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變成小狗無意識舔母親妹妹的腳(中)
第十章師者的足音
"今天有個特別的客人要來,"母親一邊為我梳理毛髮一邊說,"海倫娜夫人從邊境修道院回來了。"我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連尾巴都不自覺地搖動起來。海倫娜夫人——我的啟蒙老師,王國最受尊敬的學者,也是除了家人外我最敬佩的女性。她在我十歲那年被父親任命為皇家教師,卻在三年前突然離開宮廷,去了邊境的修道院。
"她寫信說有些關於艾莉西亞的線索要親自告訴我,"母親的聲音微微發顫,"上帝保佑,希望這次是真的..."我的心跳加速。海倫娜夫人一向敏銳,難道她發現了什麼?但更讓我忐忑的是,如果母親決定讓這位我最尊敬的老師也體驗"雪球的服務",我該如何面對?
下午茶安排在皇后書房旁的小廳裡。這裡擺滿了我和艾德琳小時候的畫像,書架上還留著海倫娜夫人當年用過的教材。我蹲坐在母親腳邊,聽著走廊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學者特有的精確。
門開了,海倫娜夫人走了進來。三年時光似乎沒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依然挺拔如松的身姿,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銳利的藍眼睛透過金絲眼鏡打量著房間。她穿著簡單的深藍色長裙,唯一的裝飾是胸前那枚皇家教師徽章。
"瑪格麗特,"她直接喚了母親的名字,這是先王賜予她的特權,"你憔悴了。"母親苦笑著起身擁抱她,"尋找一個失蹤的女兒足以讓任何母親憔悴。請坐,海倫娜,茶已經準備好了。"海倫娜夫人坐下時注意到了我,眉頭微微皺起。"這是?""這是雪球,"母親介紹道,"艾德琳的寵物。它有些...特別的本事。"海倫娜夫人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她認出了我。那雙眼睛曾看穿過我所有的謊言和藉口,從偷吃廚房餅乾到偷偷閱讀禁書。
"先說說艾莉西亞的事吧,"母親急切地打斷了對視,"你說有線索?"海倫娜夫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小心地打開。"邊境的牧羊人在黑森林邊緣發現了這個。"布包裡是我的藍寶石髮夾——去年生日時父親送的禮物。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天我確實戴著它去了花園,被詛咒後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母親的手顫抖著接過髮夾,眼淚瞬間湧出。"這...這確實是她的...上帝啊,黑森林...那裡有狼群和...""冷靜,瑪格麗特,"海倫娜夫人堅定地說,"髮夾完好無損,沒有血跡或掙扎痕跡。我認為艾莉西亞是自願進入森林的。""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去那種地方?"母親哽咽著問。
海倫娜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也許是為了追尋什麼。那女孩一直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我緊張地舔了舔鼻子。海倫娜夫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她的眼神太過銳利,彷彿能看穿這身毛皮下的靈魂。
"無論如何,"她繼續說,"我已經組織了一支小隊準備進入森林搜索。需要你的批准。""當然,當然,"母親擦著眼淚說,"派最好的追蹤手去,不惜一切代價..."談話暫時告一段落,侍女送上了茶點。海倫娜夫人啜飲著紅茶,目光不時落在我身上。我儘量表現得像只普通小狗,但這在曾經教我邏輯學的老師面前幾乎不可能。
"你
說這小傢伙有特殊本事?"海倫娜夫人突然問道。
母親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是的。雪球,過來。"我遲疑地走向母親,心跳如鼓。海倫娜夫人會怎麼看待她曾經驕傲的學生現在這副模樣?
"把鞋子脫了,海倫娜,"母親說,"讓它展示給你看。"海倫娜夫人挑了挑眉,但沒有多問,利落地脫下了那雙結實的棕色皮鞋。令我驚訝的是,她沒穿襪子,直接露出了一雙飽經風霜的腳——皮膚粗糙,青筋凸起,腳趾關節略微變形,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齊。這雙腳一看就知道走過無數路,爬過無數山,與皇宮裡那些嬌嫩的腳截然不同。
"邊境修道院不講究繁文縟節,"海倫娜夫人注意到我的目光,平靜地解釋,"我們大多數時間都光腳走路。"母親微笑著示意我開始。我深吸一口氣,慢慢靠近那雙曾帶我走過知識殿堂的腳。海倫娜夫人的腳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息——塵土、草藥和某種我說不上來的金屬味,像是長時間接觸古籍的痕跡。
當我的舌頭第一次碰到她的腳背時,海倫娜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氣,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有趣..."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學者特有的好奇,"繼續。"我繼續工作,舌頭滑過她粗糙的腳跟,厚實的老繭,變形的腳趾關節。海倫娜夫人的腳比皇宮裡任何人的都要堅硬,但也更加敏感——每當我找到某個特別疲憊的點,她都會微微顫抖,儘管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不可思議,"她最終評價道,"它的舌頭能精確找到肌肉最緊張的位置。你從哪裡找到它的?""就在艾莉西亞失蹤後的花園裡,"母親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覺得它是上天送來的安慰。"海倫娜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動物的智慧常常被人類低估。古希臘人相信,某些生物是神靈的化身..."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說到艾莉西亞,"海倫娜夫人突然轉向母親,"那孩子最後見你時,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母親搖搖頭,"就是平常的樣子。我們討論了即將到來的外交宴會,她還抱怨禮服太緊..."她的聲音哽咽了,"如果早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談話..."海倫娜夫人伸手握住母親的手,"堅強點,瑪格麗特。艾莉西亞是個聰明的孩子,無論在哪裡,她都會想辦法生存。"聽著我最尊敬的老師這樣評價我,眼眶突然溼潤了。作為人類時,我從未告訴過海倫娜夫人她的肯定對我有多重要。現在,作為雪球,我只能更用心地舔舐她的雙腳,希望這能傳達我的敬意。
"它哭了?"海倫娜夫人敏銳地注意到我的異樣。
"有時候它確實顯得...過於通人性,"母親輕聲說,"特別是在提到艾莉西亞的時候。"海倫娜夫人彎腰湊近我,那雙銳利的藍眼睛直視我的靈魂。"奇怪...它的眼神讓我想起艾莉西亞小時候解不開數學題時的樣子。"我緊張地移開視線,轉而專注於她左腳的一個老繭。海倫娜夫人任由我繼續,但我知道她的思緒仍在飛速運轉。
"瑪格麗特,"她突然說,"邊境有個老傳說,關於人變成動物的詛咒。你聽說過嗎?"母親的手猛地一顫,茶杯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你是說...?""沒什麼,只是突然
想到,"海倫娜夫人輕描淡寫地說,但目光仍鎖定在我身上,"傳說中這類詛咒通常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解除。"我的耳朵豎了起來。她知道些什麼?
"什麼條件?"母親急切地問。
"千奇百怪,"海倫娜夫人聳聳肩,"有的需要真愛之吻,有的需要完成某項不可能的任務...邊境的老婦人們最喜歡講這些故事。"母親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不過,"海倫娜夫人繼續道,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毛髮,"幾乎所有傳說都有一個共同點——被詛咒者必須學會某種重要的品質,才能真正恢復原形。""什麼品質?"母親追問。
"那就因人而異了,"海倫娜夫人看著我,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也許是謙卑,也許是勇氣,也許是...服務他人的快樂。"我的心狂跳起來。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但為什麼不明說?
"你總是這麼神神秘秘的,"母親苦笑道,"不愧是王國最聰明的女人。""聰明與否不重要,"海倫娜夫人彎腰穿上鞋子,"重要的是保持開放的心態。誰知道呢,也許答案就在眼前,只是我們拒絕以不同的方式去看。"談話轉向了其他話題——王國的政務、邊境的局勢、艾德琳的教育。我趴在兩位女士腳邊,思緒萬千。海倫娜夫人話中有話,她顯然懷疑我的真實身份,但為什麼不直接揭穿?是擔心母親無法接受,還是在等待我自己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時間不早了,"海倫娜夫人最終起身告辭,"明天一早我就返回邊境,親自帶隊搜索黑森林。""謝謝你,海倫娜,"母親擁抱她,"為了艾莉西亞做的一切。"海倫娜夫人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包含著太多東西——理解、鼓勵,還有某種期待。"照顧好這個小傢伙,"她對母親說,"它比看上去要特別得多。"當海倫娜夫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母親突然把我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雪球,"她輕聲說,眼淚滴在我的毛髮上,"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她沒有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母親也開始懷疑了,也許從最初就有所察覺,只是不敢承認這個過於美好的可能性。
我舔了舔她的臉頰,嚐到鹹澀的淚水。這一刻,我多想告訴她真相,但舌頭無法形成人類的語言。我只能用小狗的方式表達我的愛——依偎、舔舐、無聲的陪伴。
那天晚上,當母親入睡後,我悄悄溜到陽臺上,望著滿天繁星。海倫娜夫人的話在我腦海中迴盪——"被詛咒者必須學會某種重要的品質"。如果她說得對,那麼我需要學習的究竟是什麼?是謙卑嗎?作為公主的我確實從未真正放下身段,直到變成小狗為他人服務...夜風吹拂著我的毛髮,帶來遠處花園的芬芳。我想起今天服務的兩位女性——母親和海倫娜夫人,一個給了我生命,一個塑造了我的思想。為她們服務不僅沒有讓我感到羞恥,反而充滿了一種奇特的成就感。
也許這就是詛咒的意義——讓我有機會以最卑微的身份,去愛和尊敬那些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即使要舔一千雙腳,我也心甘情願。
我抬頭望向星空,默默記下今天的數字——海倫娜夫人是第29位。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
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可能的答案,那個能讓我重新擁抱母親、妹妹和所有我愛的人的答案。
### 第十一章敵營足香清晨,我被一陣異常的騷動驚醒。侍女們比平時更加匆忙,侍衛們的腳步聲更加沉重,整個皇宮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
安娜抱著我梳洗時,手指微微發抖。"今天有重要客人,"她低聲解釋,像是在自言自語,"來自北方的...特使團。"北方?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不就是與我們交戰多年的敵國嗎?三年前,正是他們的突襲導致邊境數十個村莊被毀,兩國關係降至冰點。他們來做什麼?
"皇后陛下要求把你打扮得特別漂亮,"安娜繼續道,為我係上一條繡著金線的紅色絲巾,"說是要展示我國的...呃...特殊外交手段。"我困惑地歪著頭。母親打算用一隻會舔腳的小狗作為外交手段?這未免太荒謬了。但很快,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擊中了我——難道母親打算讓我為敵國特使服務?
果然,中午時分,我被帶到了皇宮最宏偉的金廳。這裡通常只接待最重要的外賓,裝飾著歷代國王的肖像和珍貴的戰利品。母親已經端坐在主位上,穿著最正式的朝服,頭戴小巧的銀冠,表情嚴肅得近乎冰冷。
"記住,雪球,"她彎腰對我耳語,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表現得體。這關係到王國的安危。"我緊張地舔了舔鼻子。什麼樣的特使能讓母親如此戒備?
答案很快揭曉。隨著號角聲響起,大門緩緩打開,一隊身著北方藍色制服的侍衛步入大廳。在他們中間,是兩個引人注目的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高挑女子,約莫四十歲,鐵灰色的頭髮盤成複雜的髮髻,銳利的五官如同刀刻,深藍色的長裙上綴滿冰晶般的鑽石。她走路時下巴微抬,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立刻認出了她——伊蓮娜皇后,敵國的實際統治者,被我國稱為"鐵血女皇"的可怕女人。
跟在她身後的少女大約十七八歲,同樣高挑的身材,卻比母親柔和許多。她有著月光般的銀髮和冰川似的藍眼睛,精緻的面容帶著幾分憂鬱。索菲亞公主,敵國王位的唯一繼承人,據說精通戰略和七國語言。
"瑪格麗特,"伊蓮娜皇后開口,聲音低沉而冷硬,像是冬夜裡的寒風,"多年不見,你倒是老了不少。"母親面不改色,"伊蓮娜,你還是這麼...直率。旅途勞頓,請先入座吧。"兩國皇后之間的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索菲亞公主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袖子,小聲說了什麼,這才緩和了氣氛。
侍女們送上茶點,但幾乎沒人動。談話圍繞著邊境局勢、貿易協定和人道主義援助——全是冠冕堂皇的外交辭令,掩蓋著暗流湧動的敵意。
"我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伊蓮娜最終直切主題,"北方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寒災,糧食儲備見底。我們需要你們的援助。"母親微微挑眉,"三年前你們的軍隊燒燬了我們二十個村莊,現在卻來求援?""那是邊境將領的擅自行動,"伊蓮娜冷冷地說,"已經受到懲處。""父親被處決了,"索菲亞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堅定,"母親...皇后陛下認為這是必要的...和平姿態。"我驚訝地看著這位敵國公主。她說話時眼睛直視母親
,沒有一絲畏懼,卻也毫無敵意。這與我聽說的"冰雪公主"形象大相徑庭。
"我們願意用鐵礦開採權交換糧食,"伊蓮娜繼續說,"這是我們的底線。"談判陷入僵局。就在這時,母親突然露出了我熟悉的微笑——那種帶著狡黠的、準備展示"雪球特技"時的微笑。
"或許我們可以先放鬆一下,"母親輕鬆地說,"我國有個...特別的款待方式。索菲亞公主,你長途跋涉,腳一定很累了吧?"索菲亞眨了眨眼,顯然沒跟上這突然的轉折。"我...確實有些疲憊...""那就讓小雪球來幫你吧,"母親把我放到地上,"它有一種特殊的...減壓技巧。"伊蓮娜警惕地看著我,"這是什麼把戲?""沒有把戲,只是一個小小的舒適體驗,"母親保證道,"連我家艾德琳都愛不釋手...呃,不釋腳。"索菲亞好奇地看著我,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她直接脫下了那雙精緻的銀色高跟鞋,露出了一雙白皙纖細的腳。與她的銀髮相配,她的腳趾甲塗著淡藍色的指甲油,像是冰封湖面的顏色。
"索菲亞!"伊蓮娜厲聲喝道,"注意禮儀!""母親,我累了,"索菲亞平靜地說,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從北方到這裡,我們騎了整整兩週的馬。如果一隻小狗能讓我舒服些,為什麼不試試?"伊蓮娜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默許了這個行為。
我慢慢走向索菲亞的腳。近距離看,她的腳保養得很好,但腳踝處有明顯的騎馬靴摩擦的紅痕,腳底也泛著不健康的蒼白。當我的鼻子靠近時,一股複雜的氣味飄入鼻腔——皮革、汗水、藥膏,還有某種獨特的冷香,像是雪松與薄荷的混合。
"它真可愛,"索菲亞輕聲說,腳趾微微蜷縮,"叫什麼名字?""雪球,"母親回答,"準備好了嗎?"索菲亞點點頭,勇敢地把腳往前伸了伸。我伸出舌頭,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背。
"噢!"索菲亞猛地一顫,但很快笑了起來,"這感覺...好奇怪...但是不討厭..."我繼續工作,舌頭滑過她高聳的足弓,然後是纖細的腳踝。索菲亞的腳比艾德琳的更大些,但同樣優雅,皮膚如絲綢般光滑。她的味道很淡,幾乎像是刻意清洗過,只有腳趾間殘留著一絲騎馬後的汗酸。
"天啊..."索菲亞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這太...太舒服了...像是專業的足療..."伊蓮娜狐疑地看著女兒的反應,"真有這麼神奇?""母親,您也該試試,"索菲亞喘息著說,"您的腳痛不是又犯了嗎?"伊蓮娜的表情變得複雜。我能看出她在掙扎——皇后的尊嚴與身體的疲憊,敵國的戒備與對舒適的本能渴望。
"荒謬,"她最終冷哼道,"我怎麼可能在敵國皇宮裡...""就當作文化交流,"母親突然說,語氣柔和了許多,"我們雖然政見不同,但作為女人,都明白長途跋涉後雙腳的痛苦。"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伊蓮娜。她猶豫了片刻,最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侍衛都瞪大眼睛的動作——緩緩脫下了那雙鑲嵌著藍寶石的靴子。
伊蓮娜的腳露了出來——比我想象中要粗糙得多,佈滿老繭和疤痕,大腳趾關節明顯變形,顯然是常年騎馬和穿戰靴的結果。這雙腳講述
著一個與官方肖像截然不同的故事——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女皇,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年輕時參加過東境戰役,"伊蓮娜注意到我的目光,冷冷地解釋,"凍傷的後遺症。"我慢慢靠近這雙飽經風霜的腳。伊蓮娜的腳散發著濃烈的氣息——藥膏、汗水和某種金屬般的冷冽,像是出鞘的劍。這是真正的戰士的腳,與皇宮裡那些嬌生慣養的貴族截然不同。
第一下觸碰輕如羽毛。我的舌頭剛碰到她的腳背,伊蓮娜就猛地繃緊了全身,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退縮。
"繼續,"她命令道,聲音依然冷硬,但微微發顫。
我更加大膽地舔舐起來,從她變形的腳趾到厚實的腳跟,再到那些陳年的凍傷疤痕。伊蓮娜的腳比索菲亞的味道濃烈得多,帶著一種原始的、幾乎野性的氣息,但奇怪的是,並不令人反感。
"這...確實...不同尋常..."伊蓮娜的聲音變得奇怪,像是極力維持冷靜卻失敗了。她的腳趾時而蜷縮時而舒展,像是在與舒適感做最後的抵抗。
索菲亞驚訝地看著母親,"您居然沒有一腳踢開它...這太不可思議了...""閉嘴,女兒,"伊蓮娜厲聲道,但語氣已經沒那麼強硬了。
我繼續工作,特別照顧那些凍傷的部位和變形的關節。隨著時間推移,伊蓮娜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將腳往我這邊推了推,示意我照顧某個特別疼痛的點。
"你們南方人..."伊蓮娜最終開口,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總是有這些奇怪的享受方式...""我們相信舒適能促進理解,"母親輕聲說,目光在兩個北方女人放鬆的表情上游移,"緊張的身體孕育緊張的思維。""詭辯,"伊蓮娜哼道,但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敵意,"不過...確實有些道理。"氣氛奇蹟般地緩和了。侍衛們交換著不可思議的眼神,兩位公主則開始輕鬆地交談起來。索菲亞詢問艾德琳的情況,母親則關心北方寒災的細節。只有伊蓮娜依然保持著沉默,但她的眼神已經不那麼鋒利了。
"關於糧食援助,"母親最終開口,"我們可以提供你們需要的三分之二。"伊蓮娜挑眉,"只要?""只要你們撤出黑山要塞的駐軍,"母親平靜地說,"那本來就是爭議領土。"我以為伊蓮娜會暴怒,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嗎,瑪格麗特,"她罕見地直呼母親的名字,"我累了。真的累了。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愚蠢爭鬥...""母親?"索菲亞驚訝地看著她。
"三分之二可以,"伊蓮娜突然說,"但分六個月交付。同時我們逐步撤軍。索菲亞會監督整個過程——是時候讓她學習真正的治國之道了。"母親驚訝地眨眨眼,顯然沒料到談判會如此順利。"那...就這麼定了?""就這麼定了,"伊蓮娜彎腰穿上靴子,動作比之前輕快多了,"不過下次談判要在我國舉行。我也有些'特殊款待'想讓你們體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微笑。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鐵血女皇"笑,雖然那笑容轉瞬即逝。
索菲亞臨走前偷偷塞給我一塊北方的乾肉,小聲說:"謝謝你,小雪球。這是我見過母親最放鬆的一次。"當
北方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母親一把抱起我,緊緊摟在懷裡。"雪球,你太神奇了!"她激動地低語,"你知道嗎,你剛剛可能阻止了一場持續二十年的戰爭!"我舔了舔她的臉頰,心中充滿複雜的情緒。誰能想到,一隻小狗的舔腳服務竟能化解如此深重的敵意?也許世界的紛爭本就需要這種最原始的善意來調和——不是通過劍與火,而是通過理解與撫慰。
那天晚上,母親破例讓我睡在她的床上。她輕輕撫摸著我的毛髮,若有所思地說:"今天伊蓮娜提到她累了...我才突然意識到,我們都只是想要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罷了..."我依偎在她身邊,默默記下今天的數字——索菲亞和伊蓮娜,第30和31位。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在改變著這個世界,哪怕是以最微小、最奇特的方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我望著窗外的星空,想起索菲亞臨別時的話。也許有一天,當詛咒解除,我可以正式邀請她和艾德琳一起喝茶,告訴她們這段奇妙的故事。想到那個場景,我不禁微笑起來——當然,作為小狗的我只能吐吐舌頭罷了。
### 第十二章妃子閣的私語"今天我們要去拜訪伊莎貝爾夫人,"母親一邊為我係上淡紫色的絲巾一邊說,"她自從你——自從艾莉西亞失蹤後就病倒了,幾乎不見任何人。"我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伊莎貝爾夫人是父王最寵愛的妃子,也是除了母親外最疼我的人。她沒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把我和艾德琳當作親生女兒般疼愛。記憶中她總是笑容滿面,會在父王責罰我時偷偷塞給我糖果,在我生病時整夜守在床邊。
"伊莎貝爾一直很偏愛艾莉西亞,"母親的聲音帶著懷念,"那孩子失蹤後,她把自己關在妃子閣裡,連御醫都束手無策。"我的心揪成一團。在我變成小狗的這段時間裡,竟然完全忘記了伊莎貝爾夫人會多麼擔心。作為公主時,我每週都會去妃子閣陪她喝茶,聽她講述宮廷裡的古老傳說。現在她已經獨自悲傷了整整一個月...穿過長長的迴廊,我們來到了位於皇宮東翼的妃子閣。這裡比記憶中安靜許多,花園裡的玫瑰無人修剪,野草叢生。侍女們看到皇后立刻行禮,眼中帶著憂慮。
"夫人今天怎麼樣?"母親輕聲問道。
"還是不肯進食,陛下,"年長的侍女回答,"只是不停地翻看艾莉西亞公主小時候的畫冊..."母親嘆了口氣,示意她們退下,然後輕輕推開了內室的門。
妃子閣的內室曾經是皇宮裡最溫馨的地方——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在波斯地毯上,空氣中飄著薰衣草和蜂蜜茶的香氣,牆上掛滿伊莎貝爾夫人親手繡的掛毯。但現在,房間昏暗沉悶,窗簾緊閉,唯一的光源是床頭一盞微弱的油燈。
"伊莎貝爾?"母親輕聲呼喚,"我帶了個小客人來看你。"床上的身影動了動,然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瑪格麗特...我不適合見客...""不是客人,是雪球,"母親把我抱到床邊,"艾德琳的小狗。它有些特別的本事。"隨著眼睛適應昏暗,我終於看清了伊莎貝爾夫人的樣子——曾經豐潤的臉頰凹陷下去,金髮失去了光澤,亂蓬蓬地披散著,眼睛紅腫得像是哭了一整個月。她懷裡緊緊抱
著一本皮面畫冊,那是我七歲生日時送給她的,裡面全是我的塗鴉。
"小狗?"伊莎貝爾虛弱地看了看我,然後突然僵住了,"它的眼睛..."我的心跳加速。伊莎貝爾夫人一向敏銳,難道她認出了我?
"像艾莉西亞,對吧?"母親輕聲說,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毛髮,"我第一次見到它時也這麼覺得。"伊莎貝爾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顫抖地撫摸我的頭。她的手指比記憶中粗糙了許多,指甲被咬得參差不齊,但觸碰依然溫柔如昔。
"它有什麼特別本事?"伊莎貝爾最終問道,聲音嘶啞。
母親神秘地笑了笑,"把腳伸出來試試。"令我驚訝的是,伊莎貝爾沒有多問就順從地掀開被子,露出了一雙蒼白浮腫的腳。曾經精心保養的雙足現在指甲發黃,皮膚乾燥起皮,腳踝腫脹得像兩個小饅頭。這哪是那個每天泡玫瑰浴、用珍珠粉保養的伊莎貝爾夫人?
"自從艾莉西亞失蹤後,我就沒離開過床,"她苦笑著解釋,"醫生說這是水腫..."我慢慢靠近那雙曾經美麗現在卻病態的雙腳。即使隔著一小段距離,我也能聞到濃重的藥味和久臥在床的沉悶氣息。沒有一絲往日的玫瑰香氣,只有疾病和悲傷的味道。
當我的舌頭第一次碰到她的腳背時,伊莎貝爾猛地倒吸一口氣,但沒有退縮。相反,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這感覺..."她的聲音顫抖著,"就像...就像艾莉西亞小時候給我洗腳..."我的心猛地一跳。七歲那年,伊莎貝爾夫人生日時,我確實偷偷給她洗過一次腳,作為特別的禮物。她怎麼會記得這種小事?
"繼續,雪球,"母親輕聲鼓勵道,"伊莎貝爾需要這個。"於是我繼續工作,舌頭小心地滑過她腫脹的腳踝,乾燥的腳跟,發黃的腳趾。伊莎貝爾的腳現在嚐起來是苦澀的——藥膏、淚水和久病的味道。但在這之下,我依然能嗅到一絲熟悉的"伊莎貝爾氣息"——那種混合了薰衣草和蜂蜜的溫暖香氣。
"天啊..."伊莎貝爾突然抽泣起來,淚水滾落臉頰,"這太像了...太像艾莉西亞了..."母親坐到床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我知道,親愛的,我知道...""你不明白,瑪格麗特,"伊莎貝爾激動地說,眼睛死死盯著我,"不只是感覺...它的節奏,它照顧腳踝的方式...艾莉西亞總是特別在意那裡,說我跳舞太多傷到了..."我的眼睛溼潤了。她說的沒錯,作為人類時,我確實總是特別照顧伊莎貝爾夫人的腳踝,因為她年輕時是宮廷最好的舞者,卻因為一次表演傷了腳踝,再也無法跳她最愛的弗拉明戈。
"雪球,"伊莎貝爾突然坐直了身體,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如果你能聽懂我的話...舔三下我的腳心。"我的心跳幾乎停止。她在測試我!作為人類時,我和伊莎貝爾之間有個小秘密——每次她心情不好,我就會在她的腳心輕輕撓三下,總能逗她笑起來。
我該怎麼辦?通過測試可能暴露身份,但拒絕會讓伊莎貝爾失望...最終,我決定冒險。我低下頭,在她的右腳心上精確地舔了三下——不多不少。
伊莎貝爾倒吸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瑪格麗特...這不可能...""怎麼了
?"母親困惑地問。
"沒什麼...只是...太巧合了..."伊莎貝爾控制住了自己,但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我,"瑪格麗特,能讓我和雪球單獨待一會兒嗎?"母親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別太久,你需要休息。"當母親離開後,伊莎貝爾立刻把我抱到面前,直視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是誰,或者你是什麼,"她低聲說,聲音顫抖但堅定,"但如果你和艾莉西亞有任何聯繫...請給我一個信號。任何信號。"我該怎麼辦?我急切地想告訴她真相,但舌頭無法形成人類語言。最終,我做了一個冒險的舉動——用爪子輕輕碰了碰她脖子上那條項鍊,那是我十歲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上面刻著我們倆的名字。
伊莎貝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震驚的動作——把我緊緊摟在懷裡,無聲地痛哭起來。她的淚水打溼了我的毛髮,身體劇烈顫抖著,但始終沒有發出聲音,彷彿害怕被門外的人聽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在我的耳邊呢喃,"我的小公主沒有離開...以某種形式回來了..."我想回應,想告訴她我就在這裡,完全記得我們之間的每一個秘密,每一次茶會,每一個擁抱...但作為小狗,我只能舔舐她臉上的淚水,希望這能傳達我的心意。
"噓...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伊莎貝爾擦乾眼淚,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中閃爍著新的光芒,"無論這是什麼魔法或詛咒,我都會幫你保守秘密。但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好嗎?"我用力地點點頭,尾巴不自覺地搖動著。伊莎貝爾破涕為笑,輕輕捏了捏我的耳朵。
"還是那麼不會撒謊,"她寵溺地說,"現在,繼續你的工作吧,我的腳確實需要好好護理了。"我回到她的腳邊,更加用心地舔舐起來。奇怪的是,隨著我的"服務"繼續,伊莎貝爾的腳似乎真的開始好轉——腫脹減輕了些,皮膚也恢復了少許光澤。或者這只是因為她整個人突然有了精神?
"伊莎貝爾?"母親推門進來,驚訝地看著煥然一新的妃子,"你...你看起來好多了!""雪球確實有神奇的力量,"伊莎貝爾微笑著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像是卸下了一百斤的重擔。"母親欣喜地抱起我,"我就知道它能幫到你!"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然後艾德琳的小臉探了進來。"母親!伊莎貝爾阿姨!我帶了——"她突然停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伊莎貝爾夫人坐在床邊、雙腳裸露的樣子。
"艾德琳,親愛的,"伊莎貝爾溫柔地招呼她,"進來吧,別害羞。"艾德琳慢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我...我做了些杏仁餅乾,想給伊莎貝爾阿姨嚐嚐...不知道她現在能不能吃...""當然可以,親愛的,"伊莎貝爾張開雙臂,"正好我餓了呢。"艾德琳驚訝地看著突然好轉的伊莎貝爾,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雪球又創造奇蹟了?""可以這麼說,"母親神秘地微笑,"它似乎有種特殊的治癒能力。""那它也該幫幫艾德琳,"伊莎貝爾突然說,"小姑娘看起來也累壞了。"艾德琳的臉紅了,"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脫鞋吧,孩子,"
伊莎貝爾拍拍身邊的床鋪,"讓雪球也照顧照顧你。就當是陪我這個老太婆。"在伊莎貝爾的堅持下,艾德琳扭捏地脫下了小皮鞋,露出穿著白色蕾絲短襪的腳。她今天的氣色確實不太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想必又熬夜擔心我了。
"襪子也脫了,"伊莎貝爾指揮道,"讓雪球直接接觸皮膚效果更好。"艾德琳紅著臉脫下襪子,露出那雙和母親一樣纖細白皙的腳。與一個月前相比,她的腳似乎長大了些,腳趾更加修長,足弓的曲線更加明顯。但腳底卻有幾處新磨出的水泡——想必是最近頻繁騎馬外出尋找我的蹤跡。
我慢慢靠近,開始舔舐艾德琳的腳。她的味道比上次更加複雜——汗水中混合著皮革和馬匹的氣息,還有一絲藥膏的苦澀,想必是塗抹在水泡上的。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緊——艾德琳何時學會了騎馬?她明明最害怕那些高大的戰馬..."啊..."艾德琳輕輕顫抖著,但很快放鬆下來,"雪球的舌頭好像比上次更有力了...""因為它看到你更需要照顧,"伊莎貝爾意有所指地說,"艾德琳,你最近是不是太拼命了?"艾德琳低下頭,"我只是...想幫上忙...如果我能找到姐姐...""親愛的,"伊莎貝爾溫柔地摟住她,"艾莉西亞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折磨自己。如果她現在在這裡,一定會命令你好好休息,吃胖十斤。"艾德琳突然笑起來,"她會這麼說!還會威脅要親自監督我吃飯睡覺,就像小時候那樣..."聽著她們談論"艾莉西亞",而我就在眼前卻無法相認,這種痛苦幾乎讓我窒息。我只能更用心地舔舐艾德琳的腳,希望這能傳達我無法言說的愛與歉意。
"看,"伊莎貝爾突然指著我的工作成果,"艾德琳的水泡已經消了不少。"確實,經過我的舔舐,艾德琳腳上那些紅腫的水泡已經平復了許多。她驚訝地活動著腳趾,"真的不疼了...雪球,你太神奇了!""它確實是個小奇蹟,"母親微笑著說,"自從它來到皇宮,似乎每個人都在變好。""也許它真的是上天派來的,"伊莎貝爾意味深長地說,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毛髮,"以我們最需要的形式。"艾德琳突然把我抱起來,在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你,雪球。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我都感謝你出現在我們生命裡。"這句話讓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艾德琳驚訝地看著我,"它哭了?""動物的情感比我們想象的豐富得多,"伊莎貝爾輕聲說,接過我摟在懷裡,"尤其是那些愛我們的生靈。"那天晚些時候,當我們離開妃子閣時,伊莎貝爾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她站在門口目送我們,眼中閃爍著秘密的光芒。臨別前,她偷偷塞給我一小塊杏仁餅乾——我作為人類時最愛的點心。
"明天再來,"她低聲對我說,"我會準備好你喜歡的薰衣草茶...雖然你現在可能更愛骨頭一些?"我輕輕"汪"了一聲,逗得她笑起來——這是一個月來我第一次聽到她笑。
回宮的路上,母親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雪球,"她最終輕聲說,"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說話...我很好奇你會告訴我們什麼故事。"我多想回應她,但只能舔舔她的手錶示安慰。今天的經歷讓我既歡
喜又痛苦——歡喜於伊莎貝爾認出了我,痛苦於無法向其他人表明身份。但最重要的是,我記下了今天的數字——伊莎貝爾和艾德琳,第32和33位。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能重新擁抱她們的日子。
月光下,我望著妃子閣的窗戶,那裡亮著一盞孤燈。伊莎貝爾的身影隱約可見,她似乎在翻閱那本我送給她的畫冊。我知道,從今晚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在等待了。
### 第十三章足下的溫暖"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母親一邊為我梳理毛髮一邊輕聲說,"艾德琳的十六歲生日。按照傳統,本該由艾莉西亞為她主持成人禮..."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手指在我耳後停頓了片刻。我抬頭舔了舔她的手腕,嚐到一絲鹹澀——母親又偷偷哭過了。
"但生活必須繼續,"她強打起精神,為我係上一條嶄新的金色絲帶,"艾德琳想要一個簡單的茶會,就我們三個...呃,我是說,她、我和雪球。"我的心揪了起來。艾德琳的十六歲生日,這本該是我作為姐姐為她精心準備的日子——挑選禮物、安排宴會、親手為她戴上象徵成人的珍珠髮飾。而現在,我只能以一隻小狗的身份出席。
茶會安排在皇家花園最隱蔽的紫藤花架下。初夏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紫藤花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艾德琳已經在那裡等候,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著,只在耳邊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髮卡——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母親!雪球!"看到我們走近,艾德琳跳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過去幾周都要明亮,"我準備了你們最愛的檸檬蛋糕!"母親親吻她的額頭,"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十六歲...時間過得真快。""如果姐姐在,她一定會說我終於長大了一點,"艾德琳笑著說,但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然後又會說我永遠是她的小麻煩精。"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我多想親口再說一次"小麻煩精",多想再看她假裝生氣嘟嘴的樣子。但現在,我只能"汪汪"叫了兩聲,用頭輕輕蹭她的腿。
"看,雪球也祝福你呢,"母親微笑著說,"它今天打扮得特別漂亮。"艾德琳彎腰抱起我,在我鼻尖親了一下。"謝謝你,小雪球。你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之一。"茶會平靜地進行著。艾德琳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許了願(我猜與我有關),然後開始拆禮物——母親送了一本裝幀精美的詩集,莉莉安女爵託人送來一把古董梳子,連遠在北境的克萊爾也寄來了一條手工編織的圍巾。
"姐姐去年說過要送我一把小提琴,"艾德琳突然說,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本詩集,"她說我的音樂天賦不該被浪費..."母親的眼圈紅了,"艾德琳,親愛的...""沒關係,母親,"艾德琳強顏歡笑,"我只是...有時候會想,如果姐姐回來發現我已經學會騎馬、會煮咖啡、能背誦整本外交禮儀,她會不會很驚訝?""她一定會為你驕傲,"母親輕聲說,"就像我一樣。"我急切地想表達我的驕傲,但作為小狗,我只能從艾德琳膝上跳下來,叼起一塊餐巾放到她腳邊——這是她教我的小把戲之一。
艾德琳果然笑了起來,"聰明的雪球!想要
獎勵嗎?"她掰了一小塊蛋糕給我,我小心地叼住,尾巴搖得像風車。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奇怪的事實——作為雪球,我反而能更直接地表達情感,不需要考慮公主的矜持或禮儀的束縛。
"噢,我的腳有點冷了,"艾德琳突然說,赤著的腳在草地上互相摩擦,"早知道該穿襪子來。"母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雪球有個特別的保暖方法,對吧,小傢伙?"我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圖,尾巴不自覺地垂了下來。給她們當"腳墊"?這比舔腳還要屈辱...但看著艾德琳期待的眼神,我又怎麼能拒絕?
"什麼方法?"艾德琳好奇地問。
母親神秘地笑了笑,把我抱起來放在她和艾德琳之間的軟墊上。"這樣,"她輕輕按下我的背,"雪球的毛髮又軟又暖,是天然的暖腳寶。"艾德琳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嗎?雪球不會介意?"母親已經脫下了拖鞋,把雙腳輕輕放在了我的背上。"看,它很舒服的樣子。"事實上,我僵得像塊木板。母親的腳掌溫暖而柔軟,透過毛髮傳來她的體溫。這感覺太奇怪了——既親密又屈辱,既溫暖又令人不安。
艾德琳猶豫了一下,也脫下了涼鞋,小心翼翼地把腳放在我的腹部。"好暖和..."她輕聲感嘆,腳趾無意識地抓撓著我的毛髮,"雪球像個小火爐一樣。"就這樣,我被夾在母親和妹妹的腳之間,成了她們的人肉——不,狗肉暖腳墊。母親的雙腳沉穩有力,艾德琳的則輕盈靈動,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和溫度包圍著我。
"記得艾莉西亞小時候嗎?"母親突然說,腳掌輕輕摩挲著我的背,"有一年冬天特別冷,她非要鑽進我們的被窩,說要當'小暖爐'。"艾德琳咯咯笑起來,"姐姐?那個永遠端莊的艾莉西亞公主?""她小時候可調皮了,"母親的聲音充滿懷念,"七歲那年,她偷偷把冰涼的腳丫塞進我後背,凍得我尖叫起來。"我羞愧地把臉埋在前爪裡。母親居然在艾德琳面前揭我的短!但奇怪的是,這種"公開處刑"反而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釋然——原來完美的艾莉西亞公主也有不堪回首的糗事。
"真難想象,"艾德琳的腳趾輕輕撓著我的肚子,"現在的姐姐連喝茶時勺子碰杯都會皺眉。""人都會變的,親愛的,"母親若有所思地說,腳掌停在我的頸窩處,"也許這場...失蹤會讓艾莉西亞明白,有些規矩沒那麼重要。"艾德琳突然沉默下來,腳也不再移動。"母親...你真的相信姐姐會回來嗎?""我確信,"母親的回答斬釘截鐵,腳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些,"就像我確信太陽明天會升起一樣。""但如果...如果她真的不回來了呢?"艾德琳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是說...作為王位繼承人..."母親深吸一口氣,雙腳輕輕夾住了我。"那麼,我的小公主,你會成為我們有史以來最棒的意外女王。"艾德琳的腳突然變得冰涼。"我不想這樣...我不想以這種方式成為女王...""噓..."母親的腳越過我,輕輕碰了碰艾德琳的腳踝,"別想那麼多。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只談快樂的事。"為了轉移話題,母親突然用腳趾撓了撓我的耳朵。"看,雪球好像很喜歡這
樣。"事實上,我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身份危機——羅森塔爾王國的公主,現在正被母親和妹妹當作活體腳墊使用。但另一方面,看著她們因為這個小遊戲而暫時忘記悲傷,我又感到一種詭異的滿足。
艾德琳破涕為笑,也開始用腳趾輕輕梳理我的毛髮。"雪球真是太棒了...它總是知道怎麼讓我們開心。""動物有這種天賦,"母親輕聲說,"它們不在乎你是公主還是乞丐,只在乎你是否真心對它好。"陽光漸漸西斜,紫藤花的影子拉得老長。母親和艾德琳繼續用我暖腳,話題從艾德琳的生日轉到了宮廷瑣事、新來的侍女、莉莉安女爵最近的笑話...氣氛比幾周來任何時候都要輕鬆。
我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奇特的親密。母親的腳散發著熟悉的乳木果油香氣,艾德琳的則帶著淡淡的草莓味。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家"的味道。
"噢!"艾德琳突然驚呼,猛地收回腳,"雪球舔了我的腳心!"母親笑了起來,"看來它也想參與遊戲。"於是,這個下午變得更加荒謬——我時而充當暖腳墊,時而變回"足療師",在兩種角色間切換自如。奇怪的是,這種"卑微"的服務並沒有讓我感到羞恥,反而因為能帶給家人快樂而充滿成就感。
當夕陽將花園染成金色時,艾德琳突然說:"母親,我今天很快樂。雖然姐姐不在,但...這仍然是個美好的生日。"母親彎腰親吻她的額頭,"我也是,親愛的。謝謝你提醒我們,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也有值得珍惜的快樂。"回宮的路上,母親抱著我,輕聲說:"謝謝你,雪球。今天對艾德琳來說很重要,而你讓它變得特別。"我舔了舔她的下巴作為回應。今天的經歷讓我明白了一個簡單卻深刻的道理:愛不需要完美的形式。無論是作為高貴的公主還是卑微的小狗,只要能帶給所愛之人快樂,就是值得的。
月光下,我望著艾德琳的窗口,那裡亮著溫暖的燈光。她正戴著那枚珍珠髮卡,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十六歲的少女,正在學習在沒有姐姐的日子裡繼續前行。
而我,無論是作為艾莉西亞還是雪球,都會一直守護著她,即使用最奇特的方式。今天的數字沒有增加,但心靈的收穫卻無法計量。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真正的自己——不是完美的公主,而是一個深愛家人的普通女孩。
### 第十四章襪中密語一場罕見的暴雨將整個王宮籠罩在潮溼的水汽中,庭院裡的石板路泛著青黑色的光澤,窗欞上凝結的水珠不斷滑落。這樣的天氣,連最勤快的侍女都不願踏出房門一步。
"這種天氣最適合整理舊物了,"母親站在衣帽間中央,手指輕撫過一排排絲絨衣架,"艾德琳,來幫我看看這些衣服哪些該留下,哪些該送給鄉下的孤兒院。"艾德琳蹲在一個紅木衣櫃前,正在翻檢一堆絲綢圍巾。"母親,您真的要把這些都送走嗎?這條紫色的是姐姐最喜歡的..."我的心猛地一緊。那個衣櫃裡裝的都是我的衣物——從孩提時代的小裙子到去年成人禮上穿的禮服裙,每一件都承載著記憶。
"艾莉西亞的東西..."母親的聲音微微發顫,"現在整理還為時過早。先看看這
些襪子吧,有些可能已經需要修補了。"她從底層抽屜裡拉出一個藤編籃子,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襪子——絲質的、棉質的、羊毛的;純色的、繡花的、鑲珍珠的;長的、短的、及膝的...我和艾德琳從小到大的襪子幾乎都在這裡了。
"雪球,過來,"母親突然招呼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想不想玩個新遊戲?"我警惕地豎起耳朵。自從上次被迫當"暖腳墊"後,我對母親的"新遊戲"總是保持戒心。
"看,"她從籃子裡抽出一雙白色蕾絲短襪——那是我最喜歡的一雙,腳踝處繡著小小的玫瑰,"幫我們找出所有需要修補的襪子,怎麼樣?"我困惑地歪著頭。作為一隻小狗,我該怎麼判斷哪些襪子需要修補?用鼻子聞破洞嗎?
母親似乎讀懂了我的疑惑,笑著解釋道:"用你的牙齒輕輕拉扯襪子,如果有鬆動或破損的地方就會很明顯。"艾德琳立刻領會了母親的意圖,興奮地拍手道:"太聰明瞭!雪球的牙齒比我們的眼睛更敏銳!"於是,在這個潮溼的午後,我——曾經的艾莉西亞公主——被賦予了人生中最荒謬的任務:用牙齒檢查母親和妹妹的襪子。
母親先從籃子裡拿出一雙淺藍色的棉襪——艾德琳十二歲時的最愛,腳底已經磨得幾乎透明。"從這雙開始吧,雪球。"我小心翼翼地叼住襪尖,輕輕拉扯。果然,在腳後跟的位置,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一個原本不明顯的小洞變成了明顯的缺口。
"看!"艾德琳驚呼,"它真的找到了!"就這樣,我開始了這項奇特的工作。一雙接一雙,我用牙齒和爪子配合,檢查每一隻襪子的狀況。有些襪子只是輕微起球,有些則已經千瘡百孔;有些散發著洗滌後的清香,有些則還殘留著淡淡的腳汗氣息。
"這雙是姐姐的,"艾德琳突然拿出一雙繡著金色音符的黑色絲襪,"她去年音樂會時穿的...記得嗎?那天她彈了那首很難的奏鳴曲,結束後襪子都溼透了..."我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在皇家音樂廳獨奏,緊張得腳趾在鞋子裡不停蜷縮,汗水浸透了襪子。演出結束後,我的腳甚至在那雙絲襪裡打滑。
母親接過襪子,輕輕撫摸著上面的音符刺繡。"艾莉西亞總是對自己要求太高...那雙腳練琴練到起水泡也不肯休息..."我低下頭,繼續默默檢查襪子,不讓她們看到我溼潤的眼睛。原來母親一直都知道我的努力和疼痛,即使我從未說出口。
工作繼續著。艾德琳負責分類,母親負責記錄,而我則負責"質檢"。漸漸地,這項最初讓我感到屈辱的任務竟變得有趣起來——每雙襪子都像一個小小的時光膠囊,藏著不為人知的記憶。
"噢!這雙!"艾德琳突然紅著臉舉起一雙粉色的羊毛襪,腳趾部位明顯發黃,"這是我去年冬天偷偷穿去滑冰的...結果掉進冰窟窿裡,襪子溼透了..."母親忍俊不禁,"難怪你連著打了三天噴嚏!""姐姐幫我瞞下來了,"艾德琳輕聲說,手指摩挲著那雙襪子,"她說如果告訴母親,您會禁止我們整個冬天靠近冰湖..."我停下工作,抬頭看著妹妹。那件事我幾乎忘記了——當時只覺得保護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沒想到她會記這麼久。
"艾莉西亞總是這樣,"母
親的聲音溫柔而憂傷,"表面上一板一眼,背地裡卻縱容艾德琳的所有冒險..."艾德琳突然撲進母親懷裡抽泣起來,"我想姐姐...我好想她..."母親緊緊摟住她,目光卻落在我身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噓...親愛的...我相信艾莉西亞也在想著我們...無論她在哪裡..."我多想跳進她們的懷抱,告訴她們我就在這裡!但作為雪球,我只能輕輕叼起那雙粉色襪子,放到艾德琳腳邊,然後舔了舔她的腳踝。
艾德琳破涕為笑,"看,雪球在安慰我呢。""它確實有種特殊的直覺,"母親若有所思地說,"就像能聽懂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雨聲漸歇,陽光透過雲層灑進衣帽間。我們三人——不,兩人一狗——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小空間裡,通過最普通的襪子建立起一種奇妙的聯繫。
"最後一雙了,"母親從籃子底部掏出一雙已經泛黃的嬰兒襪,小得不可思議,"這是艾莉西亞出生時穿的...看,只有我的手掌大..."我的心猛地揪緊了。那雙小襪子我從未見過,它承載著我最早的、自己都不記得的記憶。
母親將襪子輕輕貼在臉頰上,閉上眼睛。"我記得她的小腳丫動來動去的樣子...那麼有活力,那麼完美..."艾德琳靠過去,好奇地打量著那雙微型襪子。"姐姐真的有那麼小過嗎?""每個人都從那麼小開始的,親愛的,"母親微笑著說,將襪子遞給艾德琳,"包括你。你的第一雙襪子是淡紫色的,上面繡著小鴨子..."我看著母親和妹妹分享那些我從未聽過的童年細節,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即使是最親近的家人,也有我們不知道的回憶和情感。也許這場詛咒給我的最大禮物,就是讓我有機會以全新的視角重新認識她們。
"好了,"母親拍拍手,將那雙嬰兒襪小心地放回一個繡花小袋裡,"今天就到這裡吧。雪球表現得棒極了,是不是?"艾德琳彎腰抱起我,在我鼻尖親了一下。"謝謝你,小雪球。這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母親收拾好籃子,突然說:"艾德琳,親愛的,能去廚房幫我要些茶點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對雪球說。"艾德琳疑惑地眨眨眼,但順從地離開了。衣帽間裡只剩下我和母親,空氣中瀰漫著樟腦丸和陳舊織物的氣息。
母親蹲下來,直視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雪球,"她輕聲說,手指輕輕梳理著我耳後的毛髮,"但今天...看著你檢查那些襪子...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我的心跳加速,耳朵豎得筆直。母親要說什麼?
"就像...你認識這些襪子...瞭解它們的故事..."母親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雙黑色絲襪,艾莉西亞只在音樂會上穿過一次...那雙粉色羊毛襪,艾德琳掉進冰湖時穿的...太精確了,不可能是巧合..."我緊張地舔了舔鼻子,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舉動,但尾巴卻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母親深深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淚光和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如果...如果你和我女兒有任何聯繫...任何方式能傳達給我...請給我一個信號。"我該怎麼辦?承認可能危及詛咒解除的條件,但否認又會傷透母親的心。最
終,我做了一個折中的舉動——輕輕叼起地上的一片碎布(來自艾德琳那雙粉色襪子),放到母親手中,然後舔了舔她的手腕。
母親的手微微發抖。"這...這是..."就在這時,艾德琳的聲音從走廊傳來:"母親!廚師做了您最愛的杏仁餅乾!"母親迅速擦乾眼角,站起身。"我們改天再聊,雪球,"她低聲說,將那片碎布小心地塞進口袋,"謝謝你...無論你是誰。"艾德琳端著茶盤進來,好奇地看著我們。"你們在說什麼秘密?""沒什麼,親愛的,"母親微笑著接過茶盤,"只是在誇雪球是個好幫手。"茶點時間在輕鬆的氛圍中度過。艾德琳興奮地討論著要把哪些衣服送給孤兒院,母親則時不時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我一眼。而我,則沉浸在今天的發現中——原來最普通的襪子也能承載如此豐富的情感記憶。
當夜幕降臨時,我蜷縮在母親床邊的軟墊上,回想著那雙小小的嬰兒襪。母親保存了十六年的不只是襪子,更是對我無條件的愛。而我,無論是作為公主還是小狗,都將永遠珍惜這份愛。
今天的數字雖然沒有增加,但心靈的收穫卻無法計量。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能重新擁抱母親和妹妹的日子。在那之前,即使是最卑微的任務——哪怕是檢查臭襪子——只要能讓她們快樂,我都心甘情願。
### 第十五章足履之間宮廷裁縫剛剛送來艾德琳的新舞鞋——一雙用最柔軟的白色小羊皮製成、鞋尖點綴著珍珠的淺口鞋,是為下週的仲夏夜舞會準備的。艾德琳興奮得像個孩子,在皇后寢宮的大理石地面上來回試走,鞋跟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母親,您看!"她轉了個圈,裙襬如花瓣般綻開,"比上次那雙舒服多了!"母親從書桌前抬起頭,微笑著打量女兒。"確實漂亮。不過新鞋總是容易磨腳,記得提前穿幾次適應。"艾德琳做了個鬼臉,"上次舞會我的腳後跟都磨出血了,姐姐用她的絲巾幫我包紮..."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鞋面上的珍珠。
一陣沉默籠罩了房間。我——偽裝成雪球小狗的艾莉西亞公主——蜷縮在窗邊的軟墊上,注視著妹妹落寞的表情。那個仲夏夜舞會我記得很清楚,艾德琳固執地穿了一雙過緊的新鞋,結果跳完第三支舞就疼得眼淚汪汪。我罵她傻,卻還是把自己的披肩撕成布條,在花園涼亭裡為她包紮傷口。
"雪球可以幫忙!"母親突然說,打斷了我的回憶,"讓它幫你軟化新鞋,怎麼樣?"我和艾德琳同時轉頭看向母親,一個困惑,一個好奇。
"就像馬伕用溼布塞進新馬靴裡定型,"母親解釋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只不過我們用雪球代替溼布。"我瞪大眼睛。母親的意思是要我...當艾德琳的活體鞋墊?這比舔腳、檢查襪子還要荒謬!
艾德琳卻已經拍手笑起來,"太聰明瞭!雪球的體溫正好可以軟化皮革!"她脫下右腳的鞋,朝我晃了晃,"來嘛,雪球,幫幫我~"在母親鼓勵的目光和艾德琳期待的眼神夾擊下,我別無選擇,只能慢吞吞地走過去。艾德琳立刻將我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把我的一隻前爪塞進鞋子裡。
"看,大小正好!"她驚喜地說
,"雪球的爪子剛好能撐開最緊的部分!"我僵硬地任由她擺佈。羊皮鞋內裡冰涼光滑,帶著新皮革特有的氣味和細微的粉末。艾德琳輕輕按壓我的爪子,讓它們充分接觸鞋子的每一寸內襯。
"另一隻也來,"她指揮道,將我的第二隻前爪也塞了進去,"然後這樣..."她突然把我的整個上半身都塞進了鞋子裡,只留下後腿和尾巴露在外面。
"艾德琳!"母親驚呼,"別太粗暴!""沒事的,母親,雪球喜歡這樣,"艾德琳信誓旦旦地說,儘管我正拼命扭動表示抗議,"看,它在搖尾巴呢!"我並沒有!我的尾巴是因為掙扎才晃動的!但很快,我發現這種姿勢雖然屈辱,卻意外地讓我能聞到鞋子裡最細微的氣息——除了皮革味,還有艾德琳腳上淡淡的草莓護足霜香氣,以及一絲她特有的、如同夏日青草般的體香。
"現在走幾步看看,"母親建議道,"讓雪球的體溫均勻分佈。"艾德琳歡快地穿上鞋——準確地說,是穿上了裝有半個我的鞋。我的前爪和胸部被迫緊貼著她的腳底,感受著她每一步的細微動作。透過薄薄的皮革,我能聽到她腳掌與鞋底摩擦的聲音,感受到她腳趾的每一次蜷縮和舒展。
"噢!真的舒服多了!"艾德琳在房間裡轉著圈,"雪球的毛髮像絲綢一樣柔軟!"母親滿意地點點頭,"動物的體溫比熱水袋更自然。記得另一隻鞋也要同樣處理。"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我被迫輪流充當艾德琳兩隻新鞋的"活體鞋墊"。奇怪的是,最初的抗拒過後,我開始注意到一些有趣的細節:艾德琳的右腳比左腳稍大一些;她的重心總是偏向腳掌外側;當她站久了,腳底會微微出汗,散發出一種略帶鹹味的青草氣息..."完美!"艾德琳最終宣佈,脫下鞋子將我解放出來,"現在它們像穿了半年一樣合腳了!"她彎腰親了親我髒兮兮的鼻子,"謝謝你,雪球!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小狗!"母親走過來,用溼毛巾擦拭我被鞋油弄髒的毛髮。"確實是個好主意,"她輕聲說,手指在我耳後停頓了一下,"就像...艾莉西亞以前常做的那樣,總能想出解決艾德琳鞋子問題的辦法..."我的心猛地一跳。母親是不是又聯想到了什麼?但她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若有所思地撫摸著我的背毛。
"我要去練習舞步了!"艾德琳宣佈,重新穿上那雙經過"雪球處理"的鞋子,"瑪麗貝爾教了我一種南方的新舞步,可難了!""別太晚,"母親叮囑道,"記得晚餐前回來換藥。""換藥?"我豎起耳朵。艾德琳受傷了?
艾德琳做了個鬼臉,"只是小水泡而已,母親太緊張了。"她跺了跺腳,證明自己沒事,然後翩然離開了房間,留下我和母親獨處。
母親嘆了口氣,坐回書桌前。"那孩子太要強了...明明腳上磨出了血泡,還堅持每天練習騎馬和跳舞..."她看向我,眼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就像她姐姐一樣固執。"我走到母親腳邊,輕輕蹭了蹭她的腿。她彎腰將我抱到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我的毛髮。
"你知道嗎,雪球,"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有時候我真希望艾莉西亞能看到現在的艾德琳...她變得這麼堅強,這麼體貼.
..雖然還是很愛哭..."我的眼眶溼潤了,只能將頭埋進母親的臂彎,不讓她看到我的眼淚。作為雪球,我確實看到了艾德琳的成長——那個曾經嬌氣任性的小公主,現在即使腳上起血泡也不肯停下舞步。
"好了,"母親突然振作起來,將我放回地面,"該準備晚餐了。艾德琳的生日禮物還差最後幾針..."我跟著母親走向她的刺繡架,驚訝地看到上面是一件半完成的舞會禮服——不是成年女性穿的那種,而是給小女孩的蓬蓬裙,就像...就像艾德琳七歲生日時我送她的那件。
"這是給艾德琳的驚喜,"母親解釋道,雖然我並沒有詢問,"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套裙子,可惜早就穿不下了...我想復刻一件給她,作為十六歲的特別禮物..."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那件裙子!我記得清清楚楚——淡藍色的絲綢,裙襬繡著銀色星星,是我省下三個月的零花錢,偷偷請宮廷裁縫製作的。艾德琳穿著它跳了整整一個夏天的舞,直到布料磨破、星星脫落...母親拿起針線,繼續在裙襬上繡著星星。她的手法並不熟練,有幾處甚至歪歪扭扭,但每一針都縫得極其認真。我趴在她腳邊,看著她一針一線地複製那件充滿回憶的裙子,突然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愛——不是華麗的禮物或盛大的慶典,而是這些微小卻持久的用心。
晚餐時分,艾德琳如約而至,腳上的新鞋看起來確實舒適了許多。她興奮地講述著下午的舞蹈課,瑪麗貝爾新教她的南方舞步,以及她對仲夏夜舞會的期待。
"瑪麗貝爾說,南方有個傳說,"艾德琳一邊切著烤雞一邊說,"如果在仲夏夜穿著特別準備的裙子跳舞,就能讓遠方思念的人感受到你的心意..."母親的手微微一頓,"是嗎?那你要準備一條特別的裙子了?""我已經有了!"艾德琳神秘地眨眨眼,"但這是個秘密。"我看著妹妹閃閃發光的眼睛,突然很想知道她準備了什麼驚喜。作為人類時,我們姐妹間幾乎沒有秘密;而現在,我只能通過雪球的眼睛猜測她的心思。
晚餐後,艾德琳按照約定讓侍女為她腳上的水泡換藥。當她脫下鞋子時,我震驚地看到她的腳後跟和腳趾側面佈滿了紅腫的水泡,有幾個甚至已經破皮滲血。
"艾德琳!"母親倒吸一口冷氣,"這哪是什麼'小水泡'?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艾德琳倔強地抿著嘴,"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根本不疼..."但當侍女用酒精棉觸碰傷口時,她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衝上前開始舔舐艾德琳受傷的腳。她的傷口嚐起來是苦澀的——藥膏、血和汗水的混合,但在這之下,我依然能嚐到那個熟悉的、屬於艾德琳的氣息。
"噢...雪球..."艾德琳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這比藥膏舒服多了..."母親看著我們,眼中閃爍著淚光。"你們兩個...都太像了...總是忍著痛還要逞強..."那天晚上,當艾德琳入睡後,母親抱著我來到陽臺上。夜空中繁星點點,預示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謝謝你,雪球,"母親輕聲說,手指深深埋入我的毛髮中,"謝謝你照顧艾德琳...就像艾莉西亞會做的那樣..."我仰頭看著滿天星辰,默默記下
今天的數字——雖然沒有新的"服務對象",但心靈的收穫卻無法計量。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能光明正大擁抱妹妹的日子。
月光下,我望著艾德琳的窗口,那裡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她一定又在熬夜練習舞步了,為了那個能讓"遠方思念的人感受到心意"的傳說。如果她知道那個"遠方思念的人"其實就在身邊,每晚都守在她的窗外,她會作何感想?
仲夏夜即將來臨,而我,無論是作為艾莉西亞還是雪球,都會在那裡見證妹妹的成長與美麗——即使只能從她的鞋子裡,以最卑微的視角。
### 第十八章臀下奏章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皇后書房的地毯上,我——雪球形態的艾莉西亞公主——正蜷縮在母親最喜愛的那把鵝絨扶手椅上打盹。這把椅子位於窗前,陽光充足又不刺眼,是我最近發現的最佳午睡地點。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然後是母親疲憊的嘆息聲。透過半閉的眼瞼,我看到她抱著一大摞奏摺走進來,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這段時間王國邊境局勢緊張,她經常工作到深夜。
"雪球,"母親輕聲喚道,手指輕輕撓了撓我的下巴,"挪一挪好嗎?媽媽需要坐一會兒。"我迷迷糊糊地往椅子邊緣蠕動,給她騰出位置。母親微笑著坐下,將奏摺放在膝頭,開始批閱。陽光透過她金棕色的髮絲,在紙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我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我的午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陛下!"是宮廷總管的聲音,"北境急報!"母親立刻站起身,匆忙中將奏摺散落一地。"進來!"她命令道,快步走向門口。
我正準備跳下椅子幫她撿文件,卻聽到總管低聲說了什麼,母親隨即驚呼:"什麼時候的事?""剛剛收到的消息,陛下。邊境巡邏隊發現了..."母親和總管的聲音漸漸遠去,他們顯然去了更私密的會議室討論緊急軍情。我猶豫了一下,決定留在書房等她回來——跳上跳下對小狗的關節不好,而且這把椅子實在太舒服了...陽光、柔軟的鵝絨和靜謐的環境很快再次將我帶入夢鄉。我夢見自己恢復了人形,正穿著最愛的藍色裙子在花園裡奔跑,艾德琳在後面追著我笑...突然,一陣沉重的壓力將我驚醒。有什麼溫暖、柔軟又沉重的東西直接壓在了我的臉上,幾乎讓我窒息!
我驚恐地掙扎,但被牢牢固定在椅子和那個不明物體之間。眼前一片黑暗,呼吸間充斥著一種濃烈而複雜的氣味——羊毛呢的塵土味、汗水的鹹澀、還有某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麝香...然後我明白了——母親回來了,而且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已經滑到了椅子正中央,她一屁股坐了下來,現在我的整張臉正親密無間地貼在她的...臀部上!
"噢,這些麻煩事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母親自言自語道,調整了一下坐姿,使得她的重量更均勻地分佈在我的臉上。
我拼命扭動,試圖從這種可怕的處境中掙脫。但母親似乎把我的掙扎當成了小狗在做夢時的抽搐,甚至伸手拍了拍"椅子"——也就是我的身體。
"安靜點,雪球,"她心不在焉地說,"讓我專心工作一會兒。"工作!她打算就這樣坐在我臉上批奏摺!我簡直
不敢相信自己的處境——羅森塔爾王國的公主,現在正被親生母親當作人肉坐墊使用,而且還是面部直接接觸那種!
隨著母親專注於文件,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使得我的鼻子更深地陷入那柔軟的壓力中。氣味變得更加濃烈了——透過她厚重的宮廷裙裝,我能清晰地嗅到一整天忙碌後積累的體味:汗水的鹹澀、絲綢內衣的洗滌劑香氣、還有最底層那種獨特的、只屬於母親的溫暖氣息。
這太荒謬了!我繼續掙扎,用爪子推搡她的大腿,發出悶悶的嗚咽聲。終於,母親似乎察覺到了異常。
"嗯?椅子怎麼這麼暖和..."她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身下,然後突然驚跳起來,"雪球!"新鮮空氣!我大口喘息,眼前還冒著金星。母親轉過身,震驚地看著深陷在椅子裡的我。
"天啊!我完全沒注意到你在那裡!"她內疚地把我抱起來,檢查我的鼻子是否受傷,"你還好嗎?能呼吸嗎?"我委屈地"嗚嗚"兩聲,用爪子揉了揉被壓扁的鼻子。母親身上那股混合氣息還縈繞在我的嗅覺中,揮之不去。
"對不起,寶貝,"她親吻我的頭頂,輕輕按摩我被壓到的部位,"我太專注那些煩人的文件了...來,讓我看看..."經過仔細檢查,確認我只是受了些驚嚇後,母親鬆了口氣,但隨即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既然你已經在這裡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再次坐下——這次是有意識地把我放在了她的大腿上。不是臉上,謝天謝地,但位置也足夠尷尬了。
"這樣,"她愉快地宣佈,一隻手輕輕按住我的背防止我逃跑,另一隻手繼續批改文件,"我們都能舒服地工作了。"舒服!我被半壓在她的大腿和書桌之間,鼻尖距離她的小腹只有幾英寸,這叫舒服!但抗議無效,母親已經全神貫注於那份關於小麥稅收的奏摺了。
被困在這個位置,我別無選擇,只能近距離觀察母親工作的樣子。她的左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我的毛髮,右手握著羽毛筆快速書寫,時而皺眉,時而輕嘆。從這個角度,我能看到她裙裝上細微的褶皺,聞到墨水和她指尖的檸檬香皂氣息。
更糟糕的是,每當母親思考時,她會不自覺地微微晃動身體,使得我的臉時不時蹭到她的小腹位置。那裡的衣料因為一天的穿著而微微潮溼,散發著比臀部更溫和但同樣私密的氣息。
"這份提案太荒謬了,"母親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提高小麥稅?在收成不好的年份?"她氣憤地在文件上畫了個大大的叉,動作之大讓我都跟著晃了晃。
隨著時間推移,最初的尷尬逐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母親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她撫摸我毛髮的手勢溫柔而熟悉。在這個親密到近乎荒謬的距離裡,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她作為"人"而非"皇后"的一面——她疲憊時會不自覺地弓背,思考時會咬下唇,看到好消息時小腹會因為輕笑而微微顫動..."雪球,"母親突然低頭對我說,手指撓了撓我的耳後,"你知道嗎,以前艾莉西亞小時候也喜歡這樣趴在我腿上,看我批改文件。"我的身體僵住了。她為什麼突然提起我?
"那時候她才這麼高,"母親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尺寸,"認字還不多,但總是很認真地盯著看,好像真能讀懂似
的。"她的聲音帶著懷念,"有時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小臉蛋壓在我的裙子上,留下一道褶子印..."我的心揪成一團。那段記憶我幾乎忘記了——年幼的我確實常常這樣黏著母親,直到"公主該有公主的樣子"這類訓誡讓我漸漸疏遠了她。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些細節,而且如此清晰..."你和艾莉西亞很像,"母親繼續道,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特別是眼神...有時候我真希望..."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一滴淚水落在我的鼻尖上,鹹鹹的。母親在哭,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只有那滴背叛的淚珠透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我仰頭舔了舔她的手指,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母親微笑了一下,用指腹擦了擦眼角。
"沒關係,雪球,"她輕聲說,"只是一些愚蠢的回憶...繼續工作吧。"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保持著這個奇特的姿勢——母親批閱奏摺,我則被迫充當她的"活體鎮紙"。漸漸地,最初的抗拒化為了某種奇怪的安寧。母親的氣息包圍著我,她的心跳聲透過衣料傳來,穩定而有力。在這個私密的小空間裡,我們建立起一種無聲的默契。
當最後一本奏摺合上時,母親長舒一口氣,向後靠在椅背上。"終於完成了,"她揉了揉太陽穴,"謝謝你陪我,雪球。比一個人工作好多了。"她彎腰把我放到地上,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抖了抖被壓皺的毛髮,突然意識到一個奇怪的事實:儘管這可能是迄今為止最屈辱的經歷,我卻並不感到怨恨。相反,看到母親因為我的陪伴而少些孤獨,心中湧起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你知道嗎,"母親蹲下來平視著我,"有時候我覺得艾莉西亞派你來照顧我們。在她不能親自陪伴的時候..."我多想告訴她真相!但作為雪球,我只能舔了舔她的鼻尖,希望這能傳達我的心意。
母親輕笑出聲,"好了,小淘氣。該去準備晚餐了。艾德琳說今天要嘗試做南方燉菜..."她做了個擔憂的表情,"祈禱廚房還能完好無損吧。"跟著母親走向餐廳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把鵝絨椅。陽光依然溫柔地籠罩著它,彷彿剛才那荒誕而親密的一幕從未發生。但我的鼻子還記得那種獨特的味道,我的臉頰還記得那種溫暖的觸感...今天的數字沒有增加,但心靈的收穫卻無法計量。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能光明正大擁抱母親的日子。在那之前,即使是最卑微的角色——哪怕是面部坐墊——只要能為她帶來一絲安慰,我都心甘情願。
月光下,我望著母親在餐廳指點艾德琳廚藝的身影,聽著她們因為加錯調料而發出的笑聲。這個家雖然仍有殘缺,但愛從未離開。而我,無論是作為艾莉西亞還是雪球,都會一直守護這份愛,用我能做到的任何方式。
### 第十九章雨中足情暴雨來得突然而猛烈,鉛灰色的雲層彷彿在瞬間傾覆,將整個王宮籠罩在密集的雨幕中。我趴在窗臺上,看著花園裡的玫瑰在風雨中無助地搖曳,水珠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一條條透明的小蛇。
"她們怎麼還不回來..."我焦慮地用爪子扒拉著窗框。母親和艾德琳一早就去了城外的孤兒院,本應午後返回
,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肯定打亂了計劃。
就在這時,宮門處傳來一陣騷動。透過雨幕,我看到一隊溼淋淋的侍衛護送著母親的馬車駛入庭院。沒等馬車停穩,艾德琳就跳了下來,金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白色的裙裝已經完全透明,緊貼在身上。
"開門!快開門!"她朝宮殿方向大喊,聲音幾乎被雷聲淹沒。
我立刻從窗臺跳下,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大門。當我到達大廳時,母親和艾德琳剛剛進來,渾身滴著水,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灘灘水窪。
"這鬼天氣!"艾德琳跺著腳,水花四濺,"我們離宮門還有半里路時才開始下的,結果——譁!就像有人從天上倒水一樣!"母親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她的朝服吸飽了雨水,變得沉重無比,髮髻完全散了,一縷縷金棕色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的腳——兩人都赤著腳,原本精緻的鞋子不知去向。
"馬車陷進泥坑裡了,"母親解釋道,注意到我的目光,"我們不得不下來推車,結果鞋子全陷在泥裡...沒關係,反正已經溼透了。"侍女們立刻圍上來,遞上乾毛巾和熱茶。母親卻揮了揮手,"先照顧艾德琳,她凍得嘴唇都紫了。""我才沒事!"艾德琳倔強地說,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母親您...您先...阿嚏!"一陣忙亂後,兩人換上了乾爽的睡衣,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壁爐前。侍女們端來熱湯和麵包,但沒人想到她們的腳——那兩雙被雨水泡得發白、沾滿泥漿和雜草的腳,正可憐兮兮地搭在腳凳上,冒著絲絲寒氣。
我慢慢靠近,嗅了嗅。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那股濃烈的氣味也撲面而來——溼透的皮革、泥濘的土壤、青草的汁液,還有最底層的、被雨水激發出的腳汗酸味,混合成一種刺鼻卻莫名真實的氣息。
"雪球?"艾德琳注意到我的接近,疲憊地笑了笑,"別過來,我們的腳臭死了。"母親也低頭看了看自己腫脹的腳趾,"天啊,我都聞得到...這味道連魚都會被燻跑。"但我沒有退縮。相反,我更加堅定地走上前,輕輕舔了舔艾德琳的腳背。她的皮膚冰涼得嚇人,嚐起來是雨水、泥土和汗水的複雜味道,鹹澀中帶著一絲苦味。
"噢!"艾德琳驚訝地縮了縮腳,但很快又伸了回來,"雪球...你不嫌髒嗎?"我當然嫌——作為曾經的公主,我連看到別人赤腳都會皺眉。但現在的我只是一隻小狗,而她們是我的母親和妹妹,凍得發抖、精疲力盡地坐在這裡。如果舔她們髒兮兮的腳能讓她們舒服一點,那點不適又算什麼?
我繼續工作,舌頭小心地滑過艾德琳的每一根腳趾,清理掉泥垢和草屑。她的腳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皺巴巴的,腳底有幾處被石子硌出的紅印,腳踝上還纏著一根細小的水草。
"天啊..."艾德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雖然有點噁心...但真的好舒服..."隨著我的舔舐,艾德琳的腳漸漸恢復了血色,溫度也開始回升。她放鬆地伸展著腳趾,偶爾因為碰到敏感處而輕輕顫抖,但總體上越來越享受這種"護理"。
"看來雪球不介意當你們的足療師,"母親微笑著說,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我的腳可能更糟...今天走了不少路。
"我立刻轉向母親的腳。她說得沒錯——情況比艾德琳的更嚴重。長時間在溼鞋中的浸泡使得她的腳底發白起皺,腳趾間甚至有輕微脫皮,大腳趾的指甲邊緣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而氣味...確實更加強烈,混合著成熟女性特有的足汗氣息和雨水的腥味。
當我的舌頭第一次碰到母親的腳心時,她猛地倒吸一口氣,但並沒有退縮。"噢...這感覺...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繼續工作,從她的腳跟到足弓,再到每一根腳趾縫。母親的腳比艾德琳的更寬,足弓更高,腳底的老繭也更厚實——這是常年穿著不合腳的宮廷鞋履的結果。她的味道濃烈而複雜,除了雨水和泥土,還有那種我從小熟悉的、獨一無二的"母親氣息"。
"雪球太神奇了,"母親輕聲對艾德琳說,"它好像知道哪裡最需要照顧。"艾德琳點點頭,眼睛半閉著,"比熱水泡腳還管用...我的腳已經不麻了..."壁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溫暖的橙色火光映在她們放鬆的臉上。窗外,暴雨依然肆虐,雷聲隆隆,但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卻瀰漫著一種寧靜的親密感。我用舌頭撫平母親腳上的每一處皺褶,舔去艾德琳腳踝上的每一粒泥沙,看著她們因為舒適而舒展的眉頭,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成就感。
"你們絕對猜不到今天發生了什麼,"艾德琳突然說,聲音因為放鬆而略顯慵懶,"我們在孤兒院後面的小溪邊發現了一窩小鴨子..."母親微笑著接過話題,"艾德琳立刻脫了鞋襪跳進水裡,說要救它們。結果發現鴨子媽媽就在附近,根本不需要救援。""但它們看起來那麼無助!"艾德琳辯解道,腳趾因為回憶而微微蜷縮,"而且水很淺,才到腳踝...""然後暴雨就來了,"母親繼續道,腳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耳朵,"鴨子們全躲進了蘆葦叢,而我們卻困在了泥濘裡..."聽著她們講述今天的冒險,我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作為人類時,我從未參與過這樣的活動。公主的日程總是排滿了課程和儀式,哪有時間去溪邊救小鴨子?我錯過了多少這樣的平凡快樂?
"姐姐如果在,一定會說我們太不端莊了,"艾德琳彷彿讀懂了我的心事,輕聲笑道,"記得嗎,母親?她總是那麼一本正經...""表面上是這樣,"母親若有所思地說,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毛髮,"但私下裡,艾莉西亞比誰都關心那些孤兒。是她提議增加孤兒院的撥款,還親自設計了新宿舍的圖紙..."我的心猛地一跳。母親記得!那些我以為無人注意的小事,那些我從未宣揚的善舉,原來她都看在眼裡。
"我知道,"艾德琳的聲音柔軟下來,"我只是...有時候希望姐姐能像我們一樣,偶爾放下公主的架子,弄髒裙子,淋淋雨..."我停下舔舐,抬頭看著妹妹。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但嘴角卻帶著微笑。那一刻,我多想告訴她,我現在就在這麼做——以最徹底的方式"放下架子",甚至低到了她們腳下。
"艾莉西亞有她表達愛的方式,"母親輕聲說,用腳輕輕碰了碰艾德琳的腳,像是在無聲地安慰,"就像雪球用舔腳來表達關心一樣。"艾德琳破涕為笑,"那姐姐回來後可千萬別開始舔我們的腳!"兩人因為這個荒謬
的畫面而大笑起來,連窗外的雷聲都被蓋了過去。我繼續我的工作,心中卻五味雜陳——她們談論著"艾莉西亞",卻不知道我就在這裡,用最卑微的方式愛著她們。
雨聲漸小,黃昏的微光透過雲層灑進房間。母親和艾德琳的腳已經恢復了健康的光澤,不再蒼白皺縮,溫度也完全正常了。那股刺鼻的雨水和汗味已被我的唾液中和,只剩下淡淡的、屬於她們本身的自然氣息。
"我覺得我能睡上一整年,"艾德琳打著哈欠說,蜷縮在毯子裡,"腳上暖洋洋的感覺傳遍了全身..."母親點點頭,彎腰把我抱起來,"雪球也累了。看,它的小舌頭都伸不直了。"確實,我的下巴因為長時間的工作而痠疼不已,毛髮也因為唾液和雨水而溼漉漉地打著綹。但看到她們舒適的樣子,這點不適又算什麼呢?
"謝謝你,小雪球,"艾德琳親了親我的額頭,"你救了我們的腳。"母親則用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頭,這個親密的動作曾經是"我們之間"的小習慣。"晚安,小勇士。明天給你加餐。"那晚,我蜷縮在母親床邊的軟墊上,聽著她和艾德琳平穩的呼吸聲,回味著今天的一切。暴雨中的冒險,泥濘裡的歡笑,以及那些關於"艾莉西亞"的對話...作為人類公主,我從未真正參與過這樣的家庭時刻;而作為雪球,我卻能以最親密的方式分享她們最平凡的快樂。
月光透過雨後的雲層,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我默默記下今天的數字——母親和艾德琳,第37和38位。距離10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讓我更接近那個能同時以公主和妹妹的身份擁抱她們的日子。
窗外,最後幾滴雨水從屋簷落下,發出輕柔的"滴答"聲。就像我的心跳,平穩而堅定,充滿了對明天的期待——無論是以什麼形態,無論需要清理多少雙被雨淋溼的腳,只要能與她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