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的玩物(一)
姚水茵曾經以為,二十七歲之後的日子,從此能夠如此心隨意轉,不求大富大貴,只盼能安安穩穩守著平凡的生活。卻怎麼也沒想到,那通錯接的電話,竟會讓她一把抽中第一特獎,直通地獄深淵永世翻不了生……如果可以──呵!如果………
姚水茵自認相貌平平。從小到大,她十分清楚自己便不是給討人喜歡的孩子。至少和妹妹水嫣相較,什麼叫星星和烏鴉的等級,有眼睛的人豈會錯判!其實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她的個性本就務實,對於一般女孩子家為愛妝扮的心思她也全無。更何況責任感十分重的她,一心一意只想把妹妹扶養長大成人──在母親拋下姐妹兩與她的小情人遠走高飛後,忍受著街坊鄰居的紛議,當時只有十六歲的姚水茵就曉得,幸福之神從未眷顧他們,自己的命運,每分每寸都得要用血和淚換得──於是哪還有多餘的心思考慮到自己身上!吃過太多苦悶的姚水茵,至今還能維持一顆良善之心已是很了不起的事…
接到華凌學院的錄取通知時,姚水茵這才真真切切感到腳踏實地安心下來。華凌是所貴族學校,招收的都是國內外華人當中的名門子弟,小說電視上演得還不夠誇張,進了華凌,你才會深刻的明白什麼叫天與地的差別。但是姚水茵可不在乎那些──她是去那教書的。教的專業科目自然是她所熟悉的語文!她大學讀的就是師範學校,早就立定好以教師為終生職的她,由於目標堅定,於是半工半讀的求學路雖辛苦但是還算順遂。在修完該要修的教育學分後,經由向來疼愛她如親子的老教授的”特別”介紹下,她終是能在畢了業沒多久後得到了華凌的教職合約書一份。一想起只要在三天後,就是她正式入主華凌學院教書的初日,她還是感到一陣慰心的興奮。早上起來整理梳洗一翻,她便要出門依約先提前去華凌報到。原本還要多替水嫣準備早點,在想起她昨天外宿於同學家至今還沒回來後作罷。對於水嫣,水茵其實心底是很以妹為傲的。
比水茵小11歲的水嫣,不僅承襲了母親姣好的美麗容貌,更在大姐如母的教導下,心性秀美而良善,聰慧而份外貼心。很多時候在水茵感到人生最低潮時,她那句軟軟的”姐姐不哭”在在撫平了水茵心底的創痛。姐妹倆十幾年來相依為命,水茵更是抱著只要能讓水嫣生活得更好為自己這生的使命。可,姚水茵怎也料想不到,她往後的惡運大門竟然就是因這她疼入骨的女孩開啟……愛與恨的錯置,終讓最後的她們踏上殊途──姚水茵曾經以為,二十七歲之後的日子,從此能夠如此心隨意轉,不求大富大貴,只盼能安安穩穩守著平凡的生活。卻怎麼也沒想到,那通錯接的電話,竟會讓她一把抽中第一特獎,直通地獄深淵永世翻不了生……如果可以──呵!如果………
姚水茵自認相貌平平。從小到大,她十分清楚自己便不是給討人喜歡的孩子。至少和妹妹水嫣相較,什麼叫星星和烏鴉的等級,有眼睛的人豈會錯判!其實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她的個性本就務實,對於一般女孩子家為愛妝扮的心思她也全無。更何況責任感十分重的她,一心一意只想把妹妹扶養長大成人──在母親拋下姐妹兩與她的小情人遠走高飛後,忍受著街
坊鄰居的紛議,當時只有十六歲的姚水茵就曉得,幸福之神從未眷顧他們,自己的命運,每分每寸都得要用血和淚換得──於是哪還有多餘的心思考慮到自己身上!吃過太多苦悶的姚水茵,至今還能維持一顆良善之心已是很了不起的事…
接到華凌學院的錄取通知時,姚水茵這才真真切切感到腳踏實地安心下來。華凌是所貴族學校,招收的都是國內外華人當中的名門子弟,小說電視上演得還不夠誇張,進了華凌,你才會深刻的明白什麼叫天與地的差別。但是姚水茵可不在乎那些──她是去那教書的。教的專業科目自然是她所熟悉的語文!她大學讀的就是師範學校,早就立定好以教師為終生職的她,由於目標堅定,於是半工半讀的求學路雖辛苦但是還算順遂。在修完該要修的教育學分後,經由向來疼愛她如親子的老教授的”特別”介紹下,她終是能在畢了業沒多久後得到了華凌的教職合約書一份。一想起只要在三天後,就是她正式入主華凌學院教書的初日,她還是感到一陣慰心的興奮。早上起來整理梳洗一翻,她便要出門依約先提前去華凌報到。原本還要多替水嫣準備早點,在想起她昨天外宿於同學家至今還沒回來後作罷。對於水嫣,水茵其實心底是很以妹為傲的。
比水茵小11歲的水嫣,不僅承襲了母親姣好的美麗容貌,更在大姐如母的教導下,心性秀美而良善,聰慧而份外貼心。很多時候在水茵感到人生最低潮時,她那句軟軟的”姐姐不哭”在在撫平了水茵心底的創痛。姐妹倆十幾年來相依為命,水茵更是抱著只要能讓水嫣生活得更好為自己這生的使命。可,姚水茵怎也料想不到,她往後的惡運大門竟然就是因這她疼入骨的女孩開啟……愛與恨的錯置,終讓最後的她們踏上殊途──高校生的玩具 1姚水茵曾經以為,二十七歲之後的日子,從此能夠如此心隨意轉,不求大富大貴,只盼能安安穩穩守著平凡的生活。卻怎麼也沒想到,那通錯接的電話,竟會讓她一把抽中第一特獎,直通地獄深淵永世翻不了生……如果可以──呵!如果………
姚水茵自認相貌平平。從小到大,她十分清楚自己便不是給討人喜歡的孩子。至少和妹妹水嫣相較,什麼叫星星和烏鴉的等級,有眼睛的人豈會錯判!其實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她的個性本就務實,對於一般女孩子家為愛妝扮的心思她也全無。更何況責任感十分重的她,一心一意只想把妹妹扶養長大成人──在母親拋下姐妹兩與她的小情人遠走高飛後,忍受著街坊鄰居的紛議,當時只有十六歲的姚水茵就曉得,幸福之神從未眷顧他們,自己的命運,每分每寸都得要用血和淚換得──於是哪還有多餘的心思考慮到自己身上!吃過太多苦悶的姚水茵,至今還能維持一顆良善之心已是很了不起的事…
接到華凌學院的錄取通知時,姚水茵這才真真切切感到腳踏實地安心下來。華凌是所貴族學校,招收的都是國內外華人當中的名門子弟,小說電視上演得還不夠誇張,進了華凌,你才會深刻的明白什麼叫天與地的差別。但是姚水茵可不在乎那些──她是去那教書的。教的專業科目自然是她所熟悉的語文!她大學讀的就是師範學校,早就立定好以教師
為終生職的她,由於目標堅定,於是半工半讀的求學路雖辛苦但是還算順遂。在修完該要修的教育學分後,經由向來疼愛她如親子的老教授的”特別”介紹下,她終是能在畢了業沒多久後得到了華凌的教職合約書一份。一想起只要在三天後,就是她正式入主華凌學院教書的初日,她還是感到一陣慰心的興奮。早上起來整理梳洗一翻,她便要出門依約先提前去華凌報到。原本還要多替水嫣準備早點,在想起她昨天外宿於同學家至今還沒回來後作罷。對於水嫣,水茵其實心底是很以妹為傲的。
比水茵小11歲的水嫣,不僅承襲了母親姣好的美麗容貌,更在大姐如母的教導下,心性秀美而良善,聰慧而份外貼心。很多時候在水茵感到人生最低潮時,她那句軟軟的”姐姐不哭”在在撫平了水茵心底的創痛。姐妹倆十幾年來相依為命,水茵更是抱著只要能讓水嫣生活得更好為自己這生的使命。可,姚水茵怎也料想不到,她往後的惡運大門竟然就是因這她疼入骨的女孩開啟……愛與恨的錯置,終讓最後的她們踏上殊途──《又是一個BT文》《綠茶開虐鳥~~要票要票呀!》
高校生的玩具 2將家裡收拾一下,姚水茵便趕去赴學校的九點之約。雖然這已不是她第一次來到學校,但是華凌張揚而太過華偉氣派的奢華校園風格,仍是再度令她內心受到不小衝擊。從公車站走過來,在這豔陽高照下,她已有些喘意。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皺摺,她今天的套裝還是跟學姐借來的──雖然尺寸大的有些好笑,但是自己又那有可挑剔的本事!反正久了也會看慣的!她於心底如此默默的催眠自己。和她約好的教務主任已在辦公室內等著,見水茵分秒不差的走進辦公室,臉色自是欣慰。
「看來鍾老說的的確沒錯!這年頭有你這般氣質的孩子已不多見了。」她臉一紅,被遮在古板鏡框下的眼裡染著窘意。「沒有啦!教授總愛把話誇大了。不過,還是很謝謝主任肯給我這份機會─」「哪的話!你也是憑實力考進來的,我所做的也不過是在最後多推了一把而已,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因他們認同你的實力才批准下來。」教務主任這時起身:「你還未逛過華凌吧!我們邊走邊說──」「是。」她連忙跟在師字背的老者身後。校園的風景如詩如畫,但此時水茵可沒把心思放在這兒上頭。教務主任雖然說是”隨便聊一聊”,但其問題從家庭背景到人生歸劃可是包羅萬相,沒露著半分,當然,自然還有聊到她的教育理念以及教學方案……他問的仔細,她自然將這一切視為自己的人生最重要之事,小心翼翼的回答。看了教務主任露出微笑點頭,她心一鬆,大抵知道自己差不多過了這一關──咕嚕一聲。她那早上只吃了半片吐司的肚子很不爭氣的響了響。
原來時間已不知不覺要近中午時分啦。她飛快的看了主任一眼,他似乎沒聽到那尷尬的雜音呀……水茵這麼想的同時,耳邊再度傳來了主任的話:「水茵,你該知道華凌是所謂的貴族學校吧?」「嗯。」她點頭。不知為何主任的神色變得那樣嚴肅。「所有人事的決定權,都是在董事會的手裡──」主任嘆口氣:「華凌的學生各個身後所代表的勢力都不小,像三班裡頭就有幾個
學生是為董事們的孩子,那些少爺小姐,嬌生慣養的,性子偶時會蠻橫一些……主任要你有些心理準備,能忍就忍吧。」水茵眨眼。突然覺得現實和以前所熟知的課本理論在此時漸有了分歧…主任看她這般,語氣放柔:「主任當然理解你剛出社會,第一次職教鞭,自然內心總有份熱血和動力在。但是這裡是華凌,你以前也是有打過工的,應該知道主任的意思…」息事寧人。就算是吃了虧牙一忍,風平浪靜後也就罷了。原來,這才是今日會面的重點呀…
…是了,就算是孩子又怎樣!人家金皮玉膚的,你還想怎麼著!這口飯呀,還不是就靠他們才”討”來的?呵……她真傻──水茵苦笑,當她再度自華凌離去時,心情早已多了幾些複雜的沉重感──《綠茶先聲明,這裡是7P呦~~~七匹小狼對女主...》
高校生的玩具 3等到下午回到家時,一開門,便聽見水嫣的手機玲聲自她的臥房內傳出。「嫣兒?」她喊了一聲,卻未聽見妹妹回應。而那鈴聲卻是連綿不絕的狂響,嘆了口氣,水茵這才進入妹妹的房間,接過手機。「喂?」「kaliy!你在搞什麼鬼!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再怎樣還不是一樣是被壓在底下被人騎………」水茵一愣,她壓根也沒想過一接起這電話,聽到是如此不堪的粗話。
「這位先生,你打錯電話了──」「姚水嫣!你少給我瞎子摸黑裝糊塗!我告訴你,你今天要不給我乖乖滾過來,惹怒我的下場絕對不會這麼好辦的……」這傢伙竟然知道妹妹的名字!她錯愕,沒想到事情會突然來上這麼一招──「姚水嫣!」電話那頭再度爆出一陣大吼。她深吸了一口氣。直覺妹妹是碰到了什麼麻煩事而怕自己擔心才不說的。「不好意思。我是姚水嫣的姐姐,請問我妹妹跟你之間有什麼事嗎?」料想電話那頭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若能用錢解決一切那自是再好不過。雖然銀行積蓄不多,但是為了妹妹……她之後再賺回來不就好了。這時,姚水茵的想法便是這麼簡單。
「先生?」「……………」過了半晌,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的冷靜:「天堂鳥花園酒店30A室,你到了一樓櫃檯說聲”大楓哥” ,就有小姐會帶你上來。記住呀!別給我多耍花樣聽清楚了沒!」最後那句才是她要說的吧!哼──天堂鳥花園酒店30A室…………她嘆了口氣,拿起包包這下又出門了。
在去的路上,她試著用手機撥給每一個水嫣的同學,但是卻沒一個能接得通。她靠在公車的扶杆上,看著外頭有些陰暗的天空。陰濛濛的──似乎要下雨了。心口一働!像是有了什麼不好的預感似的……她頓時感到龐大的不安襲上全身。兩手忍不住緊緊抓著。自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赴約,到底是對還不對?但是仔細想想這麼久一來,有哪次出狀況時莫不是自己一個人硬撐著頭皮面對呢?有誰肯真心幫忙她們姐妹?嘆了口氣。就是因為太過清楚那答案,以致於她從不會有多一分奢望存留。不久,公車在熱鬧的市區停下。姚水茵跟著旁人一塊下車。再走了一段路後,她竟還有時間想到”是不是該吃點東西填肚”的問題?
「我來找……大楓哥的!」之後,她進了這十分堂皇富麗的酒店內,不
等服務生招待,她連忙走到櫃檯,照之前那人的說法道。然後,那櫃檯小姐給了水茵莫名奇妙的眼色後,才開口:「是你…」那語氣,竟是鄙夷不屑。她心底微嘆,到是莫莫的跟在此人的後頭──「怎麼長得這麼醜!這種貨色竟然也有……」「哎!你少說兩句!這女的聽說還是那幾個少爺親召呢…人家搞不好那方面的技巧特別,你吃也吃不到,得了吧……」「哼!你勒……還不一樣!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這背後的閒言閒語,姚水茵自然不曉。如果可以,她多慢上一步路,又或著這幾個酒店小姐的音量再大一點,也許事情還能有挽救的機會………但就說了,只是”如果”……
《重頭戲要開鑼哩~~~》《還請大人多多支持呀─喵!》
高校生的玩具 6(慎)
姚水茵這才發現自己此刻待的房間可是十分寬敞奢華!
而且除了她現下待的地方外,這套房內還備了另一個寢室──那名十分漂亮標緻的男孩子正是從裡頭走出來。細細審視之後,更是驚為天人──這樣的男孩,清秀、脫塵,唇紅齒白。不僅相貌堂堂,全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來的便是說不出的晶瑩剔透味,他身形高挑且偏瘦,只有一身稚氣睡衣悄悄透出他未成年的事實。更何況一看這人的身份便應是非富即貴。一般人家的孩子娃那可能培育出如此水靈的男孩──她猜他也不過十六七歲,絕對不超出十八歲上限。而另一方面,男孩見她一身凌亂,已大抵猜出事實─他哼了一聲。人樣雖好,但顯然性子著實叫人不敢恭維。
「看什麼!昨天還玩的不夠你爽嗎!」姚水茵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尤其是在聽完他那不客氣的話後──「你、你、你………」她怎也沒想到,這樣好看的男孩子竟然和昨天那群人是通識!這世界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你少裝了,他們也只是一時興起,嚐鮮玩弄罷了!你既然搭上他們,辦完事收了錢你就可以滾了,你別以為還能從我這兒撈到什麼好處──」「王八蛋!你們這群狗生烏龜蛋的傢伙──」聽他越說越過份,眼中透出的鄙視彷似真把她當成那種出來賣的──她大叫,好不容易壓下的委屈這時又全都回攏,擠痛了她的胸口。男孩沒遇料到到這個”雞’會突然大哭出來──「我已經說我走錯地方了,你、你的朋友………」想起昨夜的像惡夢一般的遭遇,她猛然低頭,抖動不止的肩膀再再說明了她的無助及痛苦。男孩的豔唇開開閤閤當中,也不知該在此時說些什麼。照他看來,他的好友們有時的遊戲的確是太過火了!
看著這個明顯營養不良的哭泣女人,他心底不禁納悶何時那幾個友人會如此不挑……但是現下不是追問這個的好時機。他這時發現一旁擺的一疊千元大鈔,這下他微微鬆口氣。「喂!你也別哭了,其實你也沒虧的──」他來到床前,將那些”小費”放到她身旁。「至少還有這些,不是嗎?」男孩素來便是以花錢了事慣的主,自然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誰稀罕這些臭錢呀!」姚水茵氣奮不過,甩手就將整疊大鈔往男孩身上砸去。瞬間,那將近二十幾張的大鈔如同漫天白雪,散在床邊、地上。弄的整遍狼狽!男孩大吼,面泛桃紅:「你瘋了嗎!」
「哼。」她冷哼一聲,
拒絕再與小鬼頭說話。「你想幹麻!」她沒理他,此時她是一點也不想再留在這裡──只是她才要下床,卻恍然此時力氣全無,跪起的雙腿發軟若無骨,便直直的往男孩的方向落下。「嘿……」男孩皺眉,這時他已順手扶過水茵的身,也同樣看到她身上佈滿的青紫痕跡。這時,姚水茵才發現男孩雖然骨架單薄,但是撐住自己身體的力道還是很足。她聽他嘆了口氣。並順手將她扳回床上。
「你等等……我去給你弄熱水。」沒想到男孩會突然這麼說──等她被他小心翼翼的抱入浴室時,她獨自一人圈浸在那熱水中,卻又忍不住低低的落下淚。然後過不了多久,他在浴室門外。「喂………」「這房間我幫你保留到下午。你應該沒什麼事吧……」惺惺作態!她壓根也不想理他。那男孩遲疑著,道:「我說呀…那個把事情弄大了只會對你沒什麼好處──」「我只能說遇上這種事,你……就想開一點!」想開一點……呵!他說得可真容易──直到男孩真的離開後,她也沒過問為何他會待在這兒的原由。誰也沒想到,男孩之後和她的命運會那樣緊緊的連成在一塊,宛若她身底的瘤,至死都再也沒法將之割離─高校生的玩具 7(慎)
《關鍵人物──姚水嫣出場柳~~》
拖著沉重的步伐終在夜深前返回家中。
姚水茵卻沒料到會撞見妹妹打包好行李準備離家的模樣。
「你這是在幹麻?」
姚水茵感覺頭眼一花。伸手就想奪過妹妹手裡的大包小包。「姐,你就乾脆一點,讓我走吧!」她茫然。「走?你才十六歲……你要走去哪?」在客廳內,姐妹兩各站一方,遙遙相望─她看著水嫣嬌俏的臉蛋,正是洋溢著青春歲月氣席的可愛女孩兒。為何今天她是滿臉不耐呢。那個已前總會安慰自己的『姐姐不哭』的小小女孩怎麼不見了。「其實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水嫣似乎不願再偽裝自己的真實面目。她本性愛高調、愛奢貴。姐姐辛苦了這麼久,所賺回來的錢永遠都只有那麼一丁點……姚水嫣恨死這種永不見天日的生活。似乎人漂亮一些,總會有人給她囂張的特權──水嫣真是厭倦自己得在學校與家裡的兩種樣貌!在外頭,她總不自主的吹噓自己有多顯赫的家境,可是實際呢,每每回到這二十坪不到的租屋處,她的心情只有是痛苦的,就算和水茵有著快樂的親情,但是那又如何!她姚水嫣可不值只被這樣對待。
而且這種心思──姐姐水茵根本就不可能懂的。「姐,算了吧!」水嫣看著一臉震驚,顯然還不願從打擊中醒來的水茵,訕訕的道:「反正要開學了,我………朋友在學校附近那有屋!我昨天去看過了,所以……」「那朋友………」水茵不懂,為什麼她的天地在這一夕間全變了色。她的寶貝妹妹,如今全身上下的打扮有哪一處不脫高級名牌的!原來有很多事不是睜隻眼閉隻眼就永遠不會變──水嫣本來就是母親的孩子──那天生薄涼貪財的性子眼下彷若與十一年前那個身影重疊。
「不會是大楓哥吧……」聽到大楓哥三個字,水嫣不安的愣了一下。隨後重重的用鼻音哼了一聲:「只是偶爾陪那傢伙玩玩罷了,大家各取所需──姐。」她清澈的水眼看著水茵:「就這樣吧,我走了,
你一個人一定可以比現在過得更好的。」「可是,姐只有你呀……」水茵哭了,她本來就不是個堅強的人。忍著身體的不適,她還想留下一個如同母親般沒心沒肺的親妹──而且妹妹口中那所謂『各取所需』的大楓哥,昨天還把她給賣了……水嫣皺眉。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地外頭傳來一陣叫喚。
「我朋友來接我了!我走了。」「水嫣!」「放手──姚水茵!」『叩』的一聲。水嫣後怕的看著方才在拉扯中,自己一失手將姐姐推向牆角。水茵捧著昏沉沉的腦,仍不放棄…「嫣兒,你聽話……」這外頭的社會還不適合她去闖……她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拿什麼本事去和那些人精玩?只是姚水嫣很早以前於心底就把姐姐的話當放屁。那種八股思想她始終覺得早已落伍!如今她還要自己聽什麼呢?她嗤笑一聲。外頭開始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姐!就這樣了。以後我還會回來的──」回來………哈!就和當初那個人講的是果然是一模一樣的話。真是可怕的遺傳因子,不是嗎?屋外,傳來妹妹與男人的聲音。「怎麼這麼慢?」「唉─我姐回來了,得跟她講一聲再走嘛!」「那老古板沒刁難你吧!」「呿!我誰?我可是姚水嫣耶……」「你呦………」然後,聲音漸小,人已遠去。屋內,姚水茵縮在牆角,十指遮著自己的臉。再這麼哭下去,到最後流出來的會不會只剩下紅色的血?
原來到最後,自己又只剩下一個人了……為什麼她無論做的再怎樣盡心盡力,她們最後都還是要離開她─毫不猶豫,在要離去時總是把她當成垃圾一般狠狠推開。
直到要去學校報到的那這兩天。她吃不得也睡不好。恍恍惚惚中,記憶的浪潮又將自己帶回初時,母親乘著一場暴風雨而去,她放學回家連書包都還未放下,破舊的小屋內又是括風又是露水,慘不忍賭。顧不得明日的期考,姚水茵衝入房內。人說母女連心,那時她體悟還真是說不出的酸狠呀─母親終是一聲不響的跑了。接著,門外一陣聲響。她開門,見著隔壁大嬸的一副八婆樣,也才發現她懷裡摟著正是她們家的小水嫣。她咬牙憋著氣。
「茵茵呀……早上聽人說你媽跟著一個外鄉人坐車走了…」大嬸眼一轉。「她去哪拉,怎也沒帶上你們姐妹倆?」她低頭,將小妹妹抱回自己身邊。然後用力的將大門一關──「嘿!你這孩子怎麼一點禮貌也沒!」「難怪你媽會扔下你們跟男人跑………」她默默的抱著無知稚氣的水嫣,又哭又笑,心中一片荒蕪──原來死了一回又一回後,她是真覺得人生無望。痛過累過哭過,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只怪她真是沒本事,命中註定所親之人必離她而去──寂寞成噬人的獸,一點一滴吞去她所有的光明美好。她遂成了個行屍走肉的可憐人──那時姚水茵還以為日子就會這樣沒頭沒尾的過到盡頭。卻不知原以為該逃開的惡夢根本未曾離去,那些可怕的事正沉潛在暗處,一如那被強暴的黑暗,正虎視眈眈的準備撲向她好生吞活剝…………
《可憐的水茵》《開始要虐鳥~~~》
高校生的玩具 8(慎)
高校生的玩具 9(慎)
十七歲的少年,意味著什麼?年輕,朝氣。全身上下莫不透著活力十足的朝氣。
動作,言行。那一舉一動雖仍不脫稚氣,但已有幾分成熟的韻味散發出來。當然,更多的,是那濃濃的帶著性意的男性荷爾蒙。寬肩,窄臀,有力的指節,充滿張力的肌肉,年輕而引人注目的風采,屬於少年的光環與風流,等一過這段期間,自然就會隱藏在世故與心計中──只是這樣帶著天真的美感,有時在光和影的交錯下,不經意地也正透出那負面的特質───殘忍,十足的自我及完全的享樂主義。一旦成了他們欲執著的焦點………………還有什麼會比這個更讓人不寒而慄呢?
第一堂課,姚水茵給自己以及同學們都打了不錯的印象分數。華凌的孩子,或許因其身份比起平常家庭多了分華貴的色彩,於是乎在他們專注的眼神中,以及挺直的身版看去,姚水茵真有種為什麼同樣是人,但其中的尊貴非凡的氣質會差上這麼多的感嘆?在一番五味雜陳中,她的第一次授課也到了第二節的尾聲。當下課鈴聲響起時,她帶著難得放鬆微笑準備步出教室。一些女同學帶著吱吱喳喳的天真神情圍近新老師身邊,好奇又可愛的問著『老師是哪裡人』『今年幾歲?』
『有沒有男朋友……』她偏頭看著這些美麗如水仙花一般的小小人兒,心底一働,是再度聯想到自己的寶貝妹妹。不知道水嫣現在過得如何?這數天來,自己留了言,也撥了好幾通電話過去,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妹妹說和”朋友”住在一起,到底是在哪裡……妹妹吃飽沒?還是有沒有受到任何委屈……………即使妹妹的一切行為傷透了水茵的心,但是那種來自血緣中的羈絆,使得水茵仍是放不下妹妹的所有事情。或許今天下午沒課,她去一趟妹妹的學校也好……
「”姚”老師!」
正要下樓梯時,少年帶著正值變聲期的呼聲從後方追了過來。她突地打了個寒顫,莫名地。
季子程,近來由黑翻紅的大企業家季開域之麼子。在父母眼中,他驕氣而聰穎。不滿二歲已會算數,四歲時更能將背起古詩百首─在兄長眼中,他軟弱遂成了他們腳下可笑的無能廢物─在女孩眼中,他舉手頭足風儀颯颯,眉眼當中的光彩滋潤了女孩腦中最浪漫的情種,他為人和氣,進退得宜──只是在他及摯友而言,他在兄長底下苟且殘活,在爸媽的期待中得不到一絲喘氣的空間,在外人的注目當中他隱忍著想毀滅一切的行止。他內心陰沉而殘酷,玩弄弱小是他最大的嗜好,崇尚暴力已成了他對血腥最狂熱的偏愛───當他在十四歲開了葷以後,性事──成了他扭曲的人格最好的發洩管道。當看到女人───站在臺上時。他的腦中就只有一個畫面,將自己最強有力的肉棍,狠狠捅入女人的嘴中──比起她在課堂上說著無聊的課文。他耳畔邊回盪的還是那個晚上她絕望的哭喊,狂亂的呻吟……他笑了。看著女人平心靜和的模樣──要是再幹她一回,不知過往她進入教室的神態是否還能如此鎮定如此時?
好友莫森在旁用書吐向他已高漲的褲頭!「死淫蟲!收斂點。」他聳肩,滿是無辜而開朗的笑。
怎可能會認不出來──「姚,老師!」看著女人推了推臉上俗氣的眼鏡。莫森帶著良善而無邪的笑,明亮的大眼中在陽光的折射下似有著虹之顏,比起好友肖和硯
以及季子等人當中,他一七五的身高算矮了。母親總說他是她的天使。但是莫森十分清楚,身為日本松本家族之當家人之私生子,對那些眼高於頂的豪門大家來說,自己與母親比狗屎都還不如。的確,莫森的長相十分的漂亮而女氣。和柴元華相較,他是偏野性美的型樣,美麗的小花豹──好友這麼說他。沒心冷情,對於他想要的──他奪起來絕不手軟。心狠手辣之作風,倒是傳襲了松本家那種吃人不吐渣的一貫精神。最近他的心情很不穩定。老頭死了。繼承人的位置竟也有他這個”雜種”的份──要不是在權力相沖對立的敏感狀況下,他和母親的安危,早就不知從死神手下走回不止百次──就在這種最不平靜的情況中,女人的到來,最適時的給予他發洩的出口以及平撫一切的能量。
在那溫軟而十分包容的女體當中──一種說不清到不明的感覺在進入女人體內衝刺時,久久不散地──直到現在。
莫森開心一笑──原來自己是多麼地渴望…
「有什麼事嗎?」女人看著走向她眼前的三個男孩,眸中有著最純淨的溫度。莫森不禁有些迷惑。明明她經歷了那麼慘烈的情況,為何現在她的神態仍找不出丁點要崩潰的跡象?還是這女人本就有千變樣貌,能同今天這般的高雅聖潔,也可以承如那夜的肆意狂浪──比起其他友人,他的性事,就是那一次。深入骨液地,隨著女人恐懼的尖叫,已狠狠烙在他的心板…………………
「姚老師,我是莫森,校內英文文學賞析社的社長。這是肖和硯以及季子程,他們同時是社團社員之一。」他眨著長而俏的眼,精緻的五官中依舊擺著最無害的乖巧氣息。他誠懇的說:「今天下午的最後兩堂課,老師能不能來到忠義大樓三樓的社團教室內為我們進行語文指導?」女人微偏頭,那模樣看起來有些孩子氣。他眼裡濃光一閃。說不清的情緒瞬間漫延著──「當然沒問題──可是老師下午還要開會,可能沒法準時到,應該沒關係吧!」他搖搖頭,笑得燦爛。「當然不。那麼───老師我們下午社團教室見!」
《恐怖的要來鳥~~》
高校生的玩具 10(慎)
《熱呼呼的新文奉上~~》《還請多多支持鳥~~》
當再回到辦公室以後,水茵意外的見著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份報刊。「這是什麼?」一旁的老師姓劉,專門教數科方面。她喝了口茶,微笑道:「是同學們自己發行的校內刊物。還挺有趣的,你不妨看看──」只見這類似小報的五大頁折成A4的款型,首頁上頭印著【華凌之最】!然後便是印刷精美的彩色圖片,以及活潑生動的記敘文。「這製作的還挺專業的呢!」她不免有些吃驚,為現在的小孩腦中的捷思與創意著實內心讚歎不已。其中的一大面,跨頁的報導著校內的熱門人物票選──「華凌八大皇子爺黨──」她邊念,忍不住為這誇張的標題輕笑出聲。劉老師嘆口氣,顯然對新老師的孤陋寡聞感到嘆息。
「你別笑,雖然這麼說是過份了一點,但是主任在你來的第一天就有說過吧,有些學生可是千千萬萬惹不得。尤其是這幾個孩子───他們背後所掌握的權利可是足以決定我們老師的生殺大權呢!」劉老師在華凌待了也有近十年,因此更是以
過來人的語氣感嘆道:「你剛剛不是去了三班嗎!那裡就有三個主兒在那──三班班長,還有那個季子程以及莫森,他們的親人都是學校的董事會成員。咱們的年終獎金及續聘與否的問題可都是由他們決定的。」聽完,姚水茵道:「但是他們三人看起來挺乖的。」劉老師點頭,十足驕傲的道:「是了,我以前帶過這幾個孩子的課。他們為人處事的確是進退得行,懂禮貌也識大體,所以啦!其實你也別介意我們一開始就跟說這些不相干的事!但是讓你心裡有點底也是好的不是麼?」
「是了是了。我是新人,自然還需要前輩的多多指教──」然後眼光再度撇向手中的報刊──除了三班的那三位少年外──突地,辦公室內有人喚她。「姚老師!課務組組長找你呢。」「喔!」她手一放,稍將衣容整理一翻,便匆匆離開還未坐熱的位子。於是乎,她自然沒見著,那以可愛有趣的Q版字型詳細介紹八大皇子爺的表格內,其中一大頭照上貼著──正是笑得十分燦爛開心的”祡元華”。三天前,他與她在酒店的房間內尷尬以對,而後不歡而散的那個漂亮的精靈少年……
姚水茵忙了一整天,暫時也讓她忘記原先疙瘩在內心當中那些不順心的事。等到再回神,已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時間。她自然憶起早上和莫森等人的有約。「可是都已經這麼晚了,他們還會再那兒嗎?」她微蹙眉,喃喃的道。抬頭看著牆上的時鐘,再十五分鐘就要放學了呢……遲疑了一下,她抿起有些發白的唇。還是去看看好了………至少也得跟學生們說一下自己不是故意不到的理由。「姚老師,要回去了嗎?」看著她收拾的動作,旁邊的老師笑問道。她搖搖頭,一臉溫婉笑意。「沒呢!我還得去一下英文研習社。」忠義大樓的社團教室──三樓是吧?自己應該沒有記錯才對…………………
推開門。社團教室外頭的長廊,只剩下幾個七零八落的學生。她問清楚方向,不到五分鐘的路程她便順利抵達目地的。只是──推開門以後,這類似視廳教室的空間中,除了未關的燈光,她四周看去,早未有一絲人影。想必還是錯過了吧!她嘆口氣,心想明天還要不要和莫森同學道個歉。失約的人畢竟是自己呀。正想離開時,突然從教室的後方傳來一聲叫喚。「老師!你終於來了!」抬起頭,剛好對上小跑步而來的莫森。她微微笑,人人都喜歡美麗的事物。不可諱言,莫森長得十分可愛而秀美。看他甜笑如洋娃娃般,不免激起姚水茵心中最柔軟的那部份。
「不好意思,老師來晚了!你們等很久了嗎?」「還好!」莫森的笑容太陽光,幾乎讓人要溺弊在他的注視下…當他突地拉住自己的左手時,姚水茵簡直是嚇了一大跳。「老師,怎麼了?」可一見男孩睜著天真而動人的兔子眼眸時,她一嘆──也不過只是拉手而已,自己又何必這麼敏感呢……「沒事呢,你要帶老師去哪裡?」她偏過頭,看到從教室後方出來的那兩個高大的少年──她想起劉老師中午時說的話。看著肖和硯與季子程那分別倚在壁邊,雙手託胸那高深莫測看著自己的模樣。心底一突。然後,燈光突滅了下來。她叫了一聲。
「老師?」
高校生的玩具 11(慎)
高校
生的玩具 13(慎)
『每個孩子的心中都有一顆鑽石。需要我們協助發掘,讓它發光發亮。作為一位現代的教育工作者,更應秉持「即使無法幫助學生,也不應傷害學生」的信念,讓每一位孩子在安全、快樂、舒適的環境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你可以給孩子他們你的愛,卻非你的思想。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供給他們身體安居之所,卻不可藏置他們的靈魂,因為他們的靈魂居住在明日之屋,甚至你在夢中,也無法探訪──先知紀伯倫』
那麼,現在呢?
入秋的傍晚,餘映的光暈一片橘紅,隨著風的掠過,大樹間發出颯颯的聲響。烏鴉,或是不知名的鳥類飛過半空中,不留一點痕跡。水茵從驚懼到昏厥,再由恍惚的夢間輾轉睜眼。對上少年的神情時,她眼底的恐懼任誰都能一眼瞧出。「醒了?」她懵懵間,聽見季子程沉沉的音。「嗯。」抱著她像在抱個玩具熊的自然是莫森。他轉頭過去,手還緊緊抓著水茵的身體不放。
「該走了──」「好了嗎?」肖和硯推門而入,換過便服的他看起來更加高大俊朗有型。莫森見水茵微微攏眉,他心歡情憐的忍不住又吻上水茵的額。「這裡是學生會高中部的休息室。老師你昏過去了,所以才把你帶來。」她眨了眨眼,身體還是又沉又累。這四周,仿歐洲貴族風的設計風格,不但有紅毯金邊,以及還有典雅的自動化壁爐。牛小皮沙發、紅杉木會議桌───華凌的師長們可沒享受到這等待遇。碎劣的思緒再度回覆,她終是憶起之前,這些人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事。
「嘿!老師?」她開始掙扎,眼中染上忿恨又羞辱至極的情緒。「別動了。」莫森任她不安的亂動,但是他抱著她的動作卻依然不受半點影響。看向她的神情,始終是那麼溫柔,那麼熾熱,那麼充滿著濃濃佔有意味。但姚水茵怎可能卻深思莫森此舉意味些什麼。
滾───這群衣冠禽獸──她恨死他們了。卻更恨自己力不如人,連替自己討回公道的辦法一點沒也。見她的動作,在旁人看來似乎是有趣的畫面。他們的耳邊傳來哈哈大笑的惡劣聲音。就連莫森對她不小心撞痛自己下鄂,也只是露出莫可奈何,卻依舊沒有動怒的跡象。「老師……」水茵嚇了一大跳,她瞪大了眼,愣愣的看著少年突然把頭埋在自己的胸前蹭著。
「老師真笨!你不知道你越反抗,就越讓人想好好”愛撫”一番嗎!」「」「所以羅!別掙扎了,跟著我們有哪裡不好?」莫森起身,肖和硯走過來將男用外套蓋在水茵身上。水茵瞪著這個三班班長。肖和硯卻微露靦腆神態:「外面有些涼了,怕老師會感冒…………」季子程已有些不耐:「還不快走!」水茵這才看見他手裡挾著一根菸,灑落不羈,大剌剌的抽著。
「這…………」聽到她突然開口,六隻眼立馬全聚在她身上。她閉起眼。「學校裡不能抽菸的。」…………………………………
「哈哈哈哈………」
少年們快意的笑著。像是剛才水茵說的是多麼有趣的笑話。莫森搖頭:「老師你就是能惹得我們發笑。」水茵聞言,默然一笑,她僵硬的閉上眼:「也對,你們連強暴老師的事都做了,又怎麼會在意那些小事呢!」
這下,全部人都安靜了。
她睜眼。苦澀的道:「這種事別再做了!你們都還年輕,發生這種事………也是因為你們血氣方剛,不懂事。你們都還有大好前程呢……千萬別讓這事兒毀了你們的將來。」她輕輕的說,那嘴兒看來是那樣的白,帶著淡淡的粉,慘慘的灰,毫無一分血色。但卻依舊讓人移不開目光──著了魔似的,她的無助她的苦楚,卻偏偏最能激起人性中潛藏的獸慾─「你又懂什麼了!」季子程眼裡有著火色,亮出灼光。他冷哼,明明最看不慣這種滿口道理的人,但是此刻水茵卻又最合自己的脾胃。他笑得一臉諷刺:「出來賣的──還要在我們面強故作姿態嗎!」水茵臉一白。這時,莫森已開口替水茵說話了:「季子,你明知道那回是真的弄錯人了!」他拍著水茵發抖的背。
「你別再嚇老師了。」肖和硯也道:「老師,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叫你呢,我知道這一時之間你適應不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呢,水茵……」他摸著她的發。「莫森說的沒錯,你跟我們一起,也沒什麼不好。而且老師也想要在華凌繼續安穩工作吧!比起被其他人發現,你還是乖乖的留在我們身邊比較好。」三人想起那一對惡魔般的雙胞胎,以及黑耀天與何康楚──幾個人從小便玩在一塊了,有什麼想法對方又豈會不清楚!這次是他們三人較為幸運,先一步見到水茵。萬一是其他四人之一先見到新任的英文教師……「老師,班長說的沒錯呢……」莫森尤其是想到那兩個雙生子田堯及田義─他也不由得顫了一下。
「要是被阿義他們發現,老師──你可能是華凌第一個才剛到學校教書一天,然後就被迫辭職的史無前例第一人了……」
水茵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們──她究竟、究竟──是惹到哪一群人呀!
「滾──」她終是忍不住,爆發的大叫道。
高校生的玩具 14(慎)
「水茵!」「老師。」莫森和肖和硯同時叫著水茵。在看到她眼中的淚意後,兩個美麗少年的神情不由得一愣。一旁的季子程鳳眼一勾,對於這情景,僅是冷哼著卻不發一語。他早說了跟女人是最講不了事的。最直接、也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二話不說,打包立刻走人──偏偏這兩個娘包還說『總是得哄哄吧』!他馬的!他們難道不知道女人口中的”不要”就當成”要”就好了嗎!何必還要那樣大費周章,淨做些無聊至極的事呢!而且,就算她是真的不肯──哼!總有一天總會肯的……女人──哈。他真是見多了。
這時,水茵已掙扎的從莫森的懷裡下了地。「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教育把你們養成這樣的──」她搖頭,發著抖卻還是吃力的道:「但是就算再有權有勢又怎樣!你們該知道,有些事情,是光靠外在的勢力弄不來的。這種事情……你們怎能做得如此不知羞恥?老師──老師是老師,在學校裡,你們的身份只能是我的學生!聽清楚了嗎?」「不知羞恥?」莫森美目一眯,那原本陽光無敵的臉蛋立即變得陰騭許多。似乎這才是無塵天使的真正面目。
「老師的話實在也太好笑了。」水茵看著他的手緊緊的握成拳。她面色發白不由得退後一步。肖和硯臉色倒還是和緩。「老師,你別仗著我們寵你,就胡亂惹我們生氣──」「幹!說這麼多
做什麼。」最後季子程終於火了。他大咧咧的罵道,俊美的神情有著最兇殘的暴力殘影。「這女的敬酒不吃愛吃罰酒,她搖她的頭,我們只要負責輪著把她”搖”到爽──說這麼多屁話只是浪費時間!」季子程薄唇一揚,高大的身慢慢跺步過來。那移動而至的身影成了她心底最大的恐懼。原來、原來──有些人、有些事……根本說不通的!
「你們滾開!」
逃!她一定要逃──死也要逃出去!
「水茵!」「把她壓住──」「滾!」「通通給我滾開!」「Shit!」「她要逃了。把門鎖上──」
學生會內,大抵沒遇過這麼混戰。放在會議桌上的資料全散了。書櫃上的精緻的裝飾品連同文件夾霹靂磅啷的全落一地。更別提那花茶杯,及白磁壺──雞飛狗跳,七零八落。原本最不該的形容詞如今都在這學生會內派上用場。
正當水茵憑藉著個兒小易躦易躲的優勢衝到大門時──門被開了─她瞪大了眼,絕涼地心情眼看著那門板從外往內一推…………
「小心──」「啊?」柴元華怎也沒想過──禍事,從天而降。
磅─!
水茵一見到門被打開,心裡一慌,直覺以為是其他的幫兇來了。於是想也不想便拿起一旁櫃邊上不鏽鋼的飾品重重的往來者面前一敲!
「Fucking out!What’s going on─── 」不知是誰,一發怒起來又不自覺的用起原本的母語大喝道。「是你?」她不懂為何這句話帶著訝異。但水茵張口,眼看少年額邊緩緩流下一道血痕──她還來不及反應。脖子一個吃痛。她是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不醒人事……
高校生的玩具 15(慎)
這裡是那裡?濃沉的黑暗,凝滯的空氣,讓人無所適從的詭異空間。水茵睜著霧然的眼,看不出一絲端倪。她只聽得見自己撞擊在耳鼓中的心跳聲。那麼樣的猛烈,如此的用力──像是要破膜而出──她張嘴,卻發現自己喊不出任何一聲響。
我是怎麼了?
短短五個字,僅能成為心版上的迴音。她慌亂,伸起地上的手。看著上頭的鮮意──怦──怦──怦──「呃…………」
她滿手沾著血腥,水茵恐懼的看著手裡的血幻化成束縛自己的詭絲。她警覺,想起身逃開。
卻發現不到一瞬間,她整個人已經被緊緊覆在一團赤紅當中,再也動彈不得。是誰?那在四周看著笑著、充滿惡意戲謔目光又是誰?她逃不開──水茵突然絕望的暗歎。她永遠都逃不開──只能,看著──看著那群”暗中的魔”將自己拆吞入腹………
不────!
「不!」她叫出聲。氣喘吁吁間,才發現剛剛不過是惡夢一場。是了。惡夢………「你醒了?」她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老師……」直覺地,她整個人更往床頭一縮。驚恐的止不住發顫。她咬著唇,神情比受驚的小兔還更遭糕。一頭凌亂的發,散在她的頰邊、耳後,慘白的膚色帶著病態的美感,她長長的黑色睫毛顫呀顫,像兩把小扇可愛地將那透著茫然無錯的驚慌眼珠子給似有若無的藏著,讓人更忍不住親近──更想看看那潤色般的黑色小珠內映出自己的身影──水茵的衣服也沒整齊到哪,她只顧著將自己蜷起,似乎縮得越緊別人越看不見似的─那小小的身,細細的
手腕,白玉般小巧圓潤的腳指頭──明明很平凡,看上去簡直是個呆板的老處女──可水茵身上,卻無法讓人將往常的公式套在她的身上。她的美麗,來自於她的倉皇。她的風情,顯著於她的欲然哀泣。她勾人的,就是那從骨子裡清清淺淺散發出來的淫慾感。
多麼令人感到心癢難耐。
尤其是她此刻低著頭,小而挺的鼻子窸窣的吸著水氣,正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唇─聞者,慾火竄身。又豈是一句髒字能代過的──高級病房中,一群青春男孩,風情各異的坐落在房內其中一邊。他們的視線,有火有冰有熱有毒的,皆是有意無意的通通瞥去室中心的那張病床上頭。而目前,大抵也只有坐在床旁邊,離水茵最近的柴元華是純然的帶著善意、透著關心的。至於其他人──呼,不提也罷。
「老師──沒事了。」元華苦笑。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有天成了『受害者』後,還得費心去安撫『加害者』。不過,在見著眼前可憐兮兮的女人後──任誰,都不忍再多苛責她的錯誤………
高校生的玩具 16(慎)
柴元華想了一下。半是無奈半是誘哄著。「老師,沒事了。相信我好嗎!」他慢慢的伸手,先是碰到那雪白的腕。感受到她的懼意,他特有耐心的等著──過了一會兒,女人終於眨著紅眼兒抬起頭。那鼻間透著一股淡淡的粉意。像是春天三月的櫻。又像是那雪地中的梅。可那股味,又是那樣矛盾反透出一股懦腐之意。不清新也不純粹,沾著眼淚弄著鼻涕的,直讓人看了笑不出,疼不得──明明就是個透著俗味的平凡老女人嘛…為什麼偏要她不可呢?
或許,這是所有人的疑問──卻也是他們懶得去深探的。
見水茵終於看向自己。元華再度露出一個十分無害的溫和笑顏。「真的。我已經和大家說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欺負老師了。你以後可以放心的進出華凌……」見水茵仍是糾著一張淚漣漣的臉蛋看著他,不語。元華有些孩子氣的搔搔頭。他正要開口時,水茵卻突然道:「是你!」原來是她正好想起了面前的男孩是三天前留在那酒店中,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與自己有對話的俊美少年。這時,她也看到他額上包紮過後的傷口。眼中劃過一絲不安。對於來自四周的追凝的眾多視線,她連用餘光掃也不掃。就怕如同方才的惡夢裡,她只要一看上了,便再無逃命的機會──她只能牢牢的盯著面前的少年。至少在他眼中,她還感受得到一點身為師長的威信。即使是自欺欺人也罷。
「是了。」元華微笑。他此刻進退得宜的模樣,與上回那粗態判若兩人。水茵聽著他道:「我也沒想到你不但是個老師,還進來華凌教書……」
想起這一分一秒似都不肯放過她的,究竟是怎樣的孽緣?
她感嘆,卻再無一點辦法。「不過你放心好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這幾個傢伙……」聽見那幾個字。她似冰凍的眼又衝出一蔟火。可柴元華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神情大有種『你敢再多嘴一句,就試試看』的狠厲。且他搭在自己手邊的大掌用力一握。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的骨給捏碎。她心底一抽,竟是再也生不了一絲氣──原來,都一樣的……
不管她頓時黯下來的眼,為何會讓自己看得那麼不舒服。他
只是轉頭示意著──而後他的聲音仍不起一點波紋,溫溫的續道:「我現在就讓他們給你下跪陪罪。」她猛地抬起眼。面前執著她的手的少年,神情裡帶著那樣的不可一世。說話的神態是那樣的從容自若。彷佛他本是那睥睨天下的少年帝王,任何人都該聽從他的命令行事,不得有一點疑問。是什麼的家庭背景,才能孕育出如此才氣比天高的少年?她來不及將疑問脫口,就瞠目結舌的傻傻看著面前發生的事──
一、二、三…………數至七時,房內的七個少年已紛紛跪在她的床下地板上。
未關好的窗,此時吹來一陣晚風。那樣的透涼,深深的冷入她的心脈。莫森跪著,大大的眼兒還有著對她的一絲怨對:「老師,你就原諒我們吧。」肖和硯以及季子程倒是都把頭垂到胸前,沒再多說一句話,也讓人看不清神情。接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蛋,分毫不差的清麗脫塵,少年的臉蛋兒比花還更鮮嫩,比朝陽還更顯得生意盎然,那眨呀眨的眼眸裡頭流轉的是自成一格的靈動,他們的五官比例是完美的,那鼻那唇,無一不是濃淡皆宜的瑰色,他們噙著笑,看著她的神情中只有調皮的天真神韻。
「老師,我是田義,他叫田堯。」這雙生之一的右邊男孩兒開口。他語調輕快,任誰都想不透三天前他們會與其他人在那酒店內對她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水茵就無法想透。她聽完他們的道歉,實際上連她這個被害者都覺得很不真切了,心底竟也怪不了他們兄弟沒什麼誠意的說詞。她再度移開視線。對上的則是另一雙冷色,不帶溫度的冰眸。黝黑十分陽剛的膚色,外加上此短髮少年那高大如山的身形,這少年一看就是個十分寡言的人,不同於前幾個男孩還偏孩子氣的秀麗長相,他的俊朗筆挺的神態間早已透出成熟男子的風韻。幾乎可以想見,只要男孩願意,女孩都會愛極了他這番男人味十足的俊樣兒。他見她的目光看來。眸中冰冷一晃:「我跟你道歉,則是因為你打了華兒──」她眨了眨眼。元華這時跟她說道:「他是黑耀天,是我小時候就玩在一塊的玩伴。你可以跟我一樣叫他耀天。三天前的事他沒份兒!
你也彆氣他了。」嘆口氣。水茵看向第七個,跪在窗邊的男孩──何康楚。
《剩最後一隻了~~~》《潛下去磨磨~~》
高校生的玩具 17(慎)
水茵看向第七個,跪在窗邊的男孩──何康楚。
「藥,是我從我家拿的。」「你現在住的,也是我家的醫院──」他頭一抬。「所以沒什麼好說,扯平了。」
又是一個精雕玉琢的男孩兒,他眼色帶媚,彎唇含情,修長的身即使此刻跪著的卻仍不減半分丰采。他的聲音極好聽,即便是帶著桀驁不馴的口氣,聽起來還是讓人感受到如沐春風的爽心。他留著一頭長髮,光澤透潤,整齊的束在腦後。少年的骨架還在發育,但是仍看來是過份秀美了。這群孩子,明明各個看來都是那樣卓爾不凡的──怎麼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呢?她眨眨眼。又是一聲嘆地。
「老師,你原諒我們沒──」最後,還是莫森不滿的搶回發言權:「這樣跪著也很累呢。」累──這句話虧他們還說得出口。水茵偏過頭,見著自己還正在吊點滴的手。「只要你們保證以後別再做
那種事就行了。」「好了好了。」這時,坐在她身邊的元華道:「都出去吧。老師被你們折騰也夠了。讓她好好休息吧。」「老師,那你好好休息。」「老師……明天學校見……」隨著男孩們一一離去。病房內那種窒息式的壓迫感這才慢慢消去許多。說不上是怎麼感受─但是一瞬間什麼事都解決的感覺,還真是奇怪。水茵對自己感到沒輒;有時連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凡事都往壞處想的悲觀─「你想吃點什麼嗎?」她轉頭,見著他。說不上為什麼的,莫名的氣又上來了。
「你怎麼還在?」柴元華笑道:「你怎麼還氣?不都跟你道過歉了嗎?」水茵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對於眼前的少年,心情總有止不住的激動。「如果道歉真那麼有用,那你讓我砍一刀,我再向你道歉也沒差吧!」元華笑開。「老師難怪會被欺負!你說話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小孩子。」而後,換少年極老成的嘆息。他收了笑臉,正色道。「你是氣我方才說你成了我的人的事嗎!」水茵想了想,而後道:「我是你的老師。不是你的人…」
「而且老師長的這麼平凡,你也別再向其他人一般耍著老師玩了。」元華此時盯著她的神情,倒像在看個可憐蟲似的。「老師,我現在真的很懷疑老師以前除了讀書之外,別的一點也不懂吧?」「你說什麼?」元華抿抿唇,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這一群是什麼人?」水茵想起今天中午的報刊。冷諷道:「皇爺黨?」「肖和硯的父親是內閣的首長─肖震五,就是你常在電視上見到那個內閣大官……」「季子程則是國際企業飛騰董事長的三兒子,就是最近被BOT的貸款差點弄到破產,後來又反轉沖天的大型企業……」「莫森,則是日本松本家族──和日本皇家素來十分良好的貴族大家之中的繼承人之子。」
「田家那兩兄弟──這學校不但最大的股東是他們田家,而且他田家政商關係素來也十分良好,前陣子總統一行人去訪巴國作外交時,田家當家的也隨行在內。」「何康楚那小子也不用說了,這醫院是他們何家,前陣子他們家才剛用現金買下一座上億美金的無人島──」「黑耀天算是生在黑道世家,南北臺灣地下場子誰不敢賣黑家面子的,我倒是不曾聽過。總之,黑家呼風喚雨的日子也有好幾十年。」聽完,水茵已發現自己早是渾身僵直──動彈不了。
「你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各個都是如此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吧!」
「水茵。」
這回,她再也生不出一點氣力回嘴。只要一想到自己惹上的可不是普通人以後,她的內心怎可能平復?「你該清楚的,再怎麼鬥,也鬥不過這些有背景的──」他拍拍她的手。「所以如果我沒把你歸在我這邊,你肯定是會被那幾個人玩到連渣滓都不剩─」「為什麼?」「什麼為什麼?」她看著他。「那麼你呢?你的後臺又是什麼?他們肯聽你的?」他笑了,神色逼人。眼裡映著是煦日暖暖的溫度──「你還知道現在剛連任的總統叫什麼吧?」
「是了。我就是那個人的兒子。」柴元華的聲音那麼的不徐不緩。但就那幾個字眼兒──聽著水茵的耳裡。彷佛是最沉重的鉛塊,硬生生的壓住她的胸上。再也喘息不了。
高校生的玩具 18(慎)
「即使知道明天世界即將毀滅,我仍願在今天種下一棵小樹── 馬丁路德」
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糟。
「老師!」她轉頭,看著男孩們的挺拔身影。辦公室內的老師們,見著田堯田義兩兄弟們,莫不是紛紛關心問好。對於這種情形。說不百感交集是不可能的。水茵心底微嘆。十足的漂亮,帶著耀眼的英氣。甜笑以及還未熟至的天真,這對雙生子,遠遠看著像幅畫似的,好像這世間所有的光明面全聚焦在他們身上──這樣的孩子…………要她怎能不得不原諒呢?
她轉過身,準備處理手邊的文件。接著,一隻手搭上來。「老師。」那聲音,滿是真摯。她一轉頭,便對上那雙如大海般深邃的黑眸。「有……事?」一邊的田堯閃爍的眼光如星子,他壓低聲道:「老師早上來時有看到桌上擺的燕窩禮盒嗎?」她眨著眼,而後恍然。「是是是──你們──」離她最近的田義嘟起嘴,神態裡有說不出的可愛。「我們是真的知錯了,那個……是想給老師當做是賠禮。」他突地握住她的手。水茵嚇了一跳,她可不像他們──不顧現在是什麼場所!
「放開我。」少年們看著她小臉微紅,像是四月天的粉桃,嬌鮮欲滴──黑溜溜的眸子內邪光一閃,似不曾駐留過。「老師──」黏膩的叫聲,搔得人心癢難耐。男孩素來懂得如何使用自己身上的青春魅力。微下垂的眼頓失歡心。「老師如果不收,我們會更加內疚下去的。」「你們別這樣──那個禮盒老師、老師……」難怪今天早上來她便見著自己的桌上擱著提袋。那包裝精美的禮盒竟是莫名其妙署名給她──原是他倆搞得鬼。
「老師就收下吧……」田堯靠在弟弟的肩上,兄弟倆到是有意無意的拉近與水茵的距離。座位兩旁都無外人的情況下,此時流轉在他們之間的氣氛倒也未讓其餘人發現異常。但還是夠讓水茵嚇得直吞口水。總覺得一但收了禮之後,自己與這些少年只會更糾纏不清下去。待要再度回絕時,田義竟伸手撥過她散在耳邊的發。有意無意地,那纖細的指腹輕輕的劃過她敏感的耳。她更想退,這才意識到男孩始終握住自己不放的那手感──這兩兄弟──「收下吧。老師不是說要原諒我們嗎?就把這個當作信物一般的收下吧。」
「昨天何康的醫生叔叔看過你,他說你有些營養不良──」聽到這兒,她接收到男孩們瞥來好笑的眼光。是了,養尊處優的少爺們怎會信服這世上還會有吃不飽穿不暖的人種存在─突有股被小瞧的不是滋味──她臉上的溫度持續增加。接著,她聽得自己吶吶的道:「其實也沒什麼,身體體質就那樣了……哪有什麼營、營養不良的問題……」水茵不知道,她這樣低著頭,怯生生的說話。比起那情竇出開的小女孩,還更顯得嬌羞可人──讓人,直忍不住的──!
田堯感受到田義一手搭在自己肩上僵硬的熱度。同樣深深焚入他心底深處──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嘆道:「不過真是很不公平耶。」「啊──什麼?」他美目一瞟,像是心有不甘的:「為什麼你沒教我們班上的英文?」她好笑又有些沒輒:「這也不是老師能控制的。」「不公平──那為什麼其他人幾乎都有被你教過!三班的、十班的,以及是一班的──只剩下
我們,今天都禮拜五了,你還是沒踏到我們班上來──」那蠻樣,倒是討不糖吃的孩子氣般。水茵眼中柔光一軟。看著他們的神情慈愛的就像是那聖瑪利亞─「你們沒看課表嗎?應該一開始就知道你們班不是我接手的呀…而且,這句話說了你們也沒想想傷到禹老師怎麼辦!以後可別再這麼口無遮攔……」兄弟兩心底苦笑……口無遮攔─還真是第一次被這麼說教呢。
老師。你是那樣的可愛好玩──我們──又怎能捨得放開你呢!
高校生的玩具 19(慎)
《短暫的美好人生,喵~~~》
「老師老師……如果你再壞一些,或許我們還會考慮考慮──」「但是,逼我們的,是你那笑那無警覺的模樣,勾誘我們……下落地獄至最底─」
男孩的誓言,打從開啟禁忌之門後,生效的是至死不愉的痴顛糾葛。
結果,最後還是莫名其妙的收下了田家兄弟拿來的”賠禮”─一個禮拜了。自從出院之後,從開始的小心戒慎,到現在鬆氣安心。她想,果然還是一群沒長大的孩子──總是要給他們一次向善的機會嘛。
「姚老師,教課還教得好嗎?」抬頭。她微愣,看著面前突來走近的物理男老師。接著,她釋出同樣善意微笑。「還可以。」男人貌似靦腆的抓著頭,平凡樸實的五官中有著讓人心安的沉穩氣質。「那麼──如果有什麼問題解決不了的,我在華凌也待了很長的時間,你可以來找我幫忙──」「呃…可是、可是這樣是不是太麻煩塗老師?」「那裡那裡,大家同事一場,早熟晚熟──遲早都要相互接應的嘛。」兩人站在樓梯間,下課十分鐘內,同學來來往往穿過他們身邊不斷。「總之,就這麼說定了。」他大手一揮,帶著爽朗笑意:「我還有事,有空再聊─」「喔……」她茫然揮手。看著男人突如其來的話,在莫名奇妙的走──幫忙?他和自己又沒有多熟──幫什麼呢………
很顯然的,她似忽略掉男人粗劣掩藏在眸裡,止不住的戀意;又或者,是該名為一見鍾情的傾心……她一知未解,欲往前行時,剛抬頭──便見到男孩噘著紅唇,一臉委屈的站在走道的另一端看向她這兒。心頭一驚。自己又怎惹上他怎著?還沒回過神,又見他一轉身,背候的長髮輕晃過一弧,入了教室當中。是何康楚吧……那個男孩。
怎會用種很受傷的神情注視自己?水茵咬牙,比起方才塗老師的疑惑,她的心情顯然更專注於男孩身上…
走到四樓以後,她低頭抱書,才轉過彎。便險些撞上來者──「啊!」「老師?」天生麗質,若干年必能長成極經典的男人之最。英挺與秀麗並冠,男孩的臉上有著明亮的眼,高挺的鼻,微笑間露出可愛的虎牙兒,面頰浮貼著兩塊紅,沾著奶油的──柴元華。多麼能被誇讚『天下無雙』的一個透璃玉人兒。如今看著他被攻擊的臉蛋。原本被嚇一跳的水茵這下也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笑就笑………」元華透著一點無奈,孩子氣的神態裡隱約流轉著一股迷人的氣。「怎麼會這樣?」「班上朋友有人過生日……」登時,他看著水茵。又露出兩顆虎牙,張狂著卻不討厭──「對了,我去拿塊蛋糕給你!」「元華──」她根本來不及拒絕。
「你這樣翹課是不對的。」有些良心
不安。她和他,此時坐在極隱密的樓梯間。一旁的窗戶敞開著,不但帶來了陽光也帶入了溫暖。元華憋笑。臉上的奶油早被清理乾淨。「快吃吧!口水都要掉出來了……老師。」她臉一熱。怎也沒想過她會有這麼一天,躲在男孩所謂的秘密基地內,吃起甜點來。僅管天氣如此宜人。此時氣氛如此妙不可言。但是,還是不對的。「我怎麼覺得你口中雖然喊著老師,但實際上可一點當沒回事的感覺呀……」聽她咕噥,男孩淡笑卻不語。水茵嘆息。「那……就謝謝你拉。」
聽說是義大利空運來臺的食材做成的蛋糕呢…一口價直逼萬元!包什麼呀!金子嗎?真是的………
「噗──」她這才轉頭,看著早已笑得樂不可支的男孩。原來自己的喃喃自語全給他聽去。有點惱羞成怒的,她不甘心的拍了他的手。「安靜啦!萬一招來別人怎麼辦!還笑──」
真是,好個秋涼晴爽天──高校生的玩具 20(慎)
教室內,沒有燈光。一片昏暗和窗外的景色相互輝映。樓下,正對著校門口。女人纖瘦的身,微駝的影──緩緩的出現在視線內。接著,一個男影奔了過去。女人轉身,偏頭,似笑開應付著。男人掏出手機,對女人說了一串話。風,是帶不上來那底下的交談聲。接著,男人退開,女人停了一會兒後,離去。
放學後的校內,人煙終稀。
「想好了嗎?」「這場遊戲在公開公平的原則下,隨君自由參加──」「如果沒有議異,那麼就拍板定案羅?」
張揚的輕快語氣,成了罌粟,最可怕的毒。
晚上,飄起細雨。屋內不避寒,無處不散發著冷意。尤其還是一個人──姚水茵突地意識到,這是妹妹離家後的第一個週末。她嘆口氣。為了省電,也沒必要之須;於是乎,她站在窗邊,室內卻是一片漆黑──眸中黯淡著的,則是因想起過往。水茵直到現在仍不明白,為什麼相處十多年的親人總是說變就變,再不顧一點親情……這時,屋內鈴聲大作。她轉身過去接過話筒。
「──嫣兒?」電話另一端默不吭聲。直覺地,她就是知道是水嫣……「嫣兒?」她又喚道。腦中已浮起妹妹嚼唇的面──「你在哪──」她哄道:「姐姐接你回來好不?」「姐──」這突地衝上的聲,竟是帶著天大的唾泣聲。水茵的心,頓時整個疼了起來。「別哭呀嫣兒……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勒!跟姐姐說、跟姐姐說──姐總有法子的嗯──別再哭了!吭──快說話呀……」她只剩這個妹妹了,從小拼了命也護在心上的小寶貝,她怎捨得讓她獨自一人,惶然哭泣。什麼痛的苦的酸的,由她這個姐姐來擔就好。
「姐──對、對不起……」「別說什麼對不起,你跟姐說,別讓姐在家急得團團轉呀……」水茵只聽得那頭鼻水重重一吸的聲。半晌沉默後,水嫣的聲幽幽的響起:「姐,我、我在大楓哥這兒,他要你來──」「那個大楓──」她心頭一個惡寒。前回糾結的夢魘就是因此人而起──還來不及反應,便又聽見電話那一端乒哩匡啷大亂──水嫣的哀叫響著,有人粗咧咧的罵得一聲『賤貨,哭你個屁──』「水嫣!」她大叫。
「嘿嘿──」電話已易了主。「我妹呢!」不用多想,她沉著聲冷問。大楓的聲音陰側側的響起:
「她這爛貨欠了我的錢不還──叫她做事還給我擺架子!你說說,如果我今日不好好治她一番,以後我大楓還要在這道上混嗎!」「你、你不要太誇張了。我妹呢!你敢對她怎麼樣,我一定會報警處理──」「哈。」大楓顯然不把她的虛張聲勢當成一回事。「你去呀!你妹妹還在我手上呢──看是我先被找到,還是她先被肏到死──」她深深吸了口氣。
「你想怎麼樣──」「嘿嘿──」大楓的笑聲,讓水茵更是冷到骨子直打抖──「麻煩你來領她回去。」「她欠你多少?」「哎呦……姐姐你要替她還呀──」「快說!」「嘖嘖──多讓人感動的姐妹情深呀……」「你──」然後,大風說出一長串的地址。
「你來,我在這兒等你大駕光臨──」最後,她掛上電話。腿一軟,竟是不爭氣的跌在地。
怎麼──會這樣?
俱樂部中,大峰將手機插入口袋。他靠在軟皮沙發上──一臉戲謔。
「人說虎毒不食子了──」「你這小賤貨,還真他媽的是又浪又無情呀……」
水嫣嘴中刁著煙。美目一眯,那鎮定淡然的漂亮表情裡,滿是陰抑氣息──「閉嘴。吵死了!」
《唉~水茵》《唉唉唉~~水嫣》
《請親們穩住心跳,繼續咱的的BT地獄之行吧~~》《嘿嘿,票再多投一些咩》
高校生的玩具 24(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1)》
她一直以為。愛情,可以那麼忠貞,那樣至死不渝的執手到老。僅管她聰明美麗人人稱羨,但其實她內心深處,對於愛情陣地,還只是那般單純而天真。和姐姐水茵不同,她年紀雖輕,但拜倒在她群下的凡夫俗子已不知繁幾。於是她理所當然,有高傲的本錢。
「水嫣!」那個男孩,有矮又拙,卻是滿臉誠摯。他穿著一身名牌,但很顯然就是格格不入,活像是癩蛤蟆穿衣──好笑至極。而他手裡還捧著笑死人的一大束玫瑰花。紅的白的粉色的,算一算,絕對超過上百朵。他站在校門口,滿臉是汗,顧不得擦去。見到那驀然出現在眼底的亮麗身影,他一個慌動,大吼了起來:「水嫣!」姚水嫣聽見這聲,也聽見旁邊傳來低低的笑聲。如果她也是個第三者,對於這一幕定也會忍俊不住。但若是身為當事者的,她笑不出,除了丟臉外還有更多厭惡。她轉身急急離去。不明白自己怎會招出這個王八蛋。事實上,還不就是上個禮拜天和朋友外出於路上時,馬路邊一個超炫的法拉利緩緩靠近,搖窗下探出頭的大丑男,就是這個大白痴──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查到了她的學校也查出她的名字。天天來站崗,倒讓所有人日日都有好戲可待。女孩子皮薄,眼看大考也將至。她原本就沒多少的耐心更難再磨耗下去。
「水嫣!水嫣!」沒想到她已經憤然離去,拒絕的意圖已經如此明顯。可那大丑男竟還追了過來。那魔音穿腦的聲,真讓水嫣實在很想跟他大吼一聲。閉嘴。
「閉嘴──」
她確實吼了。完全不符她往昔冰山美人的氣質。於是乎,四周再度傳來參差不明的曖昧笑聲。本來嘛──美人向來不乏男人追。只是這一次追冰山校花的,是個比他們都大上好幾歲的”大叔”。雖然明眼人也看出這大叔雖難看了一點,但是還真是有錢的很──而且這一個禮拜
以來,每到放學時總能見到他苦苦等候的傻影──於是乎,大家看著、笑著、談論著──咱幼萱國中的大美人姚水嫣究竟能忍受這癩蛤蟆多久──嘖嘖嘖──這可不是格林童話呀。青蛙吻了就能成王子。
不過這倒是讓這些小屁孩們印證了這現實的一課:愛情與麵包,果真是無法同時兼備。
「水、水嫣……」醜男大叔的稱謂其實不只是這群娃娃們口中的這四個字。他也是有名有姓的,姓戚,名字倒與他的長相成反比──叫雅銘,瞧!還不是斯斯文文的多好聽──但只要看看他那長相,十之八九的正常反應就是:唉……有些糟蹋了,這好名字……還有就是,他也真沒這麼老,連二十大關都還沒破,今年二月初也才剛滿十八歲,T大電機系一年級生。僅管這些身家資料夠仔細,可水嫣壓根也不想理。她唯一的最大願望,就只希望這人能離自己越遠越好!
「拜託你!走啊──」「水嫣……你聽我說………」可憐的戚雅銘,他發抖的唇,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氣。雙手緊緊捏著手中的花。這一切反常的舉動──都是為了眼前這個美得不似人間才有的女孩。「給我一次機會……讓、讓我們做做朋友好不好──」「機會嗎?」女孩冷冷一笑,破了冰山之感,那頓時化開的笑容雖狠厲,但仍是讓人眼睛唯之一亮。戚雅銘因這笑,再度神魂顛倒,不能自己。
「是是是………只要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努力,你你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水嫣不常笑。又或者,戒心甚重的她,除了水茵外,是很難對旁人有多餘的情緒。戚雅銘這下真是惹惱了她。女孩的心是冰的,冷硬的──尤其是對一個自己完全沒興趣又十分反感的人。她笑。包藏禍心的。「那麼,你就為我從學校頂樓跳下去。你做了,我就給你個機會──」「跳、跳………」
「是了。」她又笑。成了裹著糖衣的毒──勾誘著。「你不是想要跟我做朋友嗎!你去跳呀……跳了我就給你個答案呢……」水嫣原本只是發洩似的說嘴。她以為這人禁這麼一鬧的,多半也會知難而退──誰會這麼當真,是不?
結果她就偏偏錯估了死腦筋的人,胡話可說不得。而戚雅銘,偏偏就是個很執著、不知變通的死腦筋豬!
《其實水嫣也挺可憐的,真的~~~》《孤妹寡姐的,真遇事了,誰也幫不上誰──》
高校生的玩具 25(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2)》
因此一切就像是場鬧劇。不!應該是電視上最常上演的狗血鄉土劇。他,跳了。從四層樓高的學校頂樓毫不猶豫,跳了下來。她看傻了眼。所有人都傻了眼。沒有人肯相信剛剛還站在他們眼前的傻大個兒,會真把胡話當真,三步並一步的直衝上樓。誰也沒攔下他。在那過程中,小屁孩兒的心中都只有一句冷笑:嘖!大叔,耍白痴也不是這麼耍的吧……因為在內心深處,可沒一個人相信那個醜大叔會真的說跳就跳。四樓耶。又不是立地跳遠那麼簡單──所以,當見到學校頂樓上出現那麼拙影時,大家的表情除了微僵硬外,到那時還真沒放在心上。直到那抹影,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便直直從那高空中用力躍出一個弧度,毫不猶疑往下跌時………
啊啊啊啊───!等到圍觀的那些人其中一
個爆出一聲尖叫後,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的了悟到發生了什麼事………而水嫣,早就看著那畫面,白了臉,凍結了所有的思緒與血液。她………殺死人了!
事情,不算太遭糕。四樓的高度,所幸戚雅銘在二樓時便摔在遮雨篷上面,以骨折和輕微的腦震盪終結。他住進醫院快要一個月後,水嫣才因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再去醫院見上這大叔一面。她真的很衰。在跳下醫院接駁車時,她怎麼想來想去,還是很不甘願。想到因這個白痴大叔跳樓後所產生的副作用,那些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以及校方雖然站在保護學生立場而使她逃過:因為這件事而被報上新聞臺──但之後每個禮拜三她都得乖乖的去輔導室接受所謂的心理輔導──實在是……她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沾上這甩不掉的大麻煩哪。唉。
水嫣打算,這次無論如何都要一次把話和大叔給說清楚。眼看學測第二次的測驗日期就要來臨了,要是再讓這大叔亂攪和下去,她還有未來可言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她抿起唇,搭上醫院電梯。對於周遭人不時用驚豔的目光投向她時,她是早已習以為常的裝成視而不見。對於此時內心還在不停思索該如何斷絕一切後患的水嫣而言,根本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等陰錯陽差之下,遇見她此生的魔……
「你看看你,幹麻沒事找事把自己搞成跟豬頭沒兩樣!」「為了一個還發育不全的小奶娃,戚雅銘,你他媽還真丟了我們幾個兄弟的臉──」「再說那種爛貨叫你去死你還真去死呀……你不但對不起你爸媽,更對不起你自己……」「老兄呀,像個男人一點吧。你真缺女人的話,老哥這邊可有缺過嗎!不就你跟哥說一聲,什麼女人都通通給你送上門──要制服妹是嗎?」
「行,等你一出院,老哥我立刻叫我手下的妹把這被北區所有學生制服穿上給你全送來──」「那叫什麼著──大難不死後之頂級趴。怎樣?」水嫣站在單人病房門外,聽著未關好的門內裡劈哩趴啦的傳出那不大不小的話。她實在是氣紅了臉。什麼爛貨!這關她什麼事了?又不是她讓這個大叔纏著自己不放的。誰曉得他真的會白痴到叫他去跳樓就跳樓呀……真是的,她招誰惹誰了吭?原本殘存在內心底那一咪咪的良心不安感,終在此刻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她忿恨的噘起紅唇。打算就此轉身離開───要是那傢伙好了還敢再纏著自己,她說什麼也會反告他性騷擾那一類的罪名。總之,別以為她年紀小就好欺負!
「咦!妹妹……你要找的708病房就是這一間呀,你怎麼就要走勒!」她沒好氣的看了護士大嬸一眼。而這十分雞婆的大嬸也是剛才在一樓時好心告訴水嫣,戚雅銘病人的病房號碼的那一位。沒想到這大嬸也太熱心過了頭,上來尋房時就這麼剛巧又遇上水嫣──而她的好心提醒在此時卻成了姚水嫣最進退不得的窘態。「誰!」然後她還來不及想出什麼對策──就見到旁邊的病房門一拉。
「大楓,是誰?」男人的後方傳來白痴大叔的聲音。男人笑睇著她──她,同時也知道,這個美麗的比花蝴蝶還豔的男人──叫大楓……
高校生的玩具 26(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3)》
水嫣不知道自己這麼了──在那一刻。全
世界像是都被靜止了一般。她只聽得自己快搗出鼓的心跳──還有他閃亮亮的俊美笑臉。怎麼會有這種男人──不是男人不是女人的那種美相!光滑的肌膚,動人的桃花笑眼,那心隨意轉當中的瀟灑自溢─不可抗力──她的思緒她的意識──這下子全亂成一團。
她嘴開了又關,眨著僵硬的睫毛。她突然覺得今天自己一身白T配七分褲的模樣矬到爆。她全身冒汗,只覺得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沒比這眼前男人來的重要─什麼大考小考以及歪七扭八的事兒…看著這男人,她不知該笑還是裝成熟,才能吸引他再多看自己一眼!原來,愛情可以這麼簡單──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對視下,這個原本從未參與她過去的陌生人,遂將成為她的將來她的信仰。如果可以…她想、她願意。
「你就是那個水嫣?」他的聲音如磁石,低沉卻極富引力。滑過她的心田,成了一道再也揮不去的音。「…………嗯。」她低頭。以往的張牙舞爪,或是鎮定自如早已不復。他倚在門邊,若有所思,不改唇邊笑的張揚的弧形。「進來吧!」她乖巧的進入,安靜的樣子誠如最幽雅名貴的花──心慌意亂下,她自然忽略男人略帶惡意挑諷的眉眼。「水嫣……」這含著狂喜且不敢相信的聲音,適時打斷了這幾分鐘擴充於這兩人中的張力。當她抬頭看向病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大叔時──為什麼當初自己遇上的不是那個他……
她不記得說些什麼,又做了哪些事。下午的陽光,灑進醫院的長廊中,帶來了暖意,驅趕了冷蕭之氣氛。她走得匆促,跑的倉惶,甚至是連自己都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當她衝出電梯之後,迎向醫願一樓大廳時,她喘息。望著這來來往往的公共場所。她苦笑─驀然醒目後,她這個白痴,到底再做什麼呢──來不及蘊釀這苦這澀,一句水嫣,就讓她的心晴頓時由陰轉晴。她抬頭,眼光一亮。看著那自動門外的瀟灑高挑人影──水嫣已經十分清楚。從奔向那男人這刻起,她已不能回頭,也無力回首了。這一生一世,花開花謝中,能讓自己轟轟烈烈,怦然動心的又能有幾人?於是,她認了──就算直覺地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男人不可信──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哉了進去。
之後一段日子裡,男人確實將她捧在手心,護在懷裡,體貼溫柔至極,讓她心飛了,魂也丟了,卻是成日嘴笑眼也笑。姐姐那時還很忙,研畢時得交的論文及四處找工作,忙得最焦頭爛額之際,自然瞧不出寶貝妹妹此時的異狀頻頻。成績從第一名一路滑到前十名之外,當老師聲色嚴厲的指明要找她家長好好談論時,大楓替她弄來一對假父虛母跑去她學校與老師唱雙簧,唬的老師是一愣一愣!害得她和大楓躲在校外對邊的巷口笑了好久好久………當她月事兒來時在床上痛得是翻天動地時,也是大楓放掉一切事情第一個跑入她家為她照料一切……大楓長得好,家裡也有錢,人脈自然廣很多。於是在他的帶領下,水嫣對於上流社會中那點花花綠綠的昂貴樂子,自是一一大開眼戒。他是她的愛人,也是她最崇拜的天地。他給了她不同以往的絕對新奇體驗,那是水茵以及其他同輩所不能及的。
於是,她愛他,愛得恨不得為他死、也只
肯為他活──在兩人交往不到二個月之後,她和他,終是突破那道禁忌之線。
女孩美麗的面容不復平日的高傲冷漠,沾上情慾被薰紅的面,的確是最能激發男人心底最沉的獸慾。她勾著他的腿,柔順纏綿──他壓著她的腹,衝鋒陷陣──當一切水到渠成時,他頂開那纖美而修長的腿,美景盡現,男人只得低吼一聲。他捧起女孩嬌小的身,一挺身便是猛烈的衝入,女孩先是不適的叫了出來。熱汗淋漓,男人感受著女孩窄小通道內的緊緻與生嫩。女孩開始淚眼茫茫,挾帶著虛軟而不知索求的嬌吟。她的手攀上他的背,在本能的驅誘下扭動而迎合,男人咬牙嘶吼──他吻上她的唇,舔去她的淚。一次一次,隨著那狂顛的晃動,她抓緊著男人的肉,一上一下,深深淺淺裡,蹭出那鮮意,磨合掉那刺入全身的戰慄,在那帶血又潮溼的潤滑之間,奇怪的快感隱隱洩出在她一聲比一聲還快意的長長呻吟。那抽插中,五臟六腑像是全在火中燃著,每一分每一寸,隨著男人的挺進而出的撞擊。她咬牙卻是再也欄不住那狂喜。
全身敏感無比的情況下,她貼著男人有力的腰間,感受著那火熱的怪物在自己體內大舉放肆,快感像是電又像雷的全劈上腦海,所有的一切她再也理會不得。她仰著頭,那牙關間的血意被男人舔得乾乾淨淨。她愛這個男人──不管未來如何,她天涯海角,只願意跟這一人牽手到終……
楓!楓!我愛你……
我愛你──!
《水嫣還挺早熟的呢= =》《還請大人看完之後多給些票咩~~蹭》
高校生的玩具 27(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4)》
那時水嫣根本從未料過──當日的甜蜜誓言,最後竟成了她落入萬劫不復地步的咒絲──初見,幾眼秋波,流轉的,是陰鬱不明的情潮。初見,幾度唇弧,勾繞的,是語意不清的暗流。原以為的海誓山盟,卻終敵不過那蒼海桑田之變。心空了,情拋了,卻再換不得君溫笑。
再回首,往事如煙,如雲,卻未有果───水嫣的初戀,果真一如她一心所願,那樣的叛經背道,那樣的轟轟烈烈。曾經自以為可以就此相尋最後,卻完全料不到,成人式的愛情裡所釀的酸甜苦辣,比童話還真,也比她所想還更加殘酷。
「該用戶現在關機,如須留言………」
自那一別以後,小女孩跨越女人這一身份後,許多現實開始回籠。她想他念他怨他──卻是再也尋不回丁點殘影。面對他手機一再聯絡不到人的狀況下,水嫣再怎樣被愛情衝昏了頭,也知道這事情變化完全不對。於是,心慌之餘,她才赫然發現,除了手機除了名字以外──她對她那位美麗過火的愛人,自己可說是一無所知。原來,男人可以這麼真,在對她情話綿綿時。然而,男人能夠如此狠,在他不要她之後──終再拖過一天又一天以後,一個禮拜過去,沉如那漫漫一紀。她咬牙,尋了戚雅銘的聯絡方式。愛情的輸家,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尊──「水嫣………」電話那頭,還有遲疑。
「大楓他……其實不像你想得那般………」她苦笑。此刻說起這話,似已為時太晚──「我知道。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找到他就好。」聞言,那人輕輕嘆息。像是明知她的任性妄為,卻還是能容她寵她
順著她──鼻頭一酸。向來高傲自負的小女孩,這下終於了悟自己錯過什麼………
為什麼當初讓自己動心的,不是這個人?
夜黑,魍魍魎魎盡出之際,那笑語喧譁聲中,藏著不平靜的波動,隱著不尋常的氣氛。一個女孩,脂粉未施,卻仍讓路過的男男女女忍不住佇首回看。她卻是半分不在意他人目光,緊蹙的眉宇間有著慌亂也有著急促──「水嫣?」輕挑的聲,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音。她轉頭。看著打扮時尚的男人。男人見她,臉色未變,俊朗白麵在店內透出的彩燈下,散發出幽晦不明的氣息。他的笑容一如過往,半勾半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男人對她,始終透著淡淡嘲諷與不屑。為什麼──話還來不及出口,一個穿著十分曝露的女子,帶著冷冷卻絕色的妝容,走向男人。
「大楓哥,怎麼!有事嗎?」「沒什麼!小女娃忘了怎麼回去的路……」「嘖!看樣子,該不會還未斷奶吧……」大楓摟上女人的腰,順手掏出一鑽戒塞入女人飽滿乳溝內,大膽的在那嫩肉捏了一把。女人頓時笑花了麗容。「你昨夜忘在我房裡的─」「啊,真是的,虧你有心哩!」「怎樣,今晚有約沒?」「討厭…………」水嫣白著臉,看著男人裝成毫不在意,毫不相識的與另一名女子打情罵俏的走進俱樂部內。她聽得裡頭還又另群鶯鶯燕燕,帶著軟言柔語,尖著嗓,喊遍了她回盪在心底中不下千回的名字──男人果真很有一手──水嫣痛心,卻不得不絕望的承認這個事實。
等了很久,她蹲在店外門口。「小妹妹,一個人在這兒做什麼?」突地,幾個醉漢,搖晃著步子來到她的眼前。她嘴一撇,欲起身不願多予這些人多牽扯──卻在下一秒,被人從旁拉住手腕。
「幹──」
《會僅快結尾的~~指的是番外啦~~》《昨天四川大地震──嘆!希望大大們一切安好呀》
高校生的玩具 28(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5)》
之後的事情,就像是散了一團的毛線圈,遶得亂七八遭。弄得人暈頭轉向,不知所以─在那掙扎不休的情形下,男人從後方冒出頭來,在她眼淚亂噴的情況下,狠狠揍了那幾個傢伙,再拐著她的手,用著要將她骨頭捏碎的力量將她拖離俱樂部門口。一把帶上他的蓮花跑車上,男人卻是再也沒多說一句話,開起車來的時速就像是趕去投胎般直直向前衝!她的胸口還在怦怦怦的亂跳,坐在一旁看向男人的側臉。今日再見,他是不肯正把正眼對向自己。等她的腦子再度迴歸靈活時,這才很悲哀的發現:一旁的男人早已不肯再多費心於自己身上!
情人的冷漠與無情,像利刃一刀一刀切割自己的心、自己的肉──沒什麼比這種感受讓人疼。
跑車停在陽明山的一間獨棟別墅前。男人開了車門,拿出自動搖控鎖,他不改粗暴的抓著她進入屋內。「大楓……」她有些不安。畢竟此刻的壯況超出她所意料太多太多。卻見當大門一關之後,男人是放任屋內還是一片漆黑。一轉身,就開始胡天胡地的弄。她擋過他的手,卻欄不下他那刻意過重的力道。「楓……」她哽咽著。卻在半晌後,兩人似近身搏鬥般早是氣息不穩,彼此的衣物早就隨著那來往的動作下一件件的被褪開。他們糾纏的
影,低低的垂在那地上。紛亂的氣氛,在那迷離月光的折射下,一切都亂了套。他兇猛的咬上她的唇。懵然間,她鼻息裡頓時充滿了那奇異的香水味,以及那酒意,她閉起晃顫顫的眼,頓時想到:啊!他剛剛的確和別人……他們的舌交疊著,追逐著,最後纏著、卷著,吞沒了彼此的一切。他扯開她的胸衣,肆意地、不客氣的一把抓過她的渾圓。那夜風中的冷意在此增溫了起來。
他架著她嬌小的身,任由自己的下身的硬挺頂住女孩的柔軟。水嫣溢出一低喘。迷迷茫茫間,對於這樣又急又猛的情慾完全招架不了。她仰著頭,感受到自己赤裸的背脊抵住那冰涼的大門,在黑夜中,男人的吻卻分寸不漏的一一落在她的頸,她的鎖骨──他咬著、啃著、囁柔著,混和著唾液以及滾燙的溫度,含住她的乳。她輕輕發顫。男人一口含住她的乳蒂,打圈著,舌頭逗玩著。她的意識再度燒了,她的身體又像在跌入雲端裡,虛虛浮浮,卻是半點不踏實。他捏著她的手臂的地方,她嬌喘連連的想,或許已是烏青一片。水嫣根本完全不明瞭這一切到底是在按那齣劇碼走──男人先是寵她上天,卻又再那之後棄她於泥濘不顧。那樣的狠、那樣的絕。可當他再回首後,卻是如此待她──到底………為什麼─「啊……………」
她忍不住吃痛的喊著。這種事情,絕不是一回生,第二回就能適應的事。她的雙腿被他打開,他將自己深深埋進入她的體內──那緊窒的結合,隨著男人開始大力動作後,漸漸的,那種像是靈肉分離的痛快感再度襲上她全身。她撐著他。似忍受也是享受這種種的痛苦和快感。他在親吻上她的唇,一如那深刻她心的夜,溫柔的男人再度回到她的身邊。他舔著她,吻著她。細細密密的唇齒交揉間,她禁不住是又哭又微笑。這一刻,男人是屬於她的。她滿足的想。承受著男人一切的衝撞。她跟著他,追隨他依附他。在這一刻───所有的事兒還是從前,不變。他還是她的。當男人深深將那溫熱灑入她的腹內時,她噙著心滿意足的笑,昏昏然的……
等她再度醒來時,她眨眼,還有些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直到那冷風吹過她身,她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大楓這兒。她下床。卻發現身上只蓋著一薄被後便是未著寸縷。她臉一紅,對於這樣放浪的事兒還無法習慣……四處一搜,她沒找著自己的衣也沒見到男人的影。心一凜。她踩著慌亂的步,裹上那薄被。從這陌生的寢室內出去。
「大楓………」她料想不到,怎麼也意料不出──那坐在一樓大廳內的男人,蜷著高挑瘦拔的身,坐在那兒──發著抖的,垂著頭的──拿過桌上的針筒──他再度抬起來的眼神,是迷離是茫然,狂亂的不復半點清明。她已看不清男人又痴又笑的神情──她只能紅著眼,衝過去。「不──」
她的大楓,竟然沾著那至命的毒──不要命了嗎?他不要命了嗎──《趕文鳥》
高校生的玩具 29(慎)
《水嫣的番外一章 (完)》
然後呢?什麼然後──見她冷冷一問。眼前的人明顯一愣。原本該是流著相同基因,一樣遺傳的兩姐妹。一個平凡至極,另一個卻美豔十足。多麼可笑的事,就是姐妹兩誰也不比誰好到哪去──
都成了人手中最下賤的玩物。她看著姐姐聽到最後一句時,不由自主的發顫。大楓染了毒,需要用錢……所以我得幫忙他,籌很多很多錢。這是不對的。身為師表的姐姐似乎道德良知還未被這一切打擊給毀滅。水嫣想著──原來是在那雙清澈可見底的眸子中。她沒有多餘的情感──包括憎恨厭惡或是嘔心的渾疑不清的茫光。她依舊閃著最純然的光,不惹半分塵埃的看著自己。
我的姐姐。
奇異地,在這一片刻內,她竟深深明白出有關水茵內在不變的美好。水嫣……我們逃吧?嗯?離開這所有一切,我們走得遠遠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低低的笑。內心回盪著一片哀鳴。如果可以,聰明如自己,又何嘗不懂呢。她抽起煙,十六歲的美麗卻已開始散發著滄桑的氣息。水嫣………?你、你──她吃吃的笑。弄得一旁的水茵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摸摸姐姐的臉。細皮嫩肉,玉膚凝脂,水茵其實是個迷人的俏妖精──如她從未見過的母親,一如她自己。她們勾誘旁人,沉淪而墮落。她們是最深等的毒,男人們,只有為她們伏首稱臣的份。水嫣現在才明白,那遺傳的威力有多可怕。水嫣……姐姐又喚了一聲。可憐的,像個尋不著方向的孩子。
她嘆息。
這樣的姐姐,她該怎麼辦才好?那群少爺,連狂妄如大楓都招惹不起。天真的水茵還想從狼群中落跑──這可不是好方法──她眨了眨眼。明知姐姐的性子是正直而固執的,那些藏在她心底的原則及價值觀,她向來是貫徹到底難以改變的──但是她還是得說,還是得跟水茵講。
姐姐,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已是個體戶了。自生自滅、是好是壞,咱姐妹兩已是誰都顧不上誰了………那幾個小少爺是你校內的學生吧。華凌……有資格入進的,可不像我們這種平凡人種。她眼微眯。看著姐姐眼底光芒一點一點漸散的模樣──心微抽著。但她仍聽著自己這麼講:順著他們吧,那些人……又豈是我們鬥得過的呢……
她親了親姐姐發抖的發。有些傷感的想:水茵這樣,只會更激起男人更多的慾望罷了……
── 他們、他們明明才那麼小。── 為什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那麼我呢,我不是也對姐姐做出那種事?
── 水嫣…………說著,姐姐又是那副泫然哭泣的臉龐。當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水嫣知曉。這些人從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自己。自己的臨時加入,也不過為的就是這些人的一時興起罷了…沒有什麼好說的──該她退場之際。驀然明白無論自己對姐姐做了這麼多過份的事情後──水茵卻從未起過恨她的念頭……
這樣一個太善良的姐姐呀………
順著他們點,這樣你也會好受些。
歪曲的觀念,也只不過是換個角度求生罷了。對於自己以由裡到外的腐敗墮落,快兩年的這種生活早將她一切給磨平。她只不過是忠於那失控的愛情──她最後一微笑。似回到最初,還是姐妹兩相依為命的時候,她在母親節的那個假日裡,帶著這般明亮的笑顏,大聲說著『我最愛姐姐』的天真美好──哪怕,早就回不去了……
高校生的玩具 30(慎)
以後別再找我了。姐姐……你就當我和媽一樣,扔掉你了……
「她怎能說出這種話呢……」
喃
喃低語,掩不去的哀傷。水嫣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堅決。毫不留情,獨剩下她一人留在飯店內,男孩群裡,掙脫不得。從她在浴室清醒後,與水嫣的那場談話。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段長長的雲霄飛車,只是幾番起起伏伏下,她依舊到不了下站的時刻。又好像在這一瞬間,她從看清以往所認定的一切,可從未實在過。直到現在才是夢醒了,徒換得這茫茫然,是什麼也沒留下。
自己所愛護的妹妹,走了。堅定的眼神,帶著冷酷的身形,對於自己的決定她一點遲疑也沒有。那麼自己呢?支撐自己的最後一點力量,又剩下什麼?
任由男孩們摸摸自己的臉。那一張張說不清的眾多俊逸面孔看向自己,又愛又憐的神色。她只感到害怕…這樣張狂而無視道德的青春,張揚的太過,只會使她想逃得更遠。
水茵從不懂,為什麼這幾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年,會那樣執著自己不放──「老師別難過……那種小騷貨怎跟老師是一樣的呢…」「是了是了……老師還有我們。」莫森和何康楚,最是愛嬌的主兒。遮著歹毒算計的眸,他們笑意盈盈,一心一意只想博取水茵注意。他們只要老師眼中看著他們──也只要老師心裡唯記住他們──經過這幾天的深思熟慮後,所有男孩們討論,爭執著,唯一想得到的──就是讓水茵狠狠認清事實:除了他們,是誰也不能再入水茵的眼。
老師老師……你又怎能再懷疑我們的一番心意呢……
乖乖的。只要你乖乖的跟著我們就好──是孽緣,還是註定逃不開的劫……這下,又誰能兩清呢……
『愛情是最不可碰觸的毒──』
星期一早上,她來到學校。頭有點疼。水茵默默的想。身體,僵硬地像個生鏽已久的廢鐵──稍有一動作,就會讓她禁不住的咬牙。尤其,當她看見桌上放的那朵似剛摘下的紅玫瑰及壓在下方的米色小卡時──「姚老師。」
她嚇了一大跳,宛若是惡鬼將至的激動。轉身,見到原來是那名從自己一入華凌後對自己異常親熱的男老師。她這才緩然沉氣。強打起精神,逼得自己與現實湊合。「你氣色看起來很不好,怎麼?難道姚老師已染上所謂的『星期一症候群』嗎?」對於他幽默打氣的好意。姚水茵搖搖頭,下意識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沒這回事。」「如果真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塗老師?」男人溫文一笑。
「姚老師是那種很會逞能的人吧!雖然這麼說有些冒昧,但是如果你真遇到問題,我說過你可以請我幫忙沒問題。」「塗……」她嚇了一跳,沒想到男人是這麼認真的模樣──「叫我文驥,好嗎?」還來不及分辦男人充滿溫情的舉動究竟是為哪樁時,水茵便見男人的目光朝她身旁一掃。她隨及有感應地──緊緊抓過那令自己吊心的花朵與小卡。「不是說要開會嗎!確切的時間是幾分呀……」所幸男人沒介意她這般舉動。順著她的話,倆人接續著另個有關教學相長的話題。
難以言明的──她抓過那精美的花朵,緊緊地,任由那莖上的刺深入自己的肉裡。除了想辦法遮掩外,水茵已不曉得,對於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自己還要忍受多久?又或是到何時才能適應自如?
高校生的玩具 31(慎)
瘋狂的──這是個已散架的世界
。除了沉淪……還有誰能得到救贖?
「姚老師。」開完會後,思緒還沉浸在一片迷離的水茵,冷不防被前頭喚住。在旁人好心提醒下,水茵猛然回神。然後才認清原來喚住自己的,是校長。「校長……」於是水茵匆匆走過去。校長點點頭,之後轉過身。「姚老師你跟我來一下。」她心中一緊。卻見一旁的主任露出安撫笑意,水茵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校長要叫住自己,但看見主任這樣的態度後,心情頓時也放鬆不少。於是,水茵跟在校長後面,進入了校長室內。放眼望去,周圍都擺滿了書櫃,除了靠門邊的櫥櫃裡擺的是一堆獎盃外。其於的櫃子倒是塞滿了不少原文書及專業文本。真不愧是一校之長辦公的地方,處處都顯的如此威嚴以及滿室書香。
「姚老師,坐。」她這才回神。「校長……」而這才發現校長看向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姚老師,剛進來華凌,還習慣嗎?」「嗯……還可以。」原來只是一般的新任教師的訪談呀。聽了開頭後,水茵可真的是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思。只是下一秒,卻又讓水茵的心情從雲端墜至冰霧。「唉……姚老師,有些話我想了很久也不知該說不說……」她眼神射來,竟有莫名凌厲,看得水茵更是膽顫心驚。
「可你還那麼年輕,也讀了這麼多書,但是文人重氣節,你又是女孩子,該是最護名譽──」「我瞧你也是一副潔身自愛的好女孩樣。怎麼私底下竟有如此心機玩著兩面手法……」
她知道了!
她竟然什麼都知道了──水茵腦袋一片白。那樣地心慌呀…卻只能僵坐在沙發上。半句也回不了話。她感覺得自己的痛──不僅僅是來自手中被扎疼的傷口,而是來自體內深處的震鳴。她能說嗎?說這一切都非出於她意──她是被逼的!被──卻見校長繼續開口道:「田義和田堯從小被我們護著慣了,又哪裡曉得這外頭的人心險惡。」她盯著水茵,一雙似洞察情勢的銳眼,深深刺穿了水茵軟弱的靈魂。人心險惡──是了。要不如今怎會發生這等白說成黑的事實呢…
「我看過太多愛慕虛榮、貪逸惡勞的家夥,總以為可以耍些小聰明就能攀著田家為所欲為。兩個小少爺都是我們的心頭肉,因此我從現在開始會緊緊看住你!要是你趕玩出什麼花樣來,那後果也不需要我親自說明了吧……」是了,聽元華說過,這學校是田家的。校長──自然也是田家人。「那……」她勉強吞了口口水。「校長可以勸勸他們……」「勸?」校長那聲怪叫,差點又讓水茵被突衝上的口水給噎到。
「哼,我也真想不到憑姚老師───這副模樣也能勾得兩個少爺成日掛在嘴邊上!兩個小孩子年輕單純,所以怎也看不清人的真面目……」這口氣似乎過重了點。而且一點也不符合一校之長該有的態度。此時那嘴臉,透著鄙視,還有些不屑──深深重傷了水茵的心。校長說變臉就就變臉,叫水茵縱然有滿腹冤屈,卻在這一時之間也說不上半句話。「總之,我可已經警告你了,你好自為之──若是最後弄到老爺夫人都知道的話,我看你還能活嗎…」對於校長全然以偏概全的口吻,水茵是忿又怨,但是又能如何──校長明擺著對她口中的『兩位小少爺』的乖巧個性深信不疑。她就算說出男孩
們對自己的近乎誘姦的行為,誰又會相信?這下,她連死了心都有──「還有,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有多亂。至少這裡是學校──」校長冷眼一劈,似射入她衣領內的鎖骨處。
「基本為人師表的體悟應該還是要的吧!」水茵這下可全明瞭了。她面口一熱。男孩們太過頻繁的求歡終讓她身上的印痕到了此時仍未消散──校長畢竟還是看到那吻痕,才從一開始就對她有了更不好的觀感「對了,少爺要你今天中午過來校長室內──」她揚起眼,卻見校長已起身接過電話,是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當水茵澀然沉默的走出校長室時,真是心酸至極。那幾個孩子家大業大,從今而後,自己又會再遇上多少這種事呢?
高校生的玩具 32(慎)
用一生鉛華,承諾一世情緣。
校內,一片熱鬧。對照著自己的心境,回首佇留的那校園風景與人物,太過明亮地和她心底的陰鬱成了最諷刺的對比──她根本就不是校長口中的敗金女呀……被誣賴的心情。在錯過辯駁的機會已喪失其意義。
「老師好。」一路走來,她聽得那一聲一聲的呼喚。心底怎能不五味雜陳──這一切要多虧幾個少年所賜,如今水茵在看向這些略帶稚氣的青澀面孔時,心底總不免染上一層戒備。越是能迷惑人心的,越是狠毒的籽。對此,她已然深信──卻更感悲傷。「老師?」聽的這一聲別於其他,隱含著過多波動情緒的聲音。她一個錯愕,再見來者。是直覺想擦身而過──「等等。」
「元華?」她嚇了一跳。卻掙不開少年拐著自己的手。「元華!大家都在看呢……」又是這樣……水茵不得不失落。她竟有些恨起自己,那樣好欺的性子──難怪所有人都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來到上回少年所稱的秘密基地。她的心情早已大不同。「你哭了?」她愕然抬頭。對上的是少年憂心忡忡的臉。「到底誰又欺負你?跟我說──我去揍他一頓!」孩子氣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惹得水茵的心情再度不穩了起來。兩個人就這麼互看久久──直到水茵先不自然的開口。
「那個……打架是不好的。」話一出口,她頓感面紅耳燥。還是控制不了──身為師長愛說教的慣性。男孩覺得可愛,又見她那副彆扭的樣。一時之間,也忍俊不住偏頭笑開了顏。水茵嘆氣。「元華──我是不是不適合當老師呢?」「怎麼?你不也剛到職不久?」水茵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破事。水眼一黯。「唉,可你們當中,又誰能把我認認真真當作一個老師呢……」元華蹙眉。
「發生了什麼事,對吧?」水茵直搖頭。眼前的男孩是如此清致,自己有多捨不得傷他半分──他該是一直活得那樣無憂美好……關於那些黑暗、那些骯髒,他根本就不該牽扯其中。柔柔的髮絲,含著對自己擔心的眸,那白麵粉似的臉蛋──她心底幽幽讚歎。多麼出色而亮眼的男孩……她以為此刻的激動乃是因元華類似於妹妹水嫣之故。都是如此漂亮而稚嫩──深深激發出她最柔軟的底層。
這時,上課鐘響──驀然破了這氣氛的迷離。她起身。「你快回去上課吧,晚了可不好對老師交代──」「那你確定是真的沒事?」她有事──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告訴男孩的。
「他倒好,竟然把這
地方都告訴你了。」轉身,卻沒想過黑耀天與何康楚站在那兒。方才和元華一道下來時,想必讓這兩人見著──對於康楚泛著酸味的話,她頓感頭暈。「上課了,你們也都回去吧。」康楚活像個陰晴不定的小火山,這會兒可鼓足了兩頰,長髮一甩,又氣又急的往樓下走。水茵無奈,她始終弄不清男孩們的想法。
「我勸你,不要和元華太常接觸──」向來沉靜的男孩,如今卻突然這麼說道。水茵這才看向黑耀天的眼,卻發現男孩眸中似含玉,透著讓人看不清的盈盈灼亮。她嘆氣。無力點頭──她又何嘗不想?
但這裡的每件事,又有那樁是能讓她自己做主的?
黑耀天再看了她一眼。可笑。僅管看了無數次,他內心對她的評價永遠只有這句話。「我只跟你說這一次!離華兒越遠,對你和他只有益,而沒有弊──」「如果他真因你出了什麼事──」少年語氣中似殺機盡現。水茵吃驚的看著他,一臉懵動。「我真會讓你不得善果……」一早連著兩回,被人放話『不得善了』的事情──水茵看著男孩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終是不得不又一苦笑……
那時,誰也沒料到,事實竟是一語成殲──任人有翻雲覆雨之能,也無狂挽之力…………………
高校生的玩具 33(慎)
魔,由心成形──在沒人可見之地方,終以生根──滿屋飄香。
「吃一點吧。」再進到校長室,卻不見校長蹤影,反而是雙生男孩帶著甜甜的嬌笑招呼著她過去。只見校長室一邊開會用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田堯和田義靠在桌上,滿是笑意的望向水茵。水茵走了過去,還沒回神,便聽見他們說道。於是,她問:「這是幹麻?」「我們特地叫餐廳送來的呀!」田義和哥哥相視一笑,看向水茵的臉色有著明顯的討好。只可惜水茵一心只避他們如蛇蠍,對於他們突然的善意──早在稍早被校長一番勸告後,頓通通化為最可怕又讓自己難以忍受的舉動。她連連搖頭,身子還不停向後退。凌華果真是他們的天下,竟把她叫來校長室,為的只是一頓中飯!她實在是消受不起。
「不用了,我、我有帶便當……」田義臉色先變。田堯則是微愣。而後他搖頭:「就你帶的一菜一飯的那個破餐盒?」「水茵……聽話。」水茵見兄弟兩神色已不對。似乎在被視破真面目後,男孩們也懶得在她面前裝成上禮拜乖巧的樣。不過她雖是害怕,但還是勉強微笑搖頭:「謝謝,可是真的不用了。」田義略帶冷笑。而田堯似已動怒!「快坐下──」水茵被他的聲音一嚇,出於本能竟也想也不多想趕緊往位子上一帶。一個不小心,她的膝蓋用力的叩上桌角。嘶──「水茵!」她按著那腿骨,面上卻已染上一層紅暈。疼痛感瞬間劈進她的腦袋,受了委屈的淚還沒眨出。卻被男孩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你──你們……」「別動。」田義跪在她身前,不滿的眼兒一拋,似怪起她的不安份搞鬼─而田堯這時已起身來到她身後,按著她的肩。問著弟弟:「有流血嗎?」
「沒!但我還是看看弄著哪邊了……」她紅著臉,還想掙扎。這樣被男孩包圍住的氣氛,她可是半點也放鬆不了──可又敵不過男孩力道,只好呆呆的看著他撐開自己的腿兒,在那
小腿處,膝蓋骨邊上,揉揉摸摸的──「其、其實也沒什麼。」男孩們的眼神與動作太過專注,弄得她半晌,只好吶吶的道。當感覺到男孩的手觸得範圍是越來越廣時,水茵心底暗道不妙。
「田義!」她覆在他的手背上。與男孩對望的水眸中只有哀求。「我我我……沒事了……真的。」田義看著她這模樣,片刻倒笑了。「你倒是挺防著我們的啊…」她尷尬,卻沒膽子出聲發話。田義起身,與哥互相看了一眼。雙生的好處就在於,往往一個眼神,就能心意相通。田堯推著水茵的椅子,來到兄弟倆坐位之旁。「離那麼遠幹麻!叫老師來,就是想和你一起好好吃頓飯。你客氣個什麼呢?」她扯開笑:「這兒……不是校長室嗎?校長呢?」眼見只有他們三人,水茵想起早上的那不愉快的對話也是由這衍生,心理怎麼來說都無法適應。
「校長?唉……老師直接喊她汪姐好了啦。我和哥都是這麼喊的──」這時,田堯已推了一道色相味俱全的菜至水茵面前。「來,快吃。」汪姐──要她真那麼喊了,校長肯定那時又會在背地裡好好腹誹她這不知好歹的傢伙。見兄弟倆興奮勃勃,水茵聞著那食物香味。「嗯,這個是什麼呀……」半晌,仍不見她動筷,倒是聽她又問了一句。田義抿起唇。田堯這時按住弟弟的身。他們看向面前的水茵。田義的唇動了動。然後,田堯再度發話:「水茵,你以為我們在這些食物加了料想害你,是吧?」見水茵肩一顫。兄弟兩同個模子刻出的美麗丹鳳眼這時逼出刺人的怒。以為是被料中了。兩兄弟這輩子可沒待人這麼刻意過,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不賣帳……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
「水茵。」男孩輕柔柔的嗓,多麼是天賴。「你乾脆從明個兒就別來凌華了,跟我們一塊,看看我們究竟是對你如何的好──怎樣?」
怎樣?她還能怎樣──連忙拾筷。「我吃──我吃就是了。」
《手感慢慢回覆中》《綠茶趕趕趕,大夥儘量多灑點票呀──先CHU一下!》
高校生的玩具 34(慎)
他是美的。人人都這麼說─小小的臉蛋,粉粉嫩嫩的。多招人疼──只是聽說母親在生下他沒多久後,撐不上一年半載,就這麼撒手人寰。對於母親。何康楚實在沒太多印象──而唯一的親父,在身兼名傳聯合醫院的總召集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見上父親的機會實在少得可憐。說起親情,對男孩而言,實在是太過陌生──在何康楚的脖子上,隱隱約約,令他感到莫名痛感。像是有蠱在作祟,三不五時,非得讓他不得好受──聽下人說,父母原本感情極好,怎也沒料到為了弄出個”他”,而搞得一對有情人就此陰陽兩隔。氣極敗壞的父親,據聞在一月黑風高下,帶著酒意闖入他的房間。用盡所有的力氣,想活活將他一把掐死死──要不是下人聽到不對勁,尋聲來護人,這個世界搞不好很早以前就已無『何康楚』這人的存在──於是,大家都說父親有多愛母親的同時。康楚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多麼痛恨自己入骨──他攬鏡自照著,摸著細白的頸邊時,曾有一度,他也想就這麼不顧一切的結束自己…
…
康楚十歲時,父子倆不經意的在家碰了面。何聖然痴痴的看著男
孩,目光一瞬間中失了平日的冷默。「離兒………」男孩錯愕,不知父親眼中升起的痴狂是為哪樁。但那聲低喃,他卻肯定那決不是自己的小名。只聽得父親淡淡吩咐一句:「把頭髮留長──」
沒有過多的語氣,卻是這幾年來,他對他最多波動的一回。
理不清是什麼思緒,但就因那麼一句話。嬌俏兒郎,為父蓄髮──直到聽得旁人嘴碎一句『原來少爺和夫人如此相似』───那糾葛的,絕不會是他已生冷的心。
原來,不過是他甘願作賤罷了……
「康楚,我喜歡你──」他看著眼前的男孩。高大而耀眼,的確不論在氣勢或風采上不輸給他相熟之人。但那又如何──他斂下清冷的眉眼。將人之真心狠狠賤踏,純為無聊之作。反正,動心的,絕不會是他何康楚就好──「你這麼說,只讓我覺得噁心。」見到那哀漆的眸,透著易碎的失落。竟莫名勾起他不好的回憶:「而且,還同性戀勒!你真以為老子是任人乾的龜孫爺嗎!」
不要說他無情,他只不過是,從來沒人教罷了……
他離開,卻沒想到再抬眼,會見著那個女人。明明就是個土到極點的老古板。但就是在這兩三回的接觸下,惑動他心,叫人難以安寧──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不好。「你在這兒幹麻?」「你──」看她的表情,大概是將方才的事兒都聽得一清二楚。「怎麼,老師還想說什麼?」揚起最純良的甜笑,他踏著愉快的步,走向女人。他向來明白自己的容顏有多麼的禍國殃民。不分男女,他何小少流走在花叢間自是最無往不利。
「你………」水茵想了想,還是管不住的道:「你剛剛真是太不對了。」「拒絕人家也不能這麼刻薄──」「唉……總是得將心比心,體貼別人的心情……」一邊說一邊躲著他越近貼上身的惡意舉動。「嘻……」「別鬧了,這裡是學校──」「午休呢,哪會有人………」遠遠看去,男孩圈住女人的肩,那微傾過去的頭盧漾著溫溫的笑。不知情的,還真會誤以為那是對打得正火熱的小情侶……「剛去哪吃飯?」原本想找她的,晃過辦公室時卻撲了個空。
「嗯……」水茵臉泛紅。想躲開那不停朝自己耳多呵氣的傢伙,弄得她全身沒一個對勁。「放、放開我啦……」「老師──」最後,他索性將頭蹭上她微香的頸肩裡。然後像是嗅到什麼的,他利光一閃。「剛剛和田家少爺們在一塊?」水茵沒想到自己什麼也不說,他還能猜得出?看著她鏡框下瞪著可愛的大眼,他摸摸她的頭。咬著她的耳:「這點破事怎麼瞞得住呢,傻瓜──」她拿過自己發燙的耳。
高校生的玩具 35(慎)
「若不是他們,老師以為我會就此罷休?」這句話,細聽起來似很有惡霸強取的意味在。果不其然,便見女人嚇一跳的看向他。那模樣就像是在看個無法無天的頭號罪犯一般──他再度露出無害的笑臉。「傻蛋老師──」他親了親她的臉頰,無視於她在自己懷中僵固的反應。「你在這麼看我,小心我真忍不住在這兒一口吃了你。」水茵抖著,內心如同秋臨般的蕭瑟。看著男孩們一個比一個還要更逼迫她的舉動。她的心不停往下墜,覺得自己又好像已不是自己──她站在更後邊看著:男孩們對自己是真心又
帶些玩笑的舉動──手裡握著那緊存的火,緊了又緊,到最後仍是默默的鬆開──等待破繭而出,潛浮在黑暗之中,為換求有一次機會──她終究是逃不開男孩們………
窗外,又開始下起雨來。過了幾個月呢?她的時間被瓜分的徹底,除了男孩們,她原先單調又乏味的生活忙錄了起來。以至於被這些生活雜事轉得像只停不下來的陀螺的水茵,自然不太記起今朝明日是何夕。只是,在這帶暗沉色的房子中,她悠悠的甦醒過來,嗅得窗外透進房內的寒涼。是這樣的冷意凍醒了自己嗎?她的意識尚未明。安靜的感受到這黑暗的空間中,只聽得自己淺淺綿綿不絕的呼吸聲。然後瞬間,這兩個月以來的一些刻入心骨的片段就這麼一一浮現上來:她依舊待在華凌教書,慢慢的也打入了學生的小團內。聽著他們老師老師,天真而單純的神態。彷佛在那時,每次的課堂中,水茵才能得到她原本所求的──身為老師的尊嚴。現在身邊剩下的,除了那表面的假象外,她還擁有些什麼──是了,男孩們強烈的獨佔欲。
那個每次來找自己時,總帶著老實又熱情的笑容面著自己的塗老師──經過他三番兩次異常、主動的向她噓寒問暖後,水茵怎還會不清楚男人的心思。只是她早就已是殘破不堪之身,又怎能配得上向塗老師這種好人?水茵是沒想過,正當她要將一番宛轉拒絕之意帶給那個真心待自己好的男人同時。卻在這時候聽到男孩們帶來的警語!似笑非笑,面對她時,男孩們的表情是漂亮的、溫和的、寵溺的,還有的便是那無止境的疼愛──他們坐在那華美的室內。高調的奢華,卻掩蓋不住滿室的醜惡。明明是多麼眾人目中最耀眼的天之驕子──卻只會在這等時刻,用著最足以溺弊人心的深情神色。吐出最恐布而噬血的冷調:「水茵──給你兩個選擇呢…」
「要是你主動斷了與那低等生物的來往──」「二是由我們替你了結一段不必要的麻煩………」「你考慮好了就說一聲。不過時間要快呦,等明天一早塗家相關人等的生計可全依你一句話……」
她顫抖著唇。看著他們眼底的戲謔眸光──那手裡的文件,擺盪間紛擾了她的思緒。對男孩們而言,所謂下等人種如他們,不僅玩弄方便,更像是捏死一隻螞蟻般,極輕易就能結束掉一條人命。他們永遠不會懂……每日為了生存而奔波的自己或是其他人,是如何拼了命的在社會最底層求生──所以他們可以不把國法當成一回事……自然他們心底的道德戒尺也寬鬆很多很多…多到能夠將所有人,一個個的自她身邊逼走。先是水嫣──再來是──她深深吸了口氣。理所當然地──她不再對他們說教。但卻給了他們十分理想的答案。
看著他們走過來對自己又哄又捧的舉動。水茵只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他們指掌間消磨殆盡……
「為什麼,不放過我………」曾經,被他們抬高臀部,頭深埋在枕間時,她哭著,問著──在躲不過他們肆意對待下,那樣純然為性慾而支配的自己………她除了深感厭惡,卻又悲哀的發現,其實就算被當成玩具對待,她還是想苟延殘喘的偷生著──男孩們沒空回答她的低語。又或著正在忙著發洩無止盡的慾火奔張時,他們囂張的衝入
她的體內,低吼的氤氳氣氛間,他們吞嚥著她那滑如牛奶的肌,啃蝕著女人漸陷入瘋濁的狂顛──似要將她一點一滴,全都吃入腹──毫不留情,也絕不肯手軟。
《全面進入狂虐階段鳥~~》《可憐的水茵,終要承受不住鳥~》
高校生的玩具 36(慎)
他們所給予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忘記。曾經也有想同歸於盡的念頭,但是就如元華所說的,男孩們的來頭一個比一個難搞,她還能拿出什麼鬥?軟弱如她,根本就承受不住男孩笑臉下歹毒的那黑暗面。這一點一滴的相處中,她恨著他們,卻又莫明的生出同情──是了,同情……女人最該死的天性。
當看著季子程被秘密抬著送入何家的醫院的隱密休養室中,她怎會看不到那背上的刀傷與煙疤……他的嘴邊滿是血跡,眼角上的瘀青讓原本一個好好男孩看起來比豬頭還不堪。
怎麼會這樣?
她怎樣也沒想過她會撞見這一場景。焉焉一息,而不是滿嘴髒話,見她就動不動發情的小色狼──這還算好咧……老師還沒看過以前季子家那兩大哥更狠的手段勒……做了兩次肛裂修復手術,還有右掌險些被砸斷,大概是用菸灰缸……季子家的那兄長,在十歲時就把季子抱上床大玩SM遊戲。
她聽著莫森的話,心裡頓時更加複雜。十歲呀……她那時至少都還在母親的保護下活著──以及莫森那是搞得自己夜不能眠,日不得起身的病焉焉。差點要把自己的腦子燒壞掉時。他睜著疲軟的眼,笑看她:老師,這病非得來這麼一遭不可……我父親那個在日本的家族現在正為家產弄得不可開交,如果我不裝病,他們就肯定會在我心口上開洞…人死了,什麼也就沒法做了,不是嗎?
肖和彥曾跟她說:老師,你真以為我們無所不能慣了對不?
當何康楚再一次被自家老爸用熱水屏迎面仍過時,他雖有躲,但還是被那溢出的沸水燙傷的左臂。康楚拉著她,可憐兮兮:我怎就那麼不招人疼嘛!我只不過頂了一句少拿兒子當老婆替身……他竟然就這麼毫不留情的丟過來……早知如此,他早該在那一年,把我掐死算了……
這一幕幕,看著水茵眼底,漸漸地,連她都已失了原初的本意。尤其當少年熟睡時纏著她,低低的夢囈:不要走……冷……那時,竟也讓她推開不得──當男孩強行介入她生活時,她又何嘗不是被他們帶入那看來美麗得讓人欽羨的童話世界中最殘酷而噬血的那一面?
她怕著、恨著、痛著,卻又在隱隱約約中感到捨不得。
你想死嗎?
肖和硯問起。她眨著茫然的眼。少年的手指抹上她的一點唇。
活下去吧,就算是為了我們──她仍舊沉默。或許也沒人想聽她內心真正的答案。
她仍舊躺在床上。然後漸發現到客廳外頭傳來一片躍動亮度。她有些吃驚。起身走出房門──黑暗的客廳裡,少年坐在沙發中,靜靜看著電視。見到水茵從房間出來的身影。冷眼對水眸。之後又是漠然錯開。如今水茵舊家裡頭漏水的地方早已經被修補完全。而陳舊的擺設與地毯全換過昂貴的名牌的歐美傢俱組。一學期將至,水茵的家早已脫離過往的殘苦清貧──有點諷刺又是心酸,她卻始終不願去往『以身侍人』的種種衍生性問題。
來者,是黑耀天。
那個素來不掩飾對水茵厭惡的男孩。如今,也來了她家──男孩們各自都有水茵家的鑰匙,本來是要求水茵搬走的,這破舊的屋子簡直比他們的廁所還小!要不是在水茵的堅持下,男孩們才勉強暫不撤調這『休息處』。而通常他們要來時也都會先以電話通知。今天黑耀天於深夜到訪,雖然有些古怪,但水茵隱約也曉得──她轉頭看向液晶幕,而映像管內映射出的,正是元華那張明媚笑臉…
《如果大人覺得文還行,就請幫綠茶多投些票子吧~~~》《累~》
高校生的玩具 37(慎)
『與魔鬼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魔鬼──』『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何謂年少。青春的,舞動著,張揚著,飛躍著──動人的風采。神賜的恩典,惡魔獻上的賀禮──還有著,偏離光明的,那是隱諱的,憂鬱的,暗眛不清的。一如眼前的少年。黑暗底下,那略愁的側面。雕刻的輪廓,在陰影混著中,與光透出絕美的角度。淡淡的,低調著,靜靜誘發著動人心絃的調調。他拿著杯子,優雅的,高貴的。卻是很秘密的;透出一股深沉的哀傷。
誰說,年少不識愁滋味。
眼前的黑耀天。多麼美麗而那樣憂抑──不淡不稠,映出了嘆然的氛圍。他略一抬眼,月光般的昏黃落在那半臉上,而後凝結成一股力量,覆住彷佛永恆地空漠與無常。她看著他瞥過自己一眼後,視線再度移回電視中。
其實已經是撥放了一整天的新聞。關於柴家,現任的總統一家人,為表善意與一國之禮,和邦交的D國總統一行人出與國宴的相關記錄。電視上的少年,揚著有禮而漂亮的笑容。緩若破冰之春風,暖開了所有人心。元華的舉手投足,已然是大家風範,在不經意的眉眼波動間,強而有力的散發著一身的光彩與魅力。而跟在他身邊,則是一位十分出色,且動人萬分的嬌俏異國少女。她的身份顯然尊貴,為D國總統之女。愛莉兒,人如其名,是為人見人愛的可人兒。甜笑眨眼中,她炙熱而奔放的眸光始終的追隨著身前的男孩。記者們對於這一對漂亮的金童玉女,倒也未苛刻太多。提出的問題柔軟而不尖銳,再加上元華妙語如珠的回話,更使得今日的新聞臺幽默生動不少。聽說,愛莉兒與元華自小就玩在一塊。不論是出於政治或是私人因素。本身就以外交官身份起家的柴家與D國現任總統交情夠,早已是國際上眾所皆知的事實。
「華兒一畢業,就要出國留學了。」她轉身,沒想到黑耀天會突然說起這個。男孩的目光始終沒再對準她,使得水茵誤以為,那不過僅是男孩的自言自語。男孩卻又道:「我看著他,已經整整十五年。從最初到現在───」「沒見過比他更善良的人了。」這水茵也知道。文質彬彬,儀採翩翩,享盡一切權貴,卻是那樣讓人如沐春風,扣人心魂。絲毫不讓人倍感於他身上光環所帶來的壓力。所以人人都喜歡他,不光是為了他與生俱來貌美,而是一種由他內心裡所散發出來高貴的情操。他良善,聰慧,體貼而迷人的風趣個性,以及對於家人或朋友都是如此真誠而不虛偽。對好友來說,他是夏日中的那道清流。對家人而言,他是春季裡的那股涼風。
而對黑耀天,則是
男孩心底最美麗的風景。
他與他在秋日相遇,經過冬的洗禮後,少年之於另一個少年,遂成了心中最貼近永恆的完美人物。經過歲月與時光的延伸再延伸。僅管不是毒,少年仍成了另一個戒不掉的癮。即使明知道始終會有曲終人散的那一天道來,原先過多的心理建設,到頭來,還是這般的不堪一擊且脆弱不已。否則,男孩也不會在此沉靜的月色當下,悄然來至這塊角落,黯淡心哀意軟───再不復平日冷然。或許會結婚,又或者,那已是既定的事實。
水茵不語。再知道這項事實時,她不覺得自己該起太大的波動。元華是光,照在自己身上最溫暖而貼心的一道光芒。遲早會分開的──之於少年,之於她。沒有誰是誰該相守到最後的責任。
「我討厭你。」她微笑。少年的指責純帶著任性。「我知道。」她心底放軟。拿過他手中的杯子。「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少年沉靜了。在夜的拂蓋下,他少了平日的冷然或是不好親近的性子。此時他,也不過是個軟弱的孩子………
今日的清晨,似乎是遲了。
高校生的玩具 38(慎)
《最近鮮網很穩》《連登入都很難登進來~~》《綠茶斷斷續續的更》《等好了,大家再回來看看吧》
最近所有事情都變得莫名奇妙。
「姚老師,聖誕節要到了,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節目呀?」「沒有。」楚老師不以為意的撇撇唇,她斜眼看向一旁的女人。想也知道這麼無趣又俗氣的老女人,在那種特別的節慶裡不會有什麼活動。不過看看這黑髮素衣,外加一付過大的黑框眼鏡的英語科姚老師──楚老師想了想,這才突然發現要不是今日從六樓的會議室裡她和她是最後一道出來,而剛巧倆人要回的也是導師辦公室,否則眼看這學期都要過完了,她們之間卻是連一聲招呼都不曾有過。直到今天,兩個年紀相訪的女老師才有首次的交集。從這六樓的視訊會議室走到位於一樓的辦公室,至少還是有一段距離。楚老師也是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後,第一份工作便是進入華凌教書。作風洋派的她,比起內向而低調的姚水茵,在華凌的生活過得是充實而精彩。學生擁護她,與同事間相處一派融洽。更甚者原先在溫哥華交往三年的男友,因她打算回臺灣工作的關係而決意分手之後,還以為自己得要花一段時間去找回單身時的快樂的楚老師,並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再度遇見另一個Mr.Right。
經過幾個月相處之後,她隱隱約約中感覺自己對學校內的另一個男老師起了些好感。思及此,她再度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姚老師。講起水茵這個同事,說好聽一點是文靜而內向,因此在大家眼中水茵算是溫和而好親近的人。但不知出於何種因素,楚老師實在是打從內心看不順眼水茵這近乎陰沉的性子。是了,陰沉──即使是現在,她拼了命的找話題想引起共鳴。可水茵卻是一勁的低著頭,對於身旁的自己似乎是一點也不放心上的連看都不看一眼。更別提她回答自己的話時的那淡定模樣。楚老師其實有些情緒上來。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為了水茵這樣的人發火根本就不值後。她一嘆,再次第二十遍告訴自己下次別再和姚老師有任何交集後,才開口道:「難道
───塗老師都沒找你出去嗎?」這時,楚老師不由得嚇了一跳。因為,姚老師渾身一震的過度反應嚇著了自己也駭住了旁邊的人。她眨起有些慌亂的眼。
抬頭看著楚老師時,水茵的臉立即換上滿是真誠的態度。「塗老師的確是個很好的人──」楚老師對於她突然說出超過三個字的行徑,有些訝異外更有著些許的妒意。這兩個人之間,果真是有過些什麼呀……「所以,他更值得由楚老師這樣優秀的人陪伴著他。」「啊………」楚老師有些愣了,而後不自主的雙頰泛紅。她自甚藏得很深的心意,竟是由與自己從來陌生無交集的姚老師給看出來──「姚老師,你………」
「真的。大家都說楚老師和塗老師站在一塊很登對呢──」「這樣嗎?」「當然。」楚老師挑挑眉,想故作深意卻還是掩不掉那輕快的愉悅之情。自然也不刻意去深究『大家說』的大家是哪些人了──這時候,她們已來到二樓的走廊旁邊。卻聽見一邊的男廁裡傳出女孩子咯咯的嬌笑聲。說起這棟教學大樓,平日非用到視廳設備又或者是電腦教室的話,通常是很少有人影來往的。而現在照理說來應該是第三節上課時間,突在一片安靜的走道內聽到這放肆的聲音,的確是有些突兀了。
「你想怎麼樣,嗯?」那聲音說大不大,但說小可也不小。明顯是朝情人撒嬌的聲音,更加說明此女不是誤入男廁。楚老師皺眉。見她要去一探究竟。水茵連忙拉住她的手。「怎麼?」水茵淡笑。神情有些僵硬:「楚老師………」楚老師方才經過那番深得她心的交談後,對水茵的印象也沒那麼糟糕。她溫和的笑:「這年頭,小孩子一個比一個還讓人頭大。」「嗯……啊………」沒想到這時,已站在廁所外頭的兩個老師竟然聽得那斷斷續續的曖昧呻吟從裡頭傳出。楚老師啊了一聲,隨及便露出意會般不好意思的神態。而一旁的水茵,在聽到那女孩溢出的聲音當中有著『義……啊…』的字句出現後,立即敏感的白了一張臉。
「現在的……實在太過份了。」楚老師憋紅了臉,大抵是頭一次碰到這等事情──姚水茵咬著唇。出於直覺的,她寧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走為上策是好。但很顯然的,一旁的楚老師可不這麼想。「太過份了………這裡可是學校……」要是以前的自己,定然會和此刻的楚老師一樣,本著教育學生的理念,也會採取以實際行動,愛心勸導。但是經過這一學期雜七雜八的事兒後,水茵可已不抱著這等天真的執教者態度。尤其裡頭真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人的話………僅管此時不冷,但是還是讓水茵莫名的起了股寒顫。水茵還在猶豫怎麼說服楚老師裝作眼不見為淨時,楚老師已經進到男廁內,開口道:「裡面不管是誰?給我出來。」
「實在是太誇張了,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楚老師……」水茵這下子走也不是,留在這兒更顯尷尬。一瞬間,男廁裡頭果然安靜了下來。等了半晌。倒數第二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學生,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瞟了外頭的她們一眼。對楚老師而言,眼前這個女孩不就是華凌的學生那般簡單不過的身份。但是水茵打從女孩開門出來之後,便是更加證實心中的猜測般,涼透了整個心魂。
高校生的玩具 39(慎)
女學生的態度挺自然的,倒沒露出什麼羞怯或者是不好意思的表情來。面對她一副無所謂,楚老師很不高興的問:「另外一個呢?」「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不待在教室內乖乖上課,跑來這兒做什麼?」楚老師雙手插腰,板起臉來的態度倒挺有模有樣。另一邊的水茵則在見了女孩以後,心中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滋味。眼前這個笑得肆無忌憚的女孩,在楚老師眼中或許不過是個學生──但拜那些少年關係所賜,水茵可是十分清楚的知道,這女孩可是最近黏田家兩兄弟十分緊的一年級學妹。如果剛剛真不是自己耳背,那麼此時還未現身的另一個主角,鐵定是自己最不想見的其中一位了。正當她咬白了一張臉時,卻還聽得什麼事也不知道的楚老師一波接一波質問的聲音。
「老師!」然後,那道不淡不重的清音的確再爾後從裡頭傳出來。當見到出來的人之後,楚老師的態度可說是徹徹底底的傻了眼。好半晌地,還闔不上太過吃驚的唇。看向所有人的,則是一雙多麼美麗無雙的眸子。又像是含著惑人的石玉般的神彩裡,帶著看不清的深沉探究的利光,少年白皙的臉上反射出無瑕的光澤,那簡直比珍珠還要珍貴的色調,極奪人心魂。他細目一勾,噙著半挑半抹的笑意,從從若若的隨及站在她們眼前。
「田……」怎麼可能認不得此人。楚老師原先的怒火也因此而緩和不少。少年眨了眨眼,模樣甚是無辜。這樣偏可愛的動作出自他身上倒也不顯突兀。反是多添了他原本就很天生麗質的魅力,勾得在場的異性各個都芳心燥動,略顯不自在的下意識動了動身。除了那從頭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女人……少年的無敵笑顏未減色半分,但眸中審視的精光不由得深沉了幾分。一邊的少女好奇於他的反應,見他深灼的目光始終看向面前的”楚老師”後,嘟著唇,帶點戒備的神態緊緊抓住少年的手。好以宣示所有權的動作,逗得少年微搖頭,卻是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你們怎麼在這兒!」楚老師緩了緩不正常的心跳後,又問道。
「我們可什麼事也沒發生呢。」少年的話,一如他的臉色,充滿著十分真誠的意思。「那為什麼剛剛會發生………」無視於楚老師莫名奇妙的臉紅,少年青澀卻不失俊美的臉上,維持了人前一貫的溫雅乖順的態度,謙謙續道:「剛剛上體育課時不小心扭傷了腳…」「老師沒發現到這邊褲管上的磨痕嗎…」「因為離這裡比較近,也比較沒人會見到我這個樣子,才會請莎織同學陪我來此整理一下。」
「這樣呀……」楚老師皺眉。注意力似乎已很快的被移轉到另一個十分正常的情境裡。或許下意識中,不管少年的回答有多麼誇張,也都好過聽他坦言方才他們的確正在這裡做些驚世駭俗的事來得讓人接受。「那需要老師幫忙嗎?」少年聞言,瞬間綻開的甜笑,灑意風流,無與倫比──「不用了,等等我們班長還會過來一趟。」一來一往的問答下,楚老師也忘了原本她還想逮著人好好訓誡一番。也忘了為什麼會有那些奇怪的聲音出現,更是沒提到為什麼少女會跟著一起進入廁所內──只是,楚老師也發現少年的目光帶著奇怪的意味往她一旁看去。在楚老師心底
還在叼念著『所謂的華凌的皇子爺們,果然各有各的風采不凡』外,也無意識的順著少年的行為往後看去,但除了極不起眼的姚老師外,哪還有旁人!不過這種小疑問很快地就在與少年的對話當中拋至腦後──結果直到最後,她只是飛紅了雙頰,在少年的微笑暗示中轉身離去。
而姚老師,果然一如她平日所見,在這過程中,是一句話也沒搭進來。水茵沒空裡會楚老師對自己的觀感是更糟又或者反應普普。她直覺地感受著在自己背向那人離開後,那道灼亮而帶著高溫的視線卻一會兒也不放鬆自己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微微苦笑。不知怎地……自己不已經是什麼反應也沒做嗎?那為什麼──少年仍要那樣憤怒不已呢?
當被人拉去暗處時。水茵其實沒有多大的懼意──又或者當身體感應到那股不陌生的氣味時,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會有這等情形發生。露出些微的苦笑。她稍作掙扎之後,便是沉默的任由來者帶開。「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田義。」她輕道。隨著少年來到空無一人的實驗教室中,這裡的空氣隨時透著一股清冷的氣。少年的眼中似蹦出一抹比星還燦爛的亮點。他將她轉個身,貼向自己。「我很好奇,你怎能每次都不會把我和堯錯認?」水茵撇嘴。
《請大家有票出票,有想法就留個文吧~~~》
高校生的玩具 40(慎)
《晚上再續~~》
「怎麼,為什麼不說話?」「如果我說了──」水茵近距離的看著這美麗的男孩。「你會因此而放我走嗎?」田義神情一勾。他的指尖擦過她的發。「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扭到?」她想拉開兩人間過近的距離,未果。反是少年在感受到她的推拒後,一把將她的腰更貼近自己。慌亂中,手足無措的水茵更因次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胯間。如遭電擊般的連忙縮手的慌亂,倒讓一旁看戲的少年愉悅又邪惡的輕笑出聲。她抿唇,強作振定。
「真有扭到?」「現在就敢跟我回嘴?」「那麼為什麼在大家面前又要裝出一副跟我不熟的樣子呢?」見水茵不答。少年露出個狠笑。他咬住她的鼻,在此之前,早就拿開那礙人的眼鏡。「怎麼會差這麼多呢?」他低語著。「老師,你真是個妖精──把我們幾個弄得裡裡外外全不是人…」「說呀,你要怎樣補償我們呢!」濃密而修長的黑色睫毛煽動著膩人的魅。他的一指順勢滑在她的頰邊,撫著、觸著──「更何況,做為老師的──」拉過她的手,放上自己修長而十分有力的大腿下。
「不就應該多關心學生嗎?」他的唇緩緩湊到她的嘴前。水茵不知怎地,突想到上午的那個女孩。頭一偏,竟就因此錯過男孩的吻。田義的眸,不明究理的閃呀閃。那笑容,簡直比修羅還更叫人探不清邪正之色──他挾著她的下鄂。用力的將她扳了過來。「怎麼?覺得膩了?」他的手,已不安生的穿過她的襯衣,半抹半挑的勾搭著她最敏感的乳莓──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衣。
「看,都硬了呢……真是敏感!」「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這種事──應該停了吧!」「你最好別惹我生氣─」臉紅心跳下,水茵不太反抗,而是順從───她感受到頂在自己身下熾熱的巨大。她無語,咬牙。「嘖嘖嘖………」少年的氣息開始有些
異樣。「瘋子………都是瘋子……」他拉過她的手。吹在她耳邊上的氣引得她一身顫慄。「幫我弄弄……」語畢,他在她衣下的手,扯開她的粉色胸衣。一把覆在那尖挺,水茵僵著氣,開始不得不蹭住她手中的熱度,男孩的慾望漸增,像是要把布料撐破般產生了最讓她後怕的猛烈反應。當那粗糙的指感用力的在她花點上搓弄時,男孩再度一口咬上她的唇。糾結死纏而來的,則是他強烈的掠奪執念──那舌頭靈轉地在她口齒間肆應著,勾住她軟嫩的舌,退近勾繞的張力間,她已閉起眼,雙腿早是不支力的任男孩挾在她的腰間的力量,勉強撐在他的懷中。實驗室內很靜。
當交纏在桌邊的兩人卻是如此激烈而火熱。她的髮帶早被男孩給扯開,散落在兩人周圍的,是道不明的綺妮纏卷。這時男孩已將水茵的衣服給撥開,低頭埋入她的胸前,那混著女人唾液的唇正貼在她的雪乳上,她仰著身,牙關被她緊緊壓得隱隱作疼。這隻剩下兩人的空間之外,神聖的校園內正響起上課的鐘響。一片一片交疊推至的,則是鬧轟轟的人群返回教室的足音。她微微一顫。細嫩的皮膚上已泛起點點汗意。
「要、要上課了……」她似醉倒般,在男孩臉邊的低語。男孩卻仍放浪的玩弄著她敏感的嬌乳,一會兒這邊,下秒那舌卻又貪心的貼近那邊的花尖兒。「…………」水茵意識到自己此時該要上課的。要不是少年……「義、義………」她嬌喘著,止息不了這混亂的。蒼弱的面容上染上一縷情挑的色,少年已擠開她的雙腿,她下意識的推拒。「要上課了……」她的聲音有著軟弱的泣意。
「我得去……啊嗯!」男孩的制服褲已褪至腿下,他將女人的腿擱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美目帶紅,有著狂顛的熱潮。然後在這顫慄當下,水茵竟還聽得走廊上許多人走近的聲音。「義…有人……」「閉嘴。」少年惡狠狠的道。然後極粗魯的,狠狠捅入她的透著熱潮的穴內─「嗯哈………」水茵驚呼著,然後只能更加的抓著少年的背。
高校生的玩具 42(慎)
《學校篇要結尾啦~~》《最近很忙,貼文打文之外要趕報告忙考試。大人們的留言綠茶找時間再回》
教室外頭,偏陰涼的風,正徐徐的吹放著。陽光被那一抹烏灰給遮蔽住。透進室內的光線,是暗薄地螢光。她倚在他身上。聽著一旁的喧譁;那孩子氣的笑言歡語,還有老師的敦敦教誨,都像是離得太遠,是水茵再也回不了的範疇──她遮掩著臉。絕望地,是少年竟用如此殘酷的方法讓自己絕望的意會到這種事實。她寧願做個烏龜,縮著頭也不肯看清現況。可是所有人都逼著她──逼得她睜眼──那窒息般的擁抱,喘不過氣的沉重感是那樣真實。她半眯著眼,任由男孩撥開自己的手。愣愣的看著男孩與自己十指緊扣的畫面,然後,他褪掉她的底褲──她驚愕的回看著田義。少年笑了,笑得那樣寫意風流,卻也同等的散發著妖野氣調。他的眸光此時仍舊透著一抹清靈精亮。
「都髒了呢……」「還給我……」她氣軟的道。直到現在被肆意凌虐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太激烈的性事使她直到現在還是一陣虛軟皮顫。男孩不依。反是用那蕾絲布料開始在她腿邊遊移。她瑟
縮的抖著:「我得去上課了……」少年嗤笑一聲,他拿過手上戴著的名錶在她面前一放。「還剩十分鐘,你去哪…」水茵眼色一淡。少年將她的反應全收盡眼底。他摸著她的背,帶著醉人的溫柔力道替女人揉捏著。
「老師…要不就辭掉這份工吧,嗯?」水茵從他懷裡跳了起來。卻緊接著又因身體上的痠痛而落回他有力的撐持中。「為什麼?你、你……」「噓……你這麼大聲,是想讓所有人都過來嗎?」水茵的臉再度熱紅一片,不知是氣暈了還是羞怕──「我我我還要當老師……」少年摸摸她扇般的羽睫。臉上一閃即逝的是類似於失落的情緒,可很快又被他藏在玩世不恭的豔笑下。
「田義!」水茵急的──她抓著他。「不要辭掉我好不好……」除了這份教職,她還有什麼……如果連這依歸都沒了,她會瘋的、會瘋掉的。少年看著她倉皇的神情。終是放軟──他摸著她的發。「好了好了……開玩笑的呢……」
「快放我下來……」「放不成呢!」少年笑得張狂。許是我行我素慣了:「你能自己走嗎?」給他這一問,水茵這才意會,好半晌都傻在那兒,沒點反應。田義又是那得意的笑。毫不費力、輕輕鬆鬆的將比身旁的椅子還輕的女人攔腰抱起。水茵嚇了一跳,隨著少年開始動身。不得已,她只好緊緊勾上他的脖子。「田義……」「嗯?」她低頭下去。聲細如蚊蚋──「我我我我………」「你把那個還給我……」「哪個?」少年揚著聲調,惡意的問。「就是剛剛還在你手上的……我的、我的內褲……」聽了,少年甜笑,可接下來所吐出的話簡直比惡魔還惡魔。「這個呀……是我的了。」他自徑宣佈,並把那蕾絲花邊兒往制服褲子口袋一塞。她氣不過,死拼命的瞪著他。
無賴……簡直比無賴還可惡了──!
「你再這麼看我,我可不保證等等會發生什麼事羅…」「你──」她嘟嘴,咬牙切齒地,別有番風味──「學生的本份是讀書。」「可本大爺的天分你會不曉得?」他手狀似要松,心口一突,水茵扒著他衣的動作是一陣慌不過。這等人………
「義?」聽到這聲,兩個人不自主一頓。水茵將頭緊緊埋在少年的懷中──她聽得田義鎮定自若的聲。然後再聽他一喚:「元華。」
高校生的玩具 43(慎)
《今天考得不錯~~鬆口氣!》
「這個時候,你怎麼會在此出現?」「路過。」接著問:「剛剛──你們班在這兒上課呀?」元華沒理他,揚著輕音,他說:「你懷中的是……」田義略挑眉:「水茵……應該說是姚老師。」然後,水茵便聽得元華沉下聲。「我記得……叫你們別去惹她的。」田義的語調中,卻不掀任何波動。「哪有什麼惹不惹的?」他答:「姚老師有些身體不適,我抱她去保健室這也不成嗎?」「……………」「老師?」他輕輕的喚。隨著他越接近的影。水茵心中是更緊張。害怕、發抖、狼狽地──萬一讓元華知道實情該怎麼辦?
尤其是此時她裙內不但沒穿底褲………當風一吹,那從下至上的涼意更是讓她泛起渾身雞皮疙瘩。
「水茵?」她感受到少年輕輕碰著自己的背脊。僵直過後,是微微一抽。「他說的是真的嗎?」水茵感受著田義捱著自己的手,一
緊。
她想哭。
突然間,她是真的累了。卻由不得,只能強打精神。作戲───究竟是為旁人還是自己?
她抬起頭。笑了。怯生生、帶點尷尬地:「是了。我頭暈,有些貧血……」
「元華!」黑耀天的聲音從後方響起。當他見著田義抱著的水茵後,眸中幽光一爍。之後又是一派冷然的道:「老師找你過去交辦事情──」
經過那長長長的走道。水茵就以為自己就要和少年永無止靜的走下去。看不到終點。看不到光亮。除了遮著覆著止不住的淚水,矇住她眸。
她只能如此下去──離元華,離所有人……只會越來越遠吧──這種生活──男孩們的遊戲到底有無落幕的一天?
「哭了?」少年的聲音,陰森森的自頂上響起。她眨下淚。沒搖頭沒吭聲的……「元華那小子倒是對你挺上心的。」「水茵──」他喚著,停下腳步。放眼望去,這華麗宏偉的校園似乎是太過擠塞了。人人爭的──就只這麼一個。
他愣愣的看著懷中的寶。那麼小、那麼孱弱──禁不起太折騰的……這樣的一個比他們都大上十歲的姚水茵──到底是那種毒?
惹得所有人皆願為她頭破血流──太上心了………糾纏了半個學期後,所有的事情開始偏軌了──遊戲──已經不再只是個遊戲!
「水茵水茵……你讓我們該怎樣才好?」
高校生的玩具 44(慎)
《要開始狠心的大虐特虐了~~~》《就當所有主角都瘋了吧 = =》
她看見他。又或是,她想避開他。在這種時刻──尤其是早上還讓男孩撞見田義摟著自己的畫面。即使沒被揭開真相──但是也夠令她心驚意竭。
躲不開所有的惡運──她不想再多牽扯一個進來。
「水茵!」不──已經下課了。他站在她回家的必經之路做什麼?難道他還要再把她的傷痛狠狠刨開又一次?歇斯底里的……能不能讓她有個喘息的空間?
她開始往回頭跑。沒命的跑──任由少年再後頭追。
然後在那梧桐大樹下,遍地落葉中。他逮到她的人,壓著她的身……交織再一塊的,是混濁不清,紊亂的氣。她像暈死的人,再也生不出一點氣力。「你走……」他纏著她不放做什麼?她沉沉的閉上眼。即使是他又如何?那些男孩們,不都是自幼和他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嗎?
他不會是她的救贖──除了偶時帶來的一點陽光,溫暖她心之外。他不是那個會帶她從禁固的高塔離去的那個王子……
她太累了。應付男孩們,早耗盡她的氣力。她還活著嗎?又或者她早已是死盡之人而不自知?對於少年──這個曾經讓她有過一點動心的元華……她實在──不想對他說假話了……
「為什麼!」男孩抓著她的手。扶了她一身虛弱……皺眉不解──他悲忿的突道:「是他逼你的?」那緊攫住她的那手激烈的晃動著。「水茵,你說呀!」她看向少年。一臉鐵青的元華。
心底悲嘆……
要說什麼?
難不成,要她追問為什麼不早一點來到她的身邊……為什麼當她被男孩們肆意玩弄時,他卻丁點渾然不知?
還要她說些什麼?
難道這一切,還不夠嗎。她回神。透著青亮的白顏上,她搖頭。半點怨對也沒浮現的,臉上帶笑的。她溫溫的道:「元華……」「別理我了,好嗎?」
這樣一個水
晶般的人兒。自始自終,他們本不會有任何交集地──又何嘗再去強求?
「水茵?」元華急了。似乎有太多事,超出他所能控制的範圍。即使他已反應出不對勁的氣息。但已不是他所能瞭解的…看著將唇都咬出紫來的水茵。少年的心糾著──生平第一次。對著一個人,動了過多的念……他著了魔般指尖輕輕壓上她的唇。「水茵……」這名字,宛成了最神密的魔咒。每多喚一聲,其人的精魂就更沾得多一些濃度…
夕陽西沉,像是揮盡最後一點殘紅,在這暮空當中,成了最悽愴的背景。
高校生的玩具 45(慎)
成魔。沉淪。
承載的,究竟是成魔後的沉淪……還是那沉淪當中的成魔?
「你告訴我?」她笑。溫柔的推開他親膩的舉動。「元華。」她輕嘆。眉眼間凝視流轉洩出的,則是向看個孩子般的眼色。不過事實本就如此──他是她的學生。她所任課的其中一班的學生……
她寧可看不懂少年眼中的深意。很多事情。故作無知,總能輕鬆許多。該放下該捨得的──從來就不是從這裡開始──又何必太矯情的拉開序幕呢……所以,她寧可再次推卻他的好意。「無論如何,那都是老師的事情──」她靜靜的推開他。腦中無自主的想起那個電視上所見到的異國少女……那才是一對。如此般配、如此登對──「以後,除了功課上的事情,別再來找老師了……」「……」少年想拉住她。水茵只是默默的躲開──任那雙手僵在半空。
苦澀的心思。
難明的痛──「走吧。你再這樣子,我只會更避你遠遠的……」「為什麼?」元華真是不懂。但是他只知道,自己無法任由女人就此走出──他想著他們初回的不歡而散…想起再見面的場景─看著她笑聽著她稚氣的話──上課時神情專注在臺上傳道授業解惑的她……還有每每被自己拉去秘密基地時,她莫可奈何的溫軟神情……
如今她含著愁光。靜靜的要他就此離開。
怎麼能夠──這怎麼能夠!
「不行。」「元華──!」他不懂。一切全都亂套了!「拜託你,別再來煩我了……」
女人帶著哭意的神色,溶在這清冷寒風中,遂終化為他這一生最刻入心骨的印象……
是不是──這一切的一切。不過夢一場──她能這樣告訴自己嗎?迷迷然然當中,她想過各種方法……逃離。
心靈上的。最深沉的意想……她願化成風,變成鳥。又或著是那無依無歸的無實體幽魂……
在被所有給拋下以後。死亡的念頭,在猛然醒悟是掙脫不開後,始終未曾斷過的妄盼。她輕輕掩著眉。看著高樓下,玻璃窗外的夜景。
高校生的玩具 46(慎)
最近,有關過往。她似乎已不大能記起──算了。有必要嗎?現在想想。她的人生好像總落在一場又一場不落幕的悲劇當中──權充旁人的生命亮點裡的一枚助角罷了。
頭有點痛。她輕輕蹙眉。落地窗外,那十七樓往下探的夜都市景觀。她套著一件白袍。裡頭未著片縷。懶得費心遮蓋的,是那抹也抹不去的歡愛後的激痕。她赤著腳,站在這總統套房內,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冷意。從骨子裡透出的。
遠遠看著,她是多麼瘦小,而無助的──簡直像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般。
是了,那座落在這樓下的
,到底哪處才是她真正的依歸?
水茵醒過神。喃喃低語一番。她轉身,邁開小步。那露出來細滑的腿兒簡直比青瓷器的釉光還更吸引人。沒人能聽出她自言自語究竟是為何──她來到鳳鏽金勾出的手工佈置地沙發上。翻著她的包。拿出了一藥片。沒水的,水茵便直接將藥吞著口水一起下肚。
她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動也不再動的。只有那淺淺的氣,在黑暗下沉沉的流竄。然後,一隻手貼上了她的身。「怎麼就這麼從房裡跑出來呢?」她不作聲。手,漸漸移到她的袍內──動著。
她似不悅的拍掉那騷感。吃了藥後,她只覺得頭更痛著。她起身。沒多看後方一眼。然後直直往浴室那兒過去……
男孩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剛剛見著女人吞藥的舉動。他勾著笑。不明究理的,卻是十足的好心情……接著,他也朝那門後進去。
浴室很大。手把,扶邊,莫不用金子砌成的。那白玉般的地磚,簡直透亮到可以供人攬鏡──偌大的水池,正透著嫋嫋的白霧熱氣。門一開,那積澱整室的香氣,就這麼撲鼻而來。她皺了皺鼻子。
搖頭丸攕上避孕藥的威力……似乎是太強了一點。
她掙脫了袍子。任那水氣上身。沒理得身後的動靜──她往那池內浸去。
當那舒意盈貫全身時。她像只貓似的。眯起眼,可愛地咕噥一聲……
高校生的玩具 48(慎)
高校生的玩具 49(慎)
「你拿什麼叫我冷靜──」「元華──」田堯這時也收起笑。「你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哼。」沒再理人,柴元華轉身,再度走向睡房內。而後,便見著他抱著熟睡中的水茵出來。「元華。」莫森忍不住,又叫著。
可元華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你們──」「只讓我覺得噁心!」
「耀天,我們走。」
季子罵了一句髒字,他正準備動作時;肖和硯輕搖頭,阻止了他。
柴元華這回可真的發怒了。叫住黑耀天,他連廢話都不願再多說的,直想離開──這群令他不恥的──!只是,當最後要離開時,他還是忍不住轉身。他面無表情。平日裡總揚著溫和儒雅笑容的元華,此時正鐵青了一張臉。那模樣,那氣勢,倒也真正展現出柴家大公子該有的不可一世。「如果你們還再背地裡耍什麼花招的話──」他的語氣很輕,可卻認真莫名地引人發寒。「我會殺了你們。」
所有人沉默。華麗的套房內凝著糾鬱的氣息。沉重的,讓人窒不可呼氣──門叩的一聲。兩個男孩以十分英勇之救難王子形象,成功從這魔窟內救出落難公主,翩然離去。
Son of a bitch!全都吃屎去吧──!
田堯的手中的玻璃杯早已被他緊捏得四分五裂。那銳利的凹凸不平表深深陷入他的肉裡──滴下來的血,那鮮意沾成一珠珠,滴打的落在沙發邊。田義倒先漾開笑。他捧起哥哥的手。細皮嫩肉地…………「都流血了呢。」他伸出粉舌,帶著那銀液,舔上了那抹赤色。田堯的手像是就要被他當作一道大餐,而津津有味的吃著──所有人對於這畫面,倒也沒露出太多的表情。又或者,此時混窒心中的情緒,早將所有人的心思飛得極遠。季子程撇過頭。「瞧瞧他講的話……」細長的美眸一眯,倒是多添幾分陰厲。「殺了我們──」
「我操他個狗吃屎──要不是黑耀天,老子理他!」「老師可真厲害,連元華這人也為了她朝我們動怒。」康楚插著腰。嘆道─莫森瞪著他,磨齒霍霍的……康楚一個嬌笑。瞬間莫森就拿起桌上冰桶中的酒瓶,扔了過去!
匡啷一聲,刺耳的聲響劃破了這說不盡的弔詭氛圍。「要不是你們兩頭豬!元華那人怎會來破事呢!」「你砸人幹什麼!」康楚氣得,俊麗的臉上紅通通一片。「我捏死你這賤貨……」
「夠了──。」田堯吼了一聲。
剩下那四雙眼紛紛射了過來。
「嚷嚷個什麼勁!」他們看著他。說真的,田家兩兄弟呀…果真是邪魔再臨!那眼、那色。是魔之氣,妖之術──即使沒有任何威嚇的大動作,他們只要杵在那兒,靜靜朝你笑了笑…你寧可選擇從不認識他們。
田義。
是那雲淡風清的笑──沒理得手上滿是止不住的血,玻璃碎片扎人的痛…他只是任由弟弟,跪貼在他身旁,為他一一舔去那傷。
「既然人家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不陪他玩玩,似乎也太說不過去……」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太陽穴邊。
那臉,在光的折射中,竟透出不人不魔的妖豔感…
遊戲規則,誰都沒忘。
除了終點是”死”之外,任何人可別想半路放棄。
如今陷入卡局般不上不下時,元華的強力介入………又何嘗不是讓這樂趣更添精彩可期麼?思及此,田堯垂下眼簾,長長睫毛輕掩下,是波光深內劃過暗色的影,幽幽流轉著,是說不盡的詭媚,他咯咯的笑起,卻更讓人不得不膽顫心驚──高校生的玩具 50(慎)
一覺起來。外頭正淅瀝嘩啦的下著滂沱大雨。水茵發愣的坐在床上。看著手壓著的蠶絲被,以及這乾淨潔白的大床,有桌有櫃──都不是她所熟悉。
她眨了眨眼。老實說,身體其實還很疲倦─這時,房門被推開。她則迅速的回頭。
訝異過後,她看著少年坐至床邊。語調不穩下,她開口:「元華──?」「是。」
她像是墜身在五里霧中,探不見底的──「這是夢嗎………」元華笑彎的眼中,有著哀傷的痕。「不、不是。」他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宛若握著的:是易碎的玻璃。「你看,我是真的…還有溫度呢。」她再眨了眨眼。
然後──那神色像是漸漸沾上一層膜。霧色地,流溢在那貓眼兒上。
「你,知道了?」
元華不語。但那眸裡的波紋──終是再也藏不住。
女人渾身一僵。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表情──她掙扎著,抖動的身體像是那風掃過的枯枝,隱隱的發出絕望的聲響。「你放開我……」「水茵──」他按著她的手。「老師──」
「不要再那樣叫我!」
她驀地蹦出那吼。瞬時間,窗外的雨,歇了。沒關好的窗被風吹得咿呀作響。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呼吸,像是都沒了。聲音,彷佛被抽空了──時間,這一時,似止了。
「水茵……」他靠近,那手覆上她的後腦。將女人壓入他透著淡淡馨香的溫暖懷抱中…「沒事了。沒事了──」女人身上的痛──像是會傳染一般。柴元華看著水茵,心藏,就像是被狠狠攆碎過一樣痛著。
「這裡是哪裡?」她坐在搖椅上,搖著,晃著。輕聲問起──元華帶了一喀什米爾披肩,溫柔的圍在女人的身上
。他深深的看著她。女人並不美──但脫開那醜陋的大眼鏡後,她的臉蛋簡直要比自己的手掌還小─那輕輕揮著的羽扇般的睫毛下,柔光藹藹,像是那珍珠般,透著淨亮。小巧的鼻,紅嫩的唇。如今她穿著自己親手打點的衣,在他眼前──這樣的女人,僅管只是這麼靜靜坐在那兒,看著窗外。也不自覺地散發出一種張力。
帶著一種極舒心意足的情緒,美麗而含笑的眼,此時在旁貪看著搖椅上的人兒。霎時間,所有最喜樂的心情,皆因此應運而生──他跪在她一旁。「水茵。」「留在這兒一陣子,好不好?」「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換一間──」「…………」「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嗎?」元華握著她的手,牢牢的。似再也不願與之分離──「不知道不知道──沒人知道的,嗯……你別怕,別怕──」「元華──」她神情一働。突反手揪上少年。水光抖動,她已不堪一擊底──「我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看著女人。天之驕子一如少年,頭次感受到:那聲音明明那麼輕那樣低。但打在他心版上,為什麼每個字句是這樣厚重──《高校生的玩物上卷 ──完》
《明天再更~~~請大家多多支持羅~~》《儘量用票砸暈綠茶,不要緊的~~~燦笑》
高校生的玩具 51(慎)
《開了新夾子耶》《今早本來發下豪語的,結果到最後,還是隻更到這一步...》《綠茶盡力哩~~~還請大大們多多捧場呀~~》
日子突然就這麼沉寂下來。好像從沒這麼悠閒過,十六歲以後,家裡就只剩下妹妹和水茵相依為命,每天除了學校、打工處、以及家裡三點一線的生活外,她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可以有個喘口氣的機會。妹妹那時年紀實在太小,以至於對於母親的離去,還有生活上的困頓毫無感覺。除了哭之外,她醒著的時候就是要找姐姐和喊餓───日子就在這麼艱困的情形下,不知不覺也就這麼熬了過來。可水茵怎麼也沒想過:曾經以為會一直下去的事物,倒頭來還是猶如夢一場。曲終人散之際,最可笑的卻是她這個人,都被傷得頭破血流還不知清醒。元華帶她來這兒;一間華美而偏遠上百坪的套房。從窗戶望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遠山近林,綠眼青山的景色,讓她呆呆在窗前坐一個下午,也是感到完全的輕鬆寫意,而完全不覺得無聊。
「去上課吧。」她摸摸少年的頭。軟軟的觸感,讓人格外感受到那份安心與關懷──元華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在面對他那過於炙熱的眼神時,她除了不知所措外,還是隻有不知所措。「老師……」他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特引人心動─「學校不能去了……」「我真的覺得對你感到很抱歉──」她倒是微微一笑,以往死拼命的堅持和現在完全的釋懷,不論是情況相異,以及心情的雨過天晴都是有所關聯。經過週休兩天之後,在元華特小心翼翼的呵護下,她的情緒漸漸已恢復穩定。與少年經過一番討論,她最後是聽從少年的決定,先躲一陣子。學校方面就由元華幫忙接洽。現在還是先避一陣子,等少年們興頭過了,肯放手了,或許一切還有轉機───又或者,到最後,她可能會離開這個大城市。到另一個新的環境
重新開始──心死了,又活了──現在的她,真的只求能平平順順的過完餘生就好了。能不能結婚再組另一個理想中的美滿家庭──她早已不再奢求。
「沒關係的。」水茵拍拍少年。反是平順鎮定的安慰著少年沮喪的心情。「老師已經是個大人了。」「………………」僅管聽到她這麼說,可元華還是流露出些微的忿恨不平之感。「元華──」她放柔的聲,喚道。少年抬眼,看著她柔光灼灼的眸──「老師一個人待在這裡沒問題的。」「老師真是太過份了──」元華突頭一偏。「什……」「不要用一張快哭出來的臉和我說你很好──」突被他這麼一吼,水茵一愣,然後就想退後──卻被少年一拉,便連人整身的讓他摟在懷中。
「元華──」她被少年突然外放式的情緒給嚇了一跳。或許這就是年輕:能有這樣激烈、而毫無遮掩的表現。從那溫熱的懷中,她臉紅心跳,想抗拒,卻是由不得她掙脫。
這是頭一次,與少年這麼緊密的接觸:他們當中不含一點空隙。緊密地,像是連風都吹不來──她甚至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跟著他的呼吸,平順了自己原先雜亂的心緒。在這樣陌生的懷抱中。沒有親吻也不含一點情慾成份的。格外讓她沉淪,而深深眷戀不已。
即使只有這短短一刻──她也只求他能待在自己這兒別拋下自己。她不求永恆那種東西。但至少此刻讓她感受到是被珍惜與疼愛就好──於是,在那電光火石當下。她幾乎要這麼向他奢求──但終究她是姚水茵:一個早對人生不含太多希望的平凡可憐女人。少年沒有她,屬於他的人生更該是多麼璀璨耀眼──她只會、也只能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然少年接下來的話,卻是深深憾動她的心。
「老師老師……我會永遠保護你,不離不棄。」「這輩子,我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點委屈………」
聞言,她笑。少年卻是看的迷糊不懂:為什麼老師的笑容卻仍是那樣感傷和欣喜共存?
高校生的玩具 52(慎)
她逃開──像蝦子般蜷起身體。像無頭的蒼蠅亂闖──避得了那些黑暗卻躲不開心底的幽鳴是魔是迷還是蠱誰也說不清早晨,是在微涼的清風愛撫下而悠悠清醒。她睜開眼,突然為這一切多感不可思議。面前的男孩沉沉的睡臥在她的身旁,在這同樣的一張大床上,她與他分享著彼此交錯的氣息,同一條羽被。隔得這麼近的情形下,她小心翼翼、屏氣凝神的默默凝視著少年的睡容。精緻的、細細琢磨的,比玉磁還更動人的光。在少年白如雪的身上,隨著陽光灑下之間,不經意折射出來那最無瑕的美麗。那樣的神聖。如是的真善美──比起古代神話中的美少年納瑟西斯(Narcissus)──他遂成了她心底最美好的風景,以及最讓人動容的主角──深夜,他趕至大宅。帶著一顆火焰燃燒的心。他輕輕推開房門。女人熟睡的模樣,總讓他聯想起夜來香(Tuberose)自溢芬香,引人沉迷──伸手觸碰下,指尖所到之處是柔嫩,也是止不住的一襲幽香。
他深深顫動睫毛,心口,狂顫的樂舞──卻不知該如何訴說,這澎湃的心潮。正當他遊移時,恰好對上女人迷濛睡眼。「你來啦……」甜甜一笑。瞬讓他心魂速
速歸位。
「是的,我回來了。」呢喃般的低語。迴轉在兩人之間的,卻是如此曖昧不明的色與欲──日子,也就在這樣氣候千變萬化中悄悄換過一天又一天。她打了一顆蛋。抽油煙機的小馬達在旁規律的響起。開了小火的平底鍋似乎也預熱的差不多。才正要倒油時,身子已被緊緊抱住。「早。」伴隨著少年爽朗的笑聲,她偏頭,卻又被男孩調皮似的偷去面頰一吻。卻見少年無辜的眨眨眼。
「老師,好香呀,你要做早餐給我吃嗎?」她沒好氣,被吻過的頰邊似乎還留著不是自己的溫度。「不,我是給外頭的野貓吃的。」少年已捱在她的身邊。「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改名字──姓『外頭的』名『野貓』哇──」「就你貧嘴──」經過幾日以來,少年不著痕跡,默默守在她身旁看顧著她的種種行為──看上去似乎已取代掉過往那些男孩們給予她的那些傷痛。她被藏在這兒。沒看電視也沒有報紙。元華即使從外頭回來也沒有和她談到學校、或是其他人的事情──這樣很好。一個人時,她看看窗外的景,偶時也會從書房內抽幾本書看看。和元華一塊時,少年的功課基本上也沒煩著她半分。聊聊他的小時候,又或著是些有趣的話題──但她卻還是會想起…那些困擾自己一段時日的那些魔魘──他們好嗎?
季子程還有沒有再因哥哥們的邪惡送入秘密病房呢?莫森的性命安危現在還是得時時戒慎嗎?康楚與父親的關係有好很多了嗎?小肖會不會已經從哥哥驟然自殺的事故走出來了呢…還有田義與田堯這兩個極敏感的雙生子……他們在那種時時算計及相互殘殺的大家族中,是不是終能突破心魔,選擇一條充滿陽光的未來──而不是、而不是就這樣沉淪下去──思及此。她才恍然──即使她逃開──像蝦子般蜷起身體。像無頭的蒼蠅亂闖──避得了那些黑暗卻躲不開心底的幽鳴是魔是迷還是蠱誰也說不清究竟誰是誰的魔?已沒人能解…………………
高校生的玩具 53(慎)
《可愛的元華~~》《初估這大概是他的初戀優~~》《請再多給點票票吧~~~~蹭》
她站在那裡。一襲淨白。純潔的如他所思───像個天使。
他的……
「你要藏她到什麼時候?」少年們的質問,似乎是太可笑了點。他不曾駐留,也未有回應。關於這群人帶給女人的那些傷害──他們根本沒資格再提問。
「元華,這又何必呢?」「……」「你以為你真能藏著她,一輩子?」「……」「元華!」那喚聲追了過來。長廊上投來的目光不斷,卻是誰也沒膽子弄清怎麼一回事。他只好停下腳步。「不會放棄的──」少年喃喃的道,「不只是我,所有人──」他勉強壓下厭惡的情緒。但少年始終不死心。「如果你真要藏,那就藏好一點吧……」
「只有這次機會──就只有這一次───」
血染的暮色,沉沉的寂寥下課後,糾結的這分愛恨情仇,早是糊成一團,難清─一醒神。女人背著自己。卻始終未曾發現他的到來。
那樣專注的凝視──究竟,心在何方?
「元華?」他綻開一抹歡笑。走了過去。卻見女人掩不住的睏意──「怎麼了?生病了嗎?」女人搖頭。給了他一記靄顏悅色。「沒什麼───就是特
別想睡───」「沒病就好。」他鬆了口氣。關於學校內的那番對話,沒必要讓女人知道的──「可能是這樣無所事事的生活,的確會使人貪懶──」女人帶著嘆意,幽道。他下意識的抓過女人的手。「?」女人不明究裡。
「你倦了嗎?這樣的生活?」女人道:「也不是倦──只是以後重回朝九晚五的生活時,可能須要一段適應期吧。」「你──想離開?」女人眼一彎,唇勾:「總不能一直麻煩學生吧。」「不是學生──」「啊?」他感到臉一熱。但還是僵著聲道:「等到明年畢業後,我就不是你的學生了……」「………」女人情形明顯一愣。「元華?」他感覺到她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眼。他續道:「等到那個時候,我會出國───」「老師,你等我到那個時候──」「我們一起離開。」
「元華──」女人搖頭。似以為他的說法太過天真──但他是真的!十分誠心誠意──「我沒開玩笑的。」他快速看過女人的臉。斂眉。「老師……」「你不是想重新開始嗎……」「就去國外吧───」
就跟他,一起───高校生的玩具 54(慎)
當她聽到這話時──「老師,跟我一起去國外,好不好?」
當她聽到這話時。不知道能不能只當做一場戲言──看著元華的認真而嚴肅的臉孔。她雖是深感欣慰。但是──「為什麼搖頭?」「元華……」「為什麼要拒絕呢?」少年語氣變得很激動:「老師討厭我嗎?」水茵道:「當然不是。」「元華──」她放柔了聲:「你不用覺得老師是你的責任──」「老師已經想過了──」「只要再過一陣子,老師會去辦好離職手續──」「找個地方再重新開始。」少年懵了。而後沉聲道:「你要跟誰走呢──」水茵聽了。失笑──「老師還能跟誰──當然是一個人啦。」不免又想起水嫣,心地一嘆。可能還會再見妹妹一面,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妹妹能脫離那種地方,與自己一塊──「一個人……」少年的臉突地紅了。就連那青筋都略現,他哀傷的看著水茵:「老師果然還是嫌棄我吧!因為我和那群人是朋友的關係嗎……」水茵微訝。
「當然不是──」她說:「元華,當然不是的。」她連忙捧起少年失落的白顏。帶著最溫暖笑意的眸,深深探向少年如海洋般深遂的眼底:「元華,你在老師心中───當然是不同的。」「老師不會討厭你……」在那灼灼的凝望下,她突感意識──有些不自在。渾身發燙的──來自心魂深處的──著了魔般,動彈不得。
少年的眼光閃了閃。「真的嗎?」那話,有些醉了……他輕輕靠近。「真的嗎?水茵………」
已經沒辦法,再當作老師。
「當然是真的。」她手一收。轉身就要退開──卻被他欄下─「水茵──」「…………」
她沉默。或許,也只能沉默。
但少年卻不願就此罷休。「你難道還會不曉得嗎?我──」這時,一陣天旋地轉襲倒了水茵。她腳步踉蹌了一下。瞬間,一陣昏暗閃過眼前,覆去大腦意識──「嗚……………」
「老師!」少年嚇了一跳。放下方才的糾結──他接過她。全身發軟的水茵──「老師──」他心驚膽跳的。「你究竟怎麼了?渾身都是冰的──」她倚在他的懷裡,搖頭。「血、
血糖太低了。」她喘。「大概是貧血。」少年扶她坐在米白色的沙發上。面對她,一臉憂心忡忡。「怎麼回事?」萬一老師有個萬一……他不敢想!根本不敢想──水茵看著此時血色盡失,像小狗般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再度微笑,卻是極蒼白、軟弱───「沒事的,這已經是老毛病了。」「老師!」少年一副魂都要被嚇散般,朝她露出又氣又沒輒的臉色道:「你一定又忘了吃飯對吧……這樣不行的──」
然後,他們所僵持的───過後,卻已無人再提。
高校生的玩具 55(慎)
《本生掐指一算!唔……差不多,開虐鳥~~~甌飛!》
失序的遊戲是誰的糾結,誰的障?
愛情的耽溺載浮載沉──過往的傷,今日執著的念──永不放下的乃是這纏盡一生的錯緣…………
『人生有如一匹善惡絲線交織的布──我們的善行必須接受我們過失的鞭策,我們的罪惡卻又賴我們的善行加以掩飾──』
水茵……是誰的聲音,如此痴迷不悔?她來不及將疑問出聲。卻已被人緊緊抱住。她全身一顫,卻是半點掙託不得…
水茵──再一聲嘆地。她感受到那熟悉不過的氣。軟弱中帶著固執──箝制中帶著溫柔──絕望裡,卻又叫她看見深深的愛戀。
於是,她閉眼。忍不住滑下的……
炙燙的液體。
為什麼不放開我?當其他人一一纏上她身時。終是忍讓不住…她叫著,喊著──掙扎著………
到頭來,是不是隻是徒添笑話一場?
開始深深吸吻上她的舌──舔著她的淚。愛撫著她心底的幽幽青焰。
但那身體碰觸著極具張力的挑逗──她如何自欺欺人……如何再當成惡夢一場?
於是,她軟了──她溼了──又熱了。隱隱的…………漲著情潮。
這些異常,來得太快太猛!
她難以承受──更加害怕自己墜淪成魔!
不不不不不────她蒼惶的吼著。
這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只是夢……………
你們,我早以遠離!走開吧──走開吧───永不再見!對你們,對我都是好事。
水茵、水茵………你怎能如此?
她慘淡一笑。即使有些清明這不過是她的夢一場!但她的心,還是那樣劇烈的糾著、纏著、痛著……
我們愛你呀!
她只顧搖頭。只顧一昧退後───霎時間腳下一個踉蹌───她失聲發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那從高空中躍下的速動感讓她瞬間丟走所有的……
「嚇──!」這時,她自床上醒身。她手心手背抹過的,乃是冷汗。她喘氣噓噓,更顯得口乾舌躁──在這充滿暈黃夜燈照明的睡房裡,她失序的心跳,漸漸迴歸平穩。屋內很沉很靜──她眨了眨有些潮溼的眼瞼。
真的……只是夢!
然後,還來不及沉澱這所有思緒。
『匡當』一聲。房外這時傳入的砰然聲響可不再只是幻象──「元華──?」
高校生的玩具 56(慎)
《這幾天的票票好少~~~淚~~~》《希望大大們看文時也不忘留下票票呀~~》《元華暴走,開虐鳥~~》
新月如勾,在這無風也無雨的寒夜下,特顯寂寥。她披了外套。走了出去───大門被人粗暴的打開,在這夜深人靜,十分刺耳。之後又是一陣東西被推倒的聲響。簡直就是要
把所有人都給刻意吵醒般。
水茵的身體還發軟。有些冷意──「元華?」在黑暗中,她睜眼,隱隱看著那模糊的身影,倒在地上。狼狽而沉默的。這此之中,她聽得他沙沙的厚重呼吸聲,以及──「你喝酒了?」她皺眉,怎也沒料到那身酒氣,會和印像中謙謙少年搭上邊。見他仍是動也不動,她朝他走了過去。一彎身,手已被人牢牢抓住。那力道,像是要刺入她的肉般的力道。她抽了抽。
「元華──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會比較好受一點?」男孩垂著頭。藉著微薄的月光從窗外射入,她看著男孩頂上的髮旋──然後,男孩就這麼低低的發出笑聲。不可自拔的。卻又像是帶泣意般。她心一軟。又靠近了些。「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不如意的事,非要這樣遭蹋自己的身體?」「水茵……」「嗯?」「水茵!」「………」他不停地直喊著她的名。水茵這下可懵了,卻又不知道該回他什麼──一時遲疑。卻不料到下一秒便天旋地轉──接著自己就被人強壓在地上。
心臟,就像是要從胸口裡跳出來──她愣愣地看著少年對著自己,那雙在黑暗中仍隱隱閃著美麗光芒的眸。帶著赤意,還一點溼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元華?」畢竟這種姿勢實在太過曖昧。她回神後,連連扭動著自己的身。「你先讓我起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不!」少年突忿恨不平的朝她大吼。
悶哼了一聲,她只覺得男孩壓在自己手腕上的力,似折傷了自己的筋──她驀然臉一白。細汗又開始微微泛出──今夜太奇怪了。先是那場惡夢──再來就是帶著醉意的少年,那種態度。帶著厲色、狠意的……那是隻有以往她在其他男孩臉上才會看到的神情。
思及此,她莫明地,生出了一絲懼意。對少年──所幸少年只是壓著她,惡狠狠的盯著她。沒再有任何動作的──他只是孩子只是個孩子……
她在心底不斷如此告訴自己。然後嘆息。放聲輕哄著:「元華,你弄痛我了……先讓老師起來,好不好……」「你這個臭婊子!」心口一窒。「你──你說什麼?」「我說你這個老是腿沒法閉攏的臭婊子!」她的手骨,像是要被他捏碎了般。但身體上的痛,卻是大不及心理上所受到的震盪。「你──」接下來的話,她再也說不得。少年如獸,失控的發狂的─── 一口狠狠緊咬住她的舌!
高校生的玩具 57(慎)
當他把藥投入───窗外正巧掠過一道陰影。他下意識的回頭,發現遠走高飛的是隻烏鴉的身影。學校內,還四處瀰漫著過節的喜慶───「Merry Christmas──」
真是可笑又無聊至極。他從來都不覺得這種日子有什麼好慶祝的。「肖學長!請收下我的心意。祝你聖誕節快樂!」他微微一笑,那神情,高傲中帶著難以褻玩的美,且保持著貫有疏離的冷然氣息。於是,不意外地看見那道道痴迷難把持的目光。「學長,你今天晚上會來福華飯店嗎?聽說柯語薇也會去……」「學長………」「小肖!」他一頡首,拿過那包裝精美的禮物。應該是巧克力之類的禮盒吧──女孩們千遍一律的送禮贈心意的模式,早讓人深感不耐!「對不起,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他再度禮
貌微笑,帶著翩翩不凡氣度,優雅退場。「是莫森學長耶……」「皇爺黨的人果真感情都很好………」隨風傳入的,少年們聽過,一笑置之。那些愚蠢的人理當不會知道,他們所渴求的,又或者所在意的:是更深一層,或者是說更為強烈的事物。比如女人……那掙扎欲哭時,微眯著的那一雙情動的媚眸。
緊緊的,扯著他們的心。
一把推開學生會的門。看見玻璃桌上的點心與紅酒杯。康楚倚在窗旁,見到他們,甜笑。「季子呢?」「今天他不會來,家族聚會──」莫森回道。然後他們坐在沙發上。學生會內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田義和田堯帶著慵懶而又嫵媚至極的神色,緩緩步出。那凌亂不整的衣衫,以及唇邊綻放的美麗───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都到齊啦!」田義眨著媚眸,輕問。「差不多呢……」「帶子呢?」「放了。搖控器一按就開始了。」「元華呢?」康楚笑嘆:「會來的!你們真該瞧瞧他一聽到水茵這兩個字──那雙兔子眼兒瞠大的樣兒───還真以為水茵是他的所有物呢……」田義也找了沙發坐好。田堯則像只蜜蜂似的勤勞地在點心旁打轉。莫森聽著MP3,那微閉的眼像是睡著一般。但那打著節奏拍子的手指說明了他的意識十分清明。只有肖和硯,眉峰緊皺。他看著桌上的杯子──「田義。」美眸緩緩掃來。
「真要這麼做嗎?」康楚已由窗邊回頭。「怎麼!你又有什麼婦人高見啦?」肖和硯瞪了他一眼。「我是說……不是已經找到了確切的位置嗎?我和季子都覺得直接把人帶回來就行了,又何必多這些手續……」田堯發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最愛吃甜點他早在一旁悶頭不吭聲的吃了起來。舔舔手上的蛋糕屑。他說:「笨!都說了找個一勞永逸的法子───這回若沒親手弄斷他們的關係,下次難道真要讓他帶警察上門呀?」以元華那種性子,這倒很像是他正義感十足的作風。
「但,事情真的會照著預定的計畫走嗎?」「這點我也不能保證。」田義晃著手中的酒杯。那似笑非笑的邪佞神情隱隱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我瞭解元華。」他輕道:「典型的完美主義者,自律性高,是非分明,而且具有嚴格的邏輯性,做事向來便是非黑即白,沒有所謂的中間地帶。」「這次老師的事,不論是在哪方面,都已經是他所容忍的極限──」「如果說再給他更強烈的刺激下──」「升起自我防衛的他會不會成了個情緒化十足、自我批判重,然後是心胸狹窄到在背地裡做起見不得光的事?」
所有人頓時一片靜默。莫森苦笑。「田義,幸好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高校生的玩具 61(慎)
《嘆:票...好少~~~~~睜著淚光的眼看著大家~~~喵的~~~》《上完課後看票量再決定幾更哩~~~飄走》
風清了。雲淡了。當耀眼的陽光刺向眼時,少年知道,自己早已犯下不可饒恕的罪──他望著昏厥多時、癱若爛泥的女人,還有那鮮豔噬骨的鋪滿遍地沙發上血液,乾枯遂成褐色的畫面──可怕的──緊緊抓住他所有的良知。
「水茵!」
似再也不會有一張溫柔笑顏回看自己了。他無法逃避什麼──對於昨晚的事情,一點一滴,全都重新在腦中晃過。
他止不住又冷又溼的感覺。是自己──正是自己,替水茵再度帶來無法磨滅的傷痛─!他簡直不是人。他這樣……
又和那些少年們有何不同?
畜牲──簡直比畜牲還不如。
「怎麼會這樣?」等黑耀天趕來大醫院時,簡直也不敢相信的睜大雙眸,動也不動的望著隔離室內,焉焉一息的綠衣女子。她躺在病床上,眼角唇邊都是處理過傷痕累累。如今緊閉著雙目,全身幾乎沒有完好如初的地方。看著她被包成木乃伊的畫面,黑耀天這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她是──老師?」「會有生命危險?」他回到醫院的長廊上,坐在元華旁邊。遲疑了下,他輕輕的攬他入懷──元華沒注意。俊秀的臉上,靈氣不再,只剩下末日到頭的血色盡失的臉孔。「醫生說那些傷還不至於死人……主要是水茵、水茵她小產了──那部份失血過多……再晚一點送醫院,那才是最致命的一處───耀天!我竟然已經害死一條生命………你知道嗎?我喜歡老師,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捨不得傷害的就是她──可是──你看看我究竟幹了什麼事……」聽到他的一番血淚告白,黑耀天扶著他肩頭上的手一緊。
半晌,黑耀天已從主治大夫那瞭解了所有的狀況。病人除了做完小產愈後手術外,其多處關節韌帶骨折錯位,還有就是,病人的頭部也遭了重擊,可能會變成腦震盪……黑耀天畢竟是見慣大場面的黑幫幫主之子。在好友還待坐在那兒六神無主之際,他已經將一切的消息給封鎖下來,如果有丁點有關總統之子的事兒風聲走漏,他絕對不會跟任何人客氣的───聽完他有力沉著的迫人語調後,再看到跟在少年身後的那些彪形大漢。醫生和護士們嚇得差點沒昏過去──!然後,打點完所有的事後。黑耀天再度回到元華身邊──「沒事了,華兒……」「黑耀天──」少年可憐兮兮的喚著,抓著好友的衣像是緊糾著最後一塊浮木般──他紅鼻子紅眼兒,倒在少年懷裡像只小貓似的,像是受盡天大的委屈。實在讓人很難聯想到加護病房裡頭小產又重傷的女人,會是這般精靈少年所為。黑耀天的眼動了動。含著溫玉般的眸裡只見得到懷中受了天大打擊的珍寶。
「華兒乖。」他親膩的吻了吻少年的發。幼小時常做的舉動,對於元華來講無疑是最可以依賴的僅存的溫暖。這時走廊上又叩叩叩傳來一陣足音。他們抬頭。「李秘書──」元華吶吶的喊。「公子,老爺要您回去一趟…」一個十足精明幹練的女子,走至他倆面前,道。元華一個後怕,更是縮進黑耀天的懷中。黑耀天拍著少年。「乖。沒事的──我已經跟叔叔都講好了呢。」「是、是嗎……」「嗯。你就回去好好休息──老師這兒,我來照顧。」「那……」「老師一醒來我馬上就通知你,行不?」「公子──」「去吧……沒事呢……」「………」少年一嘆。心底可說是從未如此挫敗與愧疚過。「好吧。」他道:「那老師只要醒過來,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呦……」「嗯。」
直到少年跟著女人離去。黑耀天看著那加護病房方向一眼。掏出手機。
「你們……做得真是太過份了點……」「人已經在少藹醫院的加護病房內………該做什麼的隨你們了──」
即使有些
內疚──但早已無路可退──對元華對老師,又或者是正在充當劊子手的自己──他,什麼也不再想。
高校生的玩具 62(慎)
如果可以,她寧願什麼都不要了──活在人世裡,載浮載沉的,又為哪一樁?這下,她把命都賠了──還想從她這兒索求什麼?
情況很不樂觀。水茵被送進加護病房整整躺了將近一個月。罩著氧氣罩,吊著生理食鹽水。僅管臉上及身上的傷痕青紫漸漸退了。但她還是緊緊閉著雙眼。連眨眼都不願的靜靜躺在那兒──醫生說。
情況很不樂觀──病人本身體質就虛弱,有偏嚴重的缺血病徵──這次流產外加下體狠狠被凌虐的傷口,所造成的結果,病人可能再難受孕,又或者是已構成不孕症。至於為什麼不醒來,還要再進一步做大腦檢策,可能腦震盪至植物人的情形,還得再重估……又或者,是病人本身已放棄求生的意志………
該死的!你這醫院還要不要再繼續營業下去?
那些周圍僵持不下的聲音,她無心也無意再理會了。是了……僅管她表面上還是沉沉的昏睡中。但是水茵的內心及意識還是十分清楚的。關於外界所有的事情,她在時睡時醒的狀態下,還是多少了解到最新進展──她感受到有人為自己溫柔的擦拭身體──喃喃且溫柔深情的情話綿綿不斷──還有那後悔及懊惱──男孩們圍在她身邊爭執不斷的你一句我一言。
原來,自己一直以為持續服用的避孕藥丸,早已被少年們換成普通的維生素片。所有,這幾日以來她老感到昏昏沉沉的嗜睡以及止不住的倦意與頭昏眼花。她曾有個小孩。在肚子裡───一個小小的胚卵………還來不及成形──就這麼給弄掉了──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她寧願就此長眠不起。有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平白無故要受這種罪?前世的債,今生償──弄得她眾叛親離。
究竟為什麼不肯放她自由?而她自己,怎還能承受下來,沒崩潰呢?太可怕了……少年們的愛,只是一再逼她走上絕路。
水茵沒辦法瞭解少年們的執念。更何況曾經可以依賴的元華,到最後也突然獸性大發地,那樣殘忍對待自己──僅使約略明白是如何的事實造成──但那已不足以構成她能原諒的因素。
她淚已乾,情已空。還有什麼好說呢?
罷了罷了──不如歸去──最終,她還是悠然甦醒了。時間,久得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當她睜開眼時,雙眸似禁不住太亮眼的燈光──痛得流下淚來。
重生後的她,根本無任何再度活過一次感到喜悅之意。那浸滿溼意的雙眼眨了眨。
根本不帶一點生機,平靜的像是靈魂整個已被抽空了般──「醒了醒了……快去叫劉醫師來!」醫護人員驚喜的聲音傳來時。水茵再度閉眼──卻也知,自己再也躲不掉了──為什麼以前會那樣天真呢…………?
高校生的玩具 63(慎)
《狗血呀狗血綠茶拼命灑~~~》
惡夢,永無止境──無處可逃──當毒咒上身時,她跌跌撞撞丟了心失了魂,繞了一圈後才恍然──一切一切的苦難──無起點亦無終止之日──她早已誤入無間地獄(Avīci Niraja)。
永世脫不了身。
當伴隨的喀啦喀啦閃爍不停的鎂光燈及拍照聲中。那些突闖進來的記者
們,捧著錄音筆、麥克風以及SNG攝影機時──加護病房內護士和水茵根本就措手不及。
「姚小姐──針對你身為一個教職員,性侵自己的學生有什麼看法?」
「姚水茵小姐,站在保護青少年的立場下,你究竟是以什麼立場去如此對待無辜的少年?」
「聽說姚小姐家境並不是很好,是不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才導致即使在身為一個師長的角色下,還是將魔爪伸向自己的學生?」
「這可以說是凌華這所貴族學校,有史以來出了如此大的新聞,姚小姐可不可以站在當事者的角度,說一說你此時的心情?」
躺在病床上的水茵,整個人,徹頭徹尾的僵在那兒。眼前這些她所不熟悉的男男女女,直要衝到她面前(所幸有醫護人員攔架下─) ,朝她丟出一個個她完全聽不懂,而又荒謬至極的問題。實在是太勁爆,也太辛辣了。他們像是渾然不覺此時躺在他們眼前:極欲圍剿著的只是個不太能活動自如的重傷病患──帶著尖銳而不屑的目光,這些新聞記者們一如在電視上所見的,其態度各個可都不遜於法官審判犯人般的態度。
她吃力的出聲。對於這一切,除了心寒刺骨外。她只覺得十分誇張可笑。「你們再說什麼?」
她侵犯誰?她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還能侵犯誰?
未成年少年──這個世界──瘋了。亂了──究竟,真理何在?
「滾──」她扯破喉嚨──痛苦的、嚐著腥意──「統統給我離開──」
「姚小姐……」「人民有知的權利,姚小姐──」
水茵蒼白的看著這些噬血而殘忍的狼子野心們──以剝削她的痛苦為樂嗎?
他們曉不曉得──她也和他們一樣,是個有血有淚的人──還要她怎麼辦?他們究竟還要逼她到什麼地步。
「姚水茵小姐嗎?」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從那門口中堵塞的人群擠入病房內──水茵白著眼,不敢相信的看著警官走至自己的眼前。她的手在抖──心臟的跳動,已漸漸停窒──她怎麼也料不到──沒有黑白──這個世界待她──簡直比煉獄還可怕。
高校生的玩具 64(慎)
「姚小姐,針對有家長指控說姚小姐你利用職務之便,勾誘未成年少年……」
什麼叫做水深火熱──她此刻正在當中,煎熬著。嘴巴開了關,關了再開。她此時痛得已不是來自身上了。
「我不是──」她慌忙的道。怎麼也不敢置信,事情會演變成這種地步。警官看著她的神情,也有疑惑,但是皺著眉頭的嚴肅表情可從未放鬆過──「總而言之,根據兒福法的規定──我們只得將你強制起訴──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供證,如果你需要辯護律師…可以依照這隻專線撥打──」警官叼叼絮絮了一堆,水茵聽得懵懵然──她只聽得自己極不自然的吞嚥口水的聲音道:「這是說……我會被抓進去關的意思嗎?」
「………」兩位警察看著她的表情清楚透露出『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的感慨。「姚小姐,此時此刻開始,請你作好出庭應訊的準備──」「至於何時開庭───」「我們會在通知你。」然後,警察走了。步出那房門外時,水茵還嗡嗡嗡地聽著那群比吸血鬼還可怕的記者們紛紛圍住離去的警察們問個不停的聲響。她看著一旁几上的
鏡子裡頭自己的倒影。頭髮說不上是整齊還是好看──她的面色犯青,尤其經過方才突如其來的變故,除了狼狽不堪外,她已形容不出此時的自己……
這樣的她───如今竟然成為性侵未成年的女色狼教師?那樣十惡不赦的角色──竟也有這麼一天,錯置在她身上。一定有什麼環節搞錯了……
她忍不住這麼想。大腦已是一片空白──又或者,已是亂成一團,什麼也理不清。
之後,記者們終被統統驅趕乾淨。醫護人員之後對待她的態度也明顯古怪起來。她已理不得那些──過了中午,又或者是更久──這一天,實在是太過漫長。
然就當她愣愣發呆之際。「姚老師。」她抬頭,看著站在病房門邊的來者,正是平日裡對自己關愛有佳的教務主任,以及楚老師和──塗老師。看著這些昔日裡共事的同伴們。
如今她這個樣子,又該如何去面對呢?
這時,教務主任開口說話了:「姚老師,有些事情我們必需得要談一下。」有什麼好談的──欲加之罪……
她本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如今又有誰肯站在她這邊兒替她想呢……
「原本這樣誇張的事情,校方也不願意相信。但是經過調查蒐證,似乎莫不是空穴來風──而姚老師你身為一個職鞭者,卻犯下如此不容於世的罪行,依據教師法第十四條第一項,我們必須免除你教師的職位……」
她深深的閉起眼。手深深抓入肉縫中──「不是我……」「主任,我根本沒做出那些出格的事兒…」她不抱希望,只是低低的道。那垂頭垮肩的樣兒,就像是已經徹底掀至底牌的傢伙,再無路可退──「但校方手上已掌握了八成的證據──」什麼證據?她多想這麼一問。
但似乎都成了不必要的廢話──還有什麼發生不了的──她多想怒吼──卻發現,自己早已心力交悴───根本沒法使上半分氣力……
高校生的玩具 65(慎)
比絕望還要更深入心底,是由羞恥所帶來滔天巨浪──「這算什麼?」她喃喃的道。手腳早已沒了溫度──眸中再度熱了起來!又哭又笑的──那帶著傷口的喉頭溢出的,是多麼難聽的笑聲。
這一切都是假的吧?
為什麼這場惡夢,害得她好久,卻始終無法清醒抽開──打從開始,少年們的意圖便就是如此惡狠狠,血淋淋──她還要再自欺欺人嗎?
已經不是遊戲了──也不再只能歸類成是年少無知的錯──那幾個男孩──逐成了她心底最駭怕的惡魔。
該斷了該斷了。她與他們之間牽牽繞繞糾纏不清的惡緣,早就該兩清了。還猶豫什麼──她已經身陷惡淵動彈不得了──還有什麼可怕的──當前頭等待自己的,就是硬生生的不歸路時──死,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這個問號,使她笑了。咯咯咯的笑聲,沙啞的,比哭還難聽──她已是空無一物,孓然一身的人了。
看著手上扎著的點滴。她不自主的落下淚──還是好痛呀……
媽媽……水嫣……
為什麼當她最軟弱無助時,卻沒人陪在她身邊?被所有人都狠狠拋下的她──活下去。已成了她最不敢想的…
「啊──姚小姐──!」「快……病人大出血……叫劉醫生來!」
這下,她自動退出,可以嗎?
水茵!
她轉過身。興奮的發亮了眼,奔了過去。
媽媽。
她蹭在母親柔軟的懷抱中,流連忘返,再也不肯抽身。和記憶中的美麗容顏相差不遠,眼前摟抱自己的,正是自己今生眷戀不已,卻又是第一個傷她最深的至愛之人。
水茵──我的小水茵……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自己,已縮回孩提四五歲的光景。那時母親還跟自己一塊的時候──男人,各式各樣的男人在母女身旁,來來去去──對於母親的繁多同居人,她始終記不牢其中之一的面孔。只是五歲那時,讓她印象最深的──母親跟了一個有暴力因子的男人住一起。捱揍以後的母親,就會這樣過來抱住她。帶著那慘不忍睹的傷痕──每次有事兒發生時,母親總讓她避得遠遠的。於是,兒時陰影不深,但對於母親的狼狽樣,倒是很心疼的印象深刻──媽媽,那叔叔老是欺負你,媽媽怎麼不反擊呢?傻孩子,媽媽的力氣怎可能打得過叔叔──水茵眨眨眼,那時的她還不明白什麼叫愛得死去活來,寧可自己咬牙、委曲求全地───也要讓那冤家留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的牽絆──於是,她又道:那麼媽媽,你可以叫隔壁的王叔叔又或是警察伯伯來幫你嘛……
母親笑了。水茵直到現在還不懂母親那時的笑臉意味著什麼。但是她於此時,又再想起母親很久很久以前對自己最常說的一句話:水茵,你要記得,永遠永遠,不管遭遇到多大的事兒,你都只能一個人去承受──一個人去面對,這世上,沒有誰真能幫你一輩子的……
是了,不論母親在自己生命中扮演著糟糕至極的角色。但她有些時候,總是對的──沒有人───從來就沒有人能幫她的……
高校生的玩具 66(慎)
「老師──」近乎反射性的排斥起這個稱謂。僅管昏迷當中,仍是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等到再度清醒而意識到自己還存活下來時,她發現自己此時置身的地方已不是在醫院的病房中。又是一個佈置得十分美輪美奐的寢室。她躺在那,輕輕抬起自己的手,青可見骨般──那血液隱隱的透在膚下。多像是個已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呀──思及此,她淡淡一笑。那原該是花兒般嬌豔的笑容如今卻衍然成為,僅是扯開薄皮扭曲著的人形骷髏頭──她此時早已消瘦至不成人形──恐布的──簡直比鬼還要更駭人──她竟然還沒死。明明就噴了不少的血呀?難道窮人命賤──就連死亡都成了最奢侈難求的事嗎?
想著想著,她看著頂上的蕾絲圈帳,眼淚又在這懵懵然間掉了出來。她也不擦,只任那淚溼整面。她不再好奇此時身在什麼地方──定是又重落回少年們的手裡。還有自己無緣無故因性侵疑雲而丟了工作、又官司纏身的後續發展如何,她也不甚在乎。
命都不要了,那麼還想這麼多幹麻──充其量只是累了她受過創傷的大腦。
安安靜靜地,她眶裡的水是越溢越多──她眨了眨。接著,便聽得房門被推開的聲響。她直覺就是翻過身──不管來者是何人,她早已冷心也不抱情。「老師?」是莫森的聲音。「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他快速的坐上床邊。探過半身,他見著裝睡閉眼的水茵那臉兒。「哎──你怎麼哭勒。」他邊說,邊手忙腳亂的扯著面紙團。手邊的托盤一放。正是弄溼的毛斤與水盆───原是到了該給水茵擦
身的時刻。「老師,別哭呀……好不容易活下去了……怎麼哭了呢……」「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她氣著,恨著──卻是生平第一有這般負面的情緒,對人。尤其又是少年──她根本已不知該去如何抒發她心中的恨──揮過手──她已對這些藉關愛之名所有的接觸,感到厭惡至極。
「老師!」「走開──」她更往床裡躲去。少年急了。何時嘗過這般被人拒於千里之外的滋味。他伸手,再覆上去。卻是被女人十分厭惡的撥開。
「老師……」他跪坐在床上,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眨著眼兒的──他也紅了臉,泫然欲泣的:「老師,你別不理我嘛……」「大家都被嚇得半死了……」「誰也沒想到元華會這麼激動。」「老師……」「看著你動也不動的躺在那兒,我都以為我的心臟將不再跳動──」他說著。情不自禁的抱住她的身。終是忍不住哭了…
「對不起──老師──」「只是太喜歡你了……」「太喜歡了──從來沒有過的───」女人只是掙扎了一下,被男孩大力的壓著,便再也不動──「老師──只要你乖乖待在這兒──就什麼事也不會有了──」「………」「老師─你也別再氣了,現在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等你再好一點──放假你想去哪玩我們都陪著你──」「別再氣了嘛……好不好──」少年的聲,纏著繞著揮不散地──她於是更加沉默──半晌,少年也沒出聲。止了那淚眼,男孩眨著的眸中透出晶亮。
他遲疑,然後伸手開始如過往替女人寬衣。只是今日女人已是清醒。對於男孩的舉動,她無半分反抗。乖乖的,安靜的,任由男孩解了她的衣,用沾了溫水的毛巾擦起她身……
高校生的玩具 67(慎)
她冷眼旁觀──彷如早已置身事外──「這是在搞什麼鬼!」帶著怒氣衝衝的聲,闖進來的是田堯。接著又是季子程的聲道:「什麼叫吃不了任何東西?」莫森急著回答:「我也不知呢,一喂老師吃她就吐──再試過幾次也都是這樣…」然後,是何康的聲音。「她才剛清醒沒多久,只能吃些清淡的──你拿什麼給她吃……」「粥呀……我可是始終記得你交待的話。」「那──」何康楚皺眉,語一頓。「再試一次吧……」
水茵於是又聽著少年對傭人吩咐著。「再去替你們小姐端碗白粥來──記得可什麼都別加!」小姐──她又怎配得起這尊稱呢……
她心底冷冷一笑。再度緩緩閉上眼──「我看是她故意拿翹──」季子程冷道。田堯的反應更劇,他不停的兜著圈──「她才剛醒來麼?」「是呀。」「唉,老師──」「嘿!你要幹什麼──」「把她叫起來呀……」「得了吧,老師才剛剛好,經不起你粗手粗腳──」「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來這兒住下來的幾個禮拜,我還不是也親自照料過她──如今她都好了,讓我看看也不成──」「堯──這有什麼好發火的!你別這樣……」「靠!難道這兒就你最行嘛──」「你們兩個,要吵就去樓下廳裡吵──在這兒折騰個什麼勁──」「水茵──」「田堯!」莫森的聲音擋在康楚與堯的中間。
「下去吧下去吧──你們不也才剛從機場趕來──先整頓好再說話也不遲─」許是大家都累了。稍個不順心,一個
比一個少爺火性全都輦上來──莫森這下可充當起和事佬。「季子──你看著一下老師,我和他們下樓,再看看粥好了沒……」
等七七八八的腳步聲離開後。季子程轉過身。「看著我們為你鬧成一團,心中得意的是唄?」「…………」「隨你怎麼鬧去。」「…………」「反正你回到我們身邊就好──」「…………」他拍拍她的身。吻了吻她的發:「只是我勸你,沒本事玩火就別沒事找事幹──」「到時逼急了我們,對誰都沒任何好處,是吧……」她依舊是誰都不理。沉沉地,將少年們的話全都當成耳邊風逝──然後,又睡了。
「叫她醒來。」「水茵──」
不知又過了多久,窗外已是一片深黑。她在渾渾昏睡中,讓人給搖醒。眨了眨眼的,她冷冷輕輕的眼──再全然清醒後,看著康楚。然後也見到了站在康楚身後的田義。冷著一張臉的,帶著似笑非笑的殘意看著床上的她。
「把粥喂上。」康楚拿過那碗。一臉擔憂,然後朝她甜笑道:「老師──你得吃點東西呢……盡點力吧……再不吃你可會撐不住的──」她只是偏過頭,眯起眼,背著他們似又要睡下。「老師……」
「把粥給我──」「義……老師她……」「得了吧!她都一腳跨在棺材內了還在這兒磨蹭什麼……」田義手一揮。墨色般的眼沉著。「把粥給我,然後你們都出去──」「………」田義的眼只盯著那床中的雪背不放。然後,他深深一笑─「我和老師溝通溝通──」
高校生的玩具 68(慎)
「老師──你睡了好久呢……」等所有人都依言離開後。田義將那碗放在一旁櫃上。坐進床上,將比布偶娃娃還輕的女人抱入懷中。明明擁有著最溫暖好聞的體溫,卻偏偏令她除了感到僵凍的冷之外,便再也透不進她的體內。明顯的身體直了一下,但隨及又是默然無言的任他摟得緊緊。
「學校和元華那兒的事都擺平的差不多了……」「你也不用再想太多……」田義修長的指緩緩透入女人的發。他心情看來甚好。那眉宇間平日慣有的邪氣如今早被溫暖神色取而代之。對於懷中的女人──不論何時何地,他都覺得如此可愛。真叫他心癢難耐──「這屋子登記在你名下呢──」「比起元華那小套房,這兒明顯舒服的多了。」「水茵……」他喟然悠嘆──「別再鬧性子了好不──」
「為了你的事兒,大家都慌手慌腳了好半天,深怕又傷了你,元華那些行為是太超過我的預料之外,又或著我總以為事情沒這麼糟……但怎也沒想到他也是個偽君子……」他一頓。輕輕磨著女人的背──「算了吧,講他又有什麼用…」田義苦笑:「一回家就把什麼事兒都跟大人招了…那種爛泥性子,結果竟扯出七七八八的事來,結果我忙學校又忙家族事兒和你的順帶並著──可不是人乾的事兒了……」當他似不經意提起元華時,女人微慄──田義看了,也不表意見。
目光再度爍出柔光──他抓起她的腕──簡直是握住一圈半的空間──瘦得一點也不像話……
那個糾心呀……
卻怎也不肯認了那在意的程度。
田義只笑。「吃點東西吧,嗯?」他於是端起碗。舀了一勺溫溫的粥。
女人卻只是一味的閃──左偏右縮的──就是不吃半口──田
義的目光怒了。最後,他低道:「水茵。」不含軟意的…「吃──」那勺擠上那紅唇──『匡當』一聲。
磁碗摔飛在地上,四分五裂,而粥也就這麼灑了滿地──氣氛一度沉默。
少年不吭一聲,但沉沉散出的怒火最後還是水茵縮了縮,想逃。可少年抓著自己肩肉的指,這回兒可捏青了她的。「就你硬氣嗎──」「我就不信你真不吃一口──」「再給我一鍋粥──」他驀然朝外大吼。
「今天就算用灌的,也要讓你吃下去──!」
水茵輦眉,硬氣著。聽完他的話,她猛然推開他的手,下床。她冷冷的撇了少年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她──笑完。她撿起地上的──放在嘴裡大力的嚼呀嚼──然後鮮血,就這麼緩緩自她唇邊溢出一點一點………
有必要的說明~~插入這篇結局其實早已設定好了~~~故事只會越來越亂,以及越來越虐~~~自己想了一下,挑眉:其實作者本身是覺得還好~~~但是就怕大人們的承受度不高~~~喵的綠茶會努力的填坑但是~~~咦!發這文到底是何意義~~~嗯~~想到了總而言之,這是個9P、該慎入,然後集BT於一長篇的故事~~不屬HE~~必要的糾葛嘛...就是纏到最後生生死死~~~~~如果自覺心臟不夠力的~~就請看看別篇~如果OK,那就跟著綠茶的文繼續往下走~~~再更文去~~高校生的玩具 69(慎)
然後,在少年臉色一青一紅交錯中,她反是一陣腥意湧上──『嘔……』
混著血意的酸水,就這麼來不及的再度吐了滿身滿地。「水茵!」少年從床上躍過身──卻來不及接住她順勢倒在那一堆汙血及磁碗中──他撐起她搖搖欲墜的頭──「水茵!」他頓失優雅風範,然後這時,也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響。「怎麼一回事?」他顧不得說話,伸出手盡往女人的口中掏去──「天哪──」「該死的!」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女人竟嚥下磁碗碎片──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隻是喂個粥嘛…有必要弄得這般血淋淋嗎──「啊……」田義手指一探入女人口中,摸上那溼意及小碎利片……女人突然狠力一咬,似再也不肯鬆口。「水茵──」「快!」幾個大男孩似乎都要被女人搞得雞飛狗跳──全圍在那偏汙濁邊,跪著,蹲著,彎身下……「水茵──」「快去叫徐醫生來這兒!」
「嘴巴里的傷口大致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不過,病人有嚴重的脫水現象──你們得時時注意病人的身體狀態…」「可她一吃就吐……」「那該是病人本身已有厭食的傾象──」「……」徐醫生一嘆,對著從小看到大的小輩道:「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她去醫院做個全面性的檢查……」「徐叔…別說了。讓她去醫院,大家不放心呢…」何康偏頭,看著手中的藥劑──氟西汀(fluoxetine),新一代的抗厭食症調節劑──徐醫師接著說:「現在給予她的是靜脈輸液──補足多種維生素──看看是否能不能先解決她此時嘔吐的情形……」「過幾天我會再來看看──到時再決定要用藥還是注射胰島素就好…」何康這才鬆了口氣。他跟著徐醫生下樓。
「那個女人──似乎情況很不穩呢……」想想,徐醫生忍不住再說。
又或者,基於醫生救人的天性,他實在不得不管一管──「小楚──還是讓她送醫院吧……嗯!」「徐叔──」少年冷著聲。徐醫生錯愕回神。卻發現男孩的臉上透著一抹厲色。「就說了這不干你的事了,別管了──」那眸中的狠冽──著實讓人深深一顫。
徐叔於心底苦笑。到底小孩兒還是自家院長公子──他怎管得起──罷了罷了──「徐叔明白了。」可再也別多事哩──「說是厭食症──」回到樓上的書房。他宣佈道。
環顧四周,少年們各個神情凝重的──「靠!怎麼就是特多事呢……」「我就知道是這樣……」「那現在怎麼辦──」「徐叔說,除了藥物以外,最重要的還是在她的精神極不穩──送去醫院安頓比較好……」
皺眉──然後,眾人的視線再度看上螢幕:那畫面裡,是隔壁間的寢室,如今水茵躺在那兒,又吊著點滴,再度睡去──高校生的玩具 70(慎)
「她是不想活了。」
看著那營屏,有人突開口。
季子程嗤笑:「當聽到她在醫院抽針頭那一次,就有些了悟了……」「沒想過軟柿子也有硬起來的時候。」莫森不贊同的瞪了他一眼。「現在這樣也不是辦法……」「說送醫院……那也麻煩,元華的事兒一鬧,大人們這會兒焦點全往這擺──水茵一送到醫院,大概只要我們不留神,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那八成是她的希望──」
少年們聞言,又是苦笑,蕭索的──「對她難道不好嗎?怎麼別人是拼了命的貼上我們,但她卻是死拼命的想要逃開……」「不就這點特吸引人嗎……」「又傻又軟弱──卻始終保持著這世界始終是美好的笨想法…」「季子,你還嘴硬──你不就特愛她這一點…」
肖和硯一嘆:「愛……」對這詞顯然很不得了。「呵……」「你們說,這愛情──究竟是什麼?」季子挑眉,笑答:「不知道──門當戶對,還是漂亮尤物──出門是貴婦,在家是浪婦?」田堯忍不住回嘴:「你物化了愛情──蠢豬!」季子笑了:「要不然呢──是瘋狂的佔有,容不下一點沙的,只想將人栓在身邊的──那才叫愛?」
肖和硯輕輕道:「聽起來是有那麼點過份……」正如他們此時的行逕──不由自主地──瘋狂的──著魔的──只要她能留下就好。
何康楚巴在營幕旁,突地道:「即使我們愛她──」「但老師始終不會愛上我們吧……」「我有次見過她看元華的表情……柔得似要溢出水來,笑得比什麼都要燦爛浪漫的──」莫森道:「瞧你說得可酸勒……」何康於是咬著牙:「切──就別五十步笑百步……」
肖搖著頭:「的確呀,一邊欺負著老師,一邊還妄想要得到愛情…」實在是………太貪心了。
季子怪笑,順便一口飲下那酒:「愛情,多可笑的字眼。我壓根就不信──」他看不見什麼美好──發生在他自身的,可從來都是這般破破爛爛……
何康楚說:「得了吧,你這個反社會的怪類,少說兩句尖酸刻薄行不……」
「義……你怎麼都不說話了呢……」「是傷口還疼嗎?」「………」
靠在沙發椅上的少年對弟弟搖搖頭。
「她是真的恨我們……對吧……」「…………」
少年們這下皆沉默了。「但是──哪怕如此……還是無法放過
她──」「為什麼呢?」「就是這麼犯賤,死纏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忍受不住──沒有她的日子……即使她要死──還是得死在這裡……」「這是不是──」他看著弟弟,看著所有人──「是不是我們都瘋了?」這樣的痛苦──女人被他們所囚的同時──他們也受著那磨難……卻是無人願意走開……………
女人只能是他們的,只要是她,哪怕帶來是殘了、瘋了、廢了──他們都還是要她──除非是他們厭倦了,遊戲終止的那一天以前,水茵永遠都還會是他們的心頭肉───以及甜甜嫩嫩的所有物……
高校生的玩具 71(慎)
《票票票票~~~~ 喵的。》《轉~~~飄少年們過人的毅力實在不能小覷。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時候不能讓這群素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習慣的天之驕子們如願─像是她,這個又平凡又過氣的老──女人。他們逼她,在醫生說可以開始進食時,一次又一次,他們好說歹說用盡各種法子,使勁讓水茵吃上點東西──但是通常才咽沒多久,讓少年以為一切都沒事後,她眼花一翻,便又是『嘔─』的吐了滿地的穢物──像是在挑戰少年們僅存不多的耐性存貨般,她總能在吐完後見到少年們由白轉黑,再炸成全紅的強烈怒火。但是少年們始終是非常人,措敗後,他們會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再接再厲,偏就是見不得其中一人出現打退堂鼓的神情──他們以口餵食,對待她時體貼入極。餐餐都是不一樣的菜色主食,一個月要過去,她似乎還沒見到半道菜重覆過──但她還是就靜靜躺在那兒──等死。
吃了吐,吐了,再被迫吃───她看著少年們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得不到半分慰快。只有累──永無止息的累───或許她一死,對大家對自己都是個解決的好方法。她如是想著,然後再度沉沉睡去。於是,她的時間已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睡眠中,只有那三分之一在現實裡品嚐著她的不快樂以及少年們越來越緊張的臉色──終是──靠著藥物點滴維持的生命也只懸掛在那一線之間。她緩緩的移了頭,看著被關上,隔著那片玻璃的窗外藍天──她有多久──沒再呼吸到戶外真正新鮮的空氣呢?
當那飛鳥身影掠去,少年終是看出她眼中的渴望。
莫森紅了紅眼。他溫柔下身。摸摸如今瘦得只剩下骨頭皮的女人。「老師,要不要去外頭走一走呢?」「就再太陽底下,花園內散散步,好不好──」
她聽著,無語。但少年已將她一把抱起,放在寢室角落當中的嶄新輪椅上。替她腿上蓋著一條薄被。在打點好一切時,莫森竟也沒忘記要帶把洋傘──她默默將少年的舉動看至眼底──她拒絕去解讀,一如她始終沒弄懂少年們看向自己眼中的那抹深沉───究竟為何。她總以為,這所有的事兒,繞了這麼一大圈的,只因她倒楣成了他們遊戲的角兒,所有的舉動掩藏在那溫柔下的,則更是有場滅天焚地的事等著自己──她早是無信心。對於人性對於這數度將自己拋開的人世──早就存了想不顧一切,只求能逃得遠遠───當她離了那一樓大門時,看到天上的陽光,颯颯的風聲,遠的青近得深綠配紅花的景像時,她卻又為得能重發現這一切而內心深處感到強烈的震撼─
─她不禁握了握拳──卻又再下秒寞然的攤開了掌──用盡全力的她再聞了聞空氣中的味,有草味有焦味,還有土香花香,風清清雲沉沉──她努力的感受,像是要將這一切全都吸收殆盡──「老師,舒服吧。」
「不過放晴也只有這幾日呢……聽氣象報告說下週二開始冷氣團就會來報到了,到時又乾有冷,還下雨,可就折磨人了……」「……………」「對了,老師……這幾日我聽人說薰衣草花茶可以安眠──肖上次說你夜裡不太好睡,下回我讓人帶些花茶來泡著喝好不?」「……………」「老師──」她早已沒了聲音,又或者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與人溝通──自從她住進這個宅子後,便再無說上任何一句話。但是今天──她動了動鼻。勉勉強強脫口,帶著喑瘂的聲。
「莫森──」「嗯?」刻意不對上那乍然驚喜的眸。「不用了。」她繼續道,更沒理會男孩發白的臉─「反正所有人都知道──」
「我活不久了──不是嗎?」
「老師─!」
她陡然落入少年的懷抱中。莫森絕望的喊──對此,她卻笑得如局外之人,戲一場般的口吻道:「其實讓你們最後也能感到痛苦也是好……老、老師是太笨了些……總想不出什麼厲害法子回敬你、你們……死去…其實也是件好事──」
高校生的玩具 72(慎)
《看文,再幫綠茶投個票先~~喵的》
「老師──別這樣!」少年求著。那模樣像在看個任性使壞的孩子一般。他勞心勞累的眼,深沉的綻出最幽然哀傷的光。女人側首。少年始終不會了解──一如她始終看不清少年們的心思。
「我們只是喜歡你呀……」她搖著頭。「這種喜歡──」「只會讓我覺得可怕──」她笑,卻像是隨時就要崩潰大哭一場。「你們──根本成了我惡夢的來源──」
「老師……」她搖頭。戀戀不捨的再看了這陽光遍地的花園。「走吧……」她只是喃喃的說──「我想回去休息了。」
少年看著她。握著輪椅的手把的雙手,早已緊繃地,暴出青筋──「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心甘情願留在我們身邊呢……」最後,心高氣傲比天高比地闊的田義,也不由得挨在她床邊,輕輕的問。她環顧四周──將少年們通通看了一遍──想起好多事兒!有痛苦的也有些小趣味──肖怕吃辣,卻再有一次被惡整下吞了半截紅辣椒,不到三秒鐘整身粉色得像是隻熟蝦子──莫森和康楚最愛撒嬌,每次只要一有什麼不如意,耍潑假哭他們可是樣樣都不怕──有時看著他倆一臉溼潤潤地望著自己時,總讓她想起兒時鄰居家養的小黃狗──季子雖然開口三句不離三字經,但有一次再得知她突然來MC後,看不了她疼痛難耐的模樣,便直接衝去便利商店把護墊及到流量多的日用夜用的”蘋果麵包”全給她買回來──害她上完課回來看著桌上這一大包夠勁暴的東西時,已經不知該是人藏在哪兒,才不會再這麼丟臉下去…
而義與堯雖然總以過份欺負她為甚,但在有天撞見她受到校長含沙射影的諷刺時,立即地替她解了圍──還不論之後,她的那些房租及日常生活大小事好像都讓這些少年給包辦了……
然後呢,還有那個從此以後自己再也沒見到過的少年………
不想了。
當視線再度回攏時,她又看著褟前的男孩──燈光撒在他身上。俊美非凡的端正五官形成最媚人的情調,絕美的倒影──或許是錯心使然,她竟以為自己看到他眼底的溫存──如春日最柔的水波──足以醉人掏心的。使人成魔淪獄,不悔──於是乎,她從若一記似信手拈來的微笑,彷似因這笑而解了所有的冤以往的債──再度重回那陽光中,明亮的校內,本該擦身而過的驚鴻一瞥──少年們緊緊逼迫她的問題實在是太過可笑──他們如此的對待她至極點──還要她心甘情願……
再度看著少年帶著疲軟的神態離去……學期結束後,已是高三的他們開始為了前途東奔西走──就說了──沒有誰是誰的──少年們就像迷幻花,多引人沉迷而不自知。若想妄為靠近,其後果必是須付出命的代價───如她,無心卻沾得一身,於是隻得靜待生命的終點到來。
但少年們還不肯就此罷休─灌食的動作從未中斷,當她再度吐出時,他們茫然焦燥的身影就只得暗暗地佇在那──高校生的玩具 73(慎)
她卻無法面對。
虛弱地只能任由少年一遍再一遍的觸碰、照料著,絕不假手外人──多想就叫他們別再理她──卻又再看著他們痛心疾首的眼中的那執念,始終如最初後,便放棄了。
漸漸地,她斷續聽得一些幻覺出現。在現實與幻想之間,那界線早已虛實不清。
有時,她誤以為還是母親懷中的小小奶娃,成日無憂無愁的討著東西吃。又有時,她會錯覺說其實與少年們紛紛擾擾的這一切,根本從未有過──她還是那個成日忙忙碌碌,為生活也為水嫣奔忙的姚水茵。所以當她恍恍惚惚看著來者把她叫醒時──她一聲輕嘆:「你是夢嗎?」
當身邊多了一個溫暖卻陌生的氣息時,她再度泛上痴痴的笑──許是瘋了吧?
太多的畫面不停在她腦袋轉呀轉,那些惡夢始終纏著她不放。救贖或是沉淪抑是解脫──早已無人能說得分明。
她寧願長眠──一睡不醒───總是好過絕望人間──然後,再最後有一天──她再度被人喚醒過來。眨了眨灰懵懵的無神雙目。只聽得少年帶著興奮的語氣,道:「水茵──我們找到了你妹妹……」「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她神情一動,遲緩地在少年問完的幾分鐘後才有反應──「………水──嫣?」「是了是了──你唯一的寶貝妹妹呀……老師不是曾說過嫣兒是你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嗎?」「……………嗯……」「嫣、嫣──」她喃喃地,眨了眨眼。「讓我們換好衣服───你再吃一點東西,我們就帶你去見嫣兒,好不好。」
「嫣、嫣──」她只是喃喃地,再眨了眨眼。
然後,勉勉強強的,她忍著嘔意,一小口一小口吞了半杯鮮奶。在路上,莫森抱著她入懷。今個兒的冬天雖是暖冬,但該冷時,還是凍得嚇人。於是為了水茵好久不曾的出遊,大氅圍巾手套,可是半分都不馬虎。「水茵乖……」如今女人倒真成了洋娃娃──少年們愛憐的摸摸她一身柔順。瘋也好─恨也好─總之,人還在,什麼都無關緊要了…
肖和硯看了看水茵。拿起手上的資料。季子踢了他一把。「說呀…」肖嘆氣。「水茵──」「關於你妹妹的事兒──」「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女人動了動,眸光在聽得妹妹兩字發亮了起來。卻是完全無法理解少年接下來的──到底在說什麼一回事?
她的水嫣──她的小寶貝妹妹水嫣──怎麼會變成個吸毒成癮的的───高校生的玩具 74(慎)
《票票票票~~~~~大聲歌唱鳥~~~~綠茶飛親一記,千萬要多多支持綠茶文文呦》
他們來到那地方─一個停車場,放置垃圾子母車,那角落。充滿的陰暗、惡臭、腐敗之氣息。一個女人,周旋在兩個大漢中。
就在那個陰晦不明的角落。
水茵看著那個點。她的眼,滿是無法相信──又或是完全進不了狀態。
那等活色春光,如今卻是蒙上了一層灰。邪惡的、墮落的──又或者是除了激發這世上萬惡之罪欲外──只讓人想逃開──這般窒息,令人痛苦的地方──女孩的影錯散著,兩個大漢撐著她的身,交疊在地上的逐成了那斜長的暗影。他們遠遠的看著。車上無人出聲。握在水茵腰上的掌,一緊。
對於車窗外,遠處的暗欲橫流。徒添那滿室肅繆之氣。
女孩一仰頭,當背後撞上那牆面。大漢狠狠的進入她,沒有猶豫,也沒有一絲憐惜──他們啃著她的身。咬住她的柔軟尖挺──舔上那細弱的曲線──吞噬著她的唇。在那毫不留情的狎玩當中。女孩像只落了陷阱的小物,被那獵食者生吞活剝終至死亡般──徹頭徹尾的玩物。
女孩的叫聲,以及那些大漢的低語。他們在車內,無從得知。
只有水茵,看著那女人一上一下的大力搖動中。她眼染哀悽,神情,在這一剎那,是再清明不過。
是妹妹………
即使看不清楚那仔細的樣兒,但是她卻已是再肯定不過。
是妹妹──是──怎麼會這樣?
「大楓死了,俱樂部的人都知道,他死在廁所,死於他胃中塞滿滿的海洛英──」「水嫣是他最後在一塊的情人,在此之前,大楓從沒對人這麼上心過。」「為了讓大楓戒掉毒癮,他們倆人試過各種辦法,然後,還是沒效──」「聽說是在一次爭執後,神智不清的大楓將那毒針誤插入水嫣的身上………」
過了半晌,那兩大漢狠狠的縱慾過後,將那女孩一放,任由人軟趴趴的跌在角邊上,他們說說笑笑,從陰影中重回光亮下,眾人才看出是兩個警尉,一高一胖,神情蝟瑣不堪,那眉目間陰慄歹樣,似蛇似蠍,尋常人唯恐避之不及──水茵心底那股恨哪…直想衝下去──衝至那兩人面前做些什麼───但是莫森緊緊拉住她。她不語,可動作一下子變得更劇烈──而他們車內的拉鋸戰直到女孩爬起身,稍後脫著畏顛顛的虛軟腳步出現之後──水茵只能緊緊的咬住手。咬得那血,盡出─「老師!」少年慌了,連將她手強制撥開。
「別咬了別咬了……疼死人的。」
大楓死後水嫣精神更痿糜不振,接著大楓的死對頭看上了水嫣的好身價──被毒品控制的水嫣,從此就在學校、老師、同學面前失去聯絡──高中第一學期,她才去不到兩個月……
高校生的玩具 75(慎)
水茵沒看過這樣的水嫣───又或者,她幾乎是不願相信,眼前這個走動的,會是自己的妹妹。精緻的美麗。絕對的優雅秀典的氣息何時不復?
她的驕傲她的無缺點以及她種種由天上賜給水茵的最美麗的寶
貝。從今而後是不是再也看不到………
比沒有靈魂的玩偶還要可怕的是──走動著,只是個腐死多時的女人──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行屍走肉又是哪個鬼鬼魅魅強駐於那體內?扯開了美麗的皮相,破壞掉那連背影都顯得靈氣萬分的形兒?
集醜惡、汙濁;殘破凋凌的女孩──她兩眼放空,唇邊還有著刺目的白濁。她一身髒汙皺巴巴的連身群上,那純白的花邊也沾著一些痕跡著。隨著她行走,那多餘的肉,白的髒的灰汙的,也就這麼跟著一晃……
多麼可笑至極的樣──卻是她的小妹妹。
水茵越想起以前,就越越來越覺得此刻的景像有多荒謬。
她該笑?還是哭?還是該大叫老天不公──又或是該搥地說這世道兒是怎麼了?
為什麼得道威風於世的盡是些沒心沒良的魔與妖?
見他們作祟的、搗亂的、惡意的卻不受半分傷害──可滴血的、欲哭無淚的、偏就是那一生庸庸碌碌至死,方能喘口氣的好人兒?
可嘆可悲───已在這大環境下處處碰壁;被打壓、被打擊、再被炸得所有一點也不剩───賠了心、壞了身、苦了情、痛上所有的盼望後,卻就是再也見不得一點光、一點奇蹟再降臨──造孽呀………
究竟是怎麼樣罪惡深重才讓她們今生今世這樣───掏心掏魂?
「老師──」「天,水茵很不對勁……」
這樣一個激動、一個緊心────她往後一倒。
全崩了、全炸了。她開始大哭、開始大叫───沒了意識、沒了念想───那哭聲一句比一句更加尖銳刺耳!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該的不該的!王八蛋───這該死的天、該滅的地───全都滾滾滾……………」
「嘔──」
大家那個糾心肝的喊老師──她任他們揉著捏著撫著。之後卻是滿口:「水嫣嫣兒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喊著念著。
然後呢──然後呢還有什麼然後的?
人之將絕哪……
她那個慘笑的,兩眼一花,噴了黑血地再陷至那全然黑暗的膜中──再不願睜眼了…
《於是水嫣瘋了水茵死鳥《全文完》
《好啦~~~~是騙人的啦別毆飛茶!逃高校生的玩具 76(慎)
《還有人在嗎?》《如果有,新月到鳥,能不能多給綠茶票票呀~~~淚》
太陽落下來,又或者只是另個天的黎明將至。這些,她已經無法敏感的反應。不過眼下的環境,似乎這時間的流逝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又是點滴針頭氧氣罩的。甜甜的味──在暈黃的燈光下,她約略的看清房中的一景一物。原以為是在醫院病房。後才發現還是在那個房間,那張床上。她眉眼鬆動,一晃。便看到少年熟睡於一旁的模樣──毫無戒備。
她多想……
就這樣掐住他!其中一個──就這樣緊緊地纏上他的脖子。然後──用力地──吃力地──狠狠將他斷氣。
眸中染上的血霧突在此刻異常增生了起來。
外頭的狼嚎聲似遠非遠的成了誘發她心底全面的魔──於是,她伸手。想起最初那酒店當中的惡夢───再來水嫣的促然離開──再來是校園內的驚魂──等到再一次淪為少年的身下玩物時──悲切地,掙不開的──痛苦地,逃不了的───胸口積鬱的究竟是那血
那淚…………
還是濃濃的恨?
於是,她伸手──緩緩的落眉,眨眼──「老師!你醒了?」乍然出現那清亮的音。涼了她心中的那團熱…
手,一把被反握住。那全面透來的溫度太過黏膩而熾燙──震慎了她顫抖的心。「義、義………」
少年起身,替她拿開氧氣罩。柔眉軟眼地。他輕問:「怎麼了?」
她改扯著他的衣。眼中注滿了淚…………
「水嫣──」這名字宛若一個觸點一個引信──當她一出口時,見著男孩比星光還精亮的眸時──她就知道:自己正在和魔鬼做交易。
心臟開始緩慢下來。血液開始凝固。
她從這刻起,迷失了那個自己。再也走不回那康莊大道──那個當初立定誓言定要做個百年樹人的姚水茵已經死了。
她的喉頭還有刺有點疼。少年握著她的手,熱熱地、溫溫地──仔細地等待著。她終於出聲,那音簡直像壞了的唱片一般難以入耳。「水嫣……」「救救水嫣──」「救她──」
她嗚嗚的發出那一個一個氣音。田義心情一柔,他眸底落出的折光輝耀整室,再沒入──「你要我救水嫣?」她點點頭。滿是哀慟,那指扣著少年的肉,深深陷入…
「水茵。」少年喃喃地,情不自禁地聲聲纏綿著。「要救水嫣可以──」「先讓黑耀天那把人給帶回來…」「然後,我們替她戒毒──」「就讓她去國外──好好休養,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少年吻落在她的額邊,鼻上,又是那膩死人的俊笑。「是了,讓水嫣戒完毒後,讓她再重新開始──」「讀語言學校、交朋友,一心朝自己的目標前進……」「讓她無憂無慮的重新她的人生──」
那勾勒出來的藍圖,多麼美好。
無憂無慮……她彷佛能重新見到水嫣燦比日月更動人亮眼的笑靨。
少年的話,再度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一恍神。乾澀的唇已被火熱的吻上。她一個岔氣──止不住的胸動氣塞──高校生的玩具 77(慎)
《票票票票~~~~~轉圈,還請大大們多捧場呀》
「水茵──你該知道的──」「你得拿東西來換的。」
淡淡的香、淡淡的光線,瀰漫人在這夜霧中痴了或是狂了。她沙啞的聲音響起:輕輕柔柔地,再笑──「是呀是呀………………」田義改而放開對她的箝制,拍著她的背,順調她孱弱的氣──「水茵──」那語氣,是毒。「你該最清楚不過的,對吧?」那問號,成了最驚心勾魂引──她怎麼不知怎麼不清楚──當初就是在這一團亂的狀況下被他們深深俘虜──她的胸口燃噬的火焰始終未退,她的神色漸漸染上一片青灰,秀眉扭成結,痛窒的喘──她抬眼,看著少年──眼波里有水滑過。
「隨便你們了──」她嚼著軟舌,依稀記得那上頭有怎麼樣的傷痕存在過。說話的同時,眼裡的水似乎就要這麼刷下。
「真的嗎?」少年的聲音亮了起來。他抓著她。細細碎碎的吻又落在水茵的唇角、眉間。田義難得笑得如此開懷天真──他撫摸著她的眼,她凹陷下去的頰,似乎是想把她揉碎,收入骨子裡。他道:「你終於答應了終於答應了──」
當他再度看著她時,笑了,笑得是如此喜不勝收─看著水茵那軟弱的臉,蒼白著透出青光──詭豔地不可思議──這一夜,讓人足以
沉淪沉淪──成魔。
「那麼你別再吐了……」「開始吃東西──為自己也為了我們活下去──」他湊下,用手指在她唇邊摩挲著。「一切都會沒事的──」
一切都會沒事的……………
「水茵…………」「別想再逃開我們,好嗎?」少年急促的喘著,炙熱的氣燙過她的肌膚,很熱很熱。「不會放開你的,再也沒有誰能把你給帶走───」
他握上她的手,不自覺地用上一些力,卻已是水茵此時承受不住的痛。她抖了一下。最後落在少年的懷中,她沒再看那惑人的面,光是那份狂熱的氣就讓她昏眩──「你一定要救她………」她只是重覆。一遍又一遍,從心底到嘴邊上:「一定要把她救好………」
兩人交疊在一塊的身,成了最豔情又纏卷的畫面───又像是月光的襯影,在這夜色當中增添不少的色──如果他們說:來跟我們去暗算某人,無故地陷害無辜………
我們要像陰府一樣活活地吞下他們………把他們整個吞下去,有如墮入深坑裡的人…………這樣,我們必獲得各種珍寶,以贓物充滿我們的房屋………………
你將與我們平分秋色,我們將共有同一錢囊以色列王》
當大門被打開時,所有人的反應都是被嚇了一跳。只因,那紅衣女子,太豔太高傲。怒氣衝衝下,衍生出來的逼人氣息自是銳不可擋──「請問,姚水茵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高校生的玩具 78(慎)
當那底下大門被人碰一聲,大力撞開時。水茵正坐在床上。靠窗的那頭───「姚水茵在哪?」「把她給我叫出來──」
她輕輕斂下濃密的眼睫毛,卻是半分動也不動。似乎還聽得僕人們低低噥噥朝來者解釋的窸窣聲響。她坐在這樓上,聽著那氣態逼人的語調,不怕──卻是笑了。
那一笑,柔情三分,妖媚之氣倒是添多,在那明媚的瓜子臉上,看得出淬玉似的透白,更顯得那唇上的一點紅,妖嬈多姿了起來。她如今披著衣,雖是從早就清醒,但是也就這麼賴在床上,半分也不想動。
怎麼──最近自己是犯了什麼邪?老是一群人衝著她發火?
她極慵媚的攬了攬有些凌亂的發,這時下頭還是一片鬧哄哄的。勾起一抹笑,卻有些冷了。
淨是些蠢蛋,連個女人都攔不住。等等那些傢伙知曉了,可又不知會再添什麼事端。
她心底想,但表情仍未減幾分白。這時風一吹,引得她的目光看向窗天晴朗翼翼的陽光。眼一閉,她嘆。卻也是帶著一點倦,拉開被子,竟是什麼也不想地將自己埋入被窩中。一旁的几上還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水。
她向來就討厭中藥。那種怪味,從小到大她從沒喜歡過──偏偏少年們都像是發了瘋似的,最近直要她受這等苦。
說好聽是養生───哈!都相處這麼久了,她難道會不知道他們那鬼頭鬼腦在想什麼嗎……
「你竟然把藥給我倒掉!」
她想起昨天下午,沒意料現身的少年便突然出現在門口。除了嚇她一跳外,更是很不巧的也讓何康撞見她偷把藥往盆栽內灑的畫面。此時已上醫大的何康,比起高中的模樣,是越發俊美而高大。而以往留了一地的長髮如今只留到耳下附近,不論他如何隨意一紮,怎麼說呢,都是同樣迷人好看且挑誘人心最深沉的欲。「你怎麼想─
─」何康發怒起來,也少了平日對她的討好的那嬌樣。是了,都這麼高大的一個男人了,在她面前,她仍是覺得他還是那嬌嬌少年郎。「你該不會這幾次的藥,我們沒再看時,你都這麼做吧?」對於他齜牙裂嘴的音。
水茵僅是無謂的聳肩,知道就好。又何必再多此一問呢──「好好好。」何康火了,就是衝過來一把捏住她的手──水茵手裡的碗也就這麼叩一聲,咕溜咕溜的落在地上。不用擔心破不破的問題,兩年前她那硬吞磁片的事兒,之後所給她端上的餐具及用品,便再也無玻璃或是瓷器等易碎品。───都是塑膠製,耐用又兼顧安全,多好。
於是,誰都沒理得那掉下的空碗。水茵沒多出聲。兩年來,許是什麼都變了很多──她也變──又或者,姚水茵早在兩年前就死了。現在的她,只是個不祥的鬼。妖惑少年們也迷失自己的惡鬼罷了。
「就你行……」他把她扔上床。邊發火邊扯開她的衣。「枉我們一片苦心……」「老師……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她一個吃痛,仰身。卻再度被男孩抓回,她無血色的唇微顫,閉上了眼──只聽得少年又說:「你就這麼不想替我們生孩子嗎?」
高校生的玩具 79(慎)
何康見狀,怒及反笑。手撥落了她的內衣裡:「怎麼,連話都懶得回嗎?」
水茵心想,還有什麼好說的?要她替他們生孩子──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麼作孽她可是再也不願禍及下代。又何必呢?
只是這番道理,她要怎麼和一群瘋子明講──於是,他們有方法,她這兒也就是自有對策應付著就是了。
像個娃娃似的給他壓著,半點都動不了,就連呼吸也給他累得不順。衣服都脫得差不多,加上外頭的風一吹,倒也有些涼。事實上自從兩年前那一遭,她原本基底就沒打好的身子骨是更加的畏寒而孱弱。大病小病在吃了快半年的藥丸子後,才逐漸將那身子底勉強調回七七八八──「老師………」這時,他倒又軟聲下來。那掌落在她冷的胸部上──「別這樣好不好──」「真的是很想要孩子───跟老師的……」他開始在她如涼水般低溫的雪膚上游移,他手到之處,那嬌嫩的膚便漸綻開一點粉紅,尚不及豔,但在視覺上也是好。然後他的吻,覆上她的脖子。
鼻息間盡是好聞的芳香──水茵任他挑著逗著。眼底透冷清冽,比起少年漸火熱的氣,她似乎還在狀況外──只有那微抖,洩出她的反應。
「總而言之,你可別再做出倒藥這種事了……」他而後強扭過她的臉,捏在她頰邊的手勁狠地,讓那兩頰也開了花色──水茵因而開了唇。微皺眉地,對上少年拗上怒火的俊臉。
直到少年的舌竄進她的口中,蠻橫地掠奪著她一切的氣,簡直就像是逼得她再也撒不過息──她忍著那不適,身體微扭,全是被他更緊緊的貼住。
別倒藥──真以為他說了就成嗎?
如果自己真是懷了孕………心底分神,又是一陣冷笑微嘆。
總有人得收拾這一切錯的,不是麼……
「老師,你真是──」像是瞭解她心裡所想的,少年一個殘笑。益發魔魅的神態笑瞪著她──水茵這時已感受到下體外,柔軟的穴口那硬抵上一熱物。她這一拱身,嗚噎的哀叫一聲。男孩神情卻是更加的興奮了,握
著她的腰,吻上她的耳──「不疼的……乖。」
她一個激凌,心內的寒像是滲出來。那碩大的火熱一點一點的捅入她的體內,即使已有些潤意,但還是讓她臉色大白,簡直要白成青透了。直插入子宮花潮的灼燙,就像是要把她從中生生的掰成兩半。她咬著牙,偏過頭。那手緊緊抓著旁邊的床──都泛著血紅了──她當然知道少年是故意的──帶著懲罰性質地,為了她的”不聽話”。這幾日,不止是何康,田義那些人要是知曉了,自己又不知會受什麼折騰───不管了──「嗯……」悶聲一痛哼。少年微提起她的身,開始反覆進出他駭人的利器──似蝕心痛骨地──她卻沒討饒──發著汗,開始承受著少年如風如暴雨般強烈的衝撞。
「就是非讓你受孕不可……」再一頂,她止不住那瑟縮──熱地痛地難耐地。「老師、老師………」少年忘我的喊著──水茵卻覺得眼前一黑,終是忍不住這般折磨,昏了過去……
高校生的玩具 80(慎)
《竟然破80了~~~倒~~~~寫呀寫滴~~~~衝呀再醒來,還是被一陣漫天劇痛給激醒的。她睜眼,對上窗外的天,早落了陽,燦爛橙紅的則是那落日黃昏──「醒了?」
聽得是季子的聲音,再抬眼,不知何時身上早已換了人。他抹弄著她的胸挺,實際上,那軟嫩已被虐撫的隱隱發疼──她兩腿高高架著男孩肩上。
壓在自己上頭的季子帶著異常粗暴的體位刺插於她的體內──那熱穴中的疼已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擠擠撞撞間,她只道怎麼所有知覺都在此刻又回覆了………
要是能在她昏死時這事都已兩清了,豈不失為妙事一樁。
可偏就是不從人願。這下子她早連虛應一下的氣力都無。
季子見她醒來,頂在她體內的火棒是益發亢奮起來,當他再度重擊她體內幽處死命的磨合時,她終是痛不住地,又痴叫了聲,捏上他的臂,直想掙開他。
「水茵……這可使不得……」他死死的纏著她。低下頭,邪惡的舔去她發出的汗──「你難道不曉得你越是要把我的肉給捻下,越是激起我的性慾嗎……」這時水茵根本已聽不懂他的話,腦中耳裡都似進了大量的水,又嗡嗡嗡一片──季子感受著她全身止不住的哆嗦──又是湊下身,心憐意愛的吻了吻她的唇──直到後來,到了用餐期間,她才又從昏迷當中被人給喚醒。身體似乎也被清理乾淨,連衣服都被重新換過一件。
「得吃點東西……」
她迷茫的看了看少年。好半晌才意識到還是季子程。心口一鬆,便順著他的意,讓他給攬入懷中抱著。
這時僕人早已布好滿桌餐點。放眼看去──莫不是調氣順血的食材。她心一沉。看來這會兒少年們是鐵了心的……
「為什麼呢?」
「嗯?」
她對上那雙帶著柔意的鳳眼,實在是搞不懂。「你們幹麻老要我生孩子?」
季子看著她略皺眉,鼓著兩邊腮幫子的模樣,倒像個孩子似的──誰會想到懷中的女人已快三十?尤其是這兩年來,好食好料的舒舒服服的生活,雖還不能將水茵調理得十足十,但是那水靈靈,嬌嫩嫩的氣息早是當初勞心勞力的為生活忙碌的水茵無所相比的──他們愛極了看水茵這般被養成手腳不提力,嬌貴無比的無骨軟弱樣──只是
養了這麼久,卻還不見她多添半分肉的──「水茵不想要孩子嗎?」季子摩著她的背。現在的他已再國外讀大學,偶時抽得空,他這般兩地跑也不嫌累──還是常能見到他的身影。
其實不只他,這時間長久下來,雖是少年們各自為前程忙錄,卻沒見到任何人對她的興致消掉半分───原以為嘗完鮮的他們早該把她這無半點用處的老女人棄之不顧了。但這兩年的過程中,她是默默的看,默默的吃驚,最後,也就統統隨他們去了。
都把自己賣了的她,早已失了追問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那般的興致──但這回的事兒可大大不同。於是被逼得急了的她,才會這般忍耐不住,問道。
我就算要孩子,也不可能讓這孩子連自己的生父都弄得這般不清不楚吧…這句話她沒說,脫口的反是另一句:「你們還年輕呢……這麼早要孩子做什麼呢……」連書都沒念完的小屁孩,怎麼成天腦袋裡裝得淨是些莫名其妙的事?
季子替她添好了飯菜。知曉她胃口不大,於是也只是各幫她添了些菜──「但是怎麼辦呢……」「不是煩錢的事呢,只是水茵你再這麼耗下去,豈不是會便成高齡產婦?那樣聽說會很危險──」
怎麼淨是說她的事呢?聞言,水茵又是滿身不自在,臉潤紅了起來。
高校生的玩具 81(慎)
《晚上會再更高校滴再此之前,先放上一篇鳥~~~~票票也請用力的砸給綠茶吧~~~喵》
高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