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8
幕間:只可遠觀“嘁,誰他媽這個時候打電話?“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彼得騎在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方臉男人身上,加大了手上的力氣。雙目暴突,舌頭外攤,被掐住脖子的壯漢面部迅速漲紅,讓橫肉遍佈的臉活像一個煮熟的豬頭。劇烈地反抗著,男人拼命地想伸出雙手去抓彼得的臉,卻被比自己身材小了近一半的青年輕易躲開。胡亂地抓撓著本該是臉的地方留下的空氣,男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隨著一聲脆響和噴濺的血花,他的表情定格在了這個時刻。
“真麻煩,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嘆了口氣,彼得從黑色襯衫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隻淡黃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空氣中新鮮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亢奮,也讓心中煩躁的情緒加劇了幾分。沒辦法,這就是“獵犬“的副作用。沒好氣地掏出牛仔褲裡的手機,彼得深吸一口氣想冷靜了一下,卻難掩聲音中的不滿。
“這裡是彼得,請問哪位?”
“什麼?簡……簡女士!”
“哦哦,我現在當然方便,這邊剛剛處理完生命科學部的叛徒。請問有……呃……什麼事嗎?是找到新的間諜了嗎?”
“不是新的?朱莉?那不是……啊,沒什麼。任務簡報會傳到公司程式?好的明白。當然當然,我一定完成任務”
“怎麼只說我自己,艾莉絲在哪?哦,她去追擊間諜去了,也許已經結束了?我一會就去同她會和”
“那個……簡女士……還有就是……”
電話被掛斷了。在一片略顯尷尬的安靜中,青年站立在六個倒地的壯漢中間,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胸口的起伏卻越來越劇烈。
“真他媽草了!“怒吼聲在廢棄工廠的鐵棚裡迴盪,但很快歸於寧靜。安靜的廠房裡,只剩下彼得粗重的喘息聲。
艾莉絲,艾莉絲,明明自己也在幹活,上頭的人就知道問什麼艾莉絲,就因為她是“魅魔“嗎?什麼狗屁”生物兵器約束“制度,她甚至都他媽只是個殘疾魅魔。憤怒地喘著粗氣,彼得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積壓的情緒被一下子點燃了。
身為”獵犬“計劃的實驗體之一,彼得的同僚可謂多如牛毛——光是在A國內工作的據他所知就該有一百人左右,如果算上外派他國的,估計得有四五百人。然而,即使在這樣一個”大家族“裡,彼得也可以稱得上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雖然完成改造的時間不長,但以全A的評級完成公司的職業培訓就讓他一鳴驚人。在實際處理業務的這兩年,憑藉出色的嗅覺與獵殺技巧,他也算戰果累累,先後幫公司處理掉了多個難搞的叛徒和間諜。從小隊成員,到小隊長,再到特殊編隊,一切都似乎很順利——直到他升為”獨狼“,作為特殊編隊的頭牌,可以自己執行任務之後。在成為”獨狼“之前,彼得就通過自己的關係網瞭解到每個高階生物兵器都會受到”生物兵器約束“制度的限制。而制度本身聽說只是安排一個被稱為”魅魔“的女長官,似乎她們也是公司某個秘密計劃的產物。
”哎呀,彼得,光聽這名字你還不懂嗎?我聽說這些“魅魔”,都是絕世美人吶。說是長官,實際上完全是獎勵給高階員工的福利啊!誒,我之前曾有幸見過羅伊大人身邊的那位“魅魔”,我感覺自己這輩子是忘不了了“直到今天
,彼得都能清晰的記得前輩當時給自己描述時眉飛色舞的神情與興奮得閃爍著的眼眸。
雖然明白身為生物兵器的自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組建家庭,享受一般向的和美人生,但年輕的彼得仍然幻想自己能遇到自己心儀的另一半,而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桃色的期盼。懷著忐忑而燥熱的心緒,在自己的秘密升職會上,彼得如願見到自己的直屬上司。身形嬌小的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女士西裝。雖然胸部並不突出,但胸口V領處露出的內側白襯衫,搭配上依偎在脖口的深紅色絲帶,端莊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摻雜著侵略性的可愛。傲人的金色的長髮掠過筆挺的肩膀,柔順的流瀉至S形腰部,在微微卷曲的髮梢下又散發出了些許成熟的韻味。優美的腰線之下,和絲帶同色的格子百褶裙短得恰到好處,保持在一個微風吹拂下隱隱露出些許春光卻又不會過於放蕩的程度。裙襬之下,同樣引人注目的還有一雙穿著50D黑色褲襪的美腿。飽滿的股二頭肌和腓腸肌一上一下,將褲襪頂出美豔的曲線,用褲襪間透出的白皙肌膚肆意地展示著美腿主人的魅力,修長的腿部也不會讓人覺得柔弱。美腿引導著彼得的目光,很快,他注意到了那雙閃著油光的銀色圓頭皮鞋。小巧的皮鞋包裹黑絲之下的玉足,細膩的卡帶搭在平滑的腳背之上,略顯可愛的同時,一黑一白的襯搭也強烈地衝擊著彼得的神經。
“你好,我叫艾莉絲,按照公司規定,從今天開始擔任你的搭檔兼上司,以後請好好配合我吧~”
清脆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彼得趕忙收回了欣賞腳部的視線,卻一下子對上了艾莉絲湛藍的眸子,不覺臉龐熱熱的。水靈的眸子倒影出自己尬尷的模樣,彼得在緊張與羞愧的共同作用下一時有些大腦空白。
“呃……請多指教。不過艾莉絲小姐,你會不會有點太年輕了?”有些人是為了緩解尷尬而反擊他人的類型。很不幸,彼得就是這類人。在一片空白中,大腦本能的讓他吐露出了自己的心聲,也為他今後的種種痛苦埋下了伏筆。臉上輕輕閃過一絲紅暈,艾莉絲眯起眼睛,將白皙的手指放嬌小的櫻唇之上,做了個噓的手勢。
“噓——女人的年齡可是絕對不該探究的秘密哦~”
“啊,對……對不起,我剛剛太草率了!艾莉絲長官,我是彼得,聽從您的吩咐,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您的!”
“呵呵,很有精神呢~我也很期待和我們”獵犬“計劃的頭牌共事呢~”輕輕地捂著嘴巴,艾莉絲小聲的笑著,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細小的舉動讓彼得不禁感嘆——她真可愛。
“對了,今天晚上來我房間吧,有些事想同你聊一下“睜開眯起的雙眼,彼得再次注視著艾莉絲那湛藍的眼眸。這一次,在深邃的眼眸中,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種可愛之外的東西——那是某種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東西。
“當然“這次,他有些鄭重的回覆到,沒有再用先前那種激動的語調。
雖然自己的上司同自己的預期相差甚遠,但彼得覺得自己對新的上司很是滿意。可愛而甜美的外表,得體而精心的裝束,清脆而動聽的聲音,說實話,這些特質大都在自己的好球區打轉,只不過還不到“本壘打“的程度罷了。
“話說晚上找我去她的房間?該不會
……”在去艾莉絲房間的路上自言自語,想著有的沒的,彼得突然興奮起來——他期盼著那種桃色的可能性。興奮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來到公司特有的鐵閘門前,彼得用力敲了敲大門,畢竟不這樣的話聲音可能傳不進去。
“咔噠………咔噠”隨著機械間摩擦的聲音,密封門緩緩地開啟,房間的內飾逐漸映入眼簾——線索板,辦公桌,實木床……這裡似乎被佈置成了辦公和休息一體化的狀態,看來自己的上司似乎相當敬業啊。“咔噠……咔噠”隨著自己的進入,機械聲再次響起,身後的鐵門再次封閉。現在,在各種傢俱的擺放下顯得有些擁擠的房間裡,只剩下彼得和坐在辦公桌前伏案工作的艾莉絲兩人。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看著低著頭,默默寫著文件的艾莉絲,彼得一時有些緊張。寬大的辦公桌讓她的身形更顯嬌小,彼得感到有些滑稽,不過這次他並沒有說出來。
“總之先跪下吧”平淡地敘述著,艾莉絲並沒有抬頭看自己,只是停下了手中的筆,開始審閱桌上的文件。
“跪………跪下?”
“自己跪,或者我幫你跪”
“不不……我有點不明白……”無法理解自己上司的請求,彼得有些蒙地愣在原地。突然,一股淡淡的甜香從辦公桌附近飄散而出。以辦公桌為中心,甜膩的香氣迅速地擴散,縈繞,像一層水霧一般蒙在彼得的鼻尖,讓生為獵犬本就嗅覺靈敏的彼得感到有些不適。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張不開嘴巴,進而也意識到了一個超出常識的詭異事實——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只能驚恐地瞪著雙眼,彼得的大腦飛快地思考著,卻只是徒勞地理清現狀——這對脫困並沒有任何幫助。
“真蠢,連下跪都不會嗎?“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艾莉絲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地靠近彼得,讓更加濃郁的香氣湧入彼得的鼻腔,也讓拼命地想要奪回身體控制權的嘗試變得徒勞。
“沒辦法,給蠢狗示範一下吧。首先,雙腿彎曲”視野裡失去了艾莉絲的身影,彼得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低沉的陳述。隨後,在恐懼的喘息中,一股強大的力量襲向自己的膕窩。驚人的力道輕鬆的穿透了皮肉,讓整個腿部肌肉群都無法控制地顫動,隨之而來的自然還有鑽心的疼痛。涕泗橫流,雙膝落地,彼得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骨頭與地面碰撞的脆響在密閉的房間內迴盪。
“然後,脊背下沉”還沒等彼得緩過神來,新一輪的衝擊從高處落下,殘忍地衝擊著脊骨,讓其幾乎碎裂。脊背下彎,連帶著額頭重重地磕到瓷磚上,大腦在腦液中瘋狂的顫動著,撕扯著腦內的肌肉。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在更加強烈的痛苦下,彼得感覺鮮血從喉嚨中奔湧到口腔裡,卻因為身體動彈不得而無法排出。無法排出的液體由另一種液體彌補。或許是因為脊背受傷,亦或許是疼痛與恐懼的雙重作用,彼得感覺下體傳來溫熱而溼潤的感覺,並迅速蔓延至整條褲子——“啪嗒……啪嗒……”,是大滴的尿液在褲中聚集,隨後滴落的聲音。
“啊啦,居然失禁了嗎?好了,只有最後一步了,來,雙臂拉開”隨意地用腳扒開彼得癱軟的雙臂,彼得的視野裡只剩下光亮的地板和那閃著銀光的小
皮鞋。像熟透桃子般的甜膩香氣中,又多了幾分汗液的酸味,皮革的油氣味和些許蘋果糜爛的酒餿味。
“呵呵~這下多少有點“獵犬”的樣子了~“橡膠制的鞋底以前端為中心旋轉著,碾壓著頭髮,用強大的壓力將髒汙的鞋印烙印在彼得的頭皮上。伴隨著腦袋彷彿要被碾碎的脹痛感和五臟六腑不同程度的劇痛,彼得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了——死亡,這個自己已經多年沒有想過的詞語再次在朦朧的腦海裡浮現——自己大概要死了。
“記住你現在的感覺,下次如果再從嘴巴里說出什麼”我有點不明白“,”你是不是太年輕了“之類的蠢話,希望你記起現在的感覺。”
“沒有規矩的狗可不能叫獵犬,希望你以後記得三件事:”
“其一,永遠銘記艾莉絲是你的上司。稱呼我時加上‘大人’或者‘主人’的稱謂。”
“其二,永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公司的工具,是輔助我工作的卑賤小狗罷了。”
“其三,永遠無條件的服從我的指示。實在覺得不合理時,想清楚前兩條再發言。
“當然嘍,如果蠢狗還是不長記性的話,大概會有比今天更強烈的懲罰吧。畢竟我聽說,‘獵犬’的自愈能力都很強呢,這點懲罰,應該不會把你弄壞吧。呵呵~我可是很樂意為公司測試一下產品的極限呢~”
“如果聽明白了的話,就在地上跪好,把我剛剛說的再複述一遍。“在意識彌留之際,彼得感覺頭上的壓力漸漸減輕了。同樣減輕的,還有空氣中那粘稠的香氣。雖然仍然頭痛欲裂,全身沒有一塊地方不痛,但空白的大腦逐漸開始了轉動,再次與四肢百骸建立起了聯繫。吐出口裡的鮮血,瘋狂地咳嗽著,在濃郁的血腥味裡,彼得的大腦裡突然產生了名為憤怒的情緒,並通過蠶食著身體和大腦中的痛苦不斷壯大。連同著怒意一起長大的,還有他的指甲。咔嚓的脆響從指尖傳來,彼得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變長,變硬。
“我聽明白了,艾莉絲大人“說時遲,那時快,彼得抬起頭,以左手支撐著自己,猛地將自己的右手刺向艾莉絲的喉嚨。極快的速度加上艾莉絲本就不高的身材,從出手到擊中的過程在眨眼之間完成。
“看來~賤狗完全沒有明白呢~~“眯起眼睛,艾莉絲微笑地盯著自己。而自己堅硬地指甲,竟然連劃痕都無法在脖子上留下。燥熱的情緒瞬間被冷卻,在一片自脊背生出的惡寒中,彼得控制不住地顫動著,感覺褲子再次變得潮溼——他又失禁了。
“對……對……不……“瘋狂的慘叫聲替代了青年結巴的道歉,在密閉的房間裡不斷地迴盪著,整整一晚都沒有停歇。
那難忘的一夜已經過去兩年了,然而時至今日,彼得仍然會在腹部的幻痛中驚醒,在一身冷汗中回憶起那個恐怖的夜晚。自那夜之後,他當然也嘗試了各種手段逃離夢魘,然而當蒐集情報,公司上報,裝病逃班都以失敗告終,並且每次失敗都會伴隨可怕的代價之後,彼得徹底放棄了。一年多的努力,留給自己的,也只有艾莉絲似乎是魅魔計劃的殘缺品這一條無用的信息和身上更多的傷痕和淤青而已。只要沒有什麼愚蠢的念頭,好好地為艾莉絲大人辦事,自己也能平平淡淡地過活,雖然總要受些屈辱,雖然自己的功
勞都會變成上司的功勞,上司的問題都會變成自己的問題,但這相比反抗的代價來說,絕對已經是輕鬆得過分了。想著這些,彼得漸漸有些接受自己的身份——什麼‘獵犬’頭牌,到頭來只是公司的狗罷了。
不過,今天的事讓他有些徹底崩潰了。收到簡小姐的來電讓他又看到了希望,畢竟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簡小姐是那位老闆大人的直屬秘書,她的指示一般都是代老闆發出的重要任務。只要自己這次乾的好,說不定就終於能脫離苦海,離開艾莉絲也說不定。自己早就聽說魅魔計劃還有其他人,說不定換一個上司,自己就能享福了呢?至少羅伊大人身邊的那位魅魔自己後來也見過,確實看上去是溫柔可人,雖然實際不知道怎麼樣就是了。
然而這次簡帶來的完全是壞消息。朱莉的名字,彼得在還是新人的時候就有聽過,似乎是一個20年前叛逃公司的員工,據說因為一直保持低調且經常更換住地,所以極難追蹤。最開始,公司還會投入相當大的人力物力去搜索,但大概搜索了六年後,公司撤回了大部分的資源投入,只留下少量的低階獵犬進行搜尋。然後到了五年前,這個任務似乎被公司完全封存了,只留下一位相當老的獵犬前輩繼續執行這一任務。這樣的調度,讓這個任務成了獵犬們口中相當知名的爛任務,當接到一些費力而不討好的工作時,大夥都會用”遭了朱莉“來吐槽。身為高階的自己居然會被分配到這樣邊緣的任務,彼得在不解的同時也相當惱怒。希望被剝奪的失望再加上簡小姐最後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回事的舉動,彼得感到怒火中燒,腹部再次隱隱作痛。
“艾莉絲,艾莉絲,哼,我倒是希望我們的艾莉絲大人這次不用再拜託其他人才能完成任務呢”向著工廠深處走去,彼得不屑地咂著嘴。
“怪……怪物!”走了一會,彼得便聽到了前方廠房裡的慘叫。放慢了腳步,彼得暗暗為聲音的主人感到同情——哎,這些背叛公司的傢伙大概都不明白這麼做的後果吧。輕輕地推開廠房的鐵門,在吱呀的金屬摩擦聲中,彼得看到了自己的上司和麵向她,坐在地上,用右手舉著槍的男人。
“怪物什麼的……對美少女說這種話,有點太失禮了吧。”抖了抖衣服,被壓縮的子彈殼從艾莉絲制服左胸的破洞中掉出,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微微地散發著火藥的氣息,與空氣中馥郁的甜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緊張又興奮的味道。慌忙地關上大門,彼得知道那個氣味——自己可不想在全身僵硬的痛苦中欣賞上司執行任務。響亮的吱呀聲再次響起,彼得從門縫裡對上了艾莉絲冰冷的視線,身體再次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陳舊的鐵門再次被關上,一時感覺腿有點發軟,彼得扶著生鏽的鐵門,勉強站穩了腳步。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讓房內艾莉絲的聲音更加清晰。
“哦,居然剛剛還想用脫敏劑嗎?這東西不交到你主子手裡真的好嗎?““你該慶幸自己沒用呢,畢竟用了的話,可能就要用你的左手來支付賠償了““不過,先來談談剛才出言不遜的懲罰的,被一個白痴叛徒這麼說,人家真的很受傷呢““啪唧!咔嚓!咔嚓!“沉悶的聲響伴隨著兩聲更為清脆的輕響。雖然聲音不大
,彼得的耳朵靈敏地捕捉到了屋內聲響——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那個鞋子撞擊肌肉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哦對了,還得算算把人家衣服弄壞的懲罰呢~““咔嚓!咔嚓!咔嚓!““好啦~別皺著眉頭嘛~伍德先生~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不做開槍什麼的蠢事的話,說不定會輕鬆一點哦~““啪唧!啪唧!啪唧!”
“開~玩~笑的啦~從實驗室拿走公司資產的時候,難道沒有想到後果嗎,伍德先生?不會本人真的和名字一樣蠢吧。““慶幸吧,我會留你一條賤命的,不過單純只是公司有點關心你這條賤狗背後的主子罷了。很可惜,雖然很想好~好~地審訊你,但那不是人家的工作就是了““畢竟叛徒馬上就要享受極樂了,為了避免賤狗渺小的腦子被快感燒壞,人家好~心~地多裝一點痛苦到你小小的腦子裡如何?““啪唧!啪唧!啪唧!““呵呵~這樣就做好了接受審訊的準備了呢~““啪嗒……啪嗒……啪嗒……”
廠房的側門很快被打開,彼得慌忙地閃身到一邊,透過艾莉絲的頭頂看到了房內的場景——剛才還舉著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四肢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彎曲著。雖然已經和艾莉絲執行了很多次任務,彼得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自己上司工作的方式——已經不能用暴力來形容,只是單方面的碾壓,自己的上司似乎頗為享受折磨叛徒的過程。嚥了口唾沫,彼得這才緩過神來,慌忙地看向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上司。
“報……報告艾莉絲大人,叛徒的手下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
“嗯”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自己,彼得看到了艾莉絲白皙臉上飛濺著幾絲血痕。再次對上了那湛藍的眸子,彼得無法從艾莉絲深邃的眼裡讀出什麼,不覺更加緊張了。
“還……還有……剛……簡大人打來了電話,說是讓我們去追蹤名叫朱莉的叛徒,任務概要已經發到手機裡了”
“嗯”
“那個……艾莉絲大人……”
“剛才我在處理叛徒的時候,你躲在門外沒來幫忙對吧““啊……那是…….我是說對不起!萬分對不起艾莉絲大人!”
“對不起可沒什麼用吧,你覺得呢,彼得?”
“嗚……賤狗錯了……主人的鞋子被叛徒弄髒了吧,賤狗會幫主人清理鞋子來贖罪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彼得慌忙地伸出舌頭,舔舐著潮溼的黑色圓頭皮鞋。酸腐的氣息搭配著鐵鏽的味道,彼得的舌頭從鞋尖掃向鞋邊,再伸直脖子,讓舌頭遊走到鞋跟,吞嚥著屈辱的滋味,盡心盡力地將每一寸鞋面都打掃得鋥亮。
“鞋底也需要清理呢~““嗚.......”將臉伸到微微抬起的皮鞋之下,鞋底的汙泥已經被染成了紅褐色。腹部微微作痛,彼得嚥了口唾沫,慢慢地將舌頭伸向更加骯髒的泥塊——真蠢啊,自己幹嘛當時要關上門呢,難道自己也忘了這麼做的後果了嗎?在一片夾雜著溼泥氣息的血腥味裡,彼得痛苦地舔舐著,心中滿是悔恨與氣惱。二十.偶遇任務編號:加密等級:4級任務概要:1. 追蹤失聯的公司僱傭幹員格林(照片及住址見附件一),如發現目標盡力取得聯繫。若在接觸過程中發現目標形跡可疑或試圖反抗,必要時按3級行動綱領操作。
2. 追蹤叛逃幹員朱莉(照片見附件二),如
發現目標立即按4級行動綱領操作。若發現證明目標死亡物件,請收集並妥善保存以便安保部分析。
3. 如有需要,測試產品“脫敏劑“)的效果,任務結束後出具相應的測試報告並報備用量。
特別注意:1. 執行任務期間,若聞到特殊的氣味並開始出現諸如頭暈,脫力等異常症狀,務必立即於靜脈注射20-50 cc 脫敏劑,具體情況視症狀強烈程度而定。詳細的操作步驟請參考附件三。
2. 使用脫敏劑時,一些受試者有表現出一定的不良症狀,諸如感官鈍化,思維遲滯等,詳細報告請見附錄四。因此,使用脫敏劑前請先進行皮試。
3. 有研究顯示脫敏劑會在特定的情況下失效/效果減弱。若注射脫敏劑後事項一所示症狀仍無緩解,立即中止任務並快速撤離,並在之後將情況上報自己直系上級。
盯著手機裡簡訊上標黑的字段,彼得嚥了口唾沫。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在公司的任務簡報上見到類似“立即中止任務“這樣的字眼。畢竟,彼得在孩童時期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定位。由公司撫養,經公司改造,受公司教育與培訓,自己早就是公司的所有物了。正因為此,為了公司盡責,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成為公司的”消耗品“,也是雖然有些無可奈何卻也合理的事吧。然而這一次,公司居然會讓自己選擇中止任務,只是因為頭暈,脫力這樣的輕微症狀,那名叫朱莉的叛徒,原來這麼危險嗎?想到這裡,他不禁感到脊背一陣惡寒——看來,這次的任務,在費力不討好的同時,又多了一層不可名狀的不安因素。
銀色的轎車停在W市鬧市區一角的停車場裡,自然地棲身於周圍形形色色的汽車之中。坐在駕駛室內向窗外望去,對街的一棟氣派的古典建築幾乎將整條街道都擠得滿滿的,用碩大的身軀向外界訴說著自己在這片地區的統領作用——這便是W市的警察總署。由寬闊的沙石制的臺階向上,紅棕色的磚石結構搭再加上正中心鑲嵌的兩扇頗顯年代感的淺黃色樺樹木門,讓整棟建築都散發著一種厚重而肅穆的氣息,而從臺階底部向上望去所帶來的視差更強化了這種感覺。不過,這種肅穆感很快便被街邊三三兩兩抱團的慵懶警察所削減了。在幾輛停在街邊的警車旁,零星的警察正依靠在街邊的鐵馬上,圍成幾個大小不等的圓圈,愜意地抽著香菸,和周圍的同事們談笑風生。不知是談到了什麼,幾位情緒激動的警員甚至拿著香菸,開始誇張地舞動起雙手,絲毫不顧及在風中飛揚的火星。
一想到這些愉快地享受著午休的傢伙馬上就要碰到艾莉絲,彼得竟開始有些同情這些陌生人。將視線從警署收回,彼得鼓起勇氣望向坐在副駕駛的艾莉絲,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當地教會學校的學生制服。高領的純白連身裙搭配上深藍色領帶與腰間的同色腰帶,整套衣服除了左胸處繡上的深紅色學校名稱,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然而在艾莉絲本人標誌的身材之上,這套制服完美地展現出了她本人那種可愛中帶著些許成熟幹練的氣質。微微隆起的胸部將“聖瑪麗女中“幾個繡字頂起,讓束身的長裙變得更加立體,再加上被皮帶束緊而顯得更加清晰而迷人的腰線,如果艾莉絲真是這所學校的
學生的話,大概會是女生中炙手可熱的存在吧。用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把玩著一瓶帶有公司標識的金屬製方瓶,靈巧的手指從瓶口的噴嘴緩緩地拂向瓶身,竟讓人感覺有些色氣。與輕浮的手指不同,艾莉絲湛藍的眼睛閃著水光,專注地望向窗外,視線的盡頭,是那群悠閒的警員。
待會就要分頭行動了,如果現在不問的話,就可能再沒有機會了。可是,既然自己的簡報裡沒有給更多的信息,是不是就意味著這是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信息呢?但是,這明顯不對勁的指示,實在很難不讓人多想。吞嚥著口水,彼得權衡著接下來是否該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算了,就算因為提了蠢問題被折磨也比什麼都不知道去送死強。感覺到腹部微微發痛,彼得捏了捏拳頭,有些顫抖地開了口“艾……艾莉絲大人,這次任務我還有些疑問的地方,能……能問下您嗎?畢竟知道的更多,也……”
“嘁“不耐煩的轉過頭來,艾莉絲停下了把玩的動作,用那雙深邃的眸子盯著自己。完了,自己恐怕又問了什麼蠢問題。被艾莉絲的咂嘴聲嚇得立刻閉上了嘴,彼得顫抖地看著自己明顯心情一般地上司。真蠢,我應該等她觀察完再問的,或者等……,算了,現在應該馬上道歉才是。
“對……““好了,別說這些有點沒的了,有什麼問題簡明地問出來”
“謝,謝大人!我想問一下艾莉絲大人知道這次任務為什麼強調出現不良症狀就要立即撤離呢?是否還有我……我需要提前知道的一些信息呢?比如說關於朱莉的”
“嗯?你的任務簡報居然沒告訴你嗎?朱莉是公司最初的“魅魔”之一,雖然是相當老舊的實驗品,且叛逃後沒有再經歷改造,但對你這種生物兵器來說,如果對上魅魔的話,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呢”
“魅魔,是指要小心被她麻痺行動嗎?這樣的話,也許我能”
察覺到艾莉絲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彼得趕忙閉上了嘴。隨著紅暈的快速消失,艾莉絲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用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清脆聲音回應道“呵呵~也許你能幹什麼呢,蠢狗?““主人非……非常抱歉!蠢狗太自大了!”
條件反射般地俯下身去,彼得驚慌地低下頭,只感覺腹腔的幻痛更加劇烈。自己又犯了直抒胸臆的錯。整整兩年來,雖然經歷過數不清劇痛的“服從性測試“,彼得仍然時不時會犯這樣的錯誤。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為自己內心隱隱的抗爭精神在作祟,還是自己單純蠢得離譜。這次的攻擊又會從哪裡來呢,是頭頂?面部?還是胸腔?腹部?在緊張與恐懼中,彼得絕望地準備迎接再一次的懲罰。
“姿勢不錯呢~好好地記住你現在的心情,以及你的主人到底是誰。畢竟這些東西說不定能讓你在面對朱莉時救你一命呢,蠢狗“耳邊傳來溫熱的低沉耳語,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不瞞你說,人家其實是很溫柔的魅魔哦~要是碰上其他的魅魔,讓我想想,大概會把你的腦子徹底玩壞,讓你不可逆地變成沒有靈魂的白痴吧~呵呵~“耳畔,溼潤的嘴唇似乎已經貼上了自己的耳廓,溫熱的吐息更加明顯。像是夏天試膽大會上講著鬼故事的孩童一般,透著微微興奮的低沉女聲若無其事地訴說著恐怖的話語。
“不過人
家倒是很期待你變成白痴哦~這樣的話~人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對你進行“臨~終~處~刑~”了哦~想想身體都開始興奮起來了呢♡ ♡ ““所以,在腦子被弄壞之前~請好好地想起來自己的主人是誰~明白了嗎,蠢狗“彷彿在自己耳膜處響起的低沉聲音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制服摩擦身體的稀疏沙沙聲和車門輕輕關上的啪唧聲。深呼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彼得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安靜下來。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發現自己身旁的少女已經離開,只留下散發著溫暖熱氣的皮質座墊。
“是這裡嗎?“將車停在一條略顯擁擠的小巷街角,彼得確認了下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附近的地圖,將頭伸出窗外。被夾在一眾繁忙的食肆和商鋪之間,一幢低矮的老式平房二樓窗子上標著”格林偵探事務所“幾個大字。慘白的大字有些許掉漆,不過在茶色的玻璃床上顯得尤為明顯。看來自己找對地方了。經過昨天的”行動會議“決議,彼得今天應該從公司幹員最後一次見到格林的地方,也就是他的事務所開始調查。說是會議,其實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發言權就是了。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異常,空氣中也只有附近咖啡店裡所散發出的炒熟咖啡豆的香氣,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摸了摸褲口裡的軍用注射器以再次確認它的位置,彼得關閉發動機,離開了汽車。
正如平房外部斑駁油漆給人帶來的年代感,平房狹窄的正門也散發著撲面而來的老舊感。漆黑的電線連接著總電錶,雜亂無章地暴露在空氣,管線上積攢的灰塵已經凝結下垂,看起來至少得有五到十年沒人打掃過了。青色的磚牆上,大大小小的“牛皮蘚”散步其上,大概都是些附近開鎖或是線上賭場的廣告。走上一段勉強稱得上乾淨的臺階,陳舊的鐵門已經有了幾處鏽跡。門廊裡唯一讓人感覺到新的東西,可能也只有門旁鋁製的信箱了,雖然這可能單單只是因為它的物理性質。
將視線移到241室的信箱上,彼得發現幾張傳單胡亂地從信箱口伸出,耷拉在半空中。翻了翻這些伸出的傳單,一封電費信夾在其中。記得W市應該是月末收一次電費,而公司幹員最後一次見到格林是月初的時候,這樣看來格林應該有段時間沒回這邊了……翻看著信件,思考著目前的情況,彼得突然感覺側面傳來了莫名的視線。下意識地側過頭去,街對面轎車穿著西裝的傢伙依然在看著報紙,有一對遛狗的情侶從街上走過,一切似乎都很平和,正如這座小城給人的感覺一樣。錯覺嗎?可是自己脖子上豎起的汗毛並不認同這一點。獵犬系的生物兵器都有著強化的感官,彼得作為這其中的佼佼者當然也不例外。雖然可能單純只是被人盯了一下,但這種感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可不是個好兆頭。兇手都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嗎?不過這種事,不該只是小說裡杜撰的嗎?不過,不管叛徒什麼情況,自己都要去找找線索就是了。背過身去,必得鎮靜地按響了241室的門鈴,腦海裡有想起了艾莉絲對自己說的話,“其他的魅魔,讓我想想,大概會把你腦子玩壞,讓你變成沒有靈魂的白痴吧”
格林幹員真的還活著嗎?還是比那更糟,已經………想著可能的甚至是大概率的事件
,彼得不覺有點毛毛的。
有些刺耳的電鈴響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回應。當然這也是預料之中的,失蹤的人怎麼會在自己辦公室裡呢,自己也只是裝裝樣子罷了。將手指靠近鎖眼,彼得用身體擋住自己的動作,讓手指伸長,去感受鎖內的鎖芯與轉子。很好,這種老式鎖,只要這樣,就……
正當彼得專心的撬鎖時,伴隨著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女聲“請問是哪位~~”
甜美的聲音帶著長長的尾音和細微的喘息聲,即便被久失維護的對講機扭曲得有些失真,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另一頭的嬌媚。突然被這樣的女聲打斷,彼得深吸一口氣穩住跳動的心臟,趕忙開口道“那個……我是德……是附近的居民,想向格林先生委託些事,請問格林先生在嗎?”
話筒的對面是短暫的沉默。不過很快,那個嬌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不過這次喘息聲消失了。
“格林先生現在不在,不過我是他親戚,您要不先上來吧,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給他“又是一陣“滋滋“聲,彼得飛快地抽回還卡在門鎖裡的指甲,卻仍然沒有逃過轉軸的碾壓。隨著一陣怪異的”噼啪“聲和之後有些發悶的”啪嗒“開鎖聲,自己的一部分指甲永遠留在了門鎖之內。真該死。心裡咒罵著,彼得擦去食指根部滲出的血滴,向門內走去。一步一步走上樓梯,手指處傳來的微微刺痛讓自己緊張而興奮的心緒更加清晰——親戚?在這個時候?現在房內的人,該不會就是自己的目標吧。
從樓梯轉角向右拐,彼得很快便看到了寫著“格林偵探事務所“的棕色木門。由於門上裝了毛玻璃的情況,室內的情況並不清楚。沒關係。敲了敲房門,彼得閃身到牆側,細細地聆聽著房內的動靜。等她一出來,如果和照片對得上的話,就立刻按4級綱領處理。
“啪嗒……啪嗒……啪嗒“略顯沉悶的鞋音在房內響起,慢慢地向房門靠近。屏住呼吸,彼得做好了準備。
“您好,請…咦!“隨著身旁的女聲響起,彼得調轉貼著牆的身體面向開門的傢伙,迅速地將手向對方的兩肋處伸去——人類的肝臟就在那薄薄的皮膚之下。等下,是個少女!顯然被彼得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眼前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女身體微微向後回縮,帶動胸前的碩果一同向後彈跳,在襯衫裡蕩起一陣肉感的漣漪。右臂的肌肉趕忙發力,彼得的右手終於在肋肉的前方停了下來,指尖幾乎就要碰到少女微微泛著水色的上衣。慌亂地將手收回一點,彼得保持手掌伸直的狀態,順勢將手移到少女胸前,做出一個有些拙劣的握手姿勢。
“那個……您好?““變……變態!“發出可愛的驚叫,少女再次後退一步,將穿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左手扣在同樣套著手套的右手上,緊緊地將雙手搭在脖口海藍色的蝴蝶結上。精緻而白皙的臉蛋上,一雙水靈的琥珀色眼睛正驚恐地望著自己。緊張地抿起粉嫩的小嘴,少女的嘴唇輕輕地顫動著。同樣顫動著的,還有她聳起的肩頭。
“對……對不起,這是誤會!我是想握手來著“心裡咒罵著自己的魯莽,彼得下意識地低下頭,俯下身子呈45度角準備道歉——要說自己除了戰鬥第二熟悉的東西,恐怕就是道歉了。然而這樣下意識的舉動卻讓自
己的臉離少女的胸部更近。薄薄的襯衫浸潤了香汗,微微透出挑逗的肉色,也讓那更加大膽的黑色蕾絲文胸若隱若現,複雜的花紋讓彼得有些失神。不知是為了散熱還是什麼原因,少女胸前的幾顆釦子並沒有扣好。從敞開的襯衫縫隙間,馥郁的乳香帶著某種成熟的甜味噴湧而出,讓彼得更感胸口燥熱,喉嚨也變得乾燥起來。突如其來暴漲的情慾讓他的下體開始慢慢充血,腦內也變得一片空白。低著頭,他並沒有看到少女逐漸揚起的嘴角。
“哪有人握手是先伸向女孩子的腰的?還有,不要離人家這麼近,真噁心,人家要報警了!“頭頂傳來了充滿鄙夷的女聲,冰冷的語調和艾莉絲如出一轍。腦中浮現出艾莉絲冷笑的臉龐,彼得一瞬間感覺脊背發涼,頭腦也清醒了幾分。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彼得感覺腿有些發軟,腹部又開始疼痛起來。慌忙地退後幾步,彼得將身子壓得更低。自己在幹什麼啊,怎麼連道歉都這麼冒失,這樣直接往人胸部湊,怎麼樣都會被人懷疑動機不純吧。現在用歪理也好,只能硬著頭皮讓對方冷靜下來了。
“萬分抱歉!但是我剛才真的只是想握手而已!況且哪有人會對剛見面的陌生人下手啊?雖然因為我個人習慣造成了誤解,但希望您思考一下““哦~明明做了這種事還理直氣壯~哥哥要不是真的問心無愧,要麼~就是那種完全的不要臉的【變態】了吧~“變態兩個字眼被輕微地拉長,伴隨著低沉而甜美的語調和細細的喘息,彷彿流水一般彼得的耳膜間流動著,聚集著,並逐漸滲入他剛剛變得清明的大腦。
“這樣子~要是哥哥不是【變態】的話,可以回答人家的幾個問題嗎~怎麼樣?很【輕鬆】吧~只要哥哥願意【誠實】地回答人家問題,人家也會【願意接受】哥哥的道歉哦~”
“那麼,【變態】暫定哥哥,你的意向如何呢?”
被不斷地叫著侮辱性的稱呼,彼得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變態來變態去的,我才不是變態,只是這次執行任務有點魯莽罷了。但是,先前自己的舉動,好像外人看來確實會有點變態?在腦袋裡胡亂的思考著,彼得被從上方瀉下,逐漸變得愈來愈濃郁的乳香中弄得更加燥熱,卻無處排解這逐漸加劇的情慾。
“嗯,如果能解開誤會的話,我當然願意。”
“很好哦~哥哥【願意接受】人家的提案了呢~““那麼第一個問題,人家的【腿】好看嗎?♡”
腿?雖然被這古怪的問題弄得有些驚訝,彼得仍然下意識地被誘惑的女聲牽引著視線,眼睛掃過淺藍色的條紋制服裙,落在了少女的美腿上。雪白的過膝棉襪勒住大腿中部的腿肉,讓水潤而白皙的肌膚凸出,在裙襬和長襪間形成了一處富有肉感的“絕對領域“。由於襪子的作用,整條腿部顯得更加光滑細膩。被棉襪包裹著,迷人的大腿肌肉將襪子撐起,從薄薄的纖維中呈現出“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姿態。繼續向下,緊緻的小腿肚展現出流線形的曲線,優美的姿態同樣讓人忍不住放緩視線。口中自動的開始分泌口水,彼得的喉結抖動著,感覺內心的情慾更加充盈。自己應該說什麼來著?好像應該說不才對。但是,自己應該“誠實”的答覆。雖然理智告訴自己說不才更能擺脫變
態的嫌疑,但對著這樣的美腿,誠實的回答只可能是一個。
“不..好………好看”
“咦,雖然人家的腿確實很好看,但哥哥居然這麼大方地承認了嗎?該說哥哥是【誠實】呢,還是【變態】呢~呵呵~”
“第二個問題,哥哥覺得人家的【鞋子】好看嗎♡♡”
鞋子?對這樣莫名奇妙甚至有些侮辱性的問題,彼得第一反應是抗拒的。然而,剛才腿部的美景,讓彼得的內心不自覺地產生了想要繼續探索的慾望。被聲音引導著視線,彼得的脊背繼續下沉,目光自然地向下滑去,很快駐足在那立於地板上的終點。棕色的制服鞋閃著淫靡的油光,在平滑鞋邊突起和微微探出頭來的黑色膠底的勾勒下顯得更加立體。搭配上白色的棉襪,鞋與襪交融出的溫柔色調讓人感到安心,卻也同樣讓人被其間散發出的某種不容褻瀆的高貴氣息所震懾。明明是較為常見且因為與地面接觸而有些骯髒的物件,為什麼自己會被吸引,甚至內心產生了某種憧憬的情緒呢?為什麼自己大腦會變得混沌,逐漸被某種卑賤的渴望填滿呢?自己在做什麼?本應該解開誤會,獲取情報的自己,為什麼現在正盯著某個少女的鞋子,拼命地吞嚥著唾液呢?
“咕嘟……咕嘟……好看………”
“真討厭~人家的【鞋子】有那麼【好看】嗎,哥哥怎麼好像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人家只是提了兩個問題,哥哥的【變態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嗎?““吶~最後一個問題,【變態】哥哥【喜歡】人家的【腳】嗎♡♡♡”
變態?喜歡?腳?暈眩的頭腦逐漸讓彼得聽不清聲音,只聽得見那被特意強調的部分。頭頂愈發低沉而慵懶的女聲伴著獨特的喘息停頓,輕柔的滑入耳蝸,在逐漸染白的頭腦中回想,讓人感到莫名舒適,變得想要聽從。繼續盯著那雙精緻的皮鞋,彼得注意到被皮鞋包裹著的小腳不再安分。站定左腳以支撐,少女的右腳跟輕輕地抬起,將光滑而柔美的腳背展現在自己眼前。一下,兩下,腳跟踩踏著鞋後跟,一抖一抖地向外挪動著,讓鞋底在地面上發出噔噔的悶響。以那為中心,某種淫靡氣味慢慢從鞋內滲漏出來,由汗液帶來的酸味前調之後是蜜桃般的甜膩中調。這是……什麼味道?啊啊,下體又開始充血了。腦內的空隙迅速地被擴張的肉慾裝滿,彼得已經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態,只是痴迷地盯著那隻被白絲包裹著的精緻小腳。左右晃動著,繼續向後挪動。終於,隨著一陣將大腦近乎融化的甜膩香風,像是化蛹成蝶一般,絲足從名為制服鞋的蛹中蛻出,肆意地向彼得展示著它攝人心魄的魔力。圓潤的腳趾整齊的排布著,隨後以拇趾為領舞,剩下四趾為伴舞,在半空中靈活地摩擦著,蜷曲,分開,蜷曲,分開,跳動起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舞蹈。雪白的絲襪被頂出粉嫩的曲線,讓整個“舞蹈”顯得更加色氣,也讓醉人的足香蒸騰而出。想要吮吸,想要舔舐,腦海裡的慾望叫囂著,將腦內的一切都染成精液的白色。褲襠裡的肉棒也好似觀看演出的觀眾,隨著足趾的運動一跳一跳地點著頭,將透明的前列腺液塗滿內褲的前襟。不對………這……這也太異常了!只是看著少女的足趾,自己的半身竟然已經情緒高漲,彼得的潛意識已
經警鐘大作,腦中名為快感的海底中逐漸斷斷續續地冒出回憶的氣泡:“任務……聞到………氣味………...頭暈…………務必立即………”
對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符合某個條件了吧。這樣的話,務必立即……務必立即什麼來著………試圖在已經被情慾淹沒的腦海裡搜索著重要的信息,彼得的耳畔再次傳來了低語,鄙夷而冰冷的語調彷彿對話的對象並非人類,而是某種噁心的昆蟲:“咦~~哥哥這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嗎~真噁心,這麼【痴迷】地盯著人家的【腳】~人家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哦~哥哥你~一定是那種【變態足控】吧“……….“嗯?不反駁人家嘛~被人家這樣辱罵還繼續盯著人家的【腳】看,哥哥,你該~不~會~還是【變態足控】裡最【卑劣】的一種,是【變態抖M足控】吧?“痴迷…..腳…..變態足控….變態抖M足控,響應著最後侮辱性稱呼,在愈發濃郁的足香中,彼得感覺雙腿脫力,只得雙手下垂,慢慢地彎下腿去以保持平衡。
“好惡心,居然湊近人家的腳了嗎,呃呃,哥哥果然是【變態抖M足控】呢~~~“腳……卑賤……變態抖M足控……不對,‘脫力…….務必立即……’右手觸碰到了讓牛仔褲口袋變得鼓鼓的條狀物件,一個詞語突然在彼得的腦海裡乍現:“脫敏劑“。脫敏劑!對,現在這種異常狀況應該注射脫敏劑才對!盡力將意識鎖定在右手,在一片朦朧裡,自己的潛意識指引著自己,艱難地將被腿部肌肉和褲口袋擠壓得緊緊的軍用注射器掏出。
“變態抖………等,哥哥這是幹什麼?“伴著突然落了一個八度的女聲,剛才還在隨腳踝慢慢轉動著的嬌嫩小腳迅速地收回鞋內,還沒穿緊便拖著鞋子向後跨了一步。右手用力,彼得熟練地用指甲彈開針頭上的保護套,將注射器甩向左臂。隨著噗哧的泵動聲,冰涼的感覺開始從左臂擴散開來,讓脫力的感覺更加明顯。膝蓋著地,將手撐在地面上,彼得感覺自己紊亂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下體和胸內的燥熱感也漸漸消失,轉變為一種沉靜的涼意。像是越過斷點後的程序,混沌的大腦再次轉動起來。像是自己剛剛在幹什麼,自己現在應該要幹什麼,積壓著的思緒也開始陸續返回大腦。緩了約莫一分鐘,雖然仍有些不舒服的凝滯感和脫力感,彼得下肢發力,終於站了起來。筆挺的身體迅速把門框佔滿。活動了下筋骨,彼得望向這個已經退回房內,因緊張而肩頭髮顫的少女。這一次,他沒有再注視那隻將鞋跟壓癟的絲足,而是直視著少女琥珀色的雙眼。
“小姐,我們之間的誤會解清了嗎?“…………
腦袋微微低垂,少女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在白襯衣的作用下,活像一隻受驚的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