,應該是姐姐把他們藏了起來,藏在了很遙

遠的地方,她知道我會想要為她復仇,所以她不想讓我集齊所有的戒指。但姐姐畢竟是愛我的,所以她把剩下的藍色母戒留給了我,讓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說到這裡,李靛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她可以這樣,但我卻不能接受。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姐姐是我的唯一,失去了姐姐,這再美好世界又有什麼用呢?更何況他們對姐姐的汙衊,詆譭,謾罵,每一句都不可能原諒。所以,我要找回屬於我們的力量,我要讓世界明白誰才是他們的救世主,誰才是拯救了世界的女神!我要在全世界建滿姐姐的雕像,看著他們每天對她叩首膜拜。他們冤枉了她多少年,就要對她叩拜多少年!李赭這個名字將用金色的字體寫進每一本歷史書裡。

從那天到現在的這十年裡,我苦苦找尋戒指的蹤跡,也許是上天也心疼姐姐,我終於找到了四枚白色戒指的去向,也機緣巧合的認識了你們三個人,而現在,也是我們快要成功的時候了。”

梨越聽越激動。她開心地看著手裡尋回的白色戒指,一想到這戒指對於李靛是如此的重要,她就打心裡感到自豪,自豪自己為敬畏的主人完成了一項重大的任務。

正高興間,梨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可是應該還有被赭主人帶走的父戒吧,我們應該怎麼找到它呢。”

李靛欣慰地笑了笑,用手輕輕撫摸著梨的頭:“問得好,這也是為什麼姐姐一定要把子指都藏起來的原因。只要我找到了四枚子戒,加上母戒就可以感應到父戒的位置了。但姐姐她可能也預料到我會復仇,所以把他們丟到了世界各處。”

聽到這裡,梨長舒了一口氣。二人相視一笑,李靛關切地問:“這次任務很危險吧。其實我本可以親自去或者把母戒給你,不用讓你冒這麼大的險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真正實戰一次,畢竟以後可能會需要你去面對更強大的敵人,比今天更狡詐,也更巨大的敵人..”

“更狡詐,更巨大?那是誰?”梨有點驚異,在她的心裡世界上再不會有人比李靛更強大了,而她想的也並沒有錯,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李靛沉默了一下,輕聲地說:“也許會有吧..”

梨拿起靛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沒關係的,另外兩位師姐不也是孤身前去奪取戒指了嗎?我不能輸給她們,不管多麼強大的敵人,我都會為主人奮不顧身。”

李靛笑了起來,用手指颳了刮梨的鼻樑:“都說了,以後不要叫主人了,叫姐姐就行了。”

“好的靛姐!謝謝靛姐!”梨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那這枚戒指..”

“你就先戴著吧,如果你需要的話,隨時可以使用。”

“我想怎麼用都可以嗎?”

“可以的。”

“現在也可以嗎?”

“嗯?可以啊。”

“好。”

梨開心地鼓搗起手上的戒指,一道白光發出,她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小。當縮小到兩釐米左右時,梨停了下來,隨後快步跑到李靛的腳邊,用手一攀高跟鞋的邊緣,縱身跳上了腳背,在裹著薄薄絲襪的腳背上打起滾來。幾個小時前高挑冷酷的殺手,此時竟表現得像個年幼的奶貓。

“唉,我就知道你要跑到我的腳上去。你就不討厭我的腳嗎?之前訓練的時候,你可是沒少被它踢疼啊。”李靛一邊寵溺

地看著腳上的梨(各種。

“不討厭不討厭!主人,啊不靛姐的一切我都喜歡!”梨翻過身,一把抱住李靛的腳,用臉在腳趾上蹭來蹭去。柔軟的腳趾上裹著薄薄的絲襪,散發出沐浴露的香氣和淡淡的絲織品氣味,帶著鞋子裡的餘溫,讓梨覺得十分安心。

李靛的眼眶又有些溼潤,而這一次是羨慕的淚水。她有點羨慕梨可以有這樣一個盡情撒嬌和依賴的姐姐,而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但淚水並沒有留下來。

既然沒有機會再做妹妹了,就在有限的時間裡做一個好姐姐吧。

(第四章完)第五章暗潮湧動後139 年後中國成長中總有著各種各樣的煩惱,中學時代的男生也不例外。吳迪輕輕地咬著筆頭,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放下。琢磨著最近困擾他的煩心事。

上了高中沒多久,吳迪就被三個混混給盯上了,為首的叫馬成,另外兩個不知道名字,馬成總是叫他倆黃狗和大頭。他們每天堵在吳迪上學的必經之路上,說自己手頭有點緊,幾天前甚至還動起了手。但吳迪從沒和家裡說過這件事,一方面是他們要的錢他還能承受,另一方面,他不想凌靜知道,怕她替自己擔心。

凌靜是吳迪重組家庭的姐姐,父母離異後吳迪便跟著父親生活,直到父親又和凌靜的母親結了婚,吳迪便有了這麼一個姐姐。雖然是重組家庭,這家人相處的卻非常融洽,平時父母二人都在外地,只有吳迪和凌靜兩人住。凌靜比吳迪大三歲,溫柔端莊的她平時寡言少語,但對吳迪這個弟弟卻非常的好。

想著想著,吳迪開始覺得凌靜這兩天也有點奇怪。今天一早,向來溫柔的凌靜要吳迪下午去幫她買點心,而且明明是在家附近就能買到的點心,卻一定要他去大老遠的西城區買,還要他把坐車和買東西的發票都留好。一大堆的點心花掉了吳迪一整個下午,好不容易買回來了,她自己卻不知道跑哪去了。已經晚上11點了,凌靜還沒有回來。

在平時凌靜早就該回來了。雖然是並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吳迪心裡還是有點擔心,他嘗試給凌靜打電話,但是打了幾次都沒有人接。

正當他準備再打一次時,門外傳來掏鑰匙的聲音,吳迪連忙去開門。一打開門,滿身酒氣的凌靜站在門口,搖搖晃晃的用一隻手在撥弄鑰匙,另一隻手拎著半瓶紅酒,今天的她穿著T恤短褲板鞋,腿上是過膝的黑絲,充滿著大學生的青春氣息。

“謝謝小迪..迪..小..弟弟..嘿嘿...”

見吳迪開了門,凌靜醉眼惺忪的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走進了客廳。吳迪關上了門,連忙跟了過來,他從沒見到過凌靜喝成這樣,或者說她應該從來就沒喝過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凌靜,吳迪又驚訝又擔心。

凌靜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酒瓶又要喝。剛舉到嘴邊,酒瓶就被吳迪一把搶走。

“你別喝了!”吳迪又氣又急。

“你..幹什麼..?快..給我,給我給我給我。”凌靜眯著眼,像個要玩具的孩子。

“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回來,還喝成這樣?”

“我啊..我去辦了一件很厲害的事。”凌靜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嘿嘿嘿地壞笑起來。

“辦什麼事情會喝成這樣,你以後不許喝了!”不知道是因為擔心還是看見凌靜失態覺得尷

尬,吳迪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差。

“我不嘛..你給我,我還要喝..”

凌靜伸手想去抓放在一旁的酒瓶,被吳迪攔住,拉扯之間,吳迪看到凌靜的食指戴著一枚戒指,上面鑲著一顆白色的石頭。

“這戒指哪裡來的,你不會是和哪個男人出去喝酒了吧..你..你可別被騙了,你到底去哪了。”吳迪更加著急了,嗓門也越來越大。

“我沒有..和男人..你把酒給我嘛..”

“不許喝了!你給我說清楚!”

吳迪大吼了一聲,把凌靜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他,表情由茫然慢慢轉變為憤怒。

“你吼我。”

“不,不是的,但是你今天確實很過分啊,你幹嘛喝這麼多酒..”吼完那一聲,吳迪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但比起這個,他還是更急切地想知道凌靜到底去幹嘛了。

“我是你的姐姐你這樣吼我,我明明對你這麼好..”凌靜憤怒的同時又有點委屈,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而這樣的她吳迪也是第一次見到,平時的凌靜成熟穩重遇事冷靜,從沒在弟弟面前哭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可是..”

吳迪見惹到了凌靜,也有點愧疚,想要道歉和解釋、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凌靜戒指上的石頭開始發出白色的光,自己的視角開始緩慢的下降,周圍的一切不斷地變大。原本是站著的他很快就和坐著的凌靜視線平齊了,然後繼續下降,直到他站著都能看見沙發下的縫隙。而他的面前是兩隻卡車一樣的巨大板鞋,板鞋上面凌靜穿著黑絲的雙腿像兩根巨大的柱子,再往上是她的身體和臉----凌靜正低著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這麼巨大?那個戒指..”吳迪弄不清楚眼前的情況,驚愕的看著空中巨大的凌靜。

凌靜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彎下腰把吳迪一把抓了起來。像電線杆一樣粗的巨大手指環繞著,將吳迪脖子一下的部分牢牢的握在手裡,吳迪努力的想要掙扎,卻連手臂都沒法抽出來,他第一次感覺到姐姐的手是這麼的強大有力。

巨手把吳迪舉到面前,凌靜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小迪..可愛的小迪..嘿嘿嘿..”說話的同時,凌靜嘴裡濃烈的酒氣像風一樣吹在吳迪的臉上。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你快放開我!”吳迪嘗試著呼救。

“但是小迪不聽話..兇我..兇我..不聽話..凌靜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一邊碎碎念用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敲打吳迪的頭。雖然只是用手指輕敲,但是這樣的體型差距下,電線杆一樣的手指打得吳迪眼冒金星。吳迪想要用手護住頭,但是兩條胳膊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法從鐵鉗一樣的巨手裡抽出來,只能咬牙忍著一下下沉重的打擊。

打了幾下,凌靜終於停了下來,而吳迪已經快被敲出腦震盪了。握住吳迪的手緩緩攤開,被“釋放”的吳迪一屁股坐在了手掌上。凌靜就這麼盯著吳迪,看的吳迪渾身上下有點發毛。

“吳迪..你知道我對你有多好嗎..我對你可好了..”凌靜看著吳迪,嘴裡嘟嘟囔囔的,“但是你越長越大,也越來越不聽話了..一點都不可愛..但是你現在小小的,在姐姐的手心裡,我隨時都可以抓住你..你怎麼都逃不掉..只能乖乖..”

說到這裡

,凌靜突然頓住了,歪著頭仔細地打量著吳迪。吳迪有點不知所措,也低頭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不行..還不夠..”打量了一陣,凌靜似乎得出了什麼結論。緊接著,吳迪的感覺到視野裡的景色似乎又開始變化,姐姐的臉變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大。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變小了,立刻跳起來朝著凌靜大喊:“姐,住手!不要把我變..”

“不要吵。”隨著凌靜不耐煩的聲音,巨大的手指從天而降,一下把吳迪牢牢地按在掌心上。第一次縮小的時候,吳迪大約有8cm,而現在的他大概只有不到2cm了,凌靜只要指尖輕壓就可以把吳迪牢牢按住。

隨著巨指的離開,吳迪緩緩地從手掌上爬起來。遙望四周,原來房間地板大小的手掌現在已經像院子一樣大了。前方的天空中,凌靜巨大的臉正俯視著自己,一臉滿意的表情像在欣賞自己的作品一樣。

“嗯,這樣才可愛,這樣你就怎麼都逃不出姐姐的手..嗝。呼~”

吳迪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陣狂風伴著濃烈的酒氣席捲而來,直接把他吹得打了幾個滾。所幸他足夠小,再滾幾圈也不會從手掌上掉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弱~”看著吳迪狼狽的樣子,凌靜開心的笑著,如雷一般的笑聲震得吳迪耳膜生疼。

又一次爬起來後,吳迪沒有任何抱怨和惱怒,前幾次的喊叫已經讓他吃足了苦頭,現在的他只能靜靜地坐著,祈禱這場噩夢快點結束。

滿意的笑容持續了沒多久,凌靜的嘴就又一次嘟了起來。

“不行。你剛才惹我生氣了,你要跟我道歉。”

“呃,道歉?姐姐,對不起。”吳迪站了起來,站在手心裡向凌靜鞠了一躬。

“嗯..不行,你要叫我姐姐大人。嗯不行不行,叫我姐姐女王大人。”

“啊這..好的..”吳迪有點為難,倒並不是因為屈辱,只是覺得這樣的臺詞實在是有點尷尬。

“姐姐女王大人,對不起。”吳迪又鞠了一躬。

“嗯..不過你不能光說,要用行動來證明。我想想..”平常成熟穩重的凌靜喝醉了以後像是胡攪蠻纏的小女孩,“我今天走了一天,腳好累啊,你給我揉揉吧。”

說完,也沒等吳迪同意,凌靜就徑自把吳迪放在了地上,然後開始解板鞋的鞋帶。

吳迪呆呆地看著三層樓高的鞋子上,巨大的手指靈活地將十幾米的鞋帶迅速解開,隨後巨手從後方握住鞋子的後幫,“唰”的一聲,二十多米長的黑絲巨足從鞋子裡抽了出來,穩穩的落在地上,脫下的白色板鞋則被放在一邊。巨大的凌靜連脫鞋子這樣的小動作都顯得非常壯觀,讓吳迪有點無法想象,這竟然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姐。

凌靜把腳輕輕的向前挪了挪,十米寬兩米高的黑絲腳尖來到了吳迪的面前,帶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好啦,來吧。”遙遠的空中,凌靜低著頭滿懷期待地看著腳邊的小吳迪。

“這麼大..”吳迪顯得有點為難,比自己還要大的一排腳趾,如果一點點按摩的話,恐怕按到明天早上都按不完吧。

“怎麼了,不樂意?”凌靜眉頭一皺,巨大的黑絲足一瞬間抬起,帶出一陣熱風將吳迪吹倒在地。抬起的巨足緩緩前移,將吳迪整個籠罩在腳下的陰影裡。

“樂意樂意!我按我按!”吳迪

驚恐地望著頭頂二十多米長十米寬的黑色牆壁,嚇得連連求饒。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你最疼姐姐了,加油哦乖。”凌靜用黑絲腳尖輕輕點了點吳迪的頭,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但現在的他別無選擇,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像模像樣的按摩起來。凌靜的腳趾很軟,按起來並不吃力。由於在鞋子裡悶了一天,腳趾上有薄薄的熱氣,絲襪的纖維間掛著小汗珠,散發出淡淡的絲織品氣味,並不難聞。按著按著,或許是因為有點癢(各種。對凌靜來說,這可能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但在小小的吳迪眼中,這樣的一次扭動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一輛汽車碾成廢鐵。他一邊按著,一邊暗自慶幸自己沒在腳趾中間。

按了一會兒,吳迪試探性的抬起頭,想看看凌靜的反應,卻看到凌靜又拿起酒瓶喝了起來。

“凌...姐!你不要再喝了!”吳迪沒控制住自己,又朝著凌靜大喊起來,但他實在太小了,喊了好幾聲才引起凌靜的注意。

“嗯?怎麼啦?你也想喝嗎?”凌靜低頭看著吳迪,說完又喝了一大口紅酒。

“不是,我是說讓你別..”吳迪連忙大聲解釋。

話沒說完,凌靜再次低頭,從嘴裡吐了一口紅酒出來,正灑在吳迪面前的黑絲足尖上,把腳的前端完全浸溼了。紅酒賤了吳迪一身,也在地上留下很多大塊的酒滴。

“好啦,喝吧。”凌靜滿意地看著腳下,似乎覺得自己非常照顧弟弟。

“啊..謝謝..”吳迪尷尬地點了點頭,走向一灘比較大的酒滴,現在的他完全不敢忤逆凌靜,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又有什麼災難降臨到自己頭上。走到酒滴前,吳迪左看右看,想找乾淨一點的地方下口。

“啊,不行,怎麼能喝地上的,多髒啊。”凌靜抬起腳,巨大的黑絲足底瞬間從十幾米外移動到吳迪上方,吳迪連忙跑開。跑開的瞬間,巨足已經落在了他原來在的地方,地板上的幾滴酒全部被凌靜用腳底擦掉了。

“你也真是的,不講衛生怎麼行呢?好了,來姐姐腳上喝吧。”說完,黑絲巨足再次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腳趾一翹一翹地,像是在邀請吳迪來喝。

“謝..謝謝姐姐..”吳迪臉紅的像豬肝一樣,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慢慢走到凌靜的腳邊,趴在腳趾間的黑絲上,用嘴去吮吸纖維裡的酒。酒水,口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液體緩緩湧入了吳迪口中,或許是體液稀釋了酒精,反而讓酒的苦味變淡了,甚至有些甜甜的,吳迪忍不住多吸了幾口,而後突然想到自己在喝凌靜的口水和腳汗,不禁羞得滿臉通紅。不知不覺之間,凌靜在他心裡似乎已經產生了變化。

頭頂上,凌靜也喝完了紅酒,正俯下身,看著腳邊的吳迪,眼神比之前更加迷離了。但吳迪絲毫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揮舞著手臂向凌靜大喊:“姐!現在可以把我變回去了嗎?”

“什麼?”凌靜幾乎已經是閉著眼睛說話了。

“變回去!把我變回去!”

“啊..變回去啊..好..”凌靜揉了揉眼睛,吳迪期待的看著戒指上又一次發出白光,他眼中的景象再次變化起來。

“終於這場噩夢要結束了..太危險了..”吳迪長舒了一口氣。

但他卻沒能如願以償,不僅沒有恢復,反而變得更小了,大約是不到兩毫米的大小。眼前本來

就比自己大的腳趾現在更是有著八九層樓的高度,裹在黑絲裡組成一道高牆,而另一側穿著鞋子的腳已經像一座白色的小山一樣了。

“這..凌靜!你搞錯了,我又變小了!快把我..”吳迪抬頭大喊,兩根數百米高的小腿盡頭卻沒能看到凌靜的臉,膝蓋以上的部分都不見了。吳迪愣在了原地,遠處傳來了輕微而嬌柔的鼾聲凌靜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吳迪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以他現在的大小,留在地面上是很危險的,即使家裡很乾淨沒有蟲子之類的東西,凌靜醒來後無意的走動也可能把他踩死。想了半天,吳迪還是覺得去叫醒凌靜,而這就意味著他必須要爬到她的臉上去。

來到凌靜的腳前,吳迪抬頭仰望著高山一樣的凌靜。幾十分鐘前她還是熟悉的姐姐,莫名其妙的醉酒,奇奇怪怪的戒指,這一切把他和她變成了現在的情況。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吳迪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始從凌靜裹著黑絲的小腳趾向上爬。

剛剛按摩過的地方,現在已經到了十幾米高的位置,凌靜的黑絲足現在對於吳迪有兩百多米長,幾十米高,如同一座小山。所幸現在他的大小非常容易抓住黑絲的纖維,爬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吳迪很快爬上了凌靜的腳背,坐著休息。遠處隔著絲襪有一條長長的突起,大約兩三米高,那是凌靜腳背上的靜脈。休息了一會兒,吳迪站起身,看向遠處的路。凌靜的這條腿筆直的伸著,黑色過膝襪從凌靜的腳背到大腿有著近一公里的距離,像是一條黑色的天路,通向凌靜巨大的身體。

相比爬上腳趾,凌靜腿上的路平坦了很多,吳迪快步向前走著。他不打算跑,畢竟爬上凌靜的上半身還是需要很多體力。快到膝蓋時,遠處凌靜的巨手升了起來,筆直的伸向吳迪,吳迪想跑但是雙腿嚇得無法挪動。巨手“轟”的一聲落在了前方的膝蓋上,輕輕地開始撓癢。絲襪由於撓癢的關係前後錯動著,如同地震一樣。吳迪站立不穩,險些摔了下去,只能趴在地上緊緊地抓住絲襪纖維。

“地震”過後,巨手回到了凌靜的腹部,一切又重歸平靜。吳迪輕輕站起來,繼續向前進。走過過膝襪的襪沿,大地開始變成肉色。吳迪來到凌靜的短褲前,有點犯難。短褲的褲口有點松,離大腿有近半公分的距離,這對吳迪來說有五米高。猶豫再三後,他還是選擇走進了“短褲隧道”。

短褲裡很黑,但是勉強能夠看清,吳迪趴在地上,摸索著前進。凌靜腿上的肉很軟,腿上有著細密的小絨毛。爬行的時候,絨毛輕輕拂過吳迪的臉,弄得他癢癢的,再加上短褲裡瀰漫的女性氣息,吳迪沒爬多久,呼吸就開始急促了起來。

翻過內褲的高坡,吳迪終於通過了短褲這張地圖。儘管短褲裡很黑,吳迪還是不免看到了凌靜的內褲顏色。沒什麼戀愛經驗的吳迪,第一次看到女生的內褲竟然是以這種形式,對方還是自己的姐姐。

吳迪爬上了凌靜的T恤,依靠著T恤上的皺褶不斷地向上前進著。凌靜的胸並不是很大,但在吳迪看起來還是很壯觀。雙峰之間的布料緊繃著,和雙峰一起形成一堵巨大的牆,吳迪艱難的向上爬著。

“唔..嗯..”爬到一半時,“地面”開始劇烈地震動,凌靜從沙發上坐

直了身子,慢慢的站了起來。也許是酒喝多了的緣故,昏睡到一半的凌靜緩緩向廁所走去。劇烈地震動讓胸口的吳迪一把抓空,從凌靜的胸口掉了下去,勉勉強強抓住凌靜T恤的下襬。伴隨著凌靜的腳步,吳迪隨著衣服下襬一起甩來甩去,只能緊緊抓住衣服的纖維,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凌靜走進衛生間,褪下短褲和內褲輕輕坐在了馬桶上,然後用手輕輕地揉起了肚子。停止搖晃的吳迪剛剛鬆了口氣,馬上又迎來了更大的危機。凌靜揉肚子的手不斷牽扯著衣服上下搖動,讓吳迪更加難以抓緊。很快,吳迪就又一次從T恤下襬上掉了下去。

“不,不要!”下墜的吳迪大叫著用手亂抓,慌亂之中抱在了一根小樹一樣的黑色物體。吳迪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黑色“小樹”,而在他周圍不遠處還有很多同樣的黑色植物,最高的有二三十米高,他置身在了一片黑色的森林之中。很快吳迪明白了過來,這是凌靜的陰毛叢,而他抱住的恰恰是其中一根陰毛。

與此同時,下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水聲,凌靜開始排尿了。吳迪呆呆地看著直徑近十米的巨大尿柱擊打在峽谷一樣的馬桶壁上,猶如瀑布一樣壯觀,嚇得他緊緊地抱住眼前的黑色樹木,絲毫不在意那是姐姐的陰毛。此時如果失手掉下去,不要說被吞沒在洪流一樣的尿液裡,單單是撞上巨大的尿柱就能把自己打的粉身碎骨。

強大的尿柱不斷地打在馬桶壁上,形成升騰的淡淡霧氣。吳迪被籠罩在水霧中,口鼻裡被灌進了大量的霧氣,又苦又腥,但他絲毫不敢鬆懈,雙手仍然緊緊抱著救命的黑色“稻草”。忍了一會兒,凌靜終於結束了排尿,開始擦拭陰部。

吳迪稍微鬆了口氣,卻沒意識到下一次危機已經近在眼前。擦完陰唇的凌靜把紙一扔,輕輕地提上了內褲。吳迪還沒來得及喊一聲“不好”,整個世界就被籠罩在了黑暗之中。這下過後,他所在的地方徹底變成了黑森林。

上完廁所的凌靜搖搖晃晃的走回了房間,倒在床上繼續呼呼大睡起來,而吳迪則絕望地坐在陰毛叢中。

內褲裡非常悶熱,加上凌靜剛剛上完廁所,讓本來就瀰漫著的女性氣息變得更加濃烈,聞得吳迪有點頭昏腦脹。悶熱的空氣之中,偶爾有一絲涼風吹進來,吳迪仔細地感受著這股風。涼風來得很有節奏,似乎是因為凌靜腹部的呼吸起伏而從內褲的縫隙吹進來,這一點讓吳迪精神一振。確定了風吹來的方向後,吳迪開始摸索著緩緩前行。

他曾經從內褲上走過,但那時的他絕不會想到,幾十分鐘後他被困在了裡面,而他也從沒想過自己人生中走的最困難的一段路竟然是在姐姐的內褲裡。短褲包裹著的內褲非常緊緻,高聳的陰毛紛紛被壓回地面,讓本來就重重阻礙的內褲裡變得更加難以前進。

又過了一陣,吳迪終於接近了內褲的出口。隨著凌靜呼吸的起伏,內褲的開口微微張合,涼風就是從那裡吹進來的。

“好!終於出來了!”吳迪高興地跺了跺腳。而這一腳,又為他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也許是感覺到內褲裡有點癢癢的,凌靜不知不覺想要撓一撓。慶祝之後的吳迪正準備前進,突然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似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靠近,而下一秒,這個巨物就

出現在了吳迪的眼前,那是凌靜巨大的右手。

“不,不可能..”吳迪愣了一秒,轉身開始狂奔。他剛剛歷盡艱辛走過的“森林”現在卻被迫要原路返回。巨手瞬間進入了內褲,在吳迪原來站的地方撓了撓。但似乎因為吳迪的奔跑,更深處又癢了起來,巨手便繼續朝著內褲中前進。

吳迪拼命的跑著,但是他越跑,腳下的區域對凌靜來說就越敏感,巨手便伸向更深處,到頭來也不知道是吳迪在引導巨手,還是巨手在追趕吳迪,所幸巨手的進入讓內褲中變得更加明亮,吳迪還不至於跑的太慢。

跑著跑著,吳迪面前已經沒有路了。陰蒂的盡頭像是懸崖一樣,只有幾根“黑色樹木”和一個凸起的小肉丘。而他的身後,巨手還在呼嘯著衝過來。

“不,不會的..”眼見無路可走,吳迪只好縱身朝著懸崖下面跳去,可還沒等他跳起來,就被巨大的指尖壓住,一把按進了陰唇之中。

“啊..”半醉半醒的凌靜輕吟了一聲,一絲潮紅爬上了她的臉頰。由於醉酒,加上之前不斷地觸碰敏感區,凌靜的潛意識裡已經有些性慾被激發了起來,此刻手指按進陰唇,像是一根導火索,將積累的慾望一併點燃。

“不,凌靜..姐姐..不要啊!”吳迪掙扎著,試圖呼救,可他小小的身體根本無法和凌靜巨大的手指抗衡,呼喊聲很快和吳迪的身體一起被陰唇完全吞沒,推進深深的陰道里。

巨指頻繁地攪動著肉壁,像是巨大的機器無情的運轉著,吳迪只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柔軟的肉壁,粘稠的液體,淫靡的空氣,巨大的摩擦聲,這是他的感官能感覺到的全部,或者說,這些東西已經吞沒了他的感官。

吳迪本能性的呼喊著,但每次呼喊換來的不是救贖,而是一大口灌進胃裡的愛液。幾次過後,他最終被愛液嗆住,一口氣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評分再次醒來時,吳迪躺在自己的床上。

“嗯?我還活著嗎?”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今天是星期六,現在是早上九點鐘。吳迪撓了撓頭,坐了起來,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全身,胳膊腿什麼的都在。

“難道..我做了個噩夢?”

吳迪將信將疑的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裡拿出衣服穿上,走出了房間。凌靜不在家,週六的早上,她一般是要做家教兼職的。餐桌上放著做好的早餐,還有一張紙條:“吳迪:飯做好了,昨天的衣服也幫你洗過了,我出門去做家教,你在家好好寫作業,以後別熬夜到那麼晚。

凌靜”

“..”吳迪有點迷茫,坐下來開始吃早飯。或許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個夢,但那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心有餘悸,但看看房間內外,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

“可能是我想多了,還是好好寫作業吧。”吃完早飯,吳迪開始繼續昨晚的作業。書和筆都停留在昨晚離開前的樣子,或許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吧。

還沒寫兩行,突然響起了門鈴聲。吳迪打開門,門外站著兩位民警。吳迪正在疑惑,對方先開了口:“同志您好,請問您是吳迪先生嗎?”

“是的。”

“是這樣的,昨天下午咱們區有三名男性失蹤了,其中一名名叫馬成,請問您認識嗎?”

“我..認識的。”

“好的,這也和我們瞭解到的情況相符,那麼想

請問一下您昨天下午在哪裡呢?我們需要做個調查。”

“啊好的,我昨天下午去西區買東西了。”

“有證據嗎?”

“有的。”吳迪轉身回房,不一會兒,便把昨天下午買東西和坐車的收據全都拿出來了。

兩位民警看了看齊全的證據面面相覷,按理說一般人是不會把單據留的這麼完整的,但是畢竟白紙黑字,兩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給單據拍了照片後就離開了。

馬成和他形影不離的兩個小弟一起失蹤了,按說吳迪最頭疼的問題解決了,可他卻高興不起來,加上昨晚做的怪夢,讓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午飯時間,凌靜帶了外賣回來。吳迪也從房間走了出來,兩人坐在餐桌前開始吃午飯。吳迪也不說話,一邊吃一邊上下打量著凌靜。

“怎麼了吳迪,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凌靜奇怪的看著吳迪。

“不,沒有,是因為姐姐今天很好看。”吳迪呲牙一笑。

“油嘴滑舌,好好吃飯。”

吳迪打量著眼前的凌靜,夢裡的情形又一次浮現在眼前,眼前溫柔端莊的姐姐居然曾像山一樣巨大,而且差點把自己按死在她的..想到這裡,吳迪耳根一紅。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向凌靜的手上看去,兩隻手都沒有夢裡的那枚奇怪的戒指,吳迪鬆了一口氣。

“姐..”

“嗯?”

“昨天晚上..你幾點回來的啊..”

“十一點多吧,我回來的時候,你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我就幫你把衣服脫了,扶到床上睡了。你以後可不能熬夜到那麼晚了啊。”

“啊..好的..你怎麼回來那麼晚..”

“昨天朋友過生日,吃飯吃的有點久而已。”

“喔..”

凌靜自然的回答基本打消了吳迪的懷疑,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飯後,吳迪去洗手間方便,偶然看到洗衣機旁的盆裡放著凌靜換下的黑絲過膝襪,襪子顯然還沒有洗過。昨晚的記憶又一次掠過他的腦海,(各種。黑黑的襪子上,並不能看出什麼痕跡,吳迪乾脆把襪尖放在鼻子上深深地聞了聞,濃濃的酒香和淡淡的汗味湧進他的鼻腔裡。

昨晚的事是真的..吳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把襪子放在鼻子上深呼吸,反覆確認著上面的氣味。如果昨天晚上的一切是真的,就證明姐姐真的能把人變小,自己也真的差點..“吳迪!你在..幹什麼..你拿著我的..襪子..”

正當他的腦子一團亂的時候,凌靜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吳迪轉過身,看到凌靜站在衛生間外面,臉紅的像個桃子,正驚訝的看著自己。此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拿著姐姐的襪子聞了半天。

“不!不是的姐,你聽我解釋!”

“你..你居然..唉算了..你畢竟也到了這個年紀,如果喜歡姐姐的東西你就跟我說嘛..姐姐也不是不能給你..”說著說著,凌靜的語氣中彷彿透露出一絲欣喜。

“不是的姐姐,你聽我..”

“好啦好啦不用解釋啦,你喜歡就留著吧,下次不要這樣啦。”凌靜快步走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不是啦姐,”吳迪用手拍打著房門,“我不是你想的..哎呀什麼啊,我要問你別的事。”

“沒有別的啦,就只能給你這一雙!”

“不是別的襪子!我想問你..關於昨天晚上的事!”吳迪急的喊

了出來。

空氣一下子寂靜了起來。幾秒過後,凌靜打開了房門,一臉嚴肅。

“昨天晚上怎麼了。”

“昨天晚上..”

“你進來說。”凌靜輕輕地把吳迪拉進房間,關上房門,兩人在床邊坐了下來。

“昨晚姐姐喝酒了吧。”吳迪冷靜了一下,平淡的說。

“嗯,是喝了點,畢竟聚餐嘛,稍微喝點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我要說的是喝酒回來以後的事情,姐姐剛才跟我撒謊了。”

“撒謊?沒有啊。”凌靜裝出一副很不解的表情。

“姐姐昨天穿的是板鞋,在外面喝酒的話,怎麼灑也不會把酒灑到襪尖上吧,但是你的襪尖到現在都是酒香撲鼻的。”說完,吳迪又把臉深深埋進襪子裡聞了一下,抬起頭的瞬間,兩人對視了一下,兩張臉都倏地紅了起來。

“咳咳,”吳迪整理了一下表情,繼續說著,“所以,你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睡著,那麼姐姐手上那枚奇怪的戒指和能把人縮小的能力都是真的,對吧?你早上醒來,發現露餡了,就把一切都恢復原狀,讓我以為我的記憶是一場夢。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應該跟馬成他們的失蹤有關係吧,今天警察也來家裡找過我了。你昨天讓我跑去大老遠的西區買東西,還要開齊全的發票,就是為了今天讓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對嗎?”

凌靜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捻著衣角。

吳迪把手伸過去,握起凌靜的手放在自己的另一隻手上,輕聲說:“姐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以告訴我嗎?”

“唉,還是瞞不過我聰明的弟弟。”凌靜談了口氣,開始緩緩敘述起來。

半個月前的一天,吳迪放學後臉上帶著淤青回到了家,凌靜問他是怎麼回事,吳迪只說是碰的。凌靜暗暗跟著吳迪,發現了馬成的事情,她開始記恨馬成,想要給他點厲害嚐嚐。

而在幾天前,一個神秘人找到了凌靜,聲稱自己有一樣東西要她保管,正是這個可以把人縮小的戒指。

“你為什麼要找我?這麼好的東西你自己不留著?”凌靜有點懷疑。

對方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要去做一件事情,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有一些壞人在找這個東西,我調查過你的情況,你很平凡,不會太惹人注意,也很善良,我相信你能好好保管它,如果需要的話,你也可以隨意使用。”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接受..”

“你應該有能用到它的事情吧,不管怎麼樣,它都是你的了,在我離開以後除了你也沒有別人知道你有這個東西。如果你不想要了,扔到垃圾桶裡我也阻止不了你的。”

交付戒指的那天,神秘人把時間約定在一個廢棄的公園裡凌靜有些納悶,但還是如約前去了。公園裡的一個亭子前,神秘人在那裡等著她,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亭子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盒子,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你來了,辛苦你這麼早過來。這個就是要給你的戒指了,戴上試試看吧。”神秘人伸出手,掌心裡放著一個鑲著白色石頭的戒指。凌靜接過戒指,將信將疑地戴在食指上。

“這個..怎麼用呢?”凌靜反覆擺弄著戒指。

“不需要詳細的用法,你只要感覺一下戒指,試著將旁邊的這塊石頭變小看看。”

凌靜用手指感受

著戒指,似乎是和想法連通了一樣,戒指上的石頭髮出白色的光,石頭很快被變成一顆石子,然後又被凌靜還原了回來。

“好..好神奇,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凌靜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上的戒指。

“可以的,不過你還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縮小我。”神秘人說完,轉身走到亭子的石桌旁,“來。”

“為..為什麼?”凌靜有點不解。

“沒什麼,這是我的命運,你只需要幫我就行了。”

“好吧..”

凌靜走上前,白光亮起,神秘人緩緩縮小到不到兩釐米大小。凌靜擔心地看著腳邊小小的他,有點手足無措。

“那個..現在怎麼辦呢?”

“現在你可以走啦,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可是..你就這樣?在這..?”

“是的,你不用管我了,往後的時間裡,希望你好好使用這個戒指。”

“好的,請你也多保重..”凌靜緩步離開了,走出幾米,她回頭看去,勉強能看到小小的身影在石桌下向她招手。

當天晚上,吳迪回家晚了一些,凌靜知道他又被那三個混混給刁難了。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凌靜從包裡取出戒指,仔細地端詳著,一個計劃在她心裡誕生了,她決定用戒指的力量除掉馬成等三人。

但是如果直接讓他們消失,吳迪難免受到懷疑,於是計劃實施的當天早上,凌靜提前要求吳迪下午去很遠的地方買東西,並且開好收據。準備妥當後,凌靜便以息事寧人為由,把三個混混約到了一棟廢棄的樓房內。

馬成三人來到時,凌靜已早早在樓道里等候。看到約自己的是這樣一個美人,還是孤身一人來到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三人心中都是一陣狂喜,不管錢能不能拿得到,快活快活是肯定的了。

三人緩緩地靠近凌靜,馬成笑嘻嘻地看著她,黃狗和大頭則慢慢向側面移動,以防凌靜逃跑。凌靜卻很大方的先開口了:“謝謝幾位如約前來,我今天是想來了解各位和吳迪的事情。我知道各位一直手頭很緊,作為朋友偶爾會讓吳迪幫點小忙,但是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所以今天請三位到這裡來,就是想把這件事一次性解決掉。不知道三位意見如何?”

“當然是可以的,嘿嘿嘿。只是不知道小姐打算付多少錢,還是..”馬成雙手不停地搓來搓去,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還是用什麼別的方式來補償我們呢?”

“補償?不好意思..我說的解決是把你們三位解決掉。”

“解決我們?哈哈哈。”馬成哈哈大笑,“你這樣的小細腰老子一把就扭斷了。”

笑著笑著,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視線裡的一切越來越遠,自己在不斷變小。很快,三個人都縮小到兩釐米的大小。

“不..不可能,你..你這是什麼魔術?”三個人都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遠處巨大的凌靜。凌靜沒有回答,徑自走向了黃狗。

“你,你要幹什麼!”黃狗仰望著凌靜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來,試圖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可這並不能保護他。凌靜一腳踢來,巨大的板鞋有著比超速卡車更強的力量,直接將黃狗踢得飛了出去,吐了幾口血便不動了。

“殺..殺人啦!”看到眼前恐怖的景象,大頭哭喊著朝遠處跑去。身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步之間凌靜就追上了他。

“饒了我

,求求你,求求你了!”大頭仰望著巨大的凌靜,跪在她的腳邊,磕頭如搗蒜一樣。

“如果你們沒有變成這樣,你們今天會饒過我嗎?”凌靜冷冰冰地看著他,抬腳踩了下來。

“不要啊!”大頭轉身想逃,卻沒能逃出鞋底籠罩的陰影,整個人瞬間被凌靜踩在腳下,只有一隻手露在外面,拼命地向前伸著。凌靜用力地碾動著鞋子,血液不斷地從鞋底流淌出來,僅剩的一隻手也很快不動了。

“好了,還剩最後一個。”凌靜轉過身去找馬成,可剛才還在那裡的他現在已經不見了。凌靜環顧四周,發現一旁掉著一個剛剛扔掉的煙盒。在凌靜踩死大頭的時候,馬成眼見逃不掉,只好尋找藏身之處,希望能夠騙過凌靜,他發現了不遠處的煙盒,於是迅速的跑過去,躲進了煙盒裡。

躲了一陣,馬成似乎感覺到盒子在上升,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聽到凌靜的聲音。馬成心裡有些納悶,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猶豫再三後,他決定走出煙盒看一看。煙盒外的地面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沒有廢棄建築內的石子和沙礫,變得非常晶瑩光滑。遠處的景象還是之前的建築,而當他轉過身時,看到的景色讓他驚呆了。

天空中是一個巨大的黑色半球體,球體的表面有著像水一樣的透明液體在流動,球體的中間有一圈圓環,圓環的中間是更深的黑色。

“這..這是什麼東西..”馬成驚呆了,不明白眼前這個巨大的像外星生物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原來可以變得這麼小啊..”巨大的聲音像火山噴發一樣從大地下面傳來,旁邊的煙盒被震得不斷顛動,馬成更是被震得摔倒在地。

空中的黑色半球體開始緩緩遠離,而隨著逐漸的遠去,馬成認出了這個半球體的真面目---那是凌靜左眼的眼珠。而自己正站在凌靜左手食指的指甲蓋上,現在的他可能和一粒沙子差不多大小。凌靜只是一隻眼睛就佔據了馬成的全部視野,每一次眼睛的眨動都帶來一陣風。

“不..不可能..”馬成大叫一聲,朝著指甲蓋的另一側狂奔著,原本是曲面的指甲蓋在他的大小看來幾乎是平的。巨大的手指開始下移,馬成旁邊的景色不斷下降,由眼睛變為鼻子,最後停留在嘴部。巨大的朱唇緩緩嘟了起來,變成了一個“O”型。

“不..不要..不要啊!”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唇用力一吸,掀起一陣颶風將馬成連同煙盒一起卷向空中,馬成用力的揮動著雙手,只留下一陣悽慘的叫聲便被吸入了無盡的黑洞。

“好像變太小了..沒怎麼感覺到..”凌靜輕輕舔了舔嘴唇,隨後拿出紙巾,擦去了地上另外兩人的血跡,揚長而去。就這樣,三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

晚上,凌靜如約參加了同學聚會,因為心情不錯,平時從不喝酒的凌靜意外地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地回到家。被焦急等待的吳迪吼了以後,酒醉的凌靜感覺到很委屈,便“懲罰”了吳迪,於是才有了昨晚的一切。

“姐..謝謝你..”吳迪低著頭,聽凌靜說完了這些,小聲嘟囔著。

“這會兒不吼我啦?謝我什麼呀?”凌靜心情很好的樣子,託著下巴看著吳迪。

“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嘛..”吳迪越說聲音越小。

“就只有謝謝嗎?話說

要是謝謝我的話,能不能把我的襪子先還給我啊。”

“啊..”吳迪臉驀地一紅,趕緊攤開手掌,把手中的襪子遞給凌靜,由於剛才一直緊緊握著,襪子已經有些被手汗浸溼了。凌靜看到吳迪窘迫的樣子不禁“噗嗤”一笑。

“那個..我對姐姐不只是感謝啊..你一直都很照顧我,我心裡都是很尊敬姐姐的..嗯..尊敬..”吳迪說話就像蚊子哼哼。

凌靜隨手把黑絲扔在一邊,輕聲附在吳迪耳邊說:“尊敬是嗎?那請問..昨天弟弟你是在哪裡過夜的呢?小色鬼。”

“那..”吳迪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那是因為..因為..”解釋到一半,吳迪突然停住了。昨晚凌靜深夜未歸時,他有一種深深的擔心,擔心到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看,而發現凌靜喝酒時,他的那種焦急和疑慮又讓他抓心撓肝,這些感覺和情景一遍遍在吳迪的腦海中掠過,他決定不解釋了,沒什麼可解釋的。

“因為我就是喜歡你啊,姐姐。”吳迪抬起頭,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吳迪說完,一把把凌靜撲倒在床上,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姐,我要你。”

凌靜臉紅紅的,輕輕地點了點吳迪的嘴唇道:“你還叫我姐姐?”

“對不起,親愛的。”

“呸,誰是你親愛的,叫我女神,你這個小臭蟲。”

兩個人嬉笑著在床上滾作一團,絲毫不理會午後的陽光。

星期一的早上,吳迪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這一個週末裡,他彷彿經歷了世上最美好的事,走路的步伐都是輕飄飄的。同學們都已經就位了,但是似乎沒有見到班主任的身影。

幾分鐘過後,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女性走進了教室。原本嘈雜的教室立刻變得安靜起來,然後很快變得更加嘈雜。

“咳咳,請同學們安靜一下,從今天開始,我將擔任大家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我姓楊,叫楊墨。

(第五章完)

第六章黃雀在後

後中國 139年太陽西斜,溫和的陽光緩緩照進自習室的窗口,灑在書頁上。

凌靜合起書本,緩緩走出自習室,腦子裡想著今晚給吳迪做什麼菜,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自從上週兩人敞開心門,這幾天的日子都過得比蜜還甜。

想著想著,短信的提示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短信中有一段文字,另外附有一個視頻。凌靜先好奇的打開了視頻,視頻中是一隻穿著黑色絲襪的女性腳底,緩慢的舒展著,腳趾甲上塗著華麗的甲彩。

凌靜有點不明所以,又播放了一遍。突然,她發現隨著黑絲腳掌的舒展,腳掌中心的襪子裡似乎有一個人形的東西在動,在不斷地掙扎。

短信裡的文字寫著:“想讓你弟弟按時回家的話,就帶著你最近得到的那個東西來蒙欣中學3樓教師辦公室。”

凌靜只覺得一股熱流衝上了頭頂,呆呆地愣在原地。對方是誰?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難道還有其他的戒指嗎?但是這些問題又被一股腦的掃到一邊,襪子裡掙扎的小小身影彷彿在撕扯她的心,自己每遲一秒到,弟弟就要在那隻腳下多受一秒的苦。想到這裡,凌靜一路狂奔衝出學校,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蒙欣中學。

下了出租車,凌靜又一次狂奔向教學樓,所幸已經過了放學時間,學校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

來到三樓的教師辦公室門前,她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稍微做了幾次深呼吸後,凌靜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凌靜推門走了進去。一位教師打扮,身穿職業西裝,黑色高跟黑絲短襪的女性坐在辦公桌前,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看到凌靜走了進來,女教師放下手裡的事,轉過身微笑著看向她。

“你來了啊。”

“那條信息..是你發的嗎?”

“是的,我是吳迪的班主任老師,我叫楊墨,你可以叫我楊老師。”楊墨還是端坐在辦公椅上,一條腿蹺在另一條腿上面,腳上的高跟鞋半脫下來用腳尖一挑一挑的。

凌靜並沒有心思和對方客套,仍然直奔主題:“你..短信裡的視頻..能不能再讓我確認一下。”

“噢,還想看我的腳嗎?好,就給你看看。”

楊墨輕輕甩掉腳上的高跟鞋,把腳底伸了出來。凌靜也顧不得形象,“撲通”一聲跪在楊墨腳邊,瞪大眼睛看著。白皙的腳掌下,一個不到兩釐米的小小男性被囚禁在柔軟的黑絲裡,似乎是看到了凌靜,對方用力的拍打著絲襪,不停地朝她呼喊著。

還沒等凌靜看清楚,楊墨就移開了腳,襪中的小人也在一瞬間隨著巨大的腳掌進了高跟鞋中,但所幸並沒有完全穿上。

“好了,要看的也給你看過了,該把我要的東西給我了吧。你很聰明,我知道你不會耍花招的。”楊墨微笑著俯視跪在面前的凌靜,套著高跟鞋的腳尖一抖一抖。

“可是..”凌靜仍然呆呆地望著楊墨剛才的那隻腳,心裡遲疑不定。剛才襪子裡的小人看到自己反應那麼強烈,也只能是弟弟吳迪了。雖然現在戒指在自己手上可以強行把楊墨縮小,但是那樣的話她腳下的弟弟也難逃一劫。凌靜猶豫再三,還是把戒指從手上摘了下來,輕輕交給了楊墨。

“嗯,不錯。”楊墨笑吟吟地接過戒指,戴在手指上。

“現在可以把吳迪還給我了吧。”凌靜焦急地看著楊墨的腳,恨不得直接把她的鞋襪脫下來。

“別急嘛,你把戒指給我了,我總要驗驗貨的。”

“驗貨?”

凌靜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周圍的世界就開始迅速變大,眼前俯視自己的楊墨逐漸遠去,像一座巨像,一座高山。當縮小終於停下時,楊墨的上半身已經巨大到看不清楚了。凌靜仰起頭,只能看到穹頂一般的椅座上,兩條腿如擎天巨柱一樣的腿垂下來,連接著小山一樣的高跟鞋。周圍的地上有一些汽車大小的紙屑,對比這些紙屑,她大概算出自己只有不到兩毫米的大小。

凌靜從未體會過被縮小的感覺,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無法想象吳迪以這樣小的姿態是怎麼樣去攀爬自己巨大的身體的。遠方,楊墨之前沒有動過的另一隻腳迅速的抬起,從百米外一瞬間踩在凌靜的附近,強大的氣浪一下把凌靜推倒在地。

凌靜現在才真正清楚自己交出去的是怎樣一件恐怖的武器,剛才還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楊墨,現在只是輕輕地動了動腳就像一座山落下來一樣。

“真是天真啊,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把戒指給我了呢?不過如果吳迪知道你為了他這樣,應該會很感動吧。”楊墨輕輕抬起一旁的巨足,緩緩移動到凌靜的上空,挑逗一般的左右晃動,似乎隨時都有可

能踩下來。

“不..不是的..你答應過我的..”凌靜仍然保持跪姿仰望著頭頂的高跟鞋底,她想逃跑,但是雙腿卻根本不聽使喚,仍然牢牢地跪在地上,畢竟面對著比自己巨大千倍的女神,恐怕很難有人鼓起勇氣站起來吧。如楊墨所說,她非常懊悔,自己竟然就這樣傻傻的把戒指交給了她。可她也別無選擇,就算試圖反抗,一旦吳迪被踩死,自己就算有戒指又有什麼用呢?

巨大的鞋底緩緩下落,鞋底上的防滑紋路如同巨大的橡膠溝壑,卡在溝壑裡的垃圾隨著鞋底的下降不斷下落,砸在凌靜的身旁,但很快,他們還會重新被踩在楊墨的鞋底上,只是其中增加了一個小小的女性而已。

凌靜沒有再去仰望鞋底,而是看著遠處楊墨的另一隻腳。穿著黑色短絲的腳掌半伸進鞋子裡,遠遠望去看不到腳底。(各種。想到這裡,她又對楊墨的腳抱有一絲僥倖,一絲崇敬,只在心裡祈禱她即使踩死了自己,也能放過吳迪。又祈禱吳迪這個時候已經昏倒或者睡著,不知道自己被踩死。

想過了所有的可能,做完了全部的祈禱,凌靜終於垂下頭,等待著死亡。現在她的周圍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完全被籠罩在巨大高跟鞋的陰影裡。鞋底距離地面已經只剩下幾毫米的距離,空氣中瀰漫著鞋底上的膠皮味道和土腥味。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疼痛也沒有降臨,隔著眼皮凌靜隱約感覺到自己眼前又有了光亮。

難道我已經上天堂了?凌靜這麼想著,緩緩睜開了眼。她還是跪在楊墨的面前,但頭上已經不再是巨大的鞋底,周圍的一切也都是正常的大小。楊墨心滿意足地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嗯..不錯,貨真價實。好啦,你可以帶吳迪回去了。”

凌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面臨死亡時沒有流出的眼淚卻在現在“唰”地從眼角流了下來,短短的幾分鐘裡,她經歷了從生到死又到生的過程。

“好,好的!謝謝,謝謝您!”凌靜忍著眼淚,點頭像搗蒜一樣,說話也不自覺地變成了敬語,似乎現在的楊墨不再是奪命的魔鬼,而是賦予她新生的女神。一邊說著,凌靜伸出手,去脫楊墨的鞋子。

楊墨又一次靈活地挪開了腳,咯咯地笑著看向腳邊的凌靜:“妹子,你怎麼老想去碰我的腳啊,你不是異性戀嗎?該不會..愛上我的腳了吧?哈哈哈。”

“可是,你不是說,我可以帶吳迪..”凌靜被楊墨的挑逗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沒錯啊,你可以帶吳迪走了,他現在在高二7班的教室裡打掃衛生,你去接他回去吧。”

“啊?”凌靜驚訝的張大了嘴,看著楊墨裝著小人的那隻腳,“可是這..”

“沒什麼可是的,我有說過我把吳迪關在我腳底下嗎?我可是為人師表呢。快去吧,聰明的你應該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對吧?”楊墨一臉壞笑、“啊,當..當然..”一向自持聰明的凌靜頭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連忙匆匆地站起來,向辦公室外走去。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看向楊墨的腳。

“那..你襪子裡的..”

“怎麼了?你如果這麼捨不得我的腳,我可能會考慮讓你永遠和它在一起喔?”楊墨笑眯眯地晃動著手指上的戒指。

“不不,我先走了,楊老師再見。”凌靜再也沒

有回頭,匆匆離開了這可怕的辦公室。

隨著凌靜離開的腳步聲,楊墨坐在辦公椅上,得意的看著自己的腳,囚禁著小人的漆黑高跟鞋輕輕地扭動著。

“怎麼樣?人還是自私的,對嗎?”楊墨一邊說,一邊脫下腳上的鞋襪,“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尤其是愛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陌生人的承諾,可統統都被拋到一邊了啊。”

楊墨拿起脫下的黑絲短襪,朝手上倒去,一個穿著囚服的男性身影從襪子裡滾了出來,落在楊墨的掌心裡。

幾天前-夜已深了,楊墨悠閒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一改白天邋遢和非主流的模樣,現在的她洗過了澡,穿著端莊華美的睡衣,兩隻雪白而修長的腳掌一上一下搭在書桌上,彷彿換了個人。

楊墨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高高的舉在面前,手指之間捏著一根長長的頭髮,在頭髮的末端拴著一個不足兩釐米的身影,雖然很努力地在掙扎,但是由於被緊緊綁住,只能隨著頭髮盪來盪去。

楊墨吸了一口煙,將濃濃的煙團噴向吊在空中的小人,嗆得他不住咳嗽。

“怎麼樣啊?你機關算盡,卻沒想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會被自己的‘棋子’給看穿了吧,葛獄長?”楊墨掩飾不住臉上得意的笑容。

被綁在頭髮末端的正是監獄長葛衝,現在的他因為被楊墨粗暴的帶回家加上綁在頭髮上,顯得狼狽不堪。

“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楊墨又抽了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我早就知道你和戒指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你會怎麼參與這個過家家計劃,直到發現桌子下的你,我才明白了。我和那個小妹子打開盒子之前,盒子都是密封好的,小人不可能跑出去,而中途也沒有任何小人掉在地上,只能是一開始就在桌子下面的。就算中途有小人掉下去了,還能四肢健全的跑那麼快麼?而且我們明明都要走了,這個小人卻大喊大叫的跑出來引起我們的注意,明明就是在找死,加上你的名字出現在了那個名單上,那肯定就是你啦。還好我事先藏了一個小人,正好用來調包了你,只是便宜了那個小囚犯,讓他死在別人手裡了。”

“你..你知道我和戒指的事情!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聽完第一句話,葛衝的眼睛就瞪得大大的,顯然這比他自己的計劃被看穿更加重要。

“呵呵呵,”楊墨把葛衝拿的更近了一些,隨著頭髮盪來盪去的他幾乎要碰到楊墨的鼻尖,“這麼想知道嗎?沒問題,只要你把戒指的下落告訴我,我就全盤告訴你。等我拿到了戒指,還會把你恢復原樣並且放你走。怎麼樣?”

聽完這話,葛衝臉色一變,把頭扭向一邊:“不可能,戒指已經被我處理掉了。”

“處理掉?呵呵,那麼請問葛大獄長,一隻不到兩釐米的小螞蟻是怎麼在石亭地板上處理掉戒指的呢?”

“總之,你不要想從我這奪走戒指了,我是不可能說的,你有什麼酷刑都使出來吧。”

“酷刑?不會的。”楊墨把葛衝提到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剛洗過澡的腳趾潔白粉嫩,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腳趾間的皺褶裡還有些水沒有幹,散發著晶瑩的光澤。

楊墨吸了一口煙,繼續慢條斯理地說:“你是想讓我用腳趾夾著你逼你說嗎?那對你來說不是酷刑而是獎勵吧..實話告訴你,

我是代表戒指的主人來的,在你拿到戒指之前我就已經盯上前一個擁有這個戒指的人了,可惜那人是個傻子,不懂這戒指的價值,把他拱手讓給了你。所以從那時起,我就盯上你了。一次跟蹤的時候,我被你發現了,無處藏身的我就尷尬地站在那用腳踩地上的螞蟻。我原本以為再沒有機會跟蹤了,你卻主動聯繫上了我,要我參加你那可愛的計劃。你說,你是不是一個喜歡看妹子踩東西的小變態呢?”楊墨笑著,用腳趾輕輕撥弄懸著的葛衝,葛衝聽得面紅耳赤。

“所以啊,我並不是什麼奪走戒指,而是把戒指帶回它本來的主人哪裡。小獄長,現在可以告訴我它在哪了嗎?

“不可能。”葛衝只當做沒聽見剛才的話。

楊墨的腳趾輕輕扭動,兩面紅潤的肉壁將葛衝輕輕裹進腳趾縫裡,葛衝只覺得整個世界說不出的軟玉溫香。

“你不是喜歡我的腳嗎?只要你告訴我,隨便你在腳上怎麼玩,我也可以踩任何你想看的東西給你看,怎麼樣?還是說..”腳趾慢慢鬆開,葛衝開始跟隨著頭髮向楊墨的身體移動,很快,葛衝便來到了她的腰間。楊墨輕輕地將睡褲和內褲一併拉開,(各種。內褲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卻散發出沐浴露和濃郁的淫靡氣味。葛衝努力的剋制自己,卻還是聞得頭暈目眩,下體很快傳來了反應。

“還是說..你想去這裡呢?只要你告訴我的話,都沒問題的。好不好嘛..”

“不..不行。”葛衝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幾個字。

“喔?真的嗎?”楊墨又一次把葛衝提到了眼前,葛衝只覺得全身一陣狂風吹過,兩隻巨大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相比之前的笑意,現在楊墨的眼睛裡湧現出殺氣,但這樣的殺氣反而讓葛衝平靜了下來。

“不可能。”

“好吧。”楊墨舒了口氣,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擰滅,臉上又恢復了笑意,“其實剛才只是逗逗你,我憑自己也能找到。不過現在我還不想弄死你,該把你放那呢?”

楊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向自己的衣兜,搖了搖頭,最後把目光停留在腿上。

“好了,今晚你就在這兒吧。”楊墨輕輕地捲起睡褲的褲管,將栓有葛衝的頭髮綁在腳踝上,葛衝想掙扎但是完全掙扎不動,只能任由楊墨擺佈。

楊墨心滿意足地看著腳上的葛衝,像是看著一根新買的腳鏈,葛衝還是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楊墨的眼睛。楊墨俯下身,輕聲地在葛衝旁邊說:“其實今天早上,我提前兩個小時就到公園了。”

葛衝的表情像是被人一記重拳打在了肚子上,瞪著驚訝的眼睛朝楊墨大喊:“你說什麼!不可能!”而楊墨只是笑著拉上了褲管。葛衝急得不停掙扎,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睡褲褲管把自己籠罩在黑暗之中。

“晚安。”楊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葛衝感到一陣失重,是楊墨站了起來。隨後伴隨著楊墨的步伐,葛衝感到自己和楊墨的腳一起不斷地升起和踩下。所幸書房到臥室的距離並不長,很快楊墨就上床睡覺了。而葛衝的眼前也隨著臥室燈光的熄滅完全漆黑一片。

不知道是因為被綁住太難受還是有心事,葛衝幾乎一頁未眠,楊墨的那句提前兩個小時到公園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自己是和凌靜提前一小時見面的,如果楊墨提前兩個小時就到

了,就意味著自己被凌靜縮小的過程,計劃的內容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凌靜和戒指都會有危險。每每想到這裡,葛衝就覺得心急如焚,完全無法入睡。

很快天就亮了,鬧鐘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劇烈的搖晃和震動又一次席捲了葛衝,楊墨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站起身,隨隨便便的踩上拖鞋,開始了洗漱。直到換衣服時,她才把葛衝從腳上解了下來。剛一解下,葛衝就大喊著問楊墨關於昨晚的話,可楊墨卻和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把葛衝鬆開後丟進了一隻舊皮靴裡。

“姐姐今天有事要忙,沒時間陪你玩了,不過現在還不想弄死你,你就好好在這待著吧。”甩下一句話,楊墨便匆匆離開了。

葛衝跌坐在靴子裡,仰頭看著靴筒口的天空。靴筒很高,對於他來說有著二三十米的高度。也許是因為閒置的時間很久了,靴子裡並不臭,反而有些淡淡的黴味。葛衝嘗試了幾次想要爬出去,都失敗了,只好靜靜地坐著保存體力,思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楊墨還不知道戒指的下落,他原本打算自殺,可現在焦急的卻是他自己。楊墨到底知道了多少,凌靜是不是有危險?這些問題縈繞在他的心頭。

而楊墨似乎很忙的樣子,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回來時稍微看葛衝一眼,給他投放一些食物和水。葛衝每次都大喊著問她問題,她卻全不理睬,就這樣幾天過去了。

這天早上,楊墨起的比平時似乎更早一些,從靴口探出的臉上畫著精巧的妝,身上也穿著標緻的工作西服。

“你找到戒指了?”一見到楊墨,葛衝就迫不及待地發問。

“還沒有,不過我就快見到淩小姐了。”

葛衝只覺得一股血湧上頭頂,一下子跳了起來:“你找到她也沒用的!她有戒指但你沒有!她可以縮小你!她踩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楊墨無動於衷,只是淡淡地說:“是啊,我是沒有戒指,不過我有你啊,要請你幫個小忙。”說完,兩隻塗著黑色甲油的手指伸進靴子,輕輕把葛衝捏到了她的眼前。

“我會讓你看看,到底誰會像只螞蟻一樣。”楊墨狡黠一笑,直笑得葛衝心裡發毛。還沒來得及等他反應,楊墨手指一鬆,葛衝便掉進了一隻黑色的短絲襪裡。緊接著,巨大的腳掌擠了進來,一下將他牢牢地夾在腳趾縫裡。清晨的趾縫很乾淨,還留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黑色纖維網的外面,楊墨正在往另一隻腳上穿襪子。

“今天就辛苦你在我腳下待一天了,傍晚的時候,我會讓你看場‘好戲’的。”

伴隨著這句話,巨大的腳尖帶著葛衝進入了高跟鞋的黑暗深淵。

進入高跟鞋後,原本寬鬆腳趾縫變得擁擠起來,葛衝整個人完全被趾縫間的肉壁包裹住,如果這時有透視的話,甚至能看到葛衝整個人陷進了腳趾上的肉裡。楊墨穿好了鞋子,開始走動起來。強烈的震動席捲了葛衝,每次楊墨的腳落在地上時,原本擁擠的趾縫就會更用力的擠壓在一起,葛衝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被夾碎了,卻也只能默默忍受。

巨大的震動不知持續了多久,楊墨忽然坐了下來,讓葛衝獲得了難得的清淨。因為一段時間的走動加上高跟鞋裡封閉的環境,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氣味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肉壁漸漸鬆開了,

但葛衝並不打算逃出去,他很清楚,老老實實地待在楊墨的腳趾縫裡更加安全,現在的他需要活下去,才有機會破壞楊墨的計劃。

隨後的一整個上午,葛衝都在楊墨的腳趾縫裡度過。悶熱的環境加上皮鞋和絲襪,鞋子裡的空氣逐漸變得難聞起來。汗水從趾縫間不斷滲出,葛衝整個人都溼透了。為了防止脫水,他只好去喝楊墨的腳汗。從鞋子外的聲音裡,葛衝聽出楊墨似乎是作為老師在上班,但溼熱酸臭的空氣讓他完全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午休時間,楊墨把鞋子脫了下來,在黑暗中呆了一上午的葛衝終於重見天日。突然從黑暗中出來,葛衝的眼睛還不適應,只覺得兩隻巨大的手指正在把自己往腳底的方向推。葛衝用力地掙扎著,重新恢復視覺後,在他面前的是楊墨的手機鏡頭,似乎正在拍襪子裡的自己。

“不好意思,因為你掙扎的樣子太可愛了,就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機很快挪開了,楊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葛衝看不到她的臉,但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臉上的表情。

葛衝不再和楊墨多費唇舌,只是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雖然這空氣也同樣是透過襪子進來的,但比鞋子裡的空氣還是強太多了隔著絲襪,葛衝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是一間教室辦公室,因為是午休時間,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即使是呼救應該也沒有什麼用。只是凌靜明明是大學生,但這明顯是中學教師的辦公室,他不明白楊墨想做什麼。而楊墨似乎也因為腳又累又熱,不斷地扭動著腳趾進行放鬆。十幾分鍾後,葛衝身後的巨大腳掌重新開始移動,再次帶著他回到了漆黑溼熱的高跟地獄。

下午的時間更加難熬,雖然葛衝從趾縫移動到了腳弓,不再那麼擁擠,但是卻依舊沒有改變鞋子裡的悶熱,彷彿是從水浴變成了桑拿。(各種。一滴巨大的汗珠落下來,將他牢牢沾在上面越沉越深,最終沉入無盡的汗水深淵。

一陣涼風吹在臉上,葛衝醒了過來。鞋子的外面有一絲光亮照進了鞋子裡,楊墨的腳跟輕輕伸出了鞋子,半隻腳露在外面,從僅有的視野葛衝沒有看到其他的老師,似乎已經放學了。

突然,遠處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楊墨說了一聲請進,隨後是開門的聲音和腳步聲,凌靜進來了。

一番對話後,葛衝才明白,楊墨是把襪子裡的自己發給了凌靜,讓她誤以為那是她的弟弟吳迪。而她正是為了救吳迪而來。

正在葛衝思考的時候,楊墨突然把腳上的鞋甩掉了。透過絲襪葛衝又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視野的正中間是凌靜焦急的臉,她正跪在楊墨的面前看向襪子裡的自己。葛衝曾以為幾天前分別後他們永遠不會再見,卻以這樣的方式又一次相遇了。

“快縮小她!她沒有戒指!快縮小她!”葛衝意識到機不可失,努力地拉扯著絲襪朝凌靜大喊。但因為喝了一天的汗水,他的嗓子有些沙啞,還沒等凌靜聽清楚,葛衝就又被巨足帶回了高跟鞋裡。

而凌靜老老實實的把戒指交給了楊墨,甚至一度像一隻螞蟻一樣跪在楊墨的腳下。

此時,葛衝癱坐在楊墨的掌心裡,眼睛裡失去了光芒,呆呆地望著別處。

“怎麼樣?戒指最開始戴在誰的手上,可最後又是誰變成了小螞蟻呢?”楊墨的言辭裡掩飾不住得意之情,“不

過我今天心情不錯,所以就把小螞蟻放生咯~”

葛衝不憤怒也不難過,只是面如死灰地發著呆,淡淡地說:“你殺了我吧。”

“為什麼呀~?你好像很想死在我手裡呢,總是求我殺了你,嘻嘻。”楊墨看起來更開心了。

“戒指你也拿到了,我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還留著我幹什麼。”

“對啊,你要殺的犯人我都幫你殺了,你守護戒指的目標也失敗了。現在你已經沒什麼追求了,倒不如乖乖聽我的,更何況現在的你...”楊墨挑逗一樣把葛衝輕輕拋起然後接住,“現在的你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吧?”

”我不是,你最好快殺了我。”葛衝惡狠狠地瞪著楊墨。

楊墨臉上仍然保留著笑意,打開了桌上的煙盒,取出了裡面的最後一支菸叼在嘴上。

“行了,姑奶奶要下班了,沒時間跟你廢話,你一定想被我殺掉的話,我會給你機會的。”說完,楊墨把葛衝輕輕放進了空煙盒裡。正要合上又想了想,把葛衝取了出來,脫下腳上的襪子,先墊了一隻進去,再把葛衝放進去,最後用另一隻塞住。

“襪子穿著有點熱,也沒別的地方放,就麻煩你替我看管一下咯。”楊墨輕輕拍了拍煙盒,放進了包裡後便下班回家了。

煙盒裡因為兩側塞上了襪子變得擁擠起來,但也因此變得溫暖而柔軟。葛衝在裡面顛來倒去,只是撞在柔軟的襪子上,一點也不疼,只是氣味仍然有些糟糕。

又不知過了多久,盒子重新打開了,葛衝被倒在了書桌上。楊墨已經洗過了澡,換上了乾淨的睡衣,正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葛衝。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說話。沉默了許久後,葛衝先開了口。

“你還是...”

“殺了你對嗎?所以,你還是寧願死都不願意做我的東西對嗎?”楊墨突然打斷了葛衝,似乎有些不滿。

葛衝沒有料到楊墨會這樣激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你想死,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不過,你要先把這些吃了。”說完,楊墨取出一小片餅乾,碾成碎末灑在葛衝面前,隨後又倒了一些水在旁邊。這與白天葛衝的遭遇比,已經是相當高的待遇了。

葛衝看了一眼,仍然把頭轉向一旁:“我不吃。”

楊墨也不發脾氣,只是輕輕的用手指把桌上的餅乾屑攏成一堆,淡淡地說:“我沒有踩死凌靜。”

葛衝愣了一下,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餅乾屑和水的旁邊,吃了起來。不吃的時候覺得沒有胃口,吃起來他才真的發現自己餓了。一會兒的功夫,一堆餅乾屑就被吃了一大半,水也喝了不少。葛衝抹了抹嘴,又坐到了一旁。

見葛衝把東西都吃了,楊墨臉上的陰雲稍稍散了些。她站起身,從衣櫃裡取出一包新的肉色長襪,拿著其中的一隻回到了書桌前。

“從今晚開始,我不會再管你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但為了防止你打擾我的生活,我會把你縮小到2毫米的大小,你可以住在這裡,如果有本事出去也可以出去,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會當做你從不存在,繼續過我的生活。不過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只要你能讓我注意到你,我也可以繼續把你收養起來。今晚你就住在這隻襪子裡,明天我會穿它去上班,如果你還是一心想死,可以一直在裡面待著,我會保證明天讓你變成一個可愛的

小紅點的。”說完,楊墨也不問葛衝的想法,直接捏起他扔進了長筒襪裡,緊接著葛衝的身子逐漸縮小,襪底變得更加寬敞和巨大。

縮小結束後,楊墨的臉出現在幾百米高的襪口處,遙遠的有些看不清。

“如果你想通了要來讓我注意到你,最好用一些聰明的辦法,我雖然脾氣好,但如果有小蟲子爬到我身上,把我弄癢或者弄疼了,我一樣是會捏死它們的。”

甩下這句話,楊墨把襪子輕輕的放在地上,便關燈睡覺了,只剩葛衝靜靜地坐在襪子的深處。走廊的燈光隱隱約約的灑在地板上,並不算完全的漆黑,乾淨的襪子軟軟的,散發著天鵝絨出廠時的味道。累了一天的葛衝癱倒在襪底上,沉沉的睡去,他終於可以解脫了,終於可以靜靜等待他期盼已久的死亡。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