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照餘笙

暖暖照餘笙

1——她瘋了再次見到暖暖,已經是三年之後花城的派出所內。她一身襤褸,頭髮凌亂的跪伏在一位女警的腿上睡著了,掛滿淚痕的髒臉上時而嬌笑時而痛苦。

餘笙死死的捂住嘴唇,顫抖著手想要去摸暖暖的臉。印象裡的那個女孩子笑起來會羞煞整個春天,靈動的眼睛裡跳著調皮,讓人看一眼就會忘卻了所有的煩惱。餘笙曾開玩笑說,暖暖你睜大眼睛就是太陽,眯起眼睛就變成了月亮。

“噓……”女警輕輕的攔住餘笙輕聲道:“她剛剛睡著”。

暖暖蜷縮在女警的腿上,嘴角留著口水,還夢囈著:“主人、主人……”

餘笙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用這種嬰兒在母體中的姿勢,因為缺乏安全感。

安全感“她一直都缺,唯有跪在我腳下的時候最開心吧?”餘笙這麼想著:“最終還是我傷害了她。”

三年前,趙暖暖生日那天,餘笙又一次彷徨了,她不忍心這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子以後餘生都跪在她身邊,她應該尋找自己的幸福。於是,給暖暖過完生日,餘笙就偷偷的逃離了。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只是沒想到,三年後再見面會變成這樣子。餘笙以為她會看到暖暖身邊有位疼她的丈夫,餘笙以為她會看到暖暖臉上還會掛個溫暖的笑容,餘笙以為她會很坦然的說著“好久不見”。

“有酒嗎?”沉默十幾分鍾後,餘笙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警察,眼睛酸澀。

“對不起,我們這裡不允許喝酒。”警察遞上一杯水抱歉道。

“她……她怎麼?”餘笙感覺到喉嚨很乾,乾的說不出話來。

“很抱歉,趙女士瘋了……”

“瘋了!”餘笙手一抖,整個杯子倒在桌面上,水嘩嘩的流著……她雙眼瞪得通紅,不住的喃喃:“瘋了……瘋了……”

“是的,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這樣渾身髒亂地,看見女孩子就抓住人家的手問‘你見到我的主人了嗎?’警察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感慨道。

餘笙一下子愣住了,她能想象得到,那時候的暖暖是有多無助,一個人在大街上,蓬頭垢面,丟棄了所有尊嚴只為了找她。落雨、落葉、落雪,整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孤獨,值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餘笙哽咽道,她的手狠狠地攥著。

“我把你留給她的高跟鞋丟了。”

這時候餘笙才注意到一個人,有些蒼老,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和期望。“我是暖暖的父親……”

“高跟鞋?”餘笙想起來,她臨走的時候確實留下一雙高跟鞋,是暖暖給她買的。那天暖暖發了工資,興高采烈地拉著她,非要給她買雙高跟鞋。餘笙拗不過,就同意了。2 N! l b9 d5 S5 P9 d8 i) A. S6 M" F鞋店內,趙暖暖不顧旁人的眼光,跪在餘笙腳下給她試鞋。她滿懷希望的捧著鞋子,橡獻寶一樣跪在餘笙面前,一雙又一雙,慢慢的嘟起了嘴:“該選哪一雙好呢?”

餘笙故意冷著臉:“連鞋子都選不好,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買……”

“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看著都好看……”暖暖急著辯解。

“哼!巧言令色”餘笙抬起腳放到暖暖臉旁:“有多少看,比你的臉還好看嗎?”

暖暖臉一下子紅了,她看了看周圍,想低下頭

,卻又不捨得,最後咬了咬牙,湊到餘笙的腳背上深深的嗅著:“不僅好看,還很香!”

餘笙一下子笑了,用腳趾夾著暖暖的鼻子:”你這個機靈鬼,還不快給我串號鞋子,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最終暖暖選了一雙紅色細跟單鞋,涼涼的鞋面,金屬質的高跟。她跪俯在地,雙手虔誠地捧著,本來想用嘴的,只是餘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用手!快點!”

當餘笙穿著新鞋和趙暖暖走後,鞋店裡只剩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也是那一次,餘笙明白了原來這個羞澀的女孩子比她還放的開。

2——跪下一陣吵鬧聲打斷了餘笙的回憶,順眼看去,只見暖暖正吵著鬧著往外跑,怎麼也拉不住。

“我要找主人……我要找主人。”

眾人手忙腳亂地哄著,怎麼也不管用。

餘笙顫巍巍的走了過去,暖暖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暖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很親切,很迷戀,很溫暖,很安全。她越過眾人,看到越來越近的女人,嘴巴微微張了張。

餘笙滿臉希冀,她雙手抱住暖暖的臉,仔細的看著。還是熟悉的面龐,只是顯得憔悴。

此時此刻,餘笙多麼希望暖暖再叫她一聲主人。但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慌和疑惑。

“我就是你的主人啊。”餘笙忍不住開口。

暖暖歪著腦袋,看了又看,抿著嘴唇,鼻子挺翹,眼睛還眨眨的。

“主人?”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期待的看著暖暖,希望她在見到餘笙後會好起來。

“對了,我要去找主人……我把主人丟了……我把主人丟了。”

暖暖一下子變得無助可憐,淚珠吧嗒吧嗒的,像極了被拋棄的小狗。

“不行,主人不能沒有我,她很笨的,連做飯都不會。”暖暖想要起來,卻被餘笙一下子抱進了懷裡。暖暖都瘋了,還在想著她。

餘笙大哭著,聲音悲切:“我就是你的主人啊,我就是你的主人啊。”

暖暖掙扎著,變得暴躁,渾身扭動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主人。”

餘笙害怕傷到暖暖,只能撒手。卻見暖暖爬起來就跑,眾人攔截不及。

“跪下!賤狗!”情急之下,餘笙大聲喊了出來。

暖暖一下子愣住了,她回過頭,死死地盯著餘笙,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小手伸進嘴巴,頭下意識的歪著,眼睛裡還是充滿了不確定。

餘笙趁熱打鐵,一掃頹勢,冷冷的道:“怎麼?賤狗,你想上天?見了主人還不跪下!”說著一跺腳,高跟鞋咯噔的聲音響徹在屋子裡,也敲在暖暖的心上。

“砰!”暖暖一下子跪了下去,好像是條件反射,跪的很乖巧,頭緊貼在手背上。

“爬過來!快點!”餘笙命令道。

暖暖刷的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亮光,臉上也在微笑。她歡快的爬到餘笙面前,用臉討好般地蹭著餘笙的小腿,將餘笙的絲襪然上了一層灰。

餘笙找了把椅子讓暖暖坐下,只是暖暖卻死死的抱著餘笙的腿,怎麼也不肯撒手。就算是餘笙的命令,她也不肯聽,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狗狗不能和主人平起平坐!”

勸說未果,餘笙只得依她。自己坐在椅子上,讓暖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安靜,不許吵不許鬧,聽到沒有!”

暖暖眨著眼睛,水汪汪的,一直看著餘笙,嘴巴撅起來,很是委屈。

“不準哭!”餘笙又一聲喝到。

暖暖終於老老實實地趴著,傻傻的笑著。餘笙要了一個墊子放在暖暖的膝蓋下,以免她跪疼了。以前暖暖就很黏人,現在又像個小孩子似的。

長舒了一口氣,餘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她。也許是剛才的一波操作太驚人眼球了,還可以這麼玩?

餘笙一邊輕輕撫摸著暖暖的臉頰,一邊尷尬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以前經常這樣,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所以……。”

趙父看了餘笙好久,只是搖了搖頭,剛才那一幕,是個父親都不會舒服。女兒跪下給人當狗,換做平時肯定大耳光抽上去,現在卻只能繼續剛才為講完的話題。 3—— 原來三年前,餘笙走了之後。暖暖就快要急瘋了,一直打聽餘笙的下落,只是餘笙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繫。同住時,餘笙曾告訴暖暖她的老家是花城。暖暖就不顧一切的辭掉工作,想要在這茫茫人海中等到自己的主人。開始還能滿懷信息,她走遍了花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失望而歸。手裡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就一邊兼職一邊找人。

那天下著大雪,風颳得淒涼,暖暖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緊緊抱著自己。她已經發燒很久了,哆哆嗦嗦的最終暈了過去。幸虧好心人撥打了120,才救了她。到醫院後,體溫都已經超過40,差一點人就沒了。

醒來後,她看到床邊父親,第一句話就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是誰?當初趙父並不知曉,只是認為是一個拋棄女兒的男人。“孩子,為了那負心漢不值,我們再找啊。”

暖暖沒有解釋,她的心已經乾涸了。

出院後,暖暖隨著父親回到家裡。只是再也提不起精神,每天就盯著一雙高跟鞋看,從早到晚。趙父氣不過,趁女兒不注意,將高跟鞋扔了。

暖暖找不到了高跟鞋,像瘋了一樣。她不聽得追問,終於趙父忍不住大聲喊:“我扔了,你去垃圾箱找吧。”

暖暖光著腳丫子就跑了出去,在垃圾箱裡一遍又一遍的翻著。眼看著夜色已深,趙父不得不過來勸阻,卻發現女兒坐在垃圾堆裡,雙眼空洞,好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那落寞的身影,讓人看著就想哭。

之後,暖暖就呆在家裡不出去了。趙父以為女兒會慢慢變好,可是有一天暖暖丟了,她又出去尋找餘笙了。只是這一次,已經神智不正常的她徹底瘋了。

她被人糟蹋了。

…………

餘笙愣了好久好久,才回過神。她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傻笑的暖暖,忍不住嚎啕大哭。餘笙崩潰了,這個連拒絕都怕傷到別人的善良女孩,為什麼會遭遇如此的不公。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當初不那麼任性的一走了之多好。

餘笙顫抖著,整個身子發麻,她感覺不到意識,腦子裡哄哄的。怎麼會這樣!

她狠狠的打著自己,不住的呢喃:“都怪我,都怪我啊”

這時候,一隻髒手伸到眼前,小心的替餘笙擦著眼淚,暖暖輕聲道:“不哭,不哭……”

餘笙一下子抓住暖暖的手,嘴唇咬出了血。她盯著趙父說道:“求求你,我想照顧她。”

趙父沉默了許久,才嘆氣道:“本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的。我已經照顧不了她了。”

餘笙詫異道:“為什麼?”

“哎……暖暖瘋了之後,就再也管不住了。整天向外跑,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如果是丟

了也還好,至少還能活著。但她這樣子,瘋瘋癲癲,跑到馬路上也不會躲避車車輛,真怕她有一天……”

“不能把她關屋裡嗎?”

“關了!但是不行的。她會砸東西,還一直撞門,經常傷到自己。有一天,我下班回來看到她渾身是血。就想把她綁起來,誰知道她就用頭撞牆。”趙父看著趴在餘笙腿上的暖暖,眼睛很是複雜:“她只有在外面,不停地尋找,才能安靜下來。”

餘笙低下頭,對上暖暖的目光:“你一直在找我,現在該我守護你一輩子了。”

趙父:“我不懂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理解你們的感情。我只希望暖暖能活著,她母親已經不要她了,我如今照顧不好她,只能拜託你。這次通過民警找到你,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讓她恢復正常。”

餘笙擦乾了眼淚:“我養她,不是她是好是壞,我都不會放棄。”

趙父站起來朝餘笙鞠了個躬:“拜託你了。”

餘笙連忙擺手:“都是我犯下的錯,我一定會照顧好暖暖。”

“那就好,有什麼困難和我說。”趙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餘笙:“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了,只是以前一直恨你,恨你把暖暖害成這樣,所以始終不願意找你。現在也只有你能就暖暖了,我找過很多心理醫生,他們都束手無策。”

餘笙接過來照片,那是她和暖暖遊玩的時候照的,照片中她站在樹蔭下,稀碎的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她的臉上,笑的那麼開心。事實上,誰見到了暖暖都會笑的很開心。餘笙翻過照片,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我的餘生”

其實你也是我的陽光啊,暖暖。 4——落雨外邊已經下起了小雨,絲絲涼涼地擊打著落葉。漸已中秋,傍晚的天氣很涼。

和趙父告別後,帶著暖暖走了出去。餘笙一手撐著傘,一手摟著暖暖。手上的觸感並不舒服,暖暖皮包骨頭,感到有些膈得慌。

“我們回家了!”餘笙看著暖暖輕聲道。

暖暖也不說話,就是眨著大眼睛看著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山河遠闊,人間星河,全部都是餘笙。

餘笙捏了捏暖暖的鼻子,笑著說:“以後我們要好好的。”暖暖開心的傻笑著,她的精神裡或許只有“主人”了。

餘笙攔了輛出租車,司機卻皺起了眉頭。暖暖實在太髒了。餘笙不好意思的歉意道:“我會多付錢的。”

車輛在一家服裝店停下,餘笙想好了怎麼將暖暖打扮一下。只是店員怎麼也不肯讓暖暖進去。兇巴巴的,嚇得暖暖躲在餘笙的後邊緊緊的攥著她的衣角。

“我們絕對不允許一個乞丐近來,不小心蹭髒了怎麼辦。她是個瘋婆子。”

餘笙大怒,想要上去爭吵。卻被暖暖抓住了手腕,她澀澀發抖著。餘笙的心揪了起來,不得不抱住暖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連這樣一個可憐的女孩子你們都欺負,人心真冷。”餘笙安慰著暖暖,只想快回到家中,她再也經不起傷害了。

房子是餘笙三年前租的,自己一直是一個人,沒有添置什麼傢俱。整個屋子顯得很空曠,現在多了暖暖就多了些人氣。

剛進家門,還來不及換鞋,就看到暖暖跪了下去。

“啊!”餘笙詫異的往後一腿:“這是?”

暖暖低下頭,輕輕的舔在餘笙的鞋面上,像一隻溫順的小狗。餘笙連忙躲避,卻看到暖暖伸

著腦袋不停地追逐。

“暖暖……”餘笙試著叫了聲,一瞬間她以為暖暖恢復了正常。急忙抱起暖暖的頭,使勁的盯著,卻越來越失落:“為什麼她還記得這些,卻忘了自己是誰?”

“汪汪……”暖暖開心的伸著舌頭叫著,雙眼笑成了月牙,淡淡的酒窩裡全是幸福。她蹭著餘生的腿,討好著。

餘笙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希望和失望的落差又一次讓她失了神。

暖暖低下頭,繼續舔著餘笙的高跟鞋,粉嫩的舌頭和涼涼的鞋面不停的交織著。下過雨的地面,多是泥濘。鞋面上沾了髒水和沙子。暖暖皺了皺眉頭,看向餘笙,滿臉的委屈,好像在說:“我不想舔了。”

餘笙回過神了,連忙阻止:“別舔,髒!”也沒有換鞋,倒了杯水讓暖暖漱漱口。

“你也真是的,什麼都舔。”

暖暖除了發瘋時吵著找主人,好像失去了語言功能,只會眨眼睛。

餘笙扶額:“我這是領回來一個孩子啊。”

浴室裡,暖暖開心的玩著泡泡。餘笙正一臉無奈的給她洗澡,一點也不老實,聞著自己身上香香的氣味,有時候還會潑餘笙一身水。暖暖在浴缸裡打滾,活脫脫的成了一個小海豚。

餘笙不忍心大聲說她,就一直看著她。暖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瞬間乖巧起來。

“噗!”餘笙瞬間破防笑了起來:“你這個熊孩子……”

暖暖也跟著傻笑,整個浴室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出浴後的暖暖,從乞丐一下子變成了美人。只是身上幾塊疤痕破壞了美感,還好不在臉上。餘笙摸著那些疤痕,心中悲切,曾經她那麼羨慕暖暖的皮膚,甚至有時候威脅暖暖:“哼,皮膚那麼好,總有一天我會打爛的。”暖暖還一臉開心的挑釁:“好啊,好啊,快打爛吧,求求你了,千萬別手下留情。”那時候的暖暖一點都不怕她,甚至會故意氣她。

“這都是找我留下的傷吧?”餘笙低聲道,她記得很清楚,暖暖的身材光滑的像剝了皮的雞蛋。

晚飯叫的外賣,餘笙三年前不會做飯,三年後依然不會。就像暖暖說的,她不會照顧自己。家也不過是她睡覺的地方,充滿了一個人的孤獨。

餘笙好說歹說的才把暖暖從地上拉起來,她非常跪在地上像狗一樣舔食。沒辦法,餘笙讓她跪在了椅子上才算完。只是筷子扔到了一邊,雙手扶在桌子上,臉都趴在飯碗裡了。

暖暖吃了一口,吐了出來,眼巴巴的看著餘笙。

“怎麼了?不好吃?”餘笙夾了些菜,放到暖暖的碗裡,她還是搖頭。

“你想吃什麼?指一下。”餘笙很奇怪,難道所有的菜都不和口味?這些都是暖暖以前愛吃的啊。

“汪汪……”暖暖伸出手指著餘笙的嘴。

餘笙一下子臉紅了,想起以前暖暖剛給她做狗的時候,也是這樣,非要餘笙喂她。

只是三年過去了,現在有些不習慣了。

暖暖一直盯著她,雙眼充滿了希冀,餘笙心一下子化了。拿出個空碗,將飯菜在嘴裡嚼了嚼,吐到碗裡。

“吶,給你!”餘笙臉更紅了。

暖暖接過來,小舌頭一下下舔著,開心的不得了。5 ——初見“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

沙發前,暖暖一邊抱著餘笙的小腿,一邊炯炯有神的看著動畫片,而餘笙卻一臉的生無可戀,她已經陪著暖暖看了兩個小時的喜羊羊。

晚飯後的暖

暖成了餘笙的腿部掛件,她走到哪裡,暖暖就跟到哪裡。後來爬累了,暖暖一賭氣就抱著餘笙的小腿,傲嬌的看著她。餘笙只好來到沙發上,隨便點開了少兒頻道,沒想到暖暖竟然看的一發不可收拾。

餘笙打著哈欠,目光落在暖暖的臉上,已經好久沒這麼仔細的看她了。如果不是暖暖找來,或許自己會漸漸忘掉她,終究是自己愛的沒有她深。一開始,她就把我當成了依戀,而我卻是慢慢的被她感動著。

初次見面是一個夜晚。那天餘笙好不容易加班完,揉著眼睛慢慢的往外走去,在過道中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還好公司燈光亮堂,若是漆黑一片,就算餘笙膽子大也會被嚇到。

樓梯臺階上,一個女子頭縮在膝蓋上,看樣子哭了很久。

“就知道欺負我,我這麼好的女孩子你們也欺負……。”

餘笙本不想過去搭訕,進入社會後她看到太多人哭了。只是這一句話讓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過道里卻迴盪的格外清晰。

女子一下子抬起頭來,四目相對。餘笙看到了一張從二次元裡走出了的可愛的臉,紅紅的眼睛又大又圓,晶瑩的淚光增加了楚楚可憐。一瞬間,餘笙的心就被融化了,好乖巧的女孩子!

女子有些膽怯,身子不由得縮了縮,緊緊盯著餘笙,臉也紅了,好像在為自己的哭而不好意思。

餘笙走了過去,輕輕的揉著她的頭髮問道:“怎麼了?”

“我……我……”女孩緊張著。

餘笙笑了笑,雙手託著她的臉替她擦著眼淚,繼續溫柔問聞著:“能和我說說嗎?”

女孩愣了愣後,一下子撲到餘笙身上,抱著她的大腿,哇哇的又哭了起來。

餘笙被女孩的行為嚇了一跳,沒有到會這麼大的反應。無奈的只好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

等女孩從餘笙的大腿上爬起來,絲襪已經被眼淚打溼了。這個水做的女孩哭了一晚上了,還這麼能哭。

“我沒錢了……”女孩羞答答的說著:“我把錢借給了別人,要不回來了。”

餘笙一聽就明白了,大部分剛踏入社會的孩子都會經歷這種毒打,曾經她自己也被騙過多次。

“太可惡了,她向我借錢的時候都快哭了,我可憐她才把錢借給她,現在竟然不還我了!”女孩義憤填膺的吐槽著,奶兇奶兇的樣子讓餘笙又笑了起來。

“你還笑!”女孩顯然把餘笙當成了自己人,對餘笙的表現十分不滿。

“不,不好意思。我是想起來我曾經也被騙過,這是苦笑。”餘笙趕緊故作惆悵。

“是吧?他們真是太過分了!”女孩找到了同病相憐的受害者,又開始口誅了。

通過聊天,餘笙知道這個可愛的女孩叫趙暖暖,剛剛畢業,才入職幾天,還沒和同事打成一片,就大方的把錢借了出去。然而,借錢的那位同事早就提交了離職報告,女孩一下子就傻眼了。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兜裡又沒錢了,還不好意思問家裡要。一個人越想越委屈,就坐在這裡哭了起來。

“行了,別哭了。”餘笙拍了拍趙暖暖的肩膀:“我帶你去吃飯。”

“真的?”暖暖眨著善良的大眼睛,一下子開心起來。

餘笙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說:“再不走,我可就反悔了?”

趙暖暖連忙站起身,拍了拍皮膚,挽著餘笙的手討

好道:“姐姐,你真好。”

過了會兒又補充道:“人好看,心也好。”

餘笙白了她一眼:“是飯好吧。”

“嘿嘿……嘿嘿……”暖暖一個勁的傻笑著,眼睛裡充滿了光彩。

…………

餘笙回過神了,看著暖暖自言自語道:“你這麼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呵……騙她最深的不就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