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的抖M

三匹的抖M

雪乃用腳尖輕輕敲擊地板說道:「比地板更下,比地面更下,世界上最底層。你明白嗎?」

「是的。」

「那麼,地板上的夏帆的室內鞋和你比,誰更高呢?」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

「那就應該對那雙室內鞋更加敬重吧。」

雪乃說得完全沒有道理。如果“物品”都比我高,那麼我就不再是人了。但既然是雪乃對我這麼說,那就是對的。

「是的,我這麼認為。」

「既然這麼想,那你該怎麼辦?」

雪乃俯視著迷茫的我,繼續說道:「像對我們那樣對待它。」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殘酷的。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

我在夏帆的室內鞋前土下座。夏帆把鞋子湊近耳朵彷彿在聽什麼。

「嗯~嗯嗯。它說討厭你!」

夏帆把室內鞋扔向房間角落,鞋子砰地撞上了清潔用具櫃,滾到地上。

「啊啊,它逃跑了。看來你的請求不夠。」

「……是,真的非常抱歉。」

「快去抓回來!加油呀~!」

我朝被扔掉的室內鞋方向爬去,想用雙手撿起。

「所以啊,不是用那種方式吧?」

雪乃再次否定了。既然不能用手拿,我還能用什麼方法呢?我糾結著,最後不確定是否正確,決定爬在地上,用頭頂著鞋子推著移動。

雪乃沒有說話,看來這是正確的。

「嘻嘻!不錯嘛,加油!不快點它又會逃走哦。」

現在的我是什麼樣子啊,怎麼看都覺得羞愧難當。

夏帆笑著,雪乃也被逗笑了。在兩人的嘲笑聲中,我用頭慢慢推著室內鞋。

「再來一次!」

剛把鞋推到她們面前,我又土下座。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拜託了!」

夏帆再一次把耳朵湊近鞋子。

「趕快聞啦,笨蛋。它是這麼說的。」

「謝謝。」

我把臉靠近夏帆的室內鞋。

很花哨。我知道外側塗鴉了什麼角色或男性偶像團體成員的名字,但沒想到連鞋墊上也被侵染了。鞋墊上塗鴉上覆蓋著腳印的黑色汙漬,顏色比外側暗。踩扁的鞋跟也稍微發黑變色,“南風”字樣的筆跡部分淡了。

味道比想象中淡。橡膠味和灰塵味中,隱約還有洗滌劑或柔順劑的味道,沒有腳臭味。

「聞起來還不錯?」

第一章:舞臺・登場人物

前言:因為二年A班的三位美女——櫻、雪乃和夏帆的室內鞋被盜,我,作為她們的同班同學——慄夫的校園生活,從此徹底改變。

這是一部以校園階級、霸凌與奴役為主題,面向受虐傾向讀者的小說。

以下為正文:【S高中】

位於關東某縣的一所重點高中。

每年都有大量學生考入頂尖大學。

學校鼓勵學生全面發展,規定所有學生必須加入至少一個社團活動。

文化祭等各類校園活動也十分活躍,氣氛熱烈。

【二年A班】

由升入二年級時成績優異的學生組成,也就是所謂的“特進班”。

【秋元慄夫(Akimoto Kurio)】

二年A班學生,隸屬於社會文化部。

【花園櫻(Hanazono Sakura)】

二年A班學生,網球部成員。

【藤白雪乃(Fujishiro Yukino)】

二年A班學生,英語部成員。

【南風夏帆(Minakaze Kaho)】

二年

A班學生,籃球部成員。

第一章:「我」

主人公慄夫,是這樣一位男學生。

花園櫻的室內鞋被偷了。

之所以能確定不是“弄丟了”,而是“被偷了”,是因為櫻已經是第三位受害者。

我的座位在櫻的旁邊——也就是說,現在她的座位周圍聚集著“那群老面孔”,正在一片喧鬧中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什麼。

花園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這三位女生組成的美女小團體,加上班上的“領頭人物”——也就是所謂的一軍男子們。

每到早晨HR(晨會)開始前,這一帶總會有他們聚在某個座位旁聊天說笑,幾乎已經成了班級的一景。

「絕對是變態乾的啦!」

一軍的男生們今天也從一大早就精力旺盛。或許,這種精力的差異才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吧。

「慄夫,你怎麼看?」

其中一人轉頭向我搭話。

「我們在猜,偷櫻她們鞋子的犯人是男是女。你覺得是哪邊?」

我瞥了一眼臨時穿著訪客用拖鞋的三位女生的腳,稍微思索了一下。

藤白雪乃的鞋子是上週四不見的。南風夏帆的是兩天前的星期一。因為她自己鬧得動靜很大,我記得很清楚。

然後今天早上,就輪到了花園櫻。

看到這份“連環事件”的發生順序,誰都不會再覺得這只是某人的粗心。很明顯,是被人拿走了,或者故意藏起來了。

那麼,犯人是男生還是女生呢?

說實話,我更傾向於是男生。理由很簡單:因為受害者都是美女。

偷美女的私人物品,這種越界的行為聽起來就像是男性的衝動,而且現實中確實也常發生這種事。

魔怔了一瞬間——就是那種感覺。

放學到早晨之間,鞋子都會放在鞋櫃裡,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標。

就像那傢伙說的,這多半是哪個變態男生因覬覦她們的私人物品,才偷走了鞋子。

但反過來,也正是因為她們太美了,我也覺得犯人可能是女生。

也許是有人嫉妒她們在校內的超高人氣,才惡意整她們。把鞋丟了或者藏起來,用以羞辱和打擊。

更進一步地說,犯人一定是學生嗎?

除了學生和老師,學校裡每天還有許多外部相關人員進出。也不排除是校外人士的盜竊行為。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慄夫是不是很困擾啊?對不起啦~」

看到我幾秒鐘面無表情地沉默著,夏帆咯咯笑著說道。又來了,這種感覺。

為了緩解這股微妙的氣氛,我決定離開。

「啊……抱歉。」

只留下一句輕聲的道歉,我匆匆起身離開。在這一瞬間,我好像看到櫻朝我微微一笑——也許只是錯覺。

我又在櫻面前出醜了。到底該怎麼回答才是正確的呢?

我一邊在腦中反覆回想早上的情況,一邊迎來了午休時間。

午休一到,我照例和“那兩個傢伙”把課桌拼在一起吃飯。

我們的位置總是在教室右前角。

教室右邊是出入口,因此右前角是最吵最容易被打擾的位置,沒人願意坐那裡吃飯。也正因為如此,那就是我們的地盤。

不管是職務分配還是當值安排,甚至是吃飯的位置,都是如此。

總是由“地位高的人”優先選擇,我們就去撿剩下的。

雖然從未有人明文規定這種制度,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是“自然的秩序”。

田中和山田。

我之所以和他們

待在一起,並不是因為覺得有趣,而是因為“舒服”。

不如說,是自然而然就變成了這樣。

一個群體,往往由同等級的人組成。

我們在過去的學生生活中,早已將這套生存法則內化為本能,識別“同等級”的人早已不費吹灰之力。

如果把班級內的關係畫成階梯圖,我們無疑是在最底層。

無論是分組作業還是修學旅行,只要和我們三個一組,基本就算抽到下下籤。

話說回來,班上的人能分清我們仨到底誰是誰嗎?

說不定哪天我們三個靈魂互換了,大家也完全不會發現。

此刻,整個教室都在熱烈討論“偷鞋事件”。

那三位美女如今在別的教室吃午飯,所以不用顧忌“在當事人面前”的尷尬。

「太誇張了吧?」

「真的好惡心。」

女生們交頭接耳。

「哎——那傢伙就一副猥瑣臉嘛。」

男生們已經開始玩起了“猜犯人遊戲”。

我們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會被點名的,通常是弱者。

被當成目標,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雖然誰也沒說出口,但我知道,田中和山田也察覺到了那股“不妙的氣氛”。

我們飛快吃完便當,悄悄離開了教室。

哪怕離開教室,我們之間也沒有人提起“偷鞋事件”。

其實說到底,我們甚至從未真正聊過那三位美女的事情。

換作普通男生團體,大概會討論“你覺得三人裡誰最可愛?”之類的話題。

但對我們這種底層人來說,最上位的她們,就像遙不可及的雲端人物,根本不屬於我們世界的話題。

我們都明白這一點,即使從未說出口。

我們既不聊別人,也幾乎不聊彼此。

話題基本圍繞電視節目、視頻網站、動畫、漫畫,要實在聊不下去了,就講講課堂內容。

對那些沒有勇氣踏進他人內心的人來說,能聊的話題原本就很有限。

午休快結束時,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時,已經坐在位子上的櫻,從旁邊悄聲對我說:「放學後,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第二話「櫻」

關於主人公之一,櫻的故事大約一個月前,迎來了本學年度第一次調換座位,我和櫻成了鄰座。

「好久沒坐在你旁邊了呢!請多關照啦。」

櫻很溫柔。就連我——這個對女生們來說幾乎是“應該儘量迴避”的存在,她也像對待朋友一樣與我說話。這就是她被稱為“天使”的原因。

長得好看的人只要稍微做點好事,就容易被誇大為“非常好的人”,這種現象很常見。但就櫻而言,她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好人。

我和櫻從小學就認識,也曾多次在同一個班級。一直以來看著她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天使。她從不驕傲,從不傷害別人,始終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即便她在群體中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那一類人。也正因為如此,櫻的周圍總是聚滿了人。

「嗯,請多關照。」

即使我非常不擅長和女生說話,但唯獨和櫻可以自然地交談。雖然在別人眼裡可能還有些生硬,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可以正常對話”的感覺。

然而與此同時,和櫻說話也成了我最緊張的事情。因為我喜歡櫻。從小學四年級第一次和她同班、第一次和她說話的那一刻起,我的這份感情就沒有變過。

我甚至想感謝上天。每天能坐在櫻的旁邊,這個“特等席”,是我所能想象的最大幸運。

之

後,櫻每天早上都會對我說“早上好!”,一天結束時則會說“再見啦!”。還有,在互相交換批改小測驗的時候,她會用紅筆畫上可愛的卡通圖案再還給我。

雖然我知道,那是櫻會給予任何人的溫柔,但她也願意將這份溫柔分給我,我還是覺得非常開心。

就在這時,發生了“室內鞋被盜事件”。我心裡非常無法原諒犯人。為什麼要做那種會傷害到櫻的事情?但與此同時,我也無法完全否認心中的嫉妒之情。假如在一個沒有人的空間裡,眼前出現了櫻的室內鞋,我,真的能做到什麼都不去做嗎……

「放學後,我有話跟你說,請待在教室。」

像我這種人,她會有什麼事要說呢?我完全無法想象。絕對不可能是告白之類的事,連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都沒有。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明白自己的立場,別有任何誤會。然而,說完全不抱哪怕一點點期待,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安與期待在我腦海中不停旋轉,我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迎來了放學後的時光。

第三話「室內鞋的下落」

課後班會時,班主任好像說了最近這個班學生的私人物品丟失事件頻發,要大家注意管理私人物品什麼的,但我心不在焉。

班會結束後,同學們稍微聊了幾句,有的去社團活動,有的回家,大家逐漸都離開了。我屬於“社會文化部”,實際上幾乎是放學直接回家的那種社團,平時習慣和同樣是直接回家的“電腦部”的田中、山田一起回家,但那天我告訴他們有事,讓他們兩個人先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和同學們聊完的櫻終於向我開口了。

“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聊聊吧。”

我跟著櫻走出教室,按捺著怦怦直跳的心臟。拖鞋踩在走廊上啪啪作響。

我們經過二年級所有的教室,轉過拐角,到走廊盡頭時,櫻停下了腳步。

然後轉向我,沉默了幾秒後,開始說話。

“關於我的室內鞋,你知道什麼嗎?”

心跳更加劇烈。為什麼要問我這個?難道是在懷疑我嗎?我希望不是,偷偷深呼吸後回答。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實話,誰拿走了櫻的室內鞋,它現在在哪裡,我完全沒有頭緒。

“嗯,是嗎……對不起,突然這樣問你!”

櫻用平時明朗的聲音說道。

“嗯……抱歉。”

我剛想回應,卻被櫻搶先說下去。

“不過,我聽到其他女孩子說了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今天早上,有人說慄夫君在鞋櫃前徘徊。還有在雪乃和夏帆的室內鞋丟失那天,也有人看到你在那裡。”

明顯是誤會。我上學後只是像平常一樣從運動鞋換成室內鞋,然後直接去了教室。沒做別的,也沒有徘徊。但這怎麼證明呢?

“不是……”

“我不是懷疑你哦,一定是誤會。”

“嗯,我也覺得是誤會……”

“但是,可不可以讓我確認一下?”

“確認?”

“你的包和課桌裡面,我能看一下嗎?”

我沒有理由拒絕,但意料之外的事情讓我震驚,一時答不上來。

“拜託,我想百分百相信你,所以想確認一下。”

“……好的,明白了。”

我低聲答應,和櫻一起回到教室。

教室裡已經沒人了。

“先看一下課桌裡面,可以嗎?”

“……嗯。”

我拉開椅子,把課桌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給她看。

“

謝謝。書包也可以看嗎?”

包裡的東西也全拿出來了,只有空便當盒和幾本筆記本。

“那……現在看一下那個可以嗎?”

櫻指著教室後面的一個櫃子說。

教室後面每個學生都有一個帶密碼鎖的儲物櫃,用來放貴重物品、換洗衣物、教科書等私人物品。

我撥動密碼鎖,手放上把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櫃子裡只有教科書,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但我猶豫著沒打開,胸口感覺痛苦,彷彿有什麼聲音在說“不要開”。

“怎麼了?”

“誒,為什麼不打開呢?”

“快點啦。”

櫻的聲音催促著,伸向櫃子的右手顫抖著。

櫻把手放在我的右手上,輕聲在我耳邊說。

“沒關係的,試著打開看看吧。”

我打開了櫃子。

裡面有三雙室內鞋,鞋跟處分別寫著“花園”“藤白”“南風”的字樣。是花園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的室內鞋。

我呆住了。

“是我們的……?”

“這是怎麼回事?”

櫻的聲音彷彿從遠處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慄夫君?”

“所以說是慄夫君偷了我們的鞋嗎?”

不是,我得否認,但話卻說不出口。

我盯著櫃子裡面,櫻盯著我的臉。

“……還回來。”

櫻從櫃子裡拿出三人的室內鞋。

我不能發呆,必須澄清誤會。

“不,不是這樣的……”

“哪裡不一樣?”

“不是我……”

“那為什麼會在你的櫃子裡?”

“……不知道。”

櫻嘆了口氣。

“我明明還一直相信你。”

“等等!真的不是我……”

我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麼,但現在說什麼都像是在撒謊。

我最終沉默了。

“我先走了,拜拜。”

櫻走出了教室。

第四話「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

突如其來的破滅。

我是室內鞋盜竊犯。這個消息很快會傳遍整個班級、整個學校,當然也會傳到父母那裡。處分會是停學還是退學?無論輕重,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正常地過校園生活了。

我是被陷害的。然而,是誰陷害了我?平時幾乎不怎麼和人交流的我,怎麼會得罪誰?如果不是這樣,難道真犯人想嫁禍於我?那個作證說我在鞋櫃前徘徊的人,難道就是犯人?

無論如何思考都毫無意義。

我偷走了三個人的室內鞋並藏進自己的儲物櫃,這已經成為客觀事實,也是櫻心中的事實。

那天晚飯,我完全吃不下去,可謂是歷史上最難以下嚥的一餐。向父母說自己身體不適,獨自一人呆在房間裡。

櫻在那之後是否向老師報告了?此刻說不定學校正打電話給我的父母。

我只能裹著被子,戰慄著等待。

深夜兩點,陷入絕望的我,回家後第一次看手機,發現收到了一條消息。

「慄夫君!今天真嚇了一跳,對不起話沒說完,明天再好好聊聊。」是櫻發來的。

第二天早晨,我照常去上學。昨晚櫻的信息在我腦中若隱若現。

坐到自己的座位時,櫻笑著打招呼:「早上好!」依舊那樣明朗的笑容。她靠近我的左耳,低聲說道:「放學後,在B棟多功能教室等我。」

S高中由A棟、B棟兩棟建築組成。都是四層樓,A棟主要是各班教室和教師辦公室,B棟則多為音樂教室及移動授課用的教室。

多功能教室位於B棟四樓最裡面。那裡幾乎沒人出入,除了廁所,也沒什麼用處。尤其

是多功能教室,雖然名字是「多功能」,但實際上並沒有被當作什麼用途。入學不久時我曾經看過一次,裡面堆著多餘的桌椅,像是臨時的儲藏室。

櫻特意選了這座建築中最沒人注意到的地方。

我整節課心不在焉,拖著沉重的步伐向B棟四樓走去。

終於來到多功能教室門口,手握門把三次又鬆開,最終推門進入。

黑板、講臺、窗戶和窗簾、清潔用具櫃,大約十張學生用的桌椅。桌上放著幾塊布和膠帶,顯得冷清,面積略大於普通教室。

靠窗的位置,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三人並排坐著,櫻則雙手交叉著。

原來昨天的“沒說完的話”不是我和櫻兩人,而是三對一。

我站在三人面前。

第五話「櫻,雪乃,夏帆」

S高中裡如果舉辦選美大賽,毫無疑問這三人都會參賽。其中一人很可能摘得桂冠。

她們的美貌不僅在本年級聞名,甚至連鄰近的學校也有所傳聞,高二年級被稱為“奇蹟的年級”,高二年A班被稱為“奇蹟的班級”,備受羨慕。

不過這只是我聽來的傳言,真實性不明。但“奇蹟”一詞,從客觀角度看,也不算誇張。我雖然只通過屏幕見過十幾歲的著名女演員和偶像,但即使把她們比作這樣的存在,也毫無違和感。

花園櫻(はなぞのさくら)

溫柔、可愛、漂亮。與她接觸過的人,幾乎都會喜歡她。

她從不歧視任何人,甚至不會區分身份。對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看到有人高興也會一同歡喜。

她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美貌?每次被誇讚,她都會謙虛地說“哪裡哪裡”,但她的臉顯然比一般人大為出眾。小巧的臉龐裡,配備著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完美的比例。簡單的短髮更襯托她的魅力。是外形、表情,還是散發出來的內在氣質,她身上還有柔和的氛圍。

她告訴過我身高163cm。看起來比實際更高,應該是因為她身形纖細且姿態端正。

不僅美貌和心靈美,花園櫻還有出色的多項才能。天賦遠不止一兩項。考試成績總是90分以上,網球部比賽中也成績優異。溝通能力自然不用說,字寫得漂亮,繪畫也很棒。若細數她的優點,永無止境。

理所當然地,她總是處於集體的頂端。所有人都認同她應當處於上位,也都愛她、信任她。

藤白雪乃(ふじしろゆきの)

她是否知道我存在呢?同班已兩個月,我從未和她說過話,甚至沒和她對過眼。課間走廊相遇時,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想,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目視我的樣子。

相反,我倒是經常觀察她。並非出於特別感情,而是因為她太顯眼了。

身材高挑,四肢修長。看起來比我165cm還要高几釐米,但如果比腿長,差距會更大。膚色白皙,眼睛細長,鼻樑挺直。長髮光澤閃亮,背影都很美。

她的多才多藝也是引人注目的原因之一。

在作為縣內名校的S高中,她始終是年級的頂尖學霸之一。模考成績全國名列前茅。

一年級時,她擔任合唱比賽的鋼琴伴奏,水平高超,驚豔全校。

英語演講比賽中獲獎,在全校面前受表彰。

她所在的英語部在S高中屬於“實質上的回家部”,因為全校學生必須加入一個部活。原本英語部人數很少,今年卻因為她的影響,大量一

年級新生轉入,甚至有學生轉部加入。

在家長間,她以美貌與才華著稱,甚至母親口中偶爾會念出她的全名”藤白雪乃“。

南風夏帆(みなかぜかほ)

雖身材嬌小,卻是籃球部的王牌。線條分明的肌肉顯示出每日的刻苦鍛鍊。

她同樣極具存在感。

第一是她的長相,眼睛大而有神,臉上帶有稚氣。髮型與櫻相似,有時看起來兩人有幾分神似。相比櫻,她散發出更強的攻擊性和鮮明的個性。她的人氣絲毫不輸給其他兩人。

第二是她的性格活潑開朗。或許用“吵鬧”更準確。只要和她同班一天,肯定會聽到她開懷大笑的聲音。

我其實不太喜歡她,甚至害怕她。她會在和同樣是“上位”學生談話時拿“下位”的我們開玩笑,“看啊,慄夫也在傻笑呢!”

她這樣說。或許是她想拉近關係,或許只是嘲笑,肯定是後者。田中和山田也受過她類似的“折磨”,對他們來說,她是破壞平靜校園生活的恐怖存在。

不過在擁有話語權的“上位”學生眼中,她是“活潑有趣又可愛的女孩”,而“下位者”的不快根本不會影響她們對她的評價。

這就是我這個幾乎不瞭解她們的人,對她們的印象。

我現在就站在這三人面前。

第六話「好的」

「……誒,是應該我們先開口嗎?這事兒?」

最先開口的是雪乃。

「對啊!這傢伙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

夏帆接了下去。

「好不容易我們還特地來了,他卻這麼無禮,真沒教養。」

雪乃補上一擊。

是啊,在她們眼裡,我就是加害者。面對作為受害者的她們,我必須主張自己的清白。現在,我正被給予一個辯解的機會。

我心中還在隱隱期待櫻能伸出援手,但她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我的臉,一言不發。

我開始結結巴巴地複述昨晚熬夜準備的“臺詞”。

「那個……從上週到這周,你們的室內鞋失蹤的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真的覺得,這種事情是不能被原諒的。」

她們三人的腳上,依然穿著拖鞋。看來她們表面上還在配合,說鞋子還沒有找到。

「昨天,我和花園櫻同學一起,檢查了我的行李和儲物櫃。好像有人說看到我在鞋櫃前有些可疑的舉動,是花園同學告訴我這件事的,(各種。但我並沒有放進去……應該是其他人,把鞋放進了我的櫃子裡……」

說到這裡,雪乃打斷了我。

「這人沒事吧?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然後她看向我,繼續說:「我們想知道的,不是你有沒有偷鞋這種事。我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偷。如果是因為我們無意中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這是你的報復嗎?如果是因為你想要,那你為什麼會想要?你說不是你偷的,你覺得我們會信嗎?誰會特地把別人的鞋放進你這種人的儲物櫃裡?哪來那麼奇怪又壞心眼的人啊?而且儲物櫃是有鎖的吧,別人根本打不開對不對?」

「可是,我真的……」

「行了行了,別掙扎了,聽得我都煩了。」

夏帆也顯然沒有打算相信我。

我看向桜。等待她發言。

桜站起身,從椅子後繞到我背後。

「慄夫君,老實說出來會輕鬆點哦。」

她靠近我的右耳輕聲說。

「你很想要那些室內鞋,對吧?」

不是的。

「是你偷的,對吧?」

不是……

「是你

偷的,慄夫君。」

……

「回答我。」

「……是。」

我的嘴不知道什麼時候說出了這個字。意識到這確實是我自己發出來的聲音,還花了我一點時間。

第七話「交換條件」

櫻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我在她的引導之下,承認了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

「真是太惡劣了。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撒謊說沒做過。」

「啊,真噁心。」

雪乃和夏帆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

「所以啊,慄夫君。你為什麼要偷?是打算邊聞味道邊自慰嗎?還是已經做過了?」

“自慰”。這個詞從櫻嘴裡說出來,讓我大吃一驚。

「嗚哇,噁心噁心噁心……」

夏帆一邊重複著“噁心”一邊咂嘴,而我則在思考,但我根本就沒偷室內鞋,又怎麼能回答偷鞋的理由呢?

「算了啦。那我們現在去教導處吧。」

「不……」

「不願意?」

「……」

這根本不是一個所謂的“對話”場合,而是一座行刑臺。從一開始,就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我的死刑早已被宣判。

——然而就在這時,一絲希望的線被拋了下來。

「我們可以幫你保密,不告訴大家,也不告訴老師哦。」

「真的……?」

「嗯。但有一個條件。」

「條件是……?」

「要變成抖M哦。」

「誒……抖M?」

櫻的確說了“抖M”。我因為這個過於意外的詞語而一時間大腦停止了思考。雪乃和夏帆看到我的樣子,對視了一眼,咯咯地笑了。

「知道什麼是抖M嗎?」

「抖M……就是平常說的那個抖M?」

「沒錯。就是那種被欺負也會開心的人。」

「啊……嗯。」

「我們會欺負慄夫君,所以慄夫君你就要開心起來哦。」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比如說嘛……」

櫻站起來走近我,用力擰住了我兩邊的臉頰。

「像這樣你也要覺得開心才行。」

我反射性地去碰她的手,她才放開。

「你打算怎麼做?」

「打、打算怎麼做是指……?」

「剩下的學校生活,是要作為一個抖M度過,還是作為一個偷室內鞋的小偷度過。」

是要作為一個抖M,還是作為一個室內鞋小偷,度過剩下的學校生活。

「感覺你一下子還決定不了吧?那我給你時間考慮一下,明天之前想好。我們明天還在這裡等你。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了。」

櫻又一次用力擰了我的臉頰。

「拜拜咯,慄夫君。」

回家路上、廁所裡、洗澡時、躺在被窩裡,我一直在思考。那種簡直不像現實的經歷,在我腦海中反覆回放。

櫻口中的“抖M”到底是什麼?她說要“欺負”我。所謂的欺負,到底是什麼?會發生什麼?是像擰臉這種程度的事嗎?

作為抖M,還是作為小偷,度過餘下的學校生活。面對這個她們拋出的荒謬的二選一,我甚至已經不再去在意自己是否被冤枉。問題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我必須對這個選擇給出答案。

事實上,我要選哪個,這件事我早就有了答案。

第八話「抖M的規則」

第二天下課後,我再次打開了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的門。

這個動作比昨天更加艱難,我猶豫了無數次。

屋內,和昨天一樣,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

「真慢啊。」

我剛踏進房間,夏帆就說了句。我快步走到和昨天同樣的位置,再次

站在她們面前。

她們一句話也沒說,好像在等我主動開口。我便將從昨天到今天反覆在腦中演練的“臺詞”說了出來。

「那個,關於你們的室內鞋……真的很對不起。然後,你們說只要我變成抖M,就會對此保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決定……變成抖M。」

雖然“抖S”“抖M”是耳熟能詳的詞,但“變成抖M”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其實並不清楚。然而,不管它意味著什麼,總好過揹負“偷女生室內鞋的男生”這種標籤過完餘下的校園生活。相反,說不定“抖M”並不壞。昨天被櫻擰臉的時候,比起痛感,我更在意的是“櫻的手正碰著我的臉”這個事實,甚至感到一絲驕傲。如果這樣能繼續和她們有所交集,那也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當然,對我來說最理想的狀況是,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我最希望的就是這一點。

「誒——太好笑了!真的要當抖M嗎!」

夏帆譏諷地笑道。

「來,這個給你。」

雪乃把手中A4大小的紙丟到了自己腳邊。

「你幹嘛呢?快點撿起來。」

我跪下把紙撿了起來。

那張紙上,用看起來是雪乃寫的、漂亮的筆跡寫著從1到7的編號及相應內容:1. 每週四放學後來多功能教室。

2. 進教室後立刻脫光衣服。

3. 稱呼我們時必須加“大人”。

4. 必須使用敬語。

5. 必須心懷感激。

6. 必須服從命令。

7. 被欺負時必須感到高興。

紙張空白處畫著一些小插畫,是櫻常在小測驗卷上畫的那種角色圖案。

除此之外,還有明顯帶著惡意的、像是我頭像的塗鴉,以及“笨蛋”“噁心”“變態”“陰沉”等詞。那部分大概是夏帆畫的吧。

我明白了,這張紙是由雪乃、櫻、夏帆三人共同準備的,是我與她們之間的“約定”——不如說,是她們單方面下達的命令。

三人一邊斜眼看著我,一邊竊竊私語地笑著。

「慄夫君,這就是‘抖M規則’哦!很簡單吧?好好讀一讀記住哦。直到下週四為止,每天都要讀一遍。」

這,就是我那彷彿地獄般的校園生活的開始。

1. 每週四放學後來多功能教室。

在S高中,週一和週四原則上禁止社團活動,估計她們那天也有空。從今以後,我的每個週四放學後,都會在那裡度過。

2. 進多功能教室後立刻脫光衣服。

除了母親之外,從來沒有任何女性見過我裸體。從現在開始,我將不得不在她們面前一絲不掛。對此,我當然是抗拒的。

3. 稱呼我們時必須加“大人(sama)”。

4. 必須使用敬語。

這兩個規則,顯然是以我處於絕對“下位”為前提。可是在現代日本,哪怕面對地位再高的人,也很少會加“大人”稱呼。她們是要我把她們當作神或王來崇拜嗎?

5. 必須心懷感激。

大概是說要時刻對她們心存感激吧。無論是她們的所有行為,還是她們的存在本身。

6. 必須服從命令。

她們會對我下達命令。而我必須全部服從。這七條規則本身,也已經構成了一道命令。

7. 被欺負時必須感到高興。

她們要欺負我。而我必須感到高興。也就是說,連我的情緒也要納入規則之下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與那張紙、以及夜晚,一直面

對面地度過了好幾個小時。

那上面寫的“規則”太過離奇,連去解讀、猜測、設想都覺得毫無意義。或許,遵守這些規則,就是“變成抖M”這件事的真正含義。無論如何,櫻已經“命令”我要“每天讀一遍”。於是我每天都讀。

然後,星期四到了。

那三天發生的事彷彿不曾存在般,接下來幾天都是平靜的日子。星期一時,她們穿著室內鞋走進了教室。好像變成了“鞋子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這種說法。

週一、週二、週三。櫻像往常一樣對我說“早上好!”雪乃根本連看都不看我,夏帆依舊活潑。彷彿一切都照常。再沒有人談起“室內鞋小偷”的事。

週四。櫻對我說“早上好!”之後,悄悄補了一句:「放學後,真令人期待呢。」

正是那句話,讓我終於確信,那一連串的事情,以及那張紙上的內容,都是真實存在的。

第九話「問候」

1,每週四放學後,要來多功能教室。

我來到了多功能教室。

2,進入多功能教室後,要全裸。

現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準確遵守規則。我脫下了制服、內衣和襪子,把它們塞進包裡。

當我站在三人面前時,羞恥感湧了上來。我強忍著不讓她們察覺,保持著面無表情。

「欸,這是不是有點小啊?」

夏帆邊說邊用圓珠筆戳著我的JJ。

「挺可愛啊」

櫻用食指戳了戳我的下面。看到我驚跳了一下,兩個女孩笑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開始戳我的全身,有時還朝我吹氣,玩得不亦樂乎。那時雪乃卻一臉沒興趣地玩著手機。

大約十分鐘後,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翹著腿,而我則全裸地站在她們面前。這情景怎麼看都怪異,我真心希望不會有人走進這間房間。

“慄夫君,來問候一下吧?”

櫻催促我,但“問候”到底指什麼問候呢?我猜測著她們希望我說些什麼,心裡想好了臺詞。

“大家好,以後請多關照。”

“不對。”

桜搶在我話頭上說了這句。顯然,我的臺詞錯了。

“大家好——”

“不是‘大家好’哦。”

“各位——”

“‘各位’是誰啊?”

“花園大人、藤白大人、南風大人——”

“叫名字就行了。”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嗎?”

“……‘懇請您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什麼?”

之後,櫻繼續挑剔我的發言。櫻點頭認可後,玩心大發的夏帆又加了句臺詞,接著雪乃又進行了修正,最終我的“問候詞”才算完成。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這次偷了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內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低級的變態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對不起大家。作為賠罪,我願意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您們多多教導我,讓我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M。”

我把被逼著記住的臺詞說完後,雪乃壓低聲音說道:“頭抬得太高了吧。”

然後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櫻和夏帆也跟著笑了起來。

“什麼啊那是,你是君王嗎?”

“雪乃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哦。”

“拜託別笑啦。因為她真的很囂張。”

“Hora慄夫,‘頭抬太高了’!這是雪乃女王大人說的哦~”

“啊……是。”

我向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說

了一遍同樣的臺詞:“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

“哈?”

雪乃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

“這人也太笨了吧?櫻,幫幫我吧。”

“沒辦法啦,畢竟是第一天。不過慄夫,你這態度不太對吧?真心向別人道歉、感謝、請求的時候,你覺得這種姿態合適嗎?”

我終於理解了她們的意思。

於是我跪坐在地上,身體向前傾,雙手和額頭觸碰地面。我做了個叩頭禮。然後再次念出了那段臺詞:“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這次偷了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內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低級的變態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對不起大家。作為賠罪,我願意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您們多多教導我,讓我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M。”

話剛說完,頭被人踩了上去,狠狠地碾著。

“還不夠低。額頭要壓得快要陷進地板才行。”

“再來一次。”

「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這次偷了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內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惡劣的變態出生在這個世上,真是抱歉。作為補償,我將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多多指導我,幫我成為一個合格的M。」

這次左手上被踩住了。

“聲音太小了啦——。”

我提高聲音,再次重複。

「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這次偷了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內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惡劣的變態出生在這個世上,真是抱歉。作為補償,我將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多多指導我,幫我成為一個合格的M。」

右手上也被腳踩住了。

“那是什麼,念得那麼機械。完全感覺不到誠意。”

我被踩踏著頭和雙手,邊被批評和辱罵,反覆重複著同樣的話。額頭被用力壓在地板上,手背被鞋底壓得疼痛。疼痛難忍,聲音都快嘶啞了。

就這樣,幾遍直至幾十遍,我一直在重複著。

第十話「氣味」

然後,轉眼間下一個星期四來了。

精神已經耗盡的我,這一週如爛泥般度過。我曾祈禱時間能突然停止,讓星期四永遠不要再來,但世界的法則沒有改變,168小時分毫不差地過去了。

我打開那間可憎房間那扇沉重無比的門,看到雪乃和夏帆正一邊玩手機一邊輕聲談笑。

我像上週一樣,脫光了衣服,頭和手放在地板上。

「夏帆小姐、雪乃小姐,今天也請多多教育我,讓我成為一個出色的M。」

我細心注意著那些被不斷糾正的敬語和發聲方式,恭敬地行了“問候禮”。

「雪乃~你覺得怎麼樣?合格嗎?」

「嗯,還可以吧,勉強合格。」

「哇哦!嚴厲的雪乃小姐也說OK!太好了吧?」

幾秒鐘後,夏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抬起我的頭。

「誒,被無視了?」

「啊……非常抱歉!太好了!謝謝!」

「笨蛋。」

夏帆用右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左臉頰,重新坐好。原來,哪怕是一點點的疏漏,也絕不被允許。

我繼續保持著土下座姿勢致歉,頭上突然撞到什麼東西。

「嘿,這是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哦。」

抬頭一看,夏帆的室內鞋就在我旁邊掉落。

「很開心吧?」

「啊……是的,我很開心。」

「想聞聞嗎?」

「……是的,我想聞。」

「好惡心哦~!」

我只能回答“是”,別無選擇。

「這麼想聞的話,就讓你聞也沒關係哦?」

「是……拜託了。」

「嘻嘻!請便~」

我雙手捧起夏帆的室內鞋,湊近鼻子。

「等一下。」

雪乃的聲音制止了我。

「你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地位嗎?」

「……是的,雪乃小姐、夏帆小姐和櫻小姐在教育著我。」

「夏帆,櫻,我。」

雪乃一邊說著,一邊連續三次指向天花板。

「而你在哪呢?」

她用食指指向我的臉。

我指著地板回答:「在這裡。」

雪乃用腳尖輕輕敲擊地板說道:「比地板更下,比地面更下,世界上最底層。你明白嗎?」

「是的。」

「那麼,地板上的夏帆的室內鞋和你比,誰更高呢?」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

「那就應該對那雙室內鞋更加敬重吧。」

雪乃說得完全沒有道理。如果“物品”都比我高,那麼我就不再是人了。但既然是雪乃對我這麼說,那就是對的。

「是的,我這麼認為。」

「既然這麼想,那你該怎麼辦?」

雪乃俯視著迷茫的我,繼續說道:「像對我們那樣對待它。」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殘酷的。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

我在夏帆的室內鞋前土下座。夏帆把鞋子湊近耳朵彷彿在聽什麼。

「嗯~嗯嗯。它說討厭你!」

夏帆把室內鞋扔向房間角落,鞋子砰地撞上了清潔用具櫃,滾到地上。

「啊啊,它逃跑了。看來你的請求不夠。」

「……是,真的非常抱歉。」

「快去抓回來!加油呀~!」

我朝被扔掉的室內鞋方向爬去,想用雙手撿起。

「所以啊,不是用那種方式吧?」

雪乃再次否定了。既然不能用手拿,我還能用什麼方法呢?我糾結著,最後不確定是否正確,決定爬在地上,用頭頂著鞋子推著移動。

雪乃沒有說話,看來這是正確的。

「嘻嘻!不錯嘛,加油!不快點它又會逃走哦。」

現在的我是什麼樣子啊,怎麼看都覺得羞愧難當。

夏帆笑著,雪乃也被逗笑了。在兩人的嘲笑聲中,我用頭慢慢推著室內鞋。

「再來一次!」

剛把鞋推到她們面前,我又土下座。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拜託了!」

(各種夏帆再一次把耳朵湊近鞋子。

「趕快聞啦,笨蛋。它是這麼說的。」

「謝謝。」

我把臉靠近夏帆的室內鞋。

很花哨。我知道外側塗鴉了什麼角色或男性偶像團體成員的名字,但沒想到連鞋墊上也被侵染了。鞋墊上塗鴉上覆蓋著腳印的黑色汙漬,顏色比外側暗。踩扁的鞋跟也稍微發黑變色,“南風”字樣的筆跡部分淡了。

味道比想象中淡。橡膠味和灰塵味中,隱約還有洗滌劑或柔順劑的味道,沒有腳臭味。

「聞起來還不錯?」

「是的,是好聞的味道。」

雖然不算真正的好聞,但也不至於馬上感到不快。

「這個也來一下。」

雪乃把她的室內鞋脫落放到我臉旁。

「雪乃小姐的室內鞋,請允許我聞一下。」

我對著她的鞋做了同樣的動作。夏帆又把耳朵貼上去,看來夏帆擁有聽到室內鞋聲音的能力。

「誒~?臉好惡心,不行啦~」

夏帆用做作的假聲說。

雪乃忍不住笑了。

「誒,性

格不好嗎?我這鞋子。」

「對吧!不能因為臉噁心就老實說嘛!」

夏帆故意訓斥鞋子。

“臉噁心”這種直接的侮辱還是我第一次被這樣說。平時被認為不可接受的容貌侮辱,對我來說卻被允許。

雪乃似乎笑累或厭煩了,半笑著用穿著襪子的左腳輕輕踢了踢鞋子。

「夠了,快聞吧。」

「謝謝。」

不像夏帆,雪乃很規矩,沒有踩鞋跟,鞋子形狀保持良好。但近看其實非常髒。除了外側,鞋墊也明顯發黑。完美的雪乃,走路時鞋子也會髒,腳也會出汗。

味道和夏帆的差不多,橡膠味、灰塵味、洗滌劑或柔順劑的味道。

「你不記住味道就不能結束。」

「雪乃的和我的鞋,都要記住!」

我眼前,右側是夏帆,左側是雪乃,她們的室內鞋排成一排,指示我交替聞。

先靠近夏帆的鞋。

夏帆突然踢了我右肩一下,阻止我。

我被踢得向左搖晃。

「嘻嘻!你幹嘛呢~」

調整姿勢後,再次湊近鞋子。

雪乃這次踢了我左邊肋骨。

疼痛讓我失敗了,又沒聞成。

「認真聞!」

我努力把鼻子湊近聞到味道,用力吸氣。兩人不停踢我,反覆如此。我全身使勁撐著不倒。

我拼命聞,真心想記住味道。

漸漸發現兩雙鞋的氣味有細微差別。也許是洗滌劑或柔順劑、襪子上沾染的“家裡的味道”不同。在佔絕大多數的橡膠和灰塵味背後,隱約能分辨出差別。雪乃的鞋有肥皂味,夏帆的則帶點微甜。

右、左、右、左,反覆聞記憶著。期間兩人不停踢我。

過了一會兒,夏帆問我:「記住了嗎?」

「是的,記住了。」

我自信地回答。

第十一話「記住」

「櫻小姐,為了讓我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抖M,今天也請多多指教。」

「嗯!請多關照哦。」

從雪乃和夏帆的欺凌開始,又過去了一週。今天只有櫻一個人。看來並不是每週三個人都會聚在一起。她們的朋友關係等也很忙碌吧。

我在櫻和我兩個人的空間裡心跳加速。關於櫻,我其實不太瞭解。她或許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個天使般的人。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她。

「可以抬起頭了。」

櫻向我伸出右腳。

「幫我脫掉。」

我雙手小心翼翼地脫下了櫻的室內鞋。

(各種「仔細看,記住。大小大概是多少,是什麼形狀,是什麼顏色,哪裡髒了多少,鞋底夾了幾個垃圾。」

尺碼比夏帆的要大,比雪乃的要小。

形狀?形狀……普通。只是局部有褶皺,鞋底有些磨損。

顏色是白色的,但整體泛著灰白色。鞋頭和鞋底是紅色的橡膠材質。

而且,看起來是三個人中最髒的。往裡面看,可以清楚看到腳印,部分有棕色痕跡。我記得聽說過櫻偶爾會抱怨“又忘帶換的襪子了”,也許她在體育課或社團活動時穿著跟上學時一樣的襪子,然後直接換上室內鞋。相比其他兩人,她的鞋髒得更多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鞋底凹凸不平,夾著小石子、灰塵和類似膠帶碎片的垃圾。這種狀態下一直走路,幾乎和鞋底融為一體的垃圾也許不少。

我一邊推測,一邊仔細觀察著櫻的室內鞋。

「好了,接下來……」

櫻從包裡翻出各種東西:膠帶、眼罩、塑料繩。

她先用膠帶封住我的嘴,接著戴上眼罩遮住我的眼睛,最後把室內鞋的鞋

墊貼著我的鼻子,反覆用繩子綁緊。

我跪坐著,任由她擺佈,一動不動。

「完成了!」

櫻天真的聲音響起。

我感覺呼吸困難。

「難受嗎?什麼也看不見害怕嗎?沒關係,聽我的聲音。」

「吸氣——」

「呼氣——」

「吸氣——」

「呼氣——」

伴隨著右邊傳來的櫻的聲音,我深呼吸。帶著室內鞋氣味的空氣透過鼻孔進入肺部。

「站起來試試吧。呼吸保持那樣哦。」

我繼續深呼吸,站了起來。

櫻開始用手指在我全身滑動,腿、背、胳膊、腹部,慢慢地爬行。她用指尖繞著我的兩個乳頭畫8字,執拗地旋轉。

我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呼吸要保持那樣,不是說了嗎?」

櫻一邊說著,一邊捏起我右邊的乳頭。我不由得鼻子裡發出嗚咽聲,呼吸明顯混亂。

「慄夫君,連按我說的做都不會嗎?真沒用。」

她邊用手指上下左右捏弄乳頭邊說。

「只要慢慢吸氣吐氣就行。能做到嗎?」

我無法發聲,只能點頭。

「你最喜歡的室內鞋貼在臉上哦。」

櫻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在我腦中反覆播放。

「偷室內鞋真是最糟糕的行為了。完全不考慮別人感受。況且,是室內鞋哦,為什麼偏偏要偷那麼髒的東西?噁心死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想一邊聞味一邊自慰?正常人誰會要別人的室內鞋,誰會想摸那東西?聞到味道更是討厭透了。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慄夫君就是忍不住想要,渴望得不得了呢。真是怪人。這樣的叫變態。自己承認吧。」

我默唸著,自己是個頭腦有問題的變態。

「你現在吸進的全都是我室內鞋裡的空氣哦。最棒了吧?夢想成真了呢,變態。回答我?」

我緩緩點頭。

「這是我每天每天穿的室內鞋。早晨穿著它進教室,聽課,吃午飯,下午上課,到放學一直穿著。肯定很髒了吧。自從一年級起每天穿,從來沒洗過。天氣熱的時候出很多汗,不熱也穿幾個小時會悶的。想象下,我腳流出的汗滲了多少進去?一共穿了多少小時?走了多少步?」

我深深吸入空氣。

「無論多少年過去,都要回到今天這一刻,用全身去記住這氣味。」

我陷入一種像浸泡在溫熱浴缸裡的奇妙感覺。

既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像誤入了另一個世界。

皮膚的觸感、聽覺、嗅覺,在這個世界裡,我全由櫻掌控。

櫻的指尖、聲音、氣味充滿我的全身。

「聞起來是什麼味道?」

橡膠、灰塵、洗滌劑、柔軟劑。教室的氣味、泥土味、黴味。最深處是櫻腳的氣味。每次吸氣,越往後越能清楚感受到那味道。很好聞的味道。

櫻停止了觸碰和說話。

我只是一直呼吸。感覺像過了很久很久。

「慄夫君——」

一陣劇痛將我拉回現實。櫻狠狠地擰起我左邊乳頭,指甲深深陷入。

「這是什麼?」

櫻放開乳頭,戳了戳我的陰莖。我這才注意到,我已經勃起了。

「真是個變態呢,慄夫君。」

第十二話「芋蟲的旅程」

注:在日語中,“芋蟲”是“毛毛蟲”的意思,是指蝶類或蛾類的幼蟲階段,通常身體柔軟、圓滾滾,有很多小腿,像一條小蟲子在爬行。

大概已經跪了超過10分鐘了。

我已經向櫻和雪乃完成了“問候”,但夏帆還沒來。被指示要一直跪著

等到全員到齊為止。

兩人正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誰和誰在交往了,誰分手了,最近天氣突然變熱了之類的。

我聽著這些話,回想起上週的事情。那種奇妙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而且,從那天起,我的身體開始發生某些變化。每次被櫻搭話,或者看到她的身影,我都拼命壓抑自己勃起的衝動。

“對不起!我遲到了!”

過了一會兒,夏帆走進了多功能室。

“別發呆了,夏帆來了哦。”

雪乃對一直沒動的我,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

我小跑著走到房間入口處,在夏帆面前跪下行禮。

“什麼話也不說?那傢伙真是不懂得體貼呢。”

雪乃似乎對我一舉一動都不滿意。

“……辛苦了!”

“辛苦了?像是叫後輩一樣。”

夏帆咯咯笑著用腳輕輕戳我的頭,然後像往常一樣和另外兩人並排坐下,我也跟了過去。

然後,我再次向三人行了平常的禮。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櫻大人,今日也請多多指教,助我成為一個合格的抖M。”

“但是慄夫君,你不已經是個合格的M了嗎?”

櫻簡潔有趣地告訴兩人一件事:我居然因為被迫聞她的室內鞋氣味而勃起了。

(各種“哈!你簡直是真變態!”

“太噁心了。”

夏帆和雪乃你一言我一語地罵我。

“那就給喜歡這種室內鞋味的慄夫君,考個試!”

櫻用輕快的語氣開始講述“考試”的內容。

多功能室裡,三人的六隻室內鞋被隨意放置。

我被矇眼趴著,雙手綁在背後,開始尋找。

找到後要當場聞氣味,判斷室內鞋的主人是誰。

120分鐘內找齊並全答對即合格。

答錯一次就不合格,120分鐘內沒完成也不合格。

另外補充說明,我是第一次被允許在這多功能室穿內褲。理由是“地板摩擦身體太可憐了”。雖然心裡想既然這樣,乾脆別做這種事了,但還是感謝她們的良心。

“之前不是自信滿滿說已經記住味道了嗎~”

“是啊,都那樣讓你徹底記了,應該怎麼也不會記錯了吧。”

我是在兩週前聞過夏帆和雪乃的室內鞋,但氣味還記得清清楚楚。

“能做到嗎?”

關於櫻的室內鞋的味道的記憶是最新、印象最深刻的,我很有信心。

“能。”

我穿著內褲蒙著眼,趴著,雙手被塑料繩纏繞綁緊。三人在房間裡來回地走動,竊竊私語,顯得很開心。

然後,故意在我面前啪嗒一聲放下最後一隻鞋,準備工作完成。

“啊,忘了說了,不合格會有懲罰哦。”

櫻到底是忘了還是剛想到,最後補充了這一句。

“預備,開始!”

當然,第一個要回答的是放在我面前的室內鞋。我微微動了下脖子,立刻摸到它。只吸了一口氣,就立刻認出主人是誰。雖然自信滿滿,但“懲罰”二字讓我猶豫了。她們設計的懲罰肯定不會簡單。

“這是……我認為是櫻大人的室內鞋。”

我戰戰兢兢地說,果然正確。

“叮!”

“哇哦~”

“真厲害~”

簡單算算,這時的正確率是三分之一,答對了第一題,三人報以掌聲。

“那,這個先收起來。”

第一隻鞋從地上被撿起來。

開局不錯,但這大概只是個獎勵題。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我想了更有效的方法,但還是隻能從邊上順序找起。幸好這個房間障礙物少,比

普通教室稍寬敞,120分鐘應該能轉一圈。只是不能用手也不能兩腳行走,得趕緊行動。

我決定先向窗邊的三人所在位置的反方向爬去,身體轉了180度後停下,開始直線前進。以肩膀和膝蓋為支點扭動身體,慢慢向前爬。

三人看到後笑得前仰後合。

“加油,芋蟲!”

夏帆叫我“芋蟲”,櫻和雪乃也笑噴了。

從高處看,這姿勢就像蟲子蠕動一樣。好丟臉,但沒辦法,只能繼續。

繼續前進時,頭撞到了牆壁,沿牆右轉90度,再繼續前進。頭又撞牆了,確認前和左邊確實都是牆。這裡是多功能室的一個角落。

芋蟲的旅程開始了。

一直向前走,只想著直線前進。

發現障礙,是桌腿或椅腿,鑽過去。雖然頭撞了好多次,但找到了出口,穿過隧道繼續向前。又撞到了牆,是折返點。稍微挪動位置,180度轉身,再往端點前進。

我根據講臺、清潔用具櫃的位置,桌椅數量和擺放,結合記憶和身體感覺的信息判斷自己的位置,慢慢前進。

反覆這樣,突然頭又撞到什麼,感覺滑過地面,是室內鞋。我立刻聞了聞。橡膠味,灰塵味,裡面夾雜著淡淡的甜味。肯定是夏帆的室內鞋。

“這裡有夏帆大人的室內鞋。”

兩題連中,三人再次興奮起來。

看來我的室內鞋辨別能力是真的。只靠聞氣味就能判斷出主人。社會上毫無價值,反而該被鄙視的能力,現在卻最被需要。我感謝兩週前和一週前的自己。

芋蟲的旅程還在繼續。

下一隻發現的是雪乃的室內鞋。每天穿的鞋氣味不會在一兩週內大幅變化,輕鬆答對。

連答三題,讓我感覺幾乎已經合格。

時間還很充裕,最重要的是我能分辨她們三人的室內鞋氣味。櫻、夏帆、雪乃的鞋我都說對了,證明了我的能力。唯一的問題是體力,但只能拼盡全力。

剩下三題。旅程已到折返點。

第十三話「沒用的孩子」

只能憑感覺判斷自己是否筆直地前進著。大概是無法準確地走出一條直線吧。畢竟是雙足行走又失去了視覺,這也在所難免。即便如此,我還是依靠對多功能教室景象的記憶、身體的感知,以及三人的聲音,掌握了自己大致的位置。

三人的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距離有多遠。走到與她們相對的另一端,那原本聽起來遙遠的聲音現在就在耳邊。也就是說,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我不僅能分辨室內鞋,甚至還有匍匐前進的才能嗎?

終於,我找到了。轉過頭,發現近處還有另一隻鞋。

我感覺自己像是挖到了埋藏的寶藏。在我右前方和左前方,各有一隻室內鞋。我用背部的力量抬起頭,首先將鼻子靠近右邊。

難道是這個……?接著是左邊。聞過後,我輕輕地感到絕望。眼前這兩隻室內鞋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

我交替地嗅了右邊和左邊。像兩週前那樣來回嗅著,試圖捕捉香氣深處的些許差異。

但徒勞無功。這兩隻鞋,現在已經完全是一樣的味道了。原本的氣味已經被香水徹底覆蓋。

也許是我的困惑表現了出來,近處傳來三人低聲的笑。

「咦——?感覺好像迷路啦?剛才不是還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嘛。」

「剛剛那只是運氣吧?他本來就很無能。」

糟糕。怎麼嗅也嗅不出差別了。支撐起頭部的肌肉也疲

勞到了極點。但若是隨便猜,幾乎沒什麼希望。

就在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週前桜的話在腦海中迴響。

「要看清楚,記住哦。大小有多大、是什麼形狀、是什麼顏色、哪裡有多髒、鞋底卡了幾個垃圾。」

在這些當中,不依賴視覺也能判斷的,是大小。

我假裝在聞,實際上是用鼻子描摹整隻室內鞋的形狀。右、左、右、左。反覆幾次後,我確定,左邊那隻更大。

三人中,雪乃的鞋碼最大,其次是桜,最小的是夏帆。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三種可能的組合。

左是雪乃,右是桜左是雪乃,右是夏帆左是桜,右是夏帆接著,我想起了夏帆的“習慣”。三人中,只有夏帆會踩扁鞋後跟。

我用鼻子貼著右邊的室內鞋的後跟部分。雖然被整理過,但可以感覺到一條明顯的褶皺,內側也有些塌陷。試了左邊那隻,沒有那種特徵。右邊這隻的主人是踩鞋後跟的人,也就是夏帆。

因此,只剩下兩種可能。接下來,要判斷左邊的是雪乃的還是桜的。但光靠觸覺,已經找不到那種能區分的明顯特徵了。剩下的,只能靠直覺了。

我下定決心,用顫抖的聲音宣告:「我頭部右邊的是夏帆大人的室內鞋,左邊的是雪乃大人的室內鞋。」

就在那一刻,三人觀眾中響起了歡呼和掌聲。

「好厲害——!」

對她們來說,我到現在為止的善戰也許是意料之外的。猜對了二分之一的我,感謝了神的保佑。也許對像我這樣可憐的生物而言,受到神的憐憫是理所當然的。

「接下來就只剩我那一隻了呢,慄夫君加油哦!」

是的,現在只剩最後一隻——桜的另一隻室內鞋。而尚未搜索的範圍也已經很窄。就在那窄小的範圍內,應該藏著最後的一隻。

應該是的——但,卻哪兒也找不到。

我走到和出發點相對的另一端,可在那途中並沒有遇到室內鞋。之後,我又走回原路,邊左右晃動腦袋邊走,希望能撞到什麼東西,還試著原地轉圈。不斷撞到桌椅的我,也多次鑽進它們下面,連三人的腳邊也翻找過。即使全身肌肉在悲鳴,我還是像瀕死的蟲子一樣拼命掙扎著。

耳邊響起的是三人的嘲笑。

最後,她們甚至厭倦了嘲笑地上蠕動的我,開始閒聊起無關的話題,最終好像連作業都開始做了。但我依然沒有放棄,直到120分鐘用盡,仍舊堅持尋找。

三人走向我,踩住了還在蠕動的我,讓我停下了動作。

「可惜,時間到咯。」

之後,她們解開了我手上的束縛,摘掉了眼罩。闊別120分鐘的光線刺眼無比。

我環顧整個房間。哪裡都看不到那隻室內鞋。

「打開看看吧。」

桜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我的揹包。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包,發現在我塞得滿滿的制服上,桜的室內鞋正踩在上面。最後的一隻,並不在地上,而是在我自己的包裡。

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我的不合格,從一開始就已註定。我在這120分鐘裡,僅僅是在地板上徒勞地爬行。

「一直在沒有東西的地方找,真是笑死我了。太沒用了。」

雪乃丟給筋疲力盡的我這句話,自然不含任何安慰。那個“無能”的字眼,像鉛一樣沉重地壓在我心頭。

仔細想想,我的確無能。我認定所有的室內鞋都在地上,完全沒有考慮到其他的可能。

正因為第一隻鞋被放在了我眼前的地板上,又被稱作“毛毛蟲”,我就誤以為,自己就該像毛毛蟲一樣爬行才是正確的做法。我沒能讀懂她們惡作劇的心思——將唯一的一隻鞋藏在我包裡。即使被綁住了手,也不是不能站起來用嘴打開包。這在物理上是可行的。她們並沒有違反規則。我只是沒能完成她們提出的任務,僅此而已。

「為什麼沒能明白呢?明明上週那麼認真地教你記住的啊。」

桜從包裡拿出室內鞋,按在我臉上。

(各種「真是個沒用的孩子。」

第十四話「一百次踢擊,一百次感謝」

雙手放在腦後,保持站立姿勢並放低臀部。我按照她們的指示去做。

現在他們三個要踢我的腹股溝。

從考試那天起,“教育”每週都在持續,從未間斷。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四。也就是說,如果今天能熬過去,我就能有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

雙手放在腦後,保持站立姿勢並放低臀部。三人輪流踢我的腹股溝。我數著被踢的次數,喊出踢我的人的名字,並向他們道謝。重複此動作直至 100 次。如果姿勢不正確或感激之情不夠強烈,就要重新開始。這就是今天的規則。

三人將制服換成了運動服,將室內鞋換成了運動鞋。看起來她們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可能會稍微有點辛苦、你加油吧。“桜雙手抱胸,微微握拳做了個加油的姿勢說道。我已經預感到,這所謂的“稍微有點辛苦”絕不是那麼簡單。

“我來開始了〜!”

夏帆輕輕地走到我面前。

“準備好了哦。來啦!”

夏帆踢向我的下體的同時,一陣劇烈的痛楚襲來。從運動鞋撞擊的那個點開始,疼痛迅速擴散到肚臍下方附近。我的大腦全力應對這痛感,已經沒有餘力說出任何話。

一秒鐘後,我蜷縮在地板上。

“哎,等等,什麼啊?你這是幹嘛呢?”

夏帆帶著不滿的聲音說著,但我根本無法回應。那種痛楚超出了想象。夏帆的踢擊,肯定是正中我的睪丸了。這麼強烈的衝擊襲擊這一部位,當然是第一次經歷,根本不應該發生的事。

“站起來。”

夏帆用腳巧妙地托起我蜷縮著的下巴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痛感逐漸減弱,我勉強又恢復了之前的姿勢。

然後,夏帆抬起了腳。我下意識地後退躲開了。害怕,又要感受那種痛楚了。只能說,這是人體防禦本能的正常反應。

“真噁心這個傢伙!”

夏帆顯然有些不高興。

“慄夫君。”

櫻走近我,語氣帶著勸導地說:“男孩子被踢那裡會非常痛哦,我知道的。”

可是,那種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親身體會的痛,真的能說是“知道”嗎?

“但是慄夫君你是徹頭徹尾的M,所以被痛的時候反而覺得舒服啊。所以你會高興地說謝謝。”

那正是每次我被施加痛苦時,自己反覆告訴自己的話。

本能地想逃避痛楚的反射,需要被規則所控制。

“夏帆,你一開始就這麼猛,應該至少稍微手下留情吧。”

雪乃也從旁邊插話,但夏帆根本不理會。

“才不要呢,太無聊了嘛。”

她似乎根本沒把我的睪丸當回事。全力玩弄我,卻要求我全力忍耐。

“下次你要是躲了,我可要殺了你哦。”

夏帆憑藉打籃球練出來的腿力和腰力踢出的一腳,跟普通男生

比起來,威力也不算小。即便如此,我還是做好了準備。

“哈——!”

伴隨著故作模仿空手道家的喊聲,夏帆的腳再次狠狠地踢中了我的襠部。

我忍受著噴湧而出的劇痛,勉強擠出帶著呻吟的聲音。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哈?”

夏帆的不滿我心知肚明。她沒想到帶著這般痛楚開口竟然如此困難。

然後,夏帆開始了發聲練習。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夏帆說完,“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我也照著她重複了一遍。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一!夏帆大人啊!謝謝您啊——!““一!夏帆大人!謝謝您!““夏帆,你聲音有點大哦,會被外面聽到的。”

雪乃帶著帶著一絲忍俊不禁又有些無奈的表情說道。

“沒事沒事。這間屋子是隔音的吧?再說了,就算能聽見聲音,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幹什麼,不是嗎?”

這間多用途室,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麼目的,但似乎做了隔音處理。或許以前這裡會放大音量播放教育資料視頻吧。不過乍一看卻沒有明顯的“隔音感”,效果也讓人懷疑。

無論如何,只要門不開,外面確實不知道里面在做什麼。聲音很難傳到外面,而且門上的玻璃部分還被從裡面垂下的布遮住了。

不過,萬一有人把這間屋子的門打開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看到這異樣的景象,誰還能正確理解這裡到底在做什麼?不,毫無疑問,麻煩的肯定是我了。”三個女生欺負一個全裸的男生”和“一個變態男生突然在三個女生面前脫光衣服”這兩個說法,從感覺上來說,後者似乎更有可能。而且,夏帆我不太清楚,櫻和雪乃在其他學生和老師中都有很高的信任度。和我不同,她們有無數辦法可以推脫和解釋。

“嘛……是啊,那就保持那個音量吧。”

雪乃似乎也贊成讓我們大聲喊出感謝的話。

我恢復了基本姿勢,做好了準備。

“呃咿!”

我又一次捱了夏帆的一腳。強忍著擴散開的疼痛,深吸一口氣,刻意運用腹式呼吸,喊出咆哮聲。

“第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好——啦。”

這是我第一次合格。但讓我深刻感受到的,並不是成就感,而是接下來還要重複99次的絕望感。

夏帆往後退了一步,雪乃站到了我面前。

她那修長的雙腿格外引人注目。雪乃不像夏帆那樣參加運動部,體育成績也只是一般。所以我本以為她的踢擊力量會比夏帆弱,或者說,真希望如此,否則我可就麻煩了。

雪乃一言不發地抬腳踢了過來。出乎意料的是,那股劇痛竟和夏帆的踢擊一樣猛烈,穿透了我的下腹部。

“第二!雪乃大人!謝謝您!”

我喊出了感謝的話,雪乃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來第二次也合格了。

我在承受夏帆和雪乃的踢擊時,摸索出一個“竅門”——那就是閉上眼睛。這樣就不用擔心因為害怕踢擊而本能地縮腰。雖然閉眼會帶來一種隨時等待疼痛來襲的恐懼感,但總比一直盯著自己被踢的下體看著強得多。然後就是讓全身肌肉繃緊,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堅持不動。接著深吸一口氣,喊出感謝的聲音。剩下的,就是重複這個動作98次。

然而,我剛掌握的這套流程,卻被櫻

徹底打亂了。

“慄夫君,眼睛要睜開哦。看著我的眼睛,然後一直盯著我踢你的地方看。還有,儘量放鬆身體。不是去忍耐,而是去接受。越痛,慄夫君越開心哦。”

我看著櫻的眼睛。那是一雙大而漂亮的眼睛,給人一種純淨與慈愛的感覺。但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準備給我帶來痛苦。為什麼呢?為什麼櫻要折磨我?櫻也正注視著我的眼睛。目光交匯的瞬間,我幾乎要被她的眼神吸進去。

櫻的視線移向了我的下體。我也順勢將注意力轉向她的腿。細長且非常優美的線條。雖然她經常在外面參加網球部訓練,但皮膚依然白皙透明,同時又充滿了健康的緊緻感。

她將右腳稍稍往後移,抬起準備揮踢。那隻右腳,準確無誤地朝我最脆弱的地方襲來。我被她的動作吸引,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美麗得讓人心醉。甚至讓我覺得,這或許是人類踢擊睪丸時最完美的姿勢。為什麼,她能踢得如此標準?為什麼,她能毫不猶豫地踢出這一腳?

稍微晚些時候,一陣幾乎令人想要尖叫的劇痛襲來,我將那衝動直接轉換成了感激的話語,大聲喊出:“三!櫻大人!謝謝您!”

第十五話「運動飲料」

不是去忍受疼痛,而是去接受它。疼得越厲害,我越是感到高興。

無論我怎麼努力去接受櫻的話語、她的命令,但在那壓倒性的疼痛面前,這幾乎毫無意義。等待疼痛來襲,痛苦掙扎,剛剛熬過去,下一波疼痛又接踵而至。

三個女生輪流蹂躪著我的睪丸。稍微踢偏一點,陰莖、肛門附近甚至大腿內側也會劇烈作痛。

“八十!雪乃大人!謝謝您!”

完成第八十次時,我已經氣喘吁吁了。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炎熱,渾身汗水直冒。

“好熱啊……”

滿身汗水的,不只是我,三人也是如此。現在是夏天,窗戶全都緊閉,這個房間簡直像個蒸汽浴室。踢腿顯然也很耗費體力。

踢擊和喊聲交替進行,彷彿是在進行運動部的訓練。這三人把這項運動稱作“金蹴り”。“金蹴り部”的訓練在進行到八成時,安排了一個小休息。

“慄夫君,去買運動飲料來。”

“我要水。”

“我要汽水~。”

三人把零錢塞到我手裡。

“快去!”

我滿身汗水,慌忙重新穿好制服,跑向一樓的自動販賣機。每一步都讓內褲摩擦著我的襠部,那種感覺本身就很疼。

按照吩咐,我買了三瓶飲料回來,遞給了她們。自己沒買,因為沒被允許買。

她們咕嚕咕嚕地喝著,滋潤著身體,真讓人羨慕。

“慄夫君,你也想喝嗎?”

“是的……我想喝。”

“等你完成到一百以後再說。”

連喝水都不給我。帶著疼痛和脫水這兩大敵人,我又重新瞄準了那百次的目標。

櫻站了起來,這意味著訓練重新開始。我再次擺好姿勢。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踢擊聲在房間裡響起,十五分鐘未曾體驗的劇痛瞬間湧上心頭。

“八十一!櫻大人!謝謝您!”

恢復了體力的櫻,她的踢擊彷彿更銳利了。

還剩19次。按照順序,夏帆站到了我面前。

“下一次啊,用‘像大猩猩一樣’的聲音喊!”

“像大猩猩一樣……?”我愣了一下,還沒弄明白什麼意思,夏帆已經抬腿踢了上來。

“八十二!夏帆大人!謝謝您!”

我不太懂“像大猩猩一樣”,只好用稍微粗一點的聲音喊出來。

“你在耍我嗎?”

夏帆抓住了我的下巴。

“用更認真的態度喊!”

然後又是一腳踢上來。

我一頭霧水,但還是努力扮演起自己心中的“認真的大猩猩”。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胸膛,鼻息急促地發出感謝的咆哮。

“嗚呼嗚呼!八十二!夏帆大人!謝謝您嗚呼!”

三人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慄夫君真棒!還以為是真正的大猩猩呢!”

“哪有這麼弱不禁風的大猩猩啊?”

隨後,三人接連踢來,我則全情投入,扮演起各種角色。

繼大猩猩之後,是黑猩猩,然後是豬。撿垃圾的烏鴉、剛出生的小鹿、奄奄一息的蟬。辣妹、政治家、奧運選手。美國人、法國人、肯尼亞人。天使、惡魔、妖怪。火星人、三葉蟲、暴龍。

她們不厭其煩地讓我反覆重來,直到她們滿意為止,每次都踢得更用力。然後,她們又一次次笑得前仰後合。

只要能不惹她們不高興,只要能從痛苦中解脫,羞恥和自尊根本不用拿來權衡。

第99次結束時,三人玩累了,我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第100次大家一起來踢吧!”

夏帆先踢出一腳,雪乃從後面接著踢,最後桜又從前方踢來。她們已經不必保留體力,傾盡全力狠狠地踢了下去。

“一百!夏帆大人!雪乃大人!櫻大人!謝謝你們!”

漫長的一天終究落幕。

我徹底完成了這所有的一切,再次對三人深深一拜表達感激,然後被允許坐下。睪丸和周圍還留著隱隱作痛。喉嚨很渴。

“慄夫君,你真是很努力呢。”

櫻一邊手持著運動飲料瓶,走近滿身是汗溼透的我,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

“喉嚨一定很渴吧?張開嘴。”

我張開嘴後,櫻打開瓶蓋,把瓶中所剩不多的飲料全都含在了口中。

然後,她把含著飲料的口水倒進了我的嘴裡。

“這是獎勵哦。”

櫻口中帶著唾液的運動飲料潤溼了我的喉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水分滲透全身,帶來一陣舒服的滋潤。

第十六話「我的暑假」

暑假期間,異常炎熱的日子接連不斷。

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補習班的暑期課程和睡覺上。自然,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和朋友的約會也僅限於和田中、山田一起去過幾次家庭餐廳。

躺在有空調的房間裡,腦海中浮現出從六月初開始,那段彷彿不真實的日子。那個悶熱潮溼的多功能教室裡,我爬行在地板上(各種。

人體比想象中更堅韌,那看似已經粉碎的睪丸並沒有失去功能,全身的疼痛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減輕。

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呢?想必還是像以前一樣,充實地過著社團活動、玩耍和學習的生活,這點我很容易想象。

她們有男朋友嗎?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我竟然會在意這種事情。不管怎樣,她們一定已經忘記了我,盡情享受著這段不會再有的高中二年級暑假。

暑假期間,我多次夢見櫻。夢中有櫻室內鞋的氣味,櫻的腳踩在我身上的感覺,櫻指尖的觸感,細長的腿揚起朝向我股間的畫面,還有櫻從口中倒入的運動飲料的味道。櫻的呼吸貼近我的耳朵,聲音就在身旁,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不知不覺間,我的大腦和全身都被櫻所支配。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無

意識地渴望她,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寫著“抖M的規則”的A4紙,雖然扔不掉,但也被我嚴密地收進了帶鎖的抽屜最底層。如果那東西被父母發現,家裡肯定要開家庭會議。幸運的是,他們似乎還沒有察覺我被欺負的事實。每週四放學後,我都說自己和朋友一起學習。

時不時,我會拿出那張紙,重新讀一遍。為什麼我要在多功能教室裡全裸呢?起初,我以為那只是為了更羞辱我,但後來意識到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被欺負的事實。

她們想讓我在地上爬行,踩踏,踢我。如果穿著制服做那些事,衣服很快就會沾滿灰塵和鞋印。實際上,那天我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爬行時,貼身的襯衫和內褲已經像抹布一樣,滿是灰塵和鞋印,變得黑乎乎的。

最終,那天因考試不合格而定下的“懲罰遊戲”並沒有真正執行。不知道是踢睪丸就是懲罰,還是這個懲罰遊戲本身被遺忘了。如果真的被遺忘了,我只希望她們永遠不要再想起這件事。

零亂不齊的思緒和閃回,雜亂無章地浮現在腦海又消失不見。這就是我高中二年級那個夏天的樣子。

然後,那段日子又將重新開始。

第十七話「懲罰遊戲」

雖然暑氣依舊殘留,校服已經從短袖換成了長袖。教室裡充滿了暑假趣事的談話。棒球部和足球部的同學皮膚都曬得更深了,想必經歷了嚴格的訓練。相比之下,我、山田和田中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沒什麼特別的話題。這麼平淡的暑假後開學,恐怕也不多見。

一個變化是,開學不久就進行了換座位,而我被安排到了靠窗的最前排。奇妙的幸運的是,這次坐在我正後方的竟然是桜。總覺得她時刻注視著我,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然後,是星期四。

B棟四樓,多功能室。三人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我則全裸正坐在地板上。

那段日子,又開始了。

“預備,”

“懲罰遊戲!”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出第一句話——這是懲罰遊戲的宣告。

“‘你要在文化祭上跳舞。’”

S高中每年十月的第一個週日舉辦體育祭,第二個週日則是文化祭。文化祭作為全年最重要的活動,氣氛十分熱烈。學校裡會有各種攤位賣吃的和紀念品,各班級和部分社團會按照主題裝飾教室,舉辦展覽。

最受矚目的,是文化祭當天全天在體育館舉辦的舞臺活動。舞臺上有樂隊演奏、小遊戲競賽、漫才表演和舞蹈等各種節目,吸引了全校師生的關注。

這些本該和我無關。去年,我只是表面上參加了社會文化部的展覽、班級的展示,剩下的時間就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遊蕩,頻繁去廁所,或者在體育館的角落遠遠看著舞臺,消磨時間。

也許,只有階層較高的學生才能真正享受這場活動。像我這樣的陰影人物,越是周圍熱鬧,越覺得自己格格不入。高階層的學生主導著活動,中階層跟隨,底層的則如同裝飾品般被置於一旁。文化祭就是這樣殘酷地將這層結構顯露無遺的場合。

而明明是“擺設”的我,要在那個舞臺上跳舞,她們根本不可能理解這有多難。

“這是慄夫你要跳的曲子。”

櫻拿出手機,播放了一個視頻遞給我。畫面是一個韓流男子團體的MV。即使我對這種完全不感興趣,也似乎在電

視上看過幾次。

“好了!那就跳給我看看。”

櫻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視頻。顯然,光看一遍根本記不住動作,我本來也沒跳過舞。於是我試著模仿視頻裡的動作,結果完全跳不出他們那樣的樣子。

“哈哈!慄夫你完全不行啊。”

“對啊,這種東西他肯定跳不了,不如來個原創舞吧。”

夏帆提議,我於是決定跳原創舞蹈。

於是,我們立刻開始了編舞大會。

“那我們加上他擅長的動作吧!”

這個提議又立刻被採納,決定把我“拿手的動作”融入舞蹈裡。接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提出各種點子,我則一邊認真地把它們記在紙上。

首先被提出來的是“土下座”的動作。沒錯,我確實比普通人更擅長跪拜。

然後因為我擅長在地上爬行,決定加入“毛毛蟲”般的爬行動作。

接著是“猩猩”“豬”“撿垃圾的烏鴉”“初生小鹿”“垂死的蟬”“妖怪”“暴龍”等等,都是我暑假前最後一個星期四模仿的那些角色。

除此之外,還有“八字腳螃蟹步”“飛吻”“月球漫步”“橋式”等等,三人說出什麼我都一一記下。

時間轉瞬即逝,老師佈置了作業——下週之前要把這些動作組合成完整的舞蹈編排帶來。

從那天開始的整整一週,我埋頭苦幹,挑戰這道難解的作業。

我把夾雜著日語和韓語的歌詞一字一句寫在紙上,然後努力把要求的動作與歌詞配合起來。反覆對比寫好的歌詞紙和動作筆記,不停地播放歌曲,反覆觀看MV。邊看MV邊嘗試套用動作。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與調整,最終完成的舞蹈簡直亂七八糟。歸根結底,不論怎麼組合,那舞蹈都只會變得一團糟。光是想象要在舞臺上表演這支舞,我就感覺噁心起來。

第十八話「クリオネット」

下一個星期四。

今天我要在三個人面前展示自己設計的舞蹈。

在那之前,首先把舞蹈企劃的報名表交給了作為文化祭執行委員一員的夏帆。

報名名稱是“クリオネット”,內容是“獨舞”。“クリオネット”是將我的名字“慄オ(クリオ)”和“傀儡(マリオネット)”組合起來的造詞,由雪乃想出來的,意味著我作為三個人的傀儡站上舞臺。

如果報名被拒絕,那將是極大的幸運;但考慮到大家都希望給所有學生一個展示的機會,加上夏帆作為操縱者之一又是執行委員成員,這個希望幾乎渺茫。

“クリオネット,來展示一下你的作業成果吧。”

我用自己的智能手機播放了音樂。

前奏部分是用八字腳做螃蟹步。降低腰身,雙手的中指和食指豎起,放在臉旁開始橫移。

“哈啊……”

雪乃嘆了口氣,走近我,掌摑了我的臉頰。

“這是什麼啊。你必須全力做我們讓你做的事啊。這就是你的全力嗎?”

“好了好了,我懂的,慄夫君,你很害羞吧。但是,正式演出的時候,全校同學、你們家人、其他學校的人都會來,如果現在害羞的話,演出根本開始不了啊。”

櫻用勸導的口吻說道:“沒錯沒錯。既然難得要上臺,就要努力啊。我們也會給你出主意的。”

夏帆一邊說著,一邊從清潔用具櫃裡拿出三把掃帚,分別遞給櫻和雪乃。

三人的舞蹈指導正式開始了。首先從糾正我“八字腳螃蟹步”開始。

“腰再

低一點!”

“手指要像螃蟹一樣不停地‘剪刀’動作!”

“笑啊!臉上要帶笑容!”

“橫著移動要快點!”

三人用掃帚戳著我的身體,要求我改正姿勢和動作。

經過調整,我終於完成了那個動作:腰低到極限,兩根手指在臉旁開合,滿臉笑容地高速左右來回移動。

A段是地上爬行的毛毛蟲,B段變成豬和猩猩,副歌時朝觀眾席各個方向跪拜,間奏則向各方向飛吻。第二遍加入剩餘動作,最後副歌再次跪拜轉圈,歌曲結束時向觀眾席全力道謝。

三人不斷修正,一套亂七八糟卻成形的舞蹈誕生了。她們看著我笨拙的表演,笑得前仰後合。

“啊,肚子疼,笑到累了。”

“不過還是不行,動作和音樂完全不配合,這樣觀眾會走光吧?”

“是啊,時間還早,爭取本番前完美完成吧。”

從那天起,我的舞蹈練習日復一日。

回家後練,睡覺前練,週末只要體力允許就自主練習。每到週四,她們親自指導我,對我各種挑剔、罵我、嘲笑我。我的舞蹈不夠好時,她們用掃帚戳打我、無情地踢我。

我只是為了被她們嘲笑,才站上那個舞臺。

第十九話「騷動」

這個教室裡除了我之外空無一人。窗外和樓上傳來的喧鬧聲彷彿是假的,聽起來遙遠而模糊。

我從一大早開始就在負責看守社會文化部的教室展示。展示的是一些舊報紙的剪報和關於文化的說明資料,擺放得零零散散的。特地來看這種東西的人恐怕不會太多。到目前為止,兩個小時裡,進入教室的只有四個人。

其中一個,是櫻。她一邊好奇地看著剪報和資料,一邊時不時地歪著腦袋沉思。

“我很期待你的舞蹈哦。”

臨走時,櫻微笑著這樣說道。也就是說,失敗是不被允許的。

到了下午,我移步到了體育館,坐到了排列整齊的椅子中的一張。舞臺上正在進行樂隊演出。就算是外行人也能聽出唱歌和樂器都不怎麼拿手,但現場的氣氛還算熱烈。

我只是呆呆地看著舞臺發愣。儘量不去思考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事,或是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們班——二年A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師的表演。他穿著無袖汗衫、破洞牛仔褲,戴著墨鏡,一副狂野打扮,完美演唱了現在在中學男生中非常流行的那位歌手的代表曲。飛快的rap,橫衝直撞的舞臺動作,每一個細節都還原得非常到位。

原本給人寡言穩重印象的他,展現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一面,特別是男生們興奮不已。而他稍顯發福的體型與那身打扮和表演之間的反差也引發了笑聲。

老師們展現意外一面的這個“教師表演企劃”也是文化祭上的人氣環節之一。

然後,下午三點,S高文化祭的重頭戲——“舞蹈企劃”正式開始,大批學生湧入了體育館。

輪到我第二個出場,我前往舞臺後方的等待區。心臟彷彿要被壓碎一樣,跳得飛快。

第一組上場的是一年級的五人女生組合,伴著某流行偶像的歌曲起舞。掌聲雷動。她們的演出很快結束,主持的女生做出下一輪的宣佈。

“謝謝你們——!接下來,是唯一一個獨自上臺表演的人,Kurionetto(クリオネット)君登場!他會帶來怎樣的舞蹈呢,敬請期待——!”

隨著這一聲

,我走上了舞臺中央。

衣服是學校指定的體育服。這也是她們三人的指示。

排得滿滿的椅子全部坐滿,還有很多人站著觀看。那些穿便服的人,大概是家人或者其他學校的學生吧。

就在這些觀眾面前,我要跳那支猶如地獄一般的舞蹈。

“加油哦——”

朝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櫻、雪乃、夏帆三人正坐在最前排,作為觀眾盯著我看。

伴著震耳欲聾的前奏,我猛地壓低腰部,在臉的兩側比出雙手剪刀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保持這個姿勢,在舞臺上左右快速移動。

這是我們在三人的斥責下反覆練習過的“蟹行八字腿”,動作已經深深刻進了身體裡。

體育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音樂在迴盪。

隨之而來的不是歡呼、不是笑聲,也不是拍手,而是“騷動”的聲音。觀眾們對與音樂完全不搭的奇怪動作感到困惑吧。

朝三人那邊瞄了一眼,夏帆已經笑得前仰後合,櫻和雪乃則是捂著嘴在憋笑。

前奏結束,進入A段,我趴在地上,雙手放在背後,像毛毛蟲一樣在舞臺上蠕動。

觀眾的騷動越來越大,竊竊私語彙聚成一股聲音,刺入我的鼓膜。

B段,我用左手按住鼻子,做出豬鼻子的樣子,隨著節奏擺頭。再用雙手握拳猛擊胸口。這些動作交替進行,展現“豬與大猩猩”。

到了副歌部分,是“土下座時間”。向左邊、右邊、正前方的觀眾,一個個不斷地土下座。

第一段結束,進入間奏,我開始向前後左右所有觀眾投擲飛吻。

歌曲進入第二段時,體育館只剩下騷動的聲音。

我只是無心地跳舞。只要一思考什麼,腦子就會崩潰。

歌曲完全結束、音樂停下的一瞬間,我啪地一聲跪倒在舞臺地板上。

“各位觀眾,非常感謝您們的教誨!”

這也是三人要求我說的感謝詞。“教誨”這個詞的意義,觀眾們恐怕都不理解吧,除了那三人之外。

有些觀眾明白表演結束了,給出象徵性的微弱掌聲。而坐在最前排的櫻,是唯一一個大力鼓掌的人,那掌聲空洞地迴響著。

觀眾們恐怕心裡都是這麼想的:“啊,搞錯了吧,是太投入過頭了。”

主持的女生也像還沒從困惑中回過神似的,停頓了一下才猛地回神,繼續流程。

我匆匆離開舞臺,換回校服,來到三人坐著的最前排座位。他們準備作為倒數第二個出場的團體上臺。

看他們的表演,也是我的“命令”。

“挺不錯的。”

櫻在離去前輕聲說著。看來,我已經順利完成了作為“傀儡”的角色。哪怕是在這絕望的情境中,我也因這句話感到安心。

第二十話「差」

接連地,各個小組輪番上臺跳舞。

我茫然地望著舞臺。那些跳完普普通通的舞蹈的人們,理所當然地收穫了熱烈的掌聲。

然後,輪到那三人上場了。

伴隨著她們在內的二年級九人組合的登場,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白色襯衫、短裙、長靴——是一套相當惹眼的服裝。據說她們要跳的是當下流行的韓國女子偶像團體的歌曲。

“好漂亮啊!”

“身材也太好了吧。”

在觀眾席上的女同學們用滿是期待的目光送上讚美,甚至還有人自制了像演唱會那樣印有成員名字的應援扇。

站在C位的,並不是櫻、雪乃或夏帆,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男生

。他們是一個由六名女生與三名男生組成的混合小組。

當然,這些男生並不像我,是被強迫出演、遭受羞辱的。他們是全年級都很顯眼的“第一梯隊”的男生。即便是那些穿著和女生一樣服裝的男成員,也得到了周圍同伴熱烈的喝彩與善意的笑聲。他們不是被嘲笑,而是在逗大家開心。

這個組合的表演,可以說是這天最精彩的一幕,現場的氣氛就像真正的偶像演出一樣火熱。

女成員們清秀的容貌,加上“完美復刻”的舞蹈。男成員也毫不含糊地跳出了誇張又有力的動作,惹得觀眾捧腹大笑。

櫻、雪乃、夏帆,還有其他成員,每個人看起來都在閃閃發光。在熱烈的掌聲中,他們瀟灑地走下了舞臺。

原來,這就是他們與我之間的“差距”。

我的舞蹈把全場變成了地獄般的氛圍,並不只是因為跳得亂七八糟,更是因為“是我”在跳。

即使是相同的境遇,若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來跳,或許就能帶動現場氣氛,贏得掌聲。

這差距,不是別的,是人望的差距、地位的差距。

我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份差距。而教會我這一點的,是那三位少女、站在舞臺上的其他同學,以及臺下的觀眾。

之後,由三年級男生組成的小組進行了最後的表演,這一連串的舞臺演出就此結束。除了我那段尷尬的舞蹈,這個活動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晚上七點,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大阪燒店裡,舉行了幾乎全班都參加的聚餐活動。違抗“必須參加打上聚餐”這道命令是不被允許的,我也只能忍痛參加。

我看著在店裡走來走去拍照、聊天的同學們,和田中、山田兩人一起窩在角落裡吃著大阪燒。他們有沒有看我的舞蹈不得而知,但他們一句也沒提起那件事。如果是看了,那大概是他們的一份體貼吧。

在這場聚餐裡,沒有人來跟我搭話,也聽不到關於我的任何話題。那場舞蹈,很快就成了這個班級的禁忌。

只有櫻不同。她在店裡穿梭,似乎跟每一個人都聊了話。

“田中君、山田君,謝謝你們在教室幫忙接待!電腦部的展示我也看了,挺有趣的。慄夫君,跳舞辛苦啦。”

“跳舞”這個詞一出口,田中和山田立刻一臉尷尬地端起了水杯。果然,他們也看到了。我當時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最後,全班一起合影後,聚餐就此解散。我一個人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追了上來,湊到我低垂的臉前看了看——是櫻。

“慄夫君!一起回家吧。”

我和櫻住得很近,從學校走回家大概三十分鐘。雖然平常是騎自行車上學,但今天由於來校人員眾多,學校要求儘量不要騎車來。

櫻一路說著些與舞蹈無關的事,比如哪個展示有意思啊,哪個樂隊唱得不錯之類的,我只是默默點頭回應。

走了十分鐘左右,我們來到一個小公園,櫻慢慢走了進去。公園的燈早已熄滅,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櫻坐在長椅上,我便在她右邊坐下。

然後,櫻坐著輕輕抱住了我。

“你很努力了呢。”

“……嗯。”

“很難受吧?”

“……嗯。”

“你是怎麼想的?”

“……覺得很丟人,很慘。和站在舞臺上的其他人比起來,才知道自己有多差。”

聽完我的回答,櫻親吻了我。她柔軟的嘴唇貼上我乾裂的嘴

唇,舌頭纏繞著我的舌頭。我沒有動,也沒有抗拒,只是順從地接受了。

“這是獎勵哦。”

這是我的初吻。

第二十一話「自慰」

從十月的文化祭開始,已經過了大約三個月,新的一年已經開始。自那之後,打著“教育”名義的欺凌依舊每週持續著,我的身心也在順利地被摧毀著。

季節已經完全進入冬天,曾經像桑拿一樣悶熱的這個多功能教室,現在如果沒有暖寶寶,已經難以忍受寒冷了。儘管如此,我連暖寶寶,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被給予。

在襯衫外面,櫻穿著米色的毛衣,雪乃穿著藏青色的,夏帆則是粉色的。看起來很暖和,令人羨慕。只是,雖然雪乃穿著黑色絲襪,但櫻和夏帆依然是赤裸的腿配上襪子的打扮,尤其是夏帆到現在還是穿著短襪。不會冷嗎?這個疑問一直在我心裡揮之不去。而坐在她們對面的我,依舊是全裸的狀態。

「慄夫君,很冷吧?我們做點熱身運動吧。」

櫻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用智能手機播放了“那首歌”。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身體本能地擺出八字腿的姿勢,臉上露出滿臉笑容,開始左右來回移動。我本以為早已將那段舞蹈封存在記憶的深處,不再想起,但身體卻可怕地記得一清二楚。彷彿還能聽到觀眾那時的騷動聲。

我毫無失誤地跳完了那大約四分三十秒的舞蹈。理所當然地,那三人笑得前仰後合。

「好久沒看了,還是笑死人了!」

「那時候的氣氛真的太厲害了呢。」

「我還以為你會因此變成人氣王呢~不過果然大家還是被嚇退了呢。」

「自慰吧。」雪乃下達了今天的命令。

自慰。當然,我在家裡會自慰。但在別人面前這還是第一次,我從未想象過普通人會做那種事情。我感到很困惑。

「慄夫君,你就照平時那樣做就好了。把你平時是怎麼做的,給我們看看吧。」

「太搞笑了——這個傢伙肯定是在想著我們自慰吧。」

夏帆的那個指責也不完全錯誤。我想起了那天被櫻摸遍全身、記住了室內鞋的氣味的事情,還有那次運動飲料的味道,以及文化祭那天晚上的情景,常常藉此自慰。也曾回想起雪乃和夏帆的樣子自慰過。

不管關係如何,對於幾乎沒有和女生有過接觸的我來說,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

聽從櫻“像平時那樣做”的話,我仰面躺下,用右手握住了陰莖。三個人站在我周圍看著。

摸了一會兒,但沒有特別的反應。不能在人前勃起,這是所有男性都具備的理性,也是為了在社會中生活應有的禮貌。

“真無聊啊,一點也沒變大嘛。”

聽到夏帆的話,我慌了,但越慌張陰莖越縮了回去。

“沒辦法啦。”

櫻這麼說著,脫下了右腳的室內鞋,把鞋墊蓋到了我的鼻子上。

(各種“看,這可是慄夫君最喜歡的室內鞋哦。想一邊聞著它一邊自慰吧?平時不就是想著我們室內鞋的味道才做的嗎。”

然後,蓋在鼻子上的室內鞋又被從上方踩了一腳。鞋子壓著鼻子,鼻子感受到壓迫。

帶著櫻的室內鞋味道的空氣,充滿了我的全身。就像那一天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回憶起,深深刻在腦海裡的那種感覺。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開始上下運動。

“哇,真的假的?”

“真是太噁心了……”

我已經勃起了。

“

你興奮了啊……”

“誒,果然你真的喜歡室內鞋嘛。”

雪乃和夏帆嘲笑著一邊聞著櫻的室內鞋味,一邊用右手上下運動的我。

“真不愧是變態。”

夏帆踩在了我的右乳頭上,雪乃緊接著把腳放在左乳頭上。她們用腳尖踩著,像踩碎腳下的小垃圾一樣用力揉蹭著。鞋底在我敏感的部位強烈摩擦,一陣劇烈的刺激襲來。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動,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哈哈哈!誒,踩下去他好像特別有感覺,身體都抽動了。”

“真有趣。不過太噁心了,請你別出聲好嗎?”

夏帆和雪乃繼續不停地刺激著我的乳頭和周圍部位,似乎在享受我反應的樣子。

“真好啊,慄夫君。被踩得這麼多,感覺舒服嗎?”

由於鼻子和乳頭周圍的刺激,我的語言能力暫時大幅下降,錯過了回應的時機。

突然左胸一陣鈍痛,是雪乃用腳狠狠踩下去了。

“櫻也在聽著呢。”

“是……是的!非常抱歉。我很舒服。”

“哈哈,是嗎是嗎。舒服到連回答都忘了?不過我們的話可是一定要好好聽著哦。”

櫻說完,蹲在我臉旁,低聲對我說道。

“痛嗎?”

“…是的,很痛。”

“味道怎麼樣?”

“…味道很好。”

“哈哈,慄夫君對你來說是好聞的味道?明明肯定臭的。”

“是的,對我來說是好聞的味道。”

“那麼,你右手握著的那個怎麼樣了?”

“…勃起了。”

“為什麼?”

「……因為感覺很舒服。」

「為什麼?」

「あ……為什麼……?那個……」

「為什麼明明被弄痛了,被迫聞臭臭的室內鞋,而且還在這麼羞恥的場合被看著,卻還是覺得舒服?」

為什麼會覺得舒服呢。

「想讓我告訴你原因嗎?」

「是的,請告訴我。」

「因為慄夫君是抖M哦。」

我,是抖M。

「疼痛、臭味、羞恥,你全都喜歡。喜歡被欺負,對吧?」

「是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我是抖M啊。雖然理應想馬上擺脫這狀況,身體卻開始感受到快感。要解釋這種現象,只能假設我是一個因受虐而感到快樂的人。

「回想一下之前的事吧。你雖然臉上表現得很痛苦,但其實全都很開心,對吧?」

之前的那些事。(各種。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爬行。被踢到襠部。全身被拍打、戳刺、踐踏。被迫在文化祭的舞臺上跳那難看的舞蹈。其實全都很開心……?不可能吧。也許真的如此。如果是櫻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真的。

「是的,我覺得確實是那樣。」

「嘿,看啊看啊!液體流了好多!」

夏帆對另外兩人這麼說時,我自己也注意到了。我的陰莖已經溢出了前列腺液。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真噁心。」

雪乃踩著我左邊乳頭的腳更加用力了。受慾望驅使,我的手動作變得更加急促。

「雪乃說你噁心,然後你速度加快了!糟糕,難道是更開心了嗎?」

「別這樣啦,真的很噁心。」

沒錯,我真的很噁心。鼻子被室內鞋罩住,乳頭被踩著踐踏,我拼命地自慰。這副模樣怎麼可能不噁心呢?即使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也無法抑制即將達到巔峰的射精慾望。

為了迎接最高潮的瞬間,我拼命地抽動著陰莖。

「停下。」

櫻在我耳邊輕聲說:“停……停……”

因為快要射精的我,

智商低到連猿猴都不如,聽懂這句話花了好一會兒。雖然知道是讓我停止自慰的意思,但右手的上下動作卻依然停不下來。

“停!”

夏帆一腳踢飛了我的陰莖和右手。我瞬間清醒,趕緊把右手從陰莖上移開。

“天殺的?櫻不是說了停嗎?”

這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無視了櫻的命令,連忙向她跪地道歉。

“櫻大人,非常抱歉。”

“不要。我不原諒你。”

蹲著的櫻從我頭頂冷冷地說道:“我討厭不聽話的孩子。”

“這不就是懲罰嗎?對吧。”

雪乃一邊說著,一邊踩在跪在地上的我頭上。

“沒錯呢。不乖的孩子就得懲罰。慄夫君,從今天開始,禁止自慰。”

作為對我的“懲罰”,被下達了禁止自慰的命令。

“能忍住嗎?”

“是的,我會忍住。”

“就算做了,也別以為只要閉口不提就不會被發現。我可是能看出來的。看你的臉,馬上就知道你有沒有遵守約定。”

第二十二話「透明人」

我想自慰。想射精。

日復一日,我在與那無可抑制、愈發強烈的慾望作鬥爭。櫻說過,只要我違反了禁止自慰的約定,她馬上就能發現。按理說,這種事很難相信,但我卻信了。她們,她們似乎看透了我的一切。

從被下達禁止自慰命令的那天起,我的存在彷彿消失了。

下週的星期四,三個人對我什麼都沒做。

我走進多功能室,脫光衣服,跪地叩頭致意。她們卻完全無視我的言行,連一眼都沒看我一眼,而是在聊天、做課業、學習。期間,我只能默默地跪坐著。她們開始收拾準備離開時,我跪著向她們道別,她們也不理睬,徑直離開了。

那種對待,幾乎讓我錯覺我根本不存在於那個空間。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四,那個星期四之後的每一週,情況都一樣。即使在教室裡,櫻也一次沒跟我說過話。

從那天起算的第四個星期四,她們終於沒有出現在多功能室。

我全身赤裸地等待她們,卻一個人也沒有來。直到天黑,天黑之後,我仍舊等著她們出現。學校開始鎖門,我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之後的每一週,情況依舊如是。

多功能室裡,只剩下寂靜和寒冷。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腦海中浮現出那天的情景。櫻的室內鞋的氣味,雪乃和夏帆踩踏我的乳頭,我用右手撫弄自己的陰莖。臨近高潮時聽到的“停下”的聲音。

那天的我感受到的是痛楚,以及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

我想自慰。想繼續那未完成的感覺。

漸漸地,我甚至開始渴望痛楚。渴望被踩踏。

無論在教室裡見到她們,還是聽到她們的聲音,那種感覺都會強烈地被喚起。無論是在學校、家裡,還是咖啡廳、家庭餐廳,我都無法忘記那湧動的慾望。

如今的我,已經只能想著她們了。

第二十三話「射精」

從那天起算,第八個星期四。

放學後,我像往常一樣走向多功能室。熟練地脫下制服和內衣,裝進自己的包裡,然後正坐下。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開了。櫻、雪乃、夏帆三人一邊愉快地聊天,一邊走進房間,坐到了平時的椅子上。這是五週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幾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跪地叩頭,反覆道歉。

三人照舊無視我

,繼續交談。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抬起臉來。”

櫻那帶有些冷意的聲音朝著仍舊跪著的我傳來。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與翹著二郎腿、用肘支撐著臉頰的櫻對視。雪乃和夏帆也望向我這邊。

數秒的沉默後,“你想被欺負嗎?”

櫻依舊支著臉頰問道。

“是的,我想被欺負。”

我回答後,櫻什麼也沒說,視線從我的眼睛慢慢落到我的眼睛以下。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幾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請您們再一次欺負我吧。”

我跪地叩頭,懇求她們繼續折磨我。

“該怎麼辦呢~。”

“還請多多關照。”

面對八週來第一次對我說話的夏帆,我再次重重地跪下。

“具體想被怎樣欺負呢?”

雪乃明顯顯得有些無聊地問我。

“想在聞著鞋子的味道……抱歉。是想聞著它的味道……然後被踩著身體,邊做自慰……”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願望。聽到我的回答,三人幾乎同時噗嗤一聲笑出聲,互相拍著肩膀,大笑起來。

“誒,慄夫君,你竟然這麼想啊?”

“哈哈哈!太變態了,完全瘋了!”

“你腦子真是壞掉了呢。”

三人一邊嘲笑我,一邊笑個不停。

櫻終於笑意消退,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右腳腳尖勾住我的下巴,輕輕一提。

“好啦,給你狠狠地欺負一番。”

說完,她鬆開了勾著我下巴的右腳,換成直接用腳掌按住我的臉。

“今天,比之前更痛更爽的事,要開始了哦。”

我仰躺著,櫻站在我雙腿之間,穿著室內鞋踩在我的陰莖上。時隔兩個月的刺激讓我陰莖迅速膨脹,像有生命般抽搐起來。

“哈哈,這是什麼啊。只是踩著而已,你竟然高興成這樣。”

櫻說得沒錯,她不過是簡單地把腳放在我的陰莖上。即便如此,我的陰莖反應強烈,彷彿已經開始想象接下來將要受到的刺激,滿心期待。

然而,櫻的腳並沒有動。我的陰莖在鞋底下隱隱作痛。

“慄夫君,可以自慰了哦。”

櫻指示我自慰。接下來要刺激我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不過,要用手自慰,就必須先移開櫻的腳。而那是不被允許的。在這種狀況下自慰。

我嘗試找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失禮了……”

我仍仰躺著,開始動腰,讓陰莖摩擦櫻的鞋底。這個奇怪的動作讓三人再次爆笑。

(各種“真是,像個妖怪一樣。”

“妖怪室內鞋自慰!”

雪乃和夏帆把我比作妖怪。確實,這動作絕非一般人所為。

每當我扭動腰部時,龜頭和繫帶部分都會被鞋底的凹凸卡住並摩擦。這種感覺與自己用手觸摸完全不同,是一種粗糙而隨意的刺激,甚至伴隨著些許痛感。

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卻是極致的快感。

“感覺舒服嗎?”

“嗯……很舒服。”

“你一直忍著不做,對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上一次允許我自慰還是八週前……從那以後一直沒做。”

我一邊扭動著腰,一邊壓抑著逐漸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櫻的問題。

此時,我的射精感已經迅速攀升到頂點。但我沒有得到允許,不能隨便釋放。

“櫻大人,抱歉……那個,有點……”

“有點什麼?”

“我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嗯?什麼快要忍不住了?”

“再繼續的話,精子……快要射出來了,對不起。”

雪乃和夏帆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看著櫻和我之間的對話,忍不住輕笑。

“哈哈哈,那可真麻煩啊。”

櫻的命令只是“自慰”,卻沒允許我“射精”。另一方面,“停止動作”也不被允許。所以我感到迷茫又焦躁。

櫻應該能輕易讀懂我內心的掙扎,卻故作不知。

不行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櫻大人……”

“怎麼了?今天倒是說得挺多的嘛。”

“真的,到極限了。”

“嗯,真麻煩啊。剛才不是也說過嗎?”

“……那我該怎麼辦?”

我無法自己決定,是停止扭動,還是就這麼射了。

“誰知道啊?幹嘛問我?”

櫻拒絕了我的請求,彷彿在說“自己決定吧”。

“…櫻大人,我可以射精了嗎?”

我做出了選擇。這意味著我再一次承認自己是個“從被虐中獲得快感的人”。

“想射了嗎?”

“是的,我想射。”

“慄夫君真是個徹頭徹尾的M啊。”

“是的,我是徹頭徹尾的M。”

“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想射呢?這明明很奇怪吧?自己好好說清楚,再求我。”

我開始思考,為什麼我想射精。

「我之所以會從被欺負中獲得快感,全都是多虧了諸位的“教導”。非常感謝。我現在正用我的陰莖摩擦著櫻大人的室內鞋,自慰而興奮著。真心渴望能夠射精。這是因為我本質上是個徹底的M。懇請您允許我射精。拜託了。」

我自己都還不確定這番自白是否真心所言。

“聽起來挺像他的呢!你們怎麼看?”

櫻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雪乃和夏帆,問道。

“嗯……大概沒問題吧?”

“射的時候讓他喊出來嘛,比如‘慄夫要射了!’那樣。”

雪乃點頭同意,夏帆則提出了這個建議。

“真不錯啊,慄夫君。記得一定要從肚子裡喊出來哦。”

“是,謝謝大家。”

我加快了腰部的動作。被我強行壓制的射精感瞬間衝破頂點,一股熾熱湧上心頭。

“慄夫!我要射了——!”

喊聲剛落,大量精液以驚人的勢頭噴湧而出。液體濺到了胸口,甚至流到了喉嚨附近。

第二十四話「舒服的事」

三人的笑聲如同模糊的聲音團塊傳入我的耳中。

大約兩個月來的快感,超出了我大腦的承受能力。我茫然地躺在地板上。

“喂,變態。”

夏帆用腳尖戳了戳我的臉頰。意識漸漸清晰起來。

“這個。”

雪乃用腳尖輕輕敲了敲我臉旁邊的地板。往那裡一看,白色的液體沾在上面。我射出的液體劃出弧線,竟然飛濺到了這裡。

“舔。”

這是雪乃的命令。我緩緩移動著那如鉛般沉重的身體。

“快點。那些有害物質會滲進地板裡的。”

“沒錯啊,慄夫君。自己弄出來的有害物質,自己得清理。趕快。”

有害物質。對她們來說,我身體裡流出的液體無異於有害物。

剛才還處於無法自控的興奮狀態,現在卻變得冷靜了許多。面對舔舐這液體,我只有厭惡。

我伸出乾燥的舌頭,接觸那液體。

“嗚啊——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夏帆的反應帶動下,桜和雪乃也都露出了彷彿被嚇到的誇張表情。

那液體苦澀且粘稠,令人極為不快。我強忍著噁心,勉強將飛濺到地板上的液體全部移到嘴裡。

“咕嚕。”

聽到桜的話作為信號,我嚥下了液體。那感覺讓喉嚨極其不適。不過,不管怎樣,“有害物質”已經順利回到了它的來源。

“要不要也把沾在身上的舔掉?”

“光看著就噁心,還是用抹布擦了吧。”

雪乃這麼說,但房間裡沒有看到抹布,我自己也沒帶。

“你帶著吧?抹布。”

雪乃指著我的包。裡面裝著課本、筆記本、便當和脫下的衣服。原來她說的“抹布”就是指我的衣服。我從包裡拿出白襯衫,擦拭著精液。擦的時候突然想起制服口袋裡有手帕和紙巾,但已經太晚了。

“要注意別讓味道暴露了哦。”

“啊,要是一起洗的話,我就完蛋了。”

回去一定得先手洗,再放洗衣機。

“好,接下來輪到我了~”

夏帆走到剛才“自慰”過的位置,微微抬起右腳。

“你以為一次就結束了嗎?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開始哦。”

仔細想想,她們不會這麼輕易讓我滿足結束的,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我仰躺著,讓夏帆站在我的雙腿之間,像剛才桜那樣,把我的陰莖放在她右腳下。

夏帆用腳尖輕輕戳著我已經軟下去的陰莖。

「還精神嗎?」

剛剛才釋放慾望的陰莖並沒有任何反應。

「這裡也欺負一下的話,可能會精神起來哦?」

桜用腳尖在左側乳頭周圍畫圈按摩,雪乃也模仿著在右側乳頭畫圈。夏帆則用腳尖輕輕劃過陰莖的背部筋絡。

三個點持續得到溫和的刺激,我的陰莖開始慢慢積蓄力量。

「哇,硬起來了。」

夏帆稍微加快對陰莖的刺激節奏,桜和雪乃也開始用腳尖精準地捏弄兩邊的乳頭。不一會兒,我的陰莖便進入了隨時作戰的狀態。

「哇靠,剛射過不久,已經準備好了!」

夏帆用力踩在我的陰莖上,桜和雪乃也用力踩著乳頭。

「開始吧。」

我想動,但被三人的腳力死死壓住,渾身動彈不得。

「哈?你不想用我的鞋子自慰嗎?」

「不,我想。」

「那就趕快動起來吧。」

我全身用力撐住,嘗試滑動。可是陰莖和兩邊乳頭立刻傳來劇痛,我忍不住停下了動作。

「你剛不是自己說了嘛,要用這個自慰然後高潮的。騙人嗎?」

「哎?慄夫君騙人啊,太過分了。」

「好啦,做不到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對吧,偷東西的傢伙。」

“偷東西的傢伙。”雪乃的話讓我想起了為什麼我現在在這裡。違抗命令的下場,就是社會上的死亡。對我來說,那等同於失去生命。正因為如此,我一直聽從她們的指令。

為了逃離死亡,我告訴自己:忍耐,服從,動起來。

在她們腳下,我再次開始滑動。

終於陰莖根部滑過了夏帆的腳尖,這次我向相反方向滑動。與其說滑動,更像是在抵抗壓迫的同時拼命掙扎。陰莖從根部開始逐漸潛入夏帆的鞋底……連龜頭也鑽了進去。

(各種等這結束時,我的陰莖可能已經被碾成肉泥了。乳頭還能保留原樣嗎?

八週以來我作為透明人堅持禁慾,甚至渴望痛苦。然而現在我想起來了,痛苦本質上就是折磨。

想擺脫這種苦痛,只有一個辦法——儘快射精。

「哈哈哈!看這傢伙的臉,誇張得不行!」

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呢?臉歪了多少度?哪個部分扭曲得最嚴重?

「慄夫君,不要做那麼痛苦的臉,笑一下。痛苦也是

快感,對吧?」

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

為了讓自己這樣相信,我開始想象……

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如果我長得帥氣。如果我性格開朗。如果我是個運動員。如果我能講出有趣的故事。如果我有人望。

也許,我不會對著室內鞋擺動腰,而是對著她們的身體。

那潔淨的肌膚,纖細緊緻的雙腿,柔軟誘人的胸部。連鞋子裡的腳底,肯定也不像鞋底那麼硬,而是柔軟的吧。即便她們的臉因快感扭曲,依舊美麗動人。

我試著去想象,只在屏幕中見過的那種行為——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痛苦呢?屏幕裡的男女總是露出最享受的表情。

而我此刻,正因疼痛掙扎難耐。這痛楚,是她們踩著我,我努力動作時產生的。這樣的感覺,與“性行為”有何不同呢……其實一切都不同。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那種能從痛楚中感受到喜悅的人,那麼這是不是普通人所謂的“性行為”的等同體驗呢?既然如此,那就變成那樣的人吧。無論痛得多厲害,也要成為那樣能夠感受喜悅的人。至少在此刻如此。

反覆咀嚼著櫻說的“笑一笑吧”這句話,我擠出一個笑容。好像自己因為被她們施加的痛楚而感到無比幸福一般。

漸漸地,一部分痛楚轉化為快感,以透明的液體形式被釋放出來。那液體在鞋底與陰莖之間起到潤滑的作用,快感的比例因此逐步上升。與此同時,兩側乳頭的疼痛也慢慢融合進快感之中。

「哈哈哈!感覺舒服嗎?又有汁液流出來了哦?」

「嗯……感覺很舒服。」

「真噁心,居然還笑了出來。」

夏帆一邊用言語嘲弄我,一邊似乎將全身的重量加重,踩得更用力了。隨著她的加壓,我也使出全力,在地板上拼命移動身體。

快感不斷增強,熱流再次湧上心頭。

「夏帆大人。」

「嗯?」

「精液……快要射出來了。」

「哎,真的假的?這樣還能射出來,真是搞不懂變態。」

「我可以射精了嗎?」

「別忘了喊出來哦~」

隨後,我達到高潮。

「慄夫!我要射了——!」

即使被夏帆的腳緊緊壓制,那股衝力也無法阻擋,像決堤的大壩一樣大量精液湧出。極度震撼的快感再次讓我的大腦短路。

「哈哈哈!比剛才射的還多呢?太厲害了。」

她們嘲笑著我。

還沒來得及調整亂了的呼吸,臉上就被什麼東西猛地撲了一下。

「快擦乾淨。因為還有下一次。」

我聽從雪乃的話,用那件名為白襯衫的“抹布”擦去精液。

第二十五話「存在的意義」

陰莖和雙乳頭隱隱作痛。痛感意味著它還活著,看來沒有被壓成肉醬。

體力和精神幾乎到了極限。為了把劇痛轉化為快感,我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能量。被以完全不同於本來用途的方式虐待的陰莖,正發出悲痛的吶喊,但那聲音對她們來說是聽不到的。

雪乃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著,向我招了招手。

射精後我迅速耗費了超過九成的剩餘能量,跑到她腳邊跪下。

“做吧。”

雪乃冷冷地只說了這兩個字。

“……失禮了。”

雪乃的右腿翹起,(各種。於是我仰面躺下,抬起腰,把陰莖抵在她右腳的鞋底上,開始摩擦。

已經極度虛弱的陰莖,一點刺激都會疼痛。完成了兩次大釋放的我,已經

完全無心無力。

我呆呆地晃動著腰,雪乃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開始玩起了手機。桜和夏帆也坐在椅子上,同樣在玩手機。

就這樣,一段奇怪的時間緩緩流逝。我的陰莖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雪乃把手機放到一邊,沉默地看著我繼續動作了一會兒,隨後長嘆一聲。

“你真的腦子很差呢。你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為什麼在自慰嗎?”

“是,是的……我想……是為了射精。”

“你還是不明白啊。簡直笨的絕望。”

“非常抱歉……”

“是為了讓我們笑吧?”

“啊……是的,我明白了。多謝教導。”

“你開心不開心,根本無所謂。就算那裡流血,就算一輩子用不了了,也無所謂。只要展現出拼命的樣子。為了我們拼死拼活地自慰,讓我們笑。”

這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們。是為了讓她們笑。想起那天站在文化祭舞臺上的自己,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其他所有的時刻,也是如此。

自己是否開心,有多痛苦、多難受、多羞恥,是否“痛即是快感”,對她們毫無關係。我的快感和痛苦,已經不再是為我自己存在,而是為了她們,只為了讓她們笑而存在。

我一直知道自己必須這樣想。然而承認這一點,就意味著我不再是一個獨立的人,而是徹底淪為她們的所有物。

“這邊。”

雪乃解開了交叉的雙腿,把右腳從我臉前移開,伸向左邊的空中。我趕緊調整姿勢,又把陰莖頂在她鞋底上。

正當我準備扭動腰部時,雪乃又突然把那隻腳從我的陰莖上移開,這次降到了接近地面的地方。

我一邊追趕著腳的位置,一邊不停地變換姿勢,將陰莖在冰冷的鞋底上摩擦。

這場追逐遊戲無休無止地持續著。我拼命地追著鞋底,她們則笑著看著我。如果她們笑,那就足夠了。

“慄夫君,這邊。”

我回頭一看,桜正把右腳抬到差不多跟我腰同高的位置,鞋底朝向我。

我將陰莖貼上去,扭動腰部,敏感的龜頭被鞋底的凹凸勾住,緩緩滑動。她們笑了。

“這邊——。”

這次是夏帆喊我。她坐在椅子上,把右腳抬到了我胸口的高度。雖然我也可以爬上椅子,但她們想要的不是那樣。

我跳起,把陰莖撞向鞋底。她們笑著。

“這次到這裡來了。”

桜和雪乃面對面,各自把右腳抬到和我腰差不多高的位置。兩人鞋底之間大約有15釐米的間隙。

我站在那空隙中,把陰莖夾在中間,左右高速扭動腰部。陰莖拍打著兩側的鞋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她們笑了。

我拼命追趕著鞋底,越是拼命,她們笑得越開心。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又勃起了。

現在,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用雙腳踩踏著仰躺的我。六隻鞋底整齊地排在我的身體上。

“預備——開始!”

一聲令下,我拼命在地板上扭動身體。我的陰莖依次穿過六個鞋底之間的空隙。

她們時而用力踩壓,時而放鬆,調皮地玩弄著我的陰莖。那微妙的節奏帶來了又一次熾熱的快感。

儘管身處如地獄般的痛苦,我卻祈願她們能繼續笑著。這就是她們所說的“抖M”嗎?不,也許“抖M”這個詞根本沒有什麼深意。本來什麼都無所謂——無論是抖M、玩具,還是奴隸。

我痛苦著,只為了讓她們更開心、更放聲大

笑。

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讓她們笑著而射精。

“慄夫!我要射了——!”

即便這是我今天最大的吶喊,射出的精液卻幾乎透明,帶著淡淡的白色,而且量極少。這個反差帶來的滑稽感,讓她們笑得比今天任何時候都開心。

第二十六話「從今往後」

房間漸漸昏暗下來,太陽快要落山了。

“回去了回去了——。”

三人用沾滿我精液的鞋底,擦拭了抹布,也就是我的襯衫,然後離開了多功能室。只有那件沾滿精液和汙漬的襯衫,默默陪伴著已經破爛不堪的我。

她們沒有對我這承受了地獄般痛苦的人說一句慰勞的話。對她們來說,一旦折磨結束,我的存在就變得毫無意義,幾乎不存在。

我一時動彈不得,停留在原地。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多功能室的門打開了。

我還全身赤裸,嚇了一跳,發現是桜。她似乎是一個人回來了。

“能站起來嗎?”

我下意識跪倒在地,桜在我頭頂溫柔地說道。

我站了起來。低頭看到桜正用雙腳踩著我的襯衫。

她輕輕扶住我的肩膀,吻了我。這和那個夜晚一模一樣。她柔軟的唇舌的觸感,湧入我破碎空虛的身心。

“很痛苦嗎?”

“……是的,非常痛苦。”

桜從口袋裡拿出類似護手霜的東西,擠出大量塗在手掌。然後用溫柔卻執著的動作,從陰莖根部塗抹到龜頭。

那舒適的觸感,似乎喚醒了剛剛停止功能的陰莖,微微開始膨脹。

「沒關係的,慄夫君,因為你是個抖M。」

「是的,我是抖M,所以沒問題。」

「接下來會更殘酷,你能忍受吧?」

「是的,我能忍受。」

「你開心吧?」

「是的,我很開心。」

「被欺負是什麼感覺?」

「很幸福。」

「慄夫君,你是為了什麼而活?」

「是為了讓桜大人、雪乃大人和夏帆大人開心地笑。」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哦。」

「是的,請多多關照。」

桜再次吻了我,同時用雙手扭起我的乳頭,用膝蓋用力壓迫著我的陰莖和睪丸。

我希望,這一刻能永遠持續下去。

最終話「嶄新的每一天」

四月。

我們升上了高三。

由成績優異的學生組成的A班,即使升了年級,成員依舊固定,班主任也沒有變。

雖然教室的地點換了,但裡面的景象依然如故。那三個人和一群男生依舊吵吵鬧鬧。其他同學們大多還是固定搭配地聚在一起。而我,估計還是會和山田、田中一起在角落度過最後一年。

最大的變化,是我們已經是考生了。今年模擬考試的次數更多,備考也更加緊張。我在這充滿激烈的日子裡,勉強保持了模考試成績的排名。感謝她們沒命令我“別學習”。

高三也意味著部活要退出,對我來說毫無關係。畢業典禮上,大家可能都會為朋友離別流淚,但那也大概和我無關。

四月的第一個星期四。

放學後,我依舊會在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跪拜磕頭。低頭望見的是花園桜、藤白雪乃、南風夏帆三人。這個房間裡,或許又是同樣的日子。

但我的預想完全錯了。

“見面啦!”

“見面”...夏帆神秘宣佈後,桜和雪乃拍手鼓掌。

“出來吧!”

桜朝教室後方喊道。

忽然,儲物櫃傳來響動。那個縱向的清潔用具儲物櫃似乎只有一個人能鑽進去的大小

。

難道是...櫃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竟然是我們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師。

為何老師會在這裡?而且,和我一樣,全裸。

老師迅速跑到我左邊,正坐了下來。

雪乃在我和老師之間丟下一張紙。

那張A4紙上,只寫了三行字:——規則(追加)

必須贏得對決※輸了10次的為真兇!

——接下來,這多功能室將會發生什麼?

我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