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蒂亞王國的異世界囚徒第3章裙下領主

阿斯蒂亞王國的異世界囚徒第3章裙下領主

第3章裙下領主

從女人的裙下鑽過去怎樣一種體驗?如果換一個情境、換一個姿勢,例如在房間裡仰面鑽,我或許會感嘆,能感受到柔軟的裙襬輕輕掃過臉頰,能嗅到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是件真美妙的事情。

但在懲罰儀式上,這種經歷並不是福利。像是永無止境的噩夢,每一次低頭,每一次跪爬,看不到盡頭的隊伍,一次次的屈辱,能享受就真見鬼了。

——穩住,我能熬過去的!不就是區區胯下之辱麼?

我如此這般自欺……自我勉勵著,極力不去聽耳邊的嘲諷。

“瞧這小子,臉紅得跟煮熟的豬頭似的!”一個賣水果的攤販大喊,引來一片笑聲。

“威爾特家完了!”一個老婦人搖頭,語氣帶著幸災樂禍,“老領主居然選了這麼個沒出息的繼承人!”

“爬了一萬個裙底,他還好意思回普蘭德爾?”一個年輕鐵匠冷笑,“這恥辱,他一輩子都洗不掉!”

——洗不洗洗得掉還不知道,可我感覺自己快成鑽褲襠的專家了,在這些女僕的“培訓”下。

我自嘲了一句。在鑽了最初的十幾個女僕的褲襠後,我也有了點如何靈活地從女僕的雙腿之間鑽過的心得。將整個上半身壓得很低,接著用手肘和膝蓋配合著向前爬行,想象自己像蛇一樣靈活地從每一個女僕的雙腿之間鑽過,動作快速又要謹慎,以免碰到女僕們的裙襬或腿部。

起初,我還能保持相對靈巧的動作。哪怕衣服已經沾滿了灰塵,但依然保持著“優雅”(自認為)的節奏。大多數時候,每當我從一個女僕的褲襠下鑽過時,通常都會聽到不同的評論和笑聲。

“哎呀,領主大人,您的頭髮蹭到我的腿了呢。”一個年輕女僕故意大聲說道,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你這個無禮的傢伙!”一個面頰微紅的女僕低聲斥責,“竟敢碰到我那裡!”

“慢點爬,讓我們好好欣賞一下領主大人的裙下英姿。”另一個女僕笑著說道。

也有一些女僕默不作聲,或許是出於幾分憐憫,會稍微分開雙腿,給我留出更多空間,我通常會微微點頭表示謝意,也沒有抬頭看這些女僕的臉,隨後就低頭鑽進她們的裙下,任由裙襬輕拂過我的頭頂。

但更多的女僕則抓住這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戲弄我這位領主。有的女僕會故意在我鑽過時輕輕晃動雙腿,讓裙襬拂過我的頭頂甚至臉頰;有的會故意彎下腰,在我耳邊輕聲說些調侃的話;還有的則會假裝不經意地用腳尖挑逗他;甚至有人刻意用腳跟磨蹭地面,揚起灰塵試圖迷住我的眼睛。我只能努力讓自己別去管這些“調皮”的女孩子,忍耐著這些小動作,專心繼續鑽爬。

還有十幾次,我甚至感覺到了某些女僕因緊張或其他情緒而微微戰慄的大腿。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很年輕的金髮女僕,緊張得雙腿顫抖,當我爬到她的面前時,沒忍住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她滿臉驚慌。

——這也忒膽小了吧?怎麼感覺我這個受害者才是壞人?

我一臉無語,壓低聲音安慰道,“我會快點過去,別擔心。”

她微微點頭致謝,但我已經低頭鑽入她的裙下,沒有看到。這個小女僕穿著更傳統,不得不提起長裙的裙襬方便我鑽過。我本想盡快爬過,別讓小姑娘害怕太久,但她的裙襬不慎垂落,完全籠罩了我的頭臉。我眼

前一黑,心道不妙,手忙腳亂地想要挪出,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看啊,他被裙子蓋住了!”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鑽進去不出來啊?”

“哈哈,說不定他還挺享受的呢!”

金髮小女僕慌亂地提起裙襬,我終於逃了出來,或者說爬了過去,只覺得面頰滾燙,羞恥的感覺達到巔峰。

後來我的動作因為疲憊而漸漸變慢,哪怕仍然保持著一定的節奏,可膝蓋漸漸磨破了,手掌也因為長時間撐地而發紅發痛,汗水不斷從我的額頭滴落,打溼了地面,我也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怎麼,領主大人看呆了?”一位女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挑逗,“還是說,你喜歡這種角度?”

人群的笑聲更大了,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繼續向前,穿過這名女僕那狹窄的胯下,肩膀幾乎擦到她的大腿內側。來不及緩了口氣,下一位女僕已經早早站好,用帶著一絲挑釁的聲音低啞說道:“來吧,大人,別讓我失望。”

——鑽褲襠尚未結束,穿越者仍需努力啊!

我在這些女僕們的裙下漸漸爬完了王都廣場,爬過了王宮大道,隨著正午的鐘樓聲敲響,來到了王宮大門。我停下來看了一眼,王宮大門將王宮內外分成截然不同的畫面。王宮外的女僕們筆直排列,王宮內曲折列隊;王宮外多是平民們的喧囂,王宮裡圍觀的人群都有身份地位;王宮外的女僕們沒有身份標識、女僕裝簡潔而色彩統一,王宮內的女僕們衣著精緻、女僕裝有著各自的家族特色。

——咦?接下來要拐彎?也對,一路直行下去,根本用不著鑽一萬人的褲襠就能穿過王宮了。

——前面的女僕們捱得真近,是裡面空間不夠了嗎?還是覺得我爬得太慢,太費時了?

——也對,現在才鑽完一千多個女僕的褲襠,爬完得什麼時候了?就算那個公主有興趣等我爬到她面前,王室和眾多貴族們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估計前面的女僕會越來越密集了。我鑽褲襠的效率會變高了!這應該算是好消息……吧?

正當我走神時,為首的貴族女僕用鞋尖輕蔑地踢了踢我的肩膀,似乎在提醒我乖乖鑽褲襠。她穿著繡有北境山雪圖案的絲質長褲,不難猜出是來自北境公爵府的女僕,很大可能還是女僕長。

她雙腿修長筆直地分立著,神情嚴肅地俯視著我,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我們北境的人從不低頭,今天為了給王室面子,才勉強參加這種儀式。你這種小領主,能從我們裙下爬過,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嗷!北境公爵府就這麼鼻孔朝天?連女僕說話都這麼傲氣凜然。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我只能乖乖低頭鑽過她的褲襠。

連續鑽過幾十位同樣打扮的北境公爵府的女僕胯下後,迎面站立著的是南境公爵府的女僕隊伍。為首的南境公爵府女僕用金絲繡邊的手帕掩住口鼻,眼中滿是厭惡:“真是噁心,讓這種下賤的人從我們裙下爬過。”

——這些大貴族的女僕們說話怎麼不是傲慢就是刻薄的啊?

我低下頭,不去看她戲謔的眼神,膝蓋彎曲,緩緩鑽過去,繼續前進,任由這些貴族女僕們的嘀咕和議論。

陸續爬過了各大公爵的女僕裙下後,我注意道眼前隊伍中幾名著裝略顯不同的“女僕”——她們雖穿著統一制式的

長裙,但身上沒有任何家族的紋章,而且雙手保養精緻、姿態端正優雅,舉手投足間有種貴氣在。如果偶爾有一兩個人也就罷了,一連幾個女僕都是與眾不同的感覺,我還真不信沒點問題在——至於後面有沒有更多這類女僕,我就不知道了,來不及細看。

“那是……索菲婭?”我發現其中有道很熟悉的身影,原主的記憶迅速給出答案,那位女僕的金髮少女,正是蘭德爾伯爵的掌上明珠索菲婭,曾經是我在學院的後輩。原主對她印象很深,似乎原本有打算追求她。我不僅認出了她,還相繼認出了好幾個原主認識的貴族少女,還有更多眼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的少女,毫無疑問都是原主以前認識的。

索菲亞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目光,雙手叉腰,刻意分開雙腿,裙襬被拉高,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啊,索恩,在享受你的‘壯舉’嗎?”她刻意提高嗓音,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我與幾位淑女們都迫不及待想領略你鑽過我們裙下的‘英姿’了!”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揶揄,周圍的女僕們發出低低的笑聲。

——難怪原主不打算追求她,真有先見之明。

我暗自腹誹著,低下頭鑽入她的裙下,沒有去回應“熟人”的冷嘲熱諷,努力告訴自己,別去想眼前這些曾經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少女,是怎麼看待我像狗一樣在她們的裙下爬行。

——這些貴族女孩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當眾假扮女僕,真的沒問題嗎?王宮裡的大人物們估計都看在眼裡呢,國王怎麼就不整治整治她們的欺君之罪?

正在轉移注意力的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有點疑惑西幻世界裡的貴族少女們怎麼這麼大膽,難道又是莉雅公主特意邀請過來的?好像真能講得通啊……

“怎麼,索恩先生,看呆了?”另一位名為卡特琳娜的貴族少女發現我動作慢了下來,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挑逗,“還是說,你喜歡這種角度?”

“振作些,索恩!”還有一位名為弗朗西絲的貴族少女假裝關切地暗諷我,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那精心編織的褐色髮辮,“你才跪爬了兩千多人的裙下,後面還有七千多名女僕在苦心等候呢!”

周圍人群爆發出更加猖狂的譏笑聲。

“看來他不行了!太不男人了”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高聲喊道,惹得身旁的同伴捧腹大笑。

“那可不行,莉雅公主殿下還在王宮內等著他跪地請罪!”一位年長的貴婦人尖聲道。

“依我看,他怕是暗自享受這番‘豔遇’吧?”另一個聲音帶著惡意揣測,“能鑽過這麼多女人的裙底,這種‘豔福’在王國都沒有第二個人能享受!”

我對這些惡毒的言語充耳不聞,乖乖鑽過下一個、又下一個女僕的裙下。

鐘樓的鐘聲再次響徹王都,我已在女僕“裙下長廊”中爬行了不知道多久時間,雙腿幾乎失去知覺,雙肩痠痛不已。

在麻木的爬行中,有兩個女僕的對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位剛剛被我鑽過裙底的女僕悄聲道:“這位大人真是堅強,換了別人早就暈過去了。”

“再有堅強又如何?”我面前的另一個女僕反駁道,“還不是得乖乖鑽我們的褲襠。”

——嗯?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疲憊的我腦子慢了半拍,但隨後反應了過來,這是我穿

越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鑽褲襠”這種說法。我不知道在我之前,異世界有沒有類似“胯下之辱”的典故,可在異世界的這幾天,的確沒聽過類似的詞彙,不管貴族平民,翻來覆去的說法都是“裙下爬過”,遠沒有前世那樣博大精深——微妙地說,這未嘗不是好事。

我下意識停頓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剛剛反駁的女僕衣領上繡著的獵鷹圖案似曾相識,似乎原主對這個貴族家族頗有印象。

這時,眼前的這名女僕俯身盯著我,眼中惡意滿滿:“爬啊,威爾特家的雜種!別磨蹭,髒了我的裙子你賠不起!”

“喲,看哪,這不是威爾特家的小公子嗎?”她身後的另一名女僕探出身子來挖苦道,袖口果然又是獵鷹紋章,“看你這副模樣,好像一條狗啊!”

“瞧他那窩囊樣!”又一名獵鷹紋章的女僕出聲附和,嘴角掛著刻薄的笑意,裙襬故意晃動,露出白皙的大腿,“還領主呢,鑽褲襠倒是挺熟練的!”

她的惡意引來周圍人群一陣鬨笑與譏諷。

——這也太牙尖嘴利了吧?哪家貴族教出來的啊!

多說無益。我咬緊牙關,按下心中的疑惑,埋頭鑽過這些嘲諷我的女僕們的褲襠,繼續向更多女僕的裙下爬去。

順著這些貴族女僕們的裙下一直往前爬行,我在王宮內經過了不少宮殿和樓閣,這回沒我有機會好好領略王宮的金碧輝煌,只熟悉了王宮地板上的石板紋路。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我終於爬到了觀禮臺附近。

“瞧他那副模樣,爬得像條可憐的狗!”一名女僕毫不掩飾地嘲諷道,聲音中滿是輕蔑,“還是領主呢,簡直玷汙了貴族的血脈!”

“噤聲,艾琳!”她身旁年長些的女伴厲聲低語,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離王室觀禮臺已經太近了,不要失禮!”

我意識到自己已接近這場恥辱行程的終點,透過女僕們分開的雙腿間隙,我隱約可見遠處華麗壯觀的王宮正廳,以及端坐於高臺上的王室成員與諸位貴族。

往前不遠處,就是最後的一千名女僕,全是王室直屬女僕,裙襬幾乎連成一片,胸前全都佩戴著阿斯蒂亞王室的徽章——藍底金冠雙鷹紋。她們的裝束更加精美華麗,站得比貴族女僕們更近,幾乎是緊挨著,快貼在了一起,形成密不透風的“人牆”。

憑著豐富的鑽褲襠經驗,我一眼就能判斷出,待會給這些王室女僕們鑽褲襠時,同時會有三四名王室女僕跨立在我身體上方。但我的體力快耗竭了,每前進一步都是龜速,這最後的路程與其說是考驗我的隱忍能力,不如說是考驗我的意志力。

——終於快結束了……不,是另一種開始!

我心中剛想鬆一口氣,又立馬警醒,不能太大意了。這次懲罰裡的種種小動作表明,莉雅公主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跪地請罪什麼的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好歹這麼多貴族當面,希望這位小公主能顧忌點王室的顏面吧!

我默自祈禱著,往最後這千名王室女僕的裙下爬去。或許是王宮裡眾多貴人在場,這些王室女僕的嘲諷愈發含蓄,但眼中的輕蔑與鄙夷絲毫未減。不少王室女僕故意將雙腿分得更開,使我幾乎貼著她們的大腿內側爬過,引來高臺上一陣低聲的議論與壓抑的輕笑。

其中有幾位王室女僕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公主的特別

指示,故意將雙腿站得極近,幾乎不留空隙。我不得不側著身子,貼著她們的兩腿艱難擠過。在這過程中,有幾次我的臉頰擦過某些女僕的腿部肌膚,引來一陣低聲的驚呼與竊笑。

終於,我爬過最後一名女僕的裙下,來到王宮大廳內。

面前是王宮正廳內部的大理石臺階,臺階之上是鑲金嵌玉的王座。魯道夫國王威嚴地端坐於正中央的黃金寶座上,他那頭銀灰色的長髮與鬍鬚顯得莊重肅穆,一雙銳利的藍眸冷漠地俯視著我這個受罰之人。埃莉諾王后坐在他右側的銀座上,一襲淡紫色絲絨長裙襯托出她優雅高貴的氣質,面容平靜而略顯疏離。

而在國王左側,是一張令人熟悉的面容——莉雅公主一身華貴的湛藍色繡花禮服,金色長髮上的鑽石王冠在正午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勝利與滿足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展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德里克禮儀官立於臺階前方,手持鑲嵌寶石的權杖,高聲宣佈:“罪人索恩·威爾特已完成懲戒之路,現跪於殿前,向莉雅公主殿下請罪!”

我跪在冰冷的石階前,全身因長時間爬行而疼痛不已,膝蓋上的傷口在陽光下觸目驚心,鮮血已浸透了破損的褲子。周圍的貴族們或竊竊私語,或面帶嘲諷,或冷眼旁觀這場公開的羞辱儀式。

“威爾特領主,”德里克用官方而刻板的語調說道,“請向公主殿下表達您的悔意與懺悔。”

我低垂著頭,強忍著滔天的屈辱,艱難地開口:“尊貴的莉雅公主殿下,”我的聲音因羞恥與痛苦而微微顫抖,“尊貴的莉雅公主殿下,我為冒犯您的聖樹祈福儀式深感懊悔。我...我懇請您的寬恕”

——冤枉你、折磨你、羞辱你,你還得跪下認罪?

滔天的委屈湧上心頭,我體驗到的屈辱在剎那間超過了鑽過一萬名女僕褲襠——或許是鑽得有點麻木了?

莉雅公主優雅地從座位上站起,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她緩步走下臺階,來到我面前。她那雙被精心養護的手中握著一把鑲嵌珍珠的藍玉扇,輕輕地敲擊著另一隻手掌。

“威爾特領主,”她的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卻又蘊含著難以掩飾的諷刺與傲慢,“你知道你的冒失給王室和國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聖樹祈福儀式的準備並不容易,因為你一個人的莽撞被迫中斷,這種褻瀆神明的舉動,你知道應該是怎樣的罪過?”

“我深深地明白自己的過錯,公主殿下,”壓根什麼都不知道的我識趣地配合表演,聲音幾近哽咽,聽不出是因為自責還是屈辱,“我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懲罰。”

莉雅的笑容擴大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突然間,我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後腦勺上——莉雅公主竟抬起她那穿著精緻藍緞繡花鞋的右腳,踩在了我的頭頂!

“既然如此,”她用甜美而帶著威嚴的聲音宣佈,"那就向我磕頭認錯吧!讓我看看你的懺悔之心!”

在無數貴族與王室成員的注視下,她的腳用力壓著我的頭,迫使我的額頭重重地叩向大理石地面:“說出你的懺悔,讓所有人都聽見!”

——果然來了,真不該指望封建時代的貴族教養!

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兩眼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額頭傳來劇烈的疼痛。

“不夠!再

大聲點!”莉雅加重力道,鞋跟硌得我頭皮生疼,“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罪行!”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毀了聖樹儀式!不該冒犯莉雅公主殿下!”我用盡全力喊出,撕心裂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迴盪,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語和竊笑。

第三次磕頭後,莉雅滿意地移開了腳,優雅地整理裙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笑容中惡意滿滿:“看在你父親曾為了王國效力的份上,我原諒你的無禮舉動。記住今天的教訓,威爾特領主。”

高臺上的魯道夫國王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沒有出言干預。埃莉諾王后的表情依然平靜,而那雙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憐憫與不贊同。

周圍的貴族們各有反應,有人暗自點頭,有人交頭接耳,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竊笑。

“看他那窩囊樣!”博蒙特公爵低笑,對馬洛裡說,“威爾特家看了是過不了那場劫難了。”

馬洛裡公爵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眼神銳利地審視著我:“威爾特家族的領地曾經多麼富饒,讓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年輕領主掌管,實在是王國的遺憾。”

不遠處,傳聞中向莉雅公主求婚的南境卡斯特伯爵面無表情地旁觀著這一切。他那雙深邃陰鬱的灰色眼睛在莉雅踩我頭顱的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冷漠。他輕輕撫摸著佩劍的劍柄,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另一旁,幾位女性貴族和貴族夫人也端坐著作出點評。

“瞧他那副狼狽的模樣,”一位伯爵夫人掩嘴輕笑,珠寶綴飾的手套閃爍著華麗的光芒,“這樣的恥辱,恐怕足以令他終生難以在貴族中抬頭做人了。”

“聽說他父親在世時,還是個有骨氣的男人,”一個女伯爵掩嘴輕笑,“可惜這兒子,嘖嘖,簡直是家族的汙點。”

貴族的隨從們也在角落竊竊私語。

一個年輕侍從小聲說:“我打賭,他以後都不敢踏足王都了。”

“鑽了一萬個女人的裙底,這臉丟得可真徹底!”另一個隨從低聲說,“我賭他連領地都不敢回!”

——終於……這回……要結束了……吧?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雙腿因長時間跪爬而幾乎失去知覺,只能狼狽地用手撐地。德里克伯爵示意兩名身著藍金色制服的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搖搖欲墜的身軀。

“威爾特領主,”德里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宣佈道,“您的懲罰儀式已經圓滿完成了,現在可以離開王宮了。”

國王魯道夫與王后埃莉諾起身,準備返回內殿繼續參加慶典活動。莉雅公主最後向我投來一個傲慢的微笑,然後優雅地轉身,跟隨父母離去。在他們轉身的剎那,魯道夫國王對王后低聲詢問:“埃莉諾,南境的聯姻事宜進展如何?卡斯特那邊似乎不太滿意和莉雅的婚約...”

“魯道夫,這不是適合討論的地方,”王后同樣壓低聲音回應道,“宴會上再說吧。而且,莉雅對這件事同樣很牴觸……”

這兩句對話是我無緣聽見的了,當然我也無心理會就是了。

兩名侍衛架著我離開王宮,穿過已經漸漸散去的人群。我的身體終於可以脫離這個鬼地方了,可今日所受的屈辱卻將必將如影隨形,我能讓自己豁達起來,卻對往後餘生的嘲諷束手無策——除非真的能隱姓埋名?這個想法轉瞬即逝,膝蓋和額頭的

劇痛無情地打斷了我的念頭。

我踉蹌著走出王宮大門,我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焦急地等候著——艾拉和洛倫佐。

艾拉一見到我狼狽不堪的模樣,帶著哽咽的聲音問候道:“大人!您...您還好嗎?”她快步上前,想要攙扶,卻又有些猶豫。

洛倫佐則毫不猶豫地上前,從侍衛手中接過我搖搖欲墜的身軀:“索恩大人,讓我來扶您。”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中燃燒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卻又不敢在王宮門前公然表露。

“謝謝你們來接我,”我低聲說著,一半是疲憊虛弱,一半是感覺丟人。

“索恩大人,馬車很快就來了,”艾拉眼裡隱隱閃著淚水,她盡力保持鎮定,聲音輕柔而莊重,“我們現在先回去,很多人都在等您回去。”

一些路過的市民仍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快看!那不是威爾特家的‘裙下領主’嗎?”一個尖嘴猴腮的小販指著我,對身邊的同伴高聲嚷道,引來一陣鬨笑。

“嘖嘖,以後在貴族的圈子裡可怎麼混啊?”一個穿著體面的商人搖頭晃腦,眼中滿是鄙夷,“威爾特家族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聽說他從一萬個女僕裙子底下爬過去的!哈哈,真是王都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幾個年輕的學徒擠眉弄眼,發出刺耳的笑聲。

艾拉緊緊抿著唇,試圖用身體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低聲說:“大人,別聽他們的。”

洛倫佐也憤怒地瞪視著這些閒言碎語的人們,我輕輕地按住他的手臂,心中嘆息著。眼前這些閒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麼?隨著事情傳開,我今天所受的懲罰將會成為國王裡很多貴族和平民的談資。我,索恩·威爾特,從今日起將被更多人記住,但不是以普蘭德爾新領主的名義,而是以“那個從一萬名女僕裙下爬過的可憐蟲”的名聲。

——說不定還會留給後世一個類似“胯下之辱”的典故?或許會是“萬胯之辱”?

在我苦中作樂的時候,一輛鑲有威爾特家徽的馬車緩緩駛來,艾拉上前和馬伕交流,洛倫佐小心翼翼地攙扶我登車。我癱坐在軟墊上,彷彿整個生命的重量都沉澱了下來。

“索恩大人,”艾拉輕聲關切道,遞給我一條浸過藥水的絲巾為額頭擦拭:“威爾特家族的榮光不會因一時挫折而黯淡,您的堅韌與智慧終將使其閃耀。請您相信,您的子民始終忠誠不渝,靜候索恩大人重振家族榮光。”

——聽得出艾拉這段話不同往日,說不定她早早就組織好語言,就等現在安慰我了?

“艾拉…你的智慧與忠誠是我最大的安慰,”我心不在焉地回應著,心中有對艾拉的感激,但更多的感覺難以言喻——這算什麼事啊?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普蘭德爾領主什麼的,總感覺就是個天坑。

我凝視窗外,看著王宮漸漸遠去,看著馬車駛向通往威爾特家族王都宅邸的道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