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和學妹腳下悲慘的學長

天使和學妹腳下悲慘的學長

天使浩瀚宇宙之中,漂浮著一顆和地球差不多的行星,上面同樣發展出了絢爛的文明。

某天,在這顆星球上的某地,一如往常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又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了。

要是能發生什麼改變就好了。

人們埋首於枯燥乏味的日常,有時也不禁會這麼幻想一下。

突然間,城市的上空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然後漸漸的凝聚成人的外形。隨著光芒的消散,人們終於可以睜開眼睛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一位少女正優雅端莊的站在城市中。一席銀白色的短髮飄散在臉旁,頭頂上戴著類似於王冠一般的金黃色裝飾品,向兩邊延伸出一層薄薄的白色輕紗,直到手臂處。微微眯起的眼眶中鑲嵌著一對天藍色的瞳孔,裡面倒映不出任何人世間的汙穢,那白淨的臉上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情,彷彿是掌控了一切的泰然自若。

纖細的脖頸處,一枚碩大的光華寶石鑲嵌在白色蝴蝶結上。與臉上保守平淡的神情不同,她所穿著的衣物要顯得更加大膽。露肩連衣裙將少女的香肩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本該是隱私部分的肚臍一線反而被劃開了一道裂口一般,只保留了旁邊的兩片布料遮蓋著那一對嬌嫩柔軟的玉兔。

肚臍附和胯骨附近則是以鑲金般的花紋布料遮蓋著,算是守護了少女的矜持。最後,作為主布料的裙襬只到了膝蓋上方,而層層疊加的蕾絲花邊則自然的在下半身散落了一圈,讓整件連衣裙介於長裝與短裝之間。

少女的雙手與雙足都被一層薄薄的白絲布料包裹著,腳上則是踩著一雙純白色的細跟高跟鞋。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少女的體型,並不是那種過胖或者過瘦之類的常規評價,而是在絕對值意義上的與眾不同——在城市裡的人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女穿著的高跟鞋的旁邊,是當地人引以為傲的最高大樓。

現在這座海拔超過150m的高樓,正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少女的腳邊,似乎少女輕輕擺動一下,就能用高跟鞋將它踢碎。而這也就意味著少女的身高很可能已經超過了1500m!

人們還在驚訝於這樣一個突然而超巨大的天外來客,這時,少女以一種厭惡的神情審視著下方的城市,接著一言不發的抬起了腳。

潔白的高跟鞋與抬起來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沾滿了城市殘骸的骯髒鞋底產生了強烈的對比,似乎也告訴了人們少女感到不悅的原因——腳下的大型垃圾把漂亮的高跟鞋鞋底都弄髒了!

相比那些還楞在原地的人,有些反應比較快的已經開始轉身逃跑了,畢竟,當一個人抬腳之後她會幹什麼呢?當然是踩下來啊。

咚!

少女重重的將高跟鞋對著逃跑的人群跺下,然後看都不看一眼,抬起另一隻腳重複起剛剛的動作——咚!咚!咚!

富有規律的地震迅速擴散到整座城市,強烈的震感讓人們摔得東倒西歪,甚至停在大街上的汽車都一跳一跳的彈了起來。

少女近乎洩憤一般的踩踏讓大片大片的房屋、街道、逃跑的人群都化為了一個個高跟鞋印中的殘骸和破片。很快,整座城市都充滿了超過200m的高跟鞋印。

曾經的存在於此處的文明痕跡就這樣被少女簡單的抹去了。而做完了這一切的少女,和來時一樣,突然之間被一陣強烈的光芒所包裹,接著

消失不見了。

整顆星球都震驚了。突然出現的超巨大少女以殘忍無比的手法屠戮了一整座城市,接著又神秘的消失不見了。除了留在原地的那些高跟鞋印,幾乎沒人敢相信這種事情居然真實發生過。

為了安撫民眾的情緒,各國政府出資贊助,讓絕大部分的分析都指出,這可能是高等文明極其偶然的一次行為,理論上並不會再次發生。人們就在這樣虛假的和平中又度過了一段時間,就在人們以為此後的日子將恢復如初的時候,少女再次降臨了。

第二次的降臨,少女還是身著和上次一樣的服飾。只不過,上一次她只是降臨到了G國一個發展程度較為一般的城市之中,所以造成的影響尚且還能承受;但這一次,她直接找到了G國經濟發展的核心大都會S市裡,這裡不但高樓林立,而且人口極度密集。

“是她,她來了!”

“怎麼會,她居然到了這座城市!”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儘管S市的居民並沒有親身盡力第一次降臨,但後續通過各種殘存記錄的描述和回放,所有的人都對那一場大屠殺感到震驚和恐懼。而現在,是他們被選為了第二批“祭品”,也知曉了自己最終的命運。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籠罩著整個S市。

這一次,少女沒有擺出第一次降臨時那種面無表情的撲克臉,而是彷彿感知到了什麼令她愉悅的事情,微微翹起了嘴角。

“各位下等生物們,你們的命運已經昭示,由於毫無節度的開發,這顆星球的壽命正急劇減少。為了維持這顆星球的壽命,你們必須做出必要的犧牲,通過減少數量來保證這個微妙的平衡。而我負責管理這顆星球,也是你們的裁決者和引路人,所以,請心懷感激的接受我高跟鞋的指引吧!”

少女像上次一樣抬起了高跟鞋,不過並沒有重重踏下,只是自然的放下了腳。當然,對於下方逃跑的人群來說,這也已經是天災的級別了。

少女的雙腳交替落下,以一種優雅而從容的姿態漫步著。如果不是她那過於巨大的體型,看起來就不過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在s市這座國際化的大都會中游玩的場景而已。

“不要,不要踩到啊啊唔噗……”

“怪物,別過噗!……”

城市的主幹道勉強能容下少女的一隻高跟鞋,少女也只好委屈自己,像是走T臺一樣讓雙腳在一條直線上前進。她並沒有特地去看著地上的人群,而是通過感知找到了人多的地方落腳。那些奔跑中的人,甚至都沒有被少女正眼看過一下,就變成了高跟鞋鞋底下的一攤爛泥了。

很快,少女走完了這一條主幹道,回頭望去,整條道路已經化為了鞋印與血汙的地獄。在那一個個長度超過200m,深度超過20m的鞋印大坑裡,鋪滿了曾經是人類的血肉。

鑲嵌在道路上的整齊的鞋印之中,有一部分是高跟鞋腳掌和鞋跟之間的空隙,有不少倖存者就癱倒在空隙之中。在親眼見證了這樣一場隨意的屠殺之後,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

“抱歉,看來因為我的疏忽,還有一些人被遺漏了,我馬上就來引導你們。”

少女又沿著原路返回,專門對準了剛剛行走時留下的空隙。

“戴罪的羔羊們,在升往天堂的路上洗淨你們的罪吧。”

噗嘰,噗嘰……

剩下的道路也全部變成了高跟

鞋的鞋印。

“好像還有很多等著我去救贖的羔羊呢……”

少女感知了一下,又向著另一塊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高跟鞋碾平了或靜或動的人群,剷倒了低矮的商鋪,踢碎了堅固的大樓。少女懷著慈悲的表情,以一種比天災人禍更甚的速度進行著這場名為“救贖”的屠戮。

“呼,這一次花了不少時間呢,但也因此有很多靈魂得到了淨化……”

少女對著自己留下的凌亂的鞋印,雙手合十祈禱,接著又是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了。

原本繁榮的大都會,如今變成了各種人類和建築的亂葬崗。這一次的襲擊讓各國政府再也坐不住了,如此重要的都市被一個超巨大的少女簡簡單單的摧毀,那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這邊的城市了呢?

輿論的風向完全調轉,所有人都開始為下一次可能的降臨做好準備。處於明爭暗鬥中的各國人民迎來了短暫的和解,開始共同著手準備抵禦的方案。

在各國組件的聯合政府的協商下,一隻聯合軍隊組建了出來。這隻軍隊可以說是集合了整顆星球最強的科技和武力,各種戰機、軍艦、坦克,甚至連壓箱底的核武器都拿了出來,頗有點最後決一死戰的味道。

在忐忑不安之中,人們終於迎來了少女的第三次降臨。

似乎是提前瞭解到了人們的準備,少女這一次反常的沒有降臨到城市之中,而是選擇了一處平坦開闊的荒原地帶,彷彿是在告訴人們:既然你們做了準備,我就來陪你們玩玩吧。

在最短的時間內,人們調集了能集結到這片平原的所有兵力,坦克、飛機,各種引擎聲呼嘯轟鳴,爆炸的火光持續不斷。

然後人們驚訝的發現,整片平原都被削成盆地了,唯有少女腳下的一小塊地方依舊完好無所,而少女本人也是,彷彿這些攻擊在她身上都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一身潔白的衣服連半點灰塵都不曾沾染。不僅如此,少女還不做任何的反擊,甚至擺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這下,原本還對最終方案有所忌憚的各國領導紛紛簽下了最高級的行政令——釋放核彈!一時間,各國秘密的導彈庫裡,像是放煙花一樣騰空躍起數枚甚至數十枚核彈,目標全都是那一片少女所處的平地。

很快,天邊就能看到越來越多的核彈頭向著少女徑直衝去。在場甚至有很多士兵當場跪下、禱告,希望這個惡魔能永遠被消滅。

突然,少女做出了一個動作,只是簡單的用手揮了一下。緊接著,核彈紛紛墜落。

但,所有人預想中的終極爆破並沒有出現。核彈像是失去了一切原有的功能,直直砸到了地面,除了下落帶來的衝擊力,沒有造成任何其他的破壞。

“什麼!”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絕望感,連代表了最強武力的核彈都能輕鬆化解,我們已經無計可施了。

“沒想到這個文明也演化出了核控技術呢,但這恐怕也是以掠奪和殺戮為前提的吧,你們的罪孽又加重了幾分...我是來管理你們的,無意與你們爭執。通過剛剛的熱身,你們應該也能感受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平等對話的機會,你們派出代表,我會來回答,你們想知道的一切。”

被迫接受了少女對話的要求,一隻從聯合政府中精心挑選出來的外交使團來到了這

片平原上,與這位超巨大的少女展開了一場空前絕後的談判。

“我是這顆星球的管理者,你們也可以用天使來稱呼我。正如我之前降臨之時所言,這顆星球的命運現在搖擺不定,出現了巨大的波動,原因就是你們這百年來過於迅猛的發展所帶來的過度開採、掠奪、鬥爭...現在,我只能通過削減星球上的人類數量這種極端的方式來修正平衡了。”

“尊敬的天使大人,難道別無它法了嗎?”

“是的,你們所積累下來的罪孽已經太過深重。但是請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能繼續在這顆星球上生存下去。而那些被先一步選為選召者的人們絕不是白白犧牲,他們的靈魂將由我引渡到另一個世界裡。當這顆星球上的人口數量調整到了平衡點的時候,也就暫時不需要調整了。”

“那,尊敬的天使大人,我們應該接下來應該如何才好...”

“接下來,你們需要定期自行投票,決定好下一輪要被我調整的城市和引渡的人。我會在感知到以後,降臨到那座城市進行調整。”

“好的,我們會按照您的意思,投票決定下一輪被調整的地區,並把其中的居民集合起來等候您的處置。”

“還有,我剛剛好像察覺到有的人類心裡好像在偷偷想著把人類轉移出來,再讓其它地方的人口移住到那些地區中哦,你們是想借此再提高你們的數量吧,這可不行呢!為了你們的數量能好好維持在能最好地繁衍下去的水平,那些地區的人類都必須好好的呆在原來的地方!”

“好,好的,還請天使大人息怒!我們會盡快安排下去的!”

在交代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後,鳶一折紙又從原地消失了,留下了龐大的信息等著剩下的人們來吸收消化。此後,人們通過“民主”的方式,無視被選中的人們的抗議和抵制,決定了D市和Z城兩座城市作為天使下次調整的對象。為了滿足天使的要求,他們分別派駐了重兵把守,確保裡面的人不從中逃出來。

人們恐懼的等待著天使的下一次降臨,但是一星期、一個月、一年...最後,時間一晃就過去了10年——D市的出城路口,不斷有荷槍實彈的軍隊在來回巡邏,為的就是保證D市裡的居民不會逃脫出城。

“隊長,這都多久了,天使大人怎麼還不來啊,按一年一班,算上我們這一班,這都已經是第十次輪換了。”

“別廢話,執行命令就對了...”

“好的,隊長...嗯?那邊草叢裡好像有什麼動靜?”

這名士兵出於警覺,朝著草叢走了過去,沒想到裡面的動靜變得更大了。

“有誰在裡面嗎?馬上停止移動,從裡面出來!”

士兵大喝一聲,鑽進草叢裡將一名青年男子給羈押了出來。

“你們這群王八蛋,惡魔的走狗!放開我!”

男子拼命掙扎著。

“停止抵抗,我們將馬上將你移送回市區!”

“你們這些不是人的東西,難道就這樣幫那個惡魔殘殺同胞嗎?10年前,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她是怎麼踩碎整座城市的人類嗎!”

士兵沉默不語,正打算將男子押送到車裡。

突然,遠方的天邊有一道七彩霞光橫亙整個城市,彩虹之上一朵朵白雲居然迅速變形、移動,漸漸組成一個階梯形狀,彷彿是擺在空中的巨大天梯一般。

但是城市中的人們表

現出的卻不是驚訝,而是無盡的絕望。因為,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可能是那位天使大人。而這,也就意味著,她是下來收割自己的生命來了。

“是,是那個天使,她回來了!”

“不要啊,為什麼事到如今了突然又回來了啊!”

“可惡,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嗎?...”

“救救我們啊,我們只是你們得以苟活下去的祭品嗎!”

人們哭喊著,四處逃跑著,還有的試圖強衝關卡,和守城的士兵們爆發了激烈的衝突。一時間,整座D市都籠罩在愈加瘋狂的氛圍之中。

這時,整個天空忽然閃爍了一道白光,好似白晝裡劃過一道閃電。之後天空的雲梯最頂端上,光彩最亮處,出現了一個伊稀而巨大的人形輪廓,輪廓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光華減退,一個如宗教裡描繪的天堂般的美景出現在城市的上空。

接著,一個在這十年間深深刻在每一個人腦海中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摺紙依舊是穿著那身華麗素雅的白衣,兩條白絲玉腿踩著光潔的高跟鞋,從雲朵組成的天梯上緩步走下。

噠、噠、噠...不知為何,高跟鞋踏在雲上的時候,在場每個人都聽到了那種清脆而空靈的回聲,彷彿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摺紙順著雲朵天梯逐級向下,配合著那空靈的踩踏聲,不愧於她天使的名號。

在D市中心上空,摺紙秀美的巨大絲足踩著高跟鞋從最後一級臺階順勢踩下。

高跟鞋之下的數十座樓宇被圈在越來越濃的黑影中。那些在高樓之間的人們抬頭仰望著白色的靴底迅速逼近,他們想要尖叫,卻被頭頂似乎無邊無際的靴底壓迫得窒息。倒是在預定落腳點附近的人們出於本能,望著身後上空不斷下降的巨靴拼命奔跑著。

遠處的人們則嚇得一動不動,直愣愣地看著天使巨大高跟鞋的鞋尖已經觸碰到了一整片對比之下好像模型一樣的高層建築,由堅固的混凝土建造的房屋如同一塊塊小小的豆腐塊一般,在與高跟鞋接觸的一瞬間就被壓碎成粉末。

碰!

當摺紙的高跟鞋完全踩到地上的時候,那一片建築物也不見了蹤影,恐怕,已經和十年前那些建築一樣,被碾碎成不可復原的薄薄一層的碎片了吧。

(嗯?好像不小心踩碎了什麼東西呢,嘛,反正這些小蟲子的建築都是不堪一擊的,無所謂了)

“各位,根據投票的結果,你們成為了這一批將被引渡的人。請放鬆心情,這不是死亡,而是前往新生。”

(呵呵,這些愚蠢的蟲子們就這樣被同類給拋棄了,真是可悲啊。不過能在臨死前成為我腳下的玩具,也算是你們的榮幸了)

聽完了摺紙的宣言,很多人都絕望的癱倒在地上,被迫接受自己即將降臨的命運。還有些不肯就此屈服的人們,開始試圖從各種途徑向著城外逃去。

“混蛋,誰會乖乖聽你這個怪物鬼扯啊?什麼救贖、什麼新生,全tm是放狗屁!老子就是要現在就好好活著!”

(哦?看來還是有一些不聽話的臭蟲子呢。哼哼,那就拿你們先來點開胃菜吧)

“現在,調整正式開始!”

摺紙開始有所動作,高高抬起的高跟鞋一邊散落著柏油路面的碎屑,一邊越過了正下方癱倒在地的人群,反而是追逐著逃跑的那幾個人。

“操,那個怪物盯上我們了!”

那幾人看著後方迅速逼

近的高跟鞋底,發了瘋一般擠開人群逃跑。但他們又怎麼可能比得過摺紙的速度呢?

“操!——”

咚!

“哎呀,這一步好像邁得有點太開了...”

摺紙將高跟鞋從地面上抬起,故意在人群上方逗留了一會,將卡進了鞋底紋路之中的那幾個人的血肉殘渣充分展示給他們看。

(哼,看到了吧,要是你們這些蟲子敢忤逆我,就是這種下場!啊,不過好像你們最後也得是被我的高跟鞋踩扁呢,算了,管他呢~)

“天使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看到了這幾個反抗者這麼輕易就慘死在摺紙的高跟鞋下,他們徹底拋棄了最後一點殘存的希望,開始不顧一切的求饒。他們深知,自己頭上那華美的高跟鞋就是現在掌控著一切的主宰。

(呵呵,這幅跪地求饒的姿態,真是一群醜陋的蟲子呢,你們就只配作為高跟鞋下的腳泥)

“這可不行呢,必須按照預定計劃進行調整。”

懸空的高跟鞋開始緩緩向著底下的人群壓去。隨著投射在地上的陰影面積越來越大,人們的哭喊聲和求饒聲也更加激烈。只不過,對摺紙來說,他們越是絕望的叫喊,越是讓自己更想踩扁他們。

噗嘰!

過於脆弱的血肉之軀被地面和高跟鞋堅硬的鞋底所夾擊,瞬間就失去了原形,或陷入了新鮮形成的鞋印之中,或嵌入了高跟鞋鞋底的紋路里。

(啊~果然踩扁蟲子什麼的就是讓人心情舒暢啊)

摺紙溫柔的表情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愉悅。對於她來說,什麼調整、平衡,都不是必須和急迫的事情,只是她蹂躪這些下等生物的藉口罷了。

“請大家放心,我會平等的用高跟鞋給予大家祝福,相信大家的靈魂一定能升往彼岸的。”

摺紙微笑著,再次抬起了高跟鞋。這一次,她把目光放到了各種樓房的上面。她看見旁邊一棟超過了400m的高樓,表情有些玩味了起來。

(哦?居然和我的膝蓋差不多高了,真是囂張呢)

摺紙對著那棟大樓的牆壁用高跟鞋輕輕踢了幾下,大樓的牆面被撞出了幾個大洞,但還算堅固。

在大樓裡的人們透過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摺紙的高跟鞋彷彿高速行進的電車般向著自己衝來,一下一下的撞在牆外。

“快,快逃出去啊!不然我們都會被天使大人給踢碎的!”

人群中的一聲大喊彷彿是發令槍一樣,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衝向各處的樓梯和安全通道。

本來還在用輕柔的動作試探的摺紙,感覺到了樓房裡的人們想要逃跑的念頭,頓感不悅。

“想要逃出去嗎?這可不行呢,要好好接受調整才對!”

摺紙探查到了順著樓梯魚貫而下的人群,小腿繞著膝蓋往後高高翹起,然後又自然的甩出去。原本輕柔的動作變得威力巨大,高跟鞋的尖頭直接穿破了紙糊般的外牆,徑直刺入內部。而前方,正好是人流最密集的樓梯中段。

噗嘰!

處在慌亂中的人們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眼前一暗,接著一股巨大的擠壓力把自己狠狠撞飛,和周圍的事物融合在一起。大腦連痛覺都還沒能完全反饋清楚,意識就已經完全中斷了。

摺紙抽出了插進大樓裡的高跟鞋,然後如法炮製,又對著幾個別處的樓梯踢了過去。漸漸的,牆面的大洞越來越多,整棟大樓也變得搖搖欲

墜。就在摺紙再一次踢過去的時候——轟!

整棟大樓應聲倒塌,像是積木一般碎了一地,大樓裡面從摺紙的高跟鞋下倖存的人們,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嘖,這些積木塔果然還是這麼脆弱。真是的,為了那些四處躲藏的小蟲子,把我的高跟鞋都弄髒了!)

摺紙內心雖然不悅,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控制得很好,只是掂起腳來抖了抖高跟鞋上沾著的塵土和血汙。很快,高跟鞋就變回了原先一塵不染的潔淨狀態,沒有留下任何曾經撞擊過大樓的痕跡。

摺紙整理了一下心情,開始在街道上漫步起來。那些逃跑的人是摺紙最喜歡的目標,高高抬起的高跟鞋將陰影籠罩在他們的頭上,宛如揮之不去的夢魘。在他們以為可以逃出踩踏的範圍時,摺紙再一腳踩下,盡情享受他們臨死前的哀嚎。接著再回頭把路上那些已經放棄了的人慢慢踩死,不過對於摺紙來說,這種“不會反抗”的蟲子讓她難以提起很多興趣。

道路兩旁林立的大樓則是像剛剛那樣用高跟鞋一點點踢碎,遇到那種相對矮小的商鋪,摺紙就會直接用高跟鞋壓在房頂,然後一口氣踩扁。

(嘻嘻,有點像踩扁易拉罐的感覺呢)

(各種很快,整條街道都被摺紙的高跟鞋所剷平或者踩扁。其他幾條相鄰的街道也在摺紙的漫不經心間化為了大片瓦礫和鞋印。

“嗯,這座城市已經淨化了一大半了。感謝各位的配合,再等待一下我就會把祝福帶過去給你們的。”

摺紙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傑作——超過一大半的城區已經變成了滿是鞋印的廢墟,包括高跟鞋中間的空隙部分也被細心的重新補上了一腳。總之,那裡已經不存在看得出城市原貌的地方了。

(呼,雖然這些小蟲子比較分散,踩起來挺麻煩的,但這種一步一個腳印的踩死他們的感覺還是很讓人上癮呢)

摺紙迫不及待的走向剩下尚且完整的城市,盡情享受了一番蹂躪人類和建築物的快感。

“好了,這座城市已經基本上完成了淨化,得馬上到下一座城市去了呢。”

摺紙看著已經基本上毀滅了的D市,將最後一小塊城市郊區的倉庫踩了幾腳,完成了對這座城市的蹂躪。

下一座被投票選出的是Z城,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兩座城市相互比鄰。對於摺紙而言,這也方便了她儘快到達第二座城市。

拋下身後由瓦礫和鞋印組成的廢墟,摺紙留下了一串逐漸減小的地震聲,離開了D市。

邁著輕快的腳步踢碎攔路的小山坡,再順便踩扁了幾個路上的村莊後,摺紙抵達了Z城的邊緣。

“讓你們久等了...”

代表著死亡的足音隨後降臨到了這座城市。

“可惡啊,你們這些混蛋,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拋下我們自己避難去了!”

“當初說什麼建好了足夠容納所有的人,結果還不是那些有錢人跑進去了!”

“他們把入口從裡面封死了,我們已經完蛋了!”

還在郊區悠閒的用高跟鞋剷平那些平房的摺紙感受到市中心的人們傳來的激烈的情緒波動。

(嗯?那些小蟲子們終於瘋掉了嗎?跪在地上又哭又敲的?嘛,反正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摺紙繞著城市周圍走著,高跟鞋的鞋印慢慢由郊區蠶食進市中心。如果這時的人們有閒心從太空的衛星來俯視地面,他

們會發現這些鞋印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大圓,分毫不差。

離開了那些開發程度不高的郊區,摺紙慢慢進入到了高樓林立的市區之中。一路走來,摺紙還是照舊踩扁了那些地上的人群,但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過很快,一處人員密集的場所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老師,我們真的能得救嗎?”

“老師,我不想死啊!”

聚集在操場上的老師和學生們按照應急演練的方案正在有序的撤離學校,不過,他們此時已經被摺紙給盯上了。

摺紙徑直朝著學校走來,讓他們瞬間亂成了一團。

“大家不要慌張,保持鎮定,現在這樣反而更容易出現傷亡!”

老師拼命想要維持秩序,但還是敵不過學生們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就在學生們爭先恐後的四散逃開的時候,摺紙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順便還一腳踩扁了學校的大門,阻斷了逃生的通道。

“居然主動聚集起來等著被我淨化,你們還真是有覺悟呢。作為虔誠的報答,你們將被我的高跟鞋仔細的碾碎!”

摺紙對著操場上的人群高高抬起腳,然後重重的砸下。

“不要啊啊啊!”

眼前的學生被高跟鞋無情的碾成了一攤血沫,這下,就連剛剛那些鎮定指揮的老師們也被嚇破了膽,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瑟瑟發抖著。

(果然,一邊聽著腳下蟲子們的哀嚎一邊碾碎它們的感覺很是上癮呢)

摺紙又多踩了幾腳,接著頓了頓,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唔,我就說怎麼這座城市裡的感覺不太對,好像街道上的蟲子們的悲鳴聲都小了很多呢,明明應該是像這裡一樣才對...)

摺紙在踏平學校之後,擴大了自己的靈力探知範圍,在堆積如山的瓦礫之下,她突然發現了大量的生體反應。

(哼,這些臭蟲子還想躲在地底下來逃過我的踩踏嗎?真是太天真了。不過話說回來,蟲子就是要躲在地底下才更符合它們該有的樣子呢,嘻嘻)

摺紙拋下了化為鞋印的學校,慢慢走到了那堆生體反應的上方,用鞋跟踹了踹地面。

“嗯...這裡面好像有不少人呢,你們躲在地下,是打算做什麼呢?不會是想著可以不用被淨化了吧...”

摺紙的語氣已經有了一絲不悅,她高高的抬起腳,然後大力一踩,街道上瞬間就形成了一個比之前那些鞋印更深更大的坑洞。旁邊堆積的瓦礫也被強烈的力道給震得坍塌了下來。

同時,摺紙用力的踩踏也引發了不小的地震,強烈的震感也襲擊了躲在地下工事裡的人們。

“咦!那個怪物發現我們了嗎?”

“別慌,可能只是隨意的動作罷了,不要自亂陣腳!”

另一邊,地上的摺紙發現自己的一擊並沒有能夠擊穿地下工事上方的土層,更加不快了。於是摺紙翹起腳後跟,將高跟鞋的細跟亮了出來,對準剛剛踩出來的鞋印又刺了下去。

碰!碰!碰!

尖銳的鞋跟一下下的戳著已經變薄的土層,很快,就刺出了一個空洞,從中可以看到明顯是人造的亮光。不僅如此,裡面還傳來了許多的尖叫。

“啊!她真的發現我們了啊!”

“完了,現在我們死定了!”

“快,快逃去安全出口!”

(哼,以為我會讓你們這些臭蟲逃走嘛?)

摺紙一口氣將鞋跟伸進了洞口,開始扭動起腳後跟。堅硬的鞋跟像是丟進了獵物籠中瘋

狂屠殺的猛獸,以宛如全速行駛的大卡車般的撞擊力橫掃了擋在路上的一切人類。

啪!啪!

血肉爆散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那些僥倖沒有被鞋跟直接撞碎的人們,看見剛剛還在身邊活生生的同胞,瞬間變成一灘血沫,也都失去了理智。

但通過小孔來活動的鞋跟,其範圍畢竟還是有限。在人們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開鑿出來的地下工事裡,還是顯得有些小氣了。許多人都躲到工事的角落裡,因此躲開了摺紙暴虐的鞋跟。

(嘖,這些臭蟲,居然修築了這麼堅固的地下工事。而且只用鞋跟來碾碎它們,效率太低了,真是讓人不快啊)

摺紙粗暴的攪動著工事裡的鞋跟,明銳的感知察覺到地下人類的數量減少得越來越慢,明顯感到了不耐煩。

突然間,摺紙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一樣,將地下工事中的鞋跟抽了出來。

在地下工事中倖存下來的人們看到那隻恐怖的鞋跟抽了出去,因為損壞了照明裝置而失去的光芒,又重新從那個孔洞中照射了進來,宛如真正的天使和希望。

“喔?看來你們為了逃脫淨化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呢。對於你們這些耍滑頭的人來說,已經失去了被我的高跟鞋送上天堂的資格了。只有更強力的淨化手段才能洗淨你們的罪孽!”

摺紙的話語中明顯飽含了憤怒之情,讓那些以為平安無事了的人們又重新感到了不安和恐懼。

“那,那個怪物,還想要幹嘛?”

“她難道就不能放過我們嗎?”

劫後餘生的人們又墜入到了另一種未知的恐懼之中。

學妹腳下悲慘的學長那是蟬鳴不斷的酷熱的一天。

我在酷暑中參加社團活動,練得精疲力竭,在操場一角的樹蔭下休息。

暑假裡到底做什麼呢?

我茫然地垂下視線。

呆呆地看著螞蟻在地面上排成一列,搬運著蟬的屍體。

“學長~ ?你在幹什麼呢~ ?”

於是,伴隨著這樣的聲音,一雙黑色和粉色的有點髒的跑步鞋突然壓在了我視線前方螞蟻隊列的位置。

“啊……”

突然發生的事讓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把視線移到地面上方,一個女生正好奇地盯著我。

健康的小麥皮膚和馬尾辮很相配,是個可愛的學妹。而且比我更有田徑天賦。

“……怎麼了?”

是因為我的表情有點驚訝嗎?她歪著頭奇怪地問。

“不,沒什麼。”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看螞蟻列隊,我不可能說出這種丟人的事,只好冷淡地回答。應該有更好的掩飾方法,我很快就後悔了。

“啊!絕對有什麼隱瞞啊!是女人嗎~ ?♪”

她好像很在意我的冷淡回答,露出壞心眼的笑容衝了上來。

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這樣讓人覺得有點麻煩。

“呼~ ~。不過還是很熱啊~ ~”

她若無其事地坐在我旁邊,開始閒聊。

“是啊。不過,你在練習的時候偷懶真的好嗎?被發現了會被教練罵的吧?”

“呵呵呵!其實今天的訓練已經結束了!”

說完,她得意地對我笑了笑。

我覺得才能是一種可怕的東西。我這麼大年紀的時候能這麼快結束嗎…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把視線移向坐在旁邊的她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

“呼! 好熱啊”

她竟然抓住襯衫的領子,啪嗒啪嗒地往身體裡扇入入空氣。

想必是為運動而做的

這種網眼材質的襯衫也抵擋不住如此酷熱吧。

這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舉動,但在旁邊看來,就另當別論了。

果然…從衣服的縫隙能看到裡面……啊,不太好一定是身高有差異吧。每當俯視穿著襯衫的她時,從斜上方似乎可以看到她衣服裡裸露的肌膚。

但是,我在這裡抑制住了作為男人的窺視衝動…

“可,可是你在這裡的話,會覺得我在偷懶吧?”

“啊,是啊……不過,你不是在偷懶嗎?”

這次似乎很好地矇混過去了,她“嘿咻”了一聲,站起身,小跑著走向操場。

一定是打算在活動室休息吧。

那也是她不好的地方。

一切都太粗枝大葉了。明明旁邊有個男人,卻不顧別人的目光……

以前也發生過好幾次同樣的事情啊…

我一邊回想著這些,一邊也正要起身去活動室。

突然,我看到了扔在旁邊的水壺。

“這是…那傢伙的水壺嗎…”

真是個大大咧咧的傢伙啊…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拿起水壺,朝女子活動室走去。

男生活動室和女生活動室相隔很遠。

因此,在很少去的女子活動室的門前,我感到了謎一樣的緊張。

“喂,有人在嗎?”

我一邊敲著立不穩的拉門一邊呼喚,卻聽不到回應。

這是理所當然的,本來大家都還在練習的時間。

只是她結束得早而已。

(什麼啊,還沒來啊。沒辦法,就放在一進門的地方吧…)

我嘎啦嘎啦地打開推拉門,走進女子活動室。

但是,這時身體突然發生了變化。

意識漸漸模糊,全身無力。

接近睡意,但又不同,是一種失去知覺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在外面…?中暑了嗎?糟糕,這樣下去會倒下的…)

我搖搖晃晃地跌跌撞撞地想要調整姿勢,正要靠到牆上的時候…我的意識就此中斷了——“——我到底怎麼了…?”

不知不覺睡著了嗎?我慢慢地坐起身,環視四周。

看來還是女子活動室。和昏迷前看到的光景沒有任何變化,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自以為是中暑了。

雖然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但我認為一定是小事。

之後,拉門嘎啦嘎啦打開的同時,傳來了她的聲音。

“咦?我的水壺弄到哪裡去了呢…”

我回頭望著門,說不出話來。

“啊?”

好大。她變得無比巨大。不,是我變小了嗎?

剛才感到的違和感,就是這個嗎?

她確實變得巨大了。但是,她並不是唯一變大的。

我眼中的一切都變得巨大。

這時我才明白。我正在變小。

“咦?我的水壺怎麼會掉在這種地方……”

她的一句話把我拉回到現實中。

正如她所說,我剛才帶來的水壺就躺在活動室的入口旁邊。

一定是在我變小的同時,被甩出去了吧…

“嗯,是累了吧……”

她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還是撿起水壺,在入口附近脫了鞋,朝這邊走來。

平時不太在意的腳步聲,現在也變成巨大的震動聲傳了過來。

在我看來,朝我走來的她簡直就像一頭巨大的怪獸。

她邁著大步走過我的頭頂,在活動室的正中央坐了下來,開始玩手機。

“太、太有壓迫力了……”

在變小了的我看來,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誇張。

但是,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必須儘快告訴她我的存在。

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光是走出活動室就要走很

遠的路。

更何況,即使到了外面,恐怕也有很多蟲子和動物等危險存在。

我判斷,既然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就只能向她求助了。

我現在正好是在她的……在屁股旁邊。

如果被發現,也許會被那傢伙稱為變態,但還是命更重要。

“喂!求你了!注意一下!”

我把氣憋在肚子裡,用盡全力大聲呼喊……

她的視線沒有從手機上移開,在安靜的活動室裡,只有咚咚的敲打手機屏幕的聲音。

“這樣嗎……”

說實話,我相當絕望。無論我怎麼拼命地叫喊,她也沒注意到。

我想讓她注意到我。

這麼想著,我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在這裡再怎麼喊叫都沒有發現的話,那麼靠近不就好了嗎?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簡單。

接近她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爬上她的身體。

我再次抬頭看著她。

——能爬上去嗎?

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一旦決定要做就立刻行動。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休息完,如果不趁她還在的時候注意到,就沒有機會了。

在這樣的酷暑中,我又變小了,如果被扔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缺水而死。

我移動到她的腳邊,她看起來很容易爬上去。

理想是在她耳邊呼喚,但那太不現實了。

為此首先考慮以膝蓋以上為目標攀登…

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好臭!”

我剛到她腳邊,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可能是因為平時都穿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變小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向我襲來。

仔細一看,她穿的那雙學校指定的白襪子已經發黑,後跟部分的質地也變薄了,能看到皮膚。

而且,到處都是毛球。

這傢伙…穿爛了啊…

這麼說來,這傢伙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我屏住呼吸,儘量不讓自己吸入空氣,把手放在她的襪子上。

從那裡,我開始慢慢地、腳踏實地地攀登。

即便如此,我也還是運動社團的。

按照攀巖的要領穩步向上攀登。

但就在這時。

大地震動了。

“地震?”這種感覺也只是暫時的,這裡是她的腳上。不可能發生地震。

那就是大地本人…是她移動雙腿引起的搖晃。

就像個窮鬼一樣,啪嗒啪嗒地動著腳,扭動著腳趾,坐立不安。

我知道她的習慣不好。

一有空閒時間,就抖腿、脫鞋。

我並不想對別人說三道四。

但是,現在卻有一種迫切要求的情緒湧上心頭。

事到如今,我覺得自己被她的每一個習慣玩弄於股掌之間,真是可悲。

儘管如此,我還是趁她的腳不動的時候,一點點往上爬,之前的白色大地變成了褐色的蔓藤大地。

這意味著從她的襪子到裸露的皮膚部分了。

我出於興趣往下看,才知道自己在一個非常高的地方。

應該有學校校舍的2層或3層那麼高吧。

我獲得了像完成了一件事一樣的成就感,但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還沒爬到一半。

我打起精神,繼續開始攀登。

人的皮膚和襪子相比,因為抓的地方少所以相當難爬。

但是,她的皮膚非常柔軟,一旦我稍微用力就會下沉。

面對眼前的褐色牆壁有多久了呢?

突然,她說了一件事。

“……嗯。腳癢癢的……”

我聽了很高興。

她注意到了。我是這麼想的。

啪嗒一聲,手機

放在地板上。

咳咳…她的手迎著風向我伸出來。

終於得救了。雖然這麼想,但那隻手並沒有伸向我,而是從我的頭頂上掠過,伸向了另一隻腳。

我不可思議地朝那隻手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隻螞蟻和我一樣爬在她的腳上。

大概是從哪裡誤入活動室的吧。

看到和我同樣在腳上往上爬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就像螞蟻一樣。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的動作,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啪”的一聲,她用手把在她身上來回走動的陌生人驅除了。

從她腳上掉到地板上的螞蟻,就像在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翻倒在地,不停地掙扎。

我在上面看著它,覺得有點可憐。

但是,她並沒有就此結束。

剛才螞蟻爬上去的腳“咚”一聲抬起,然後把那隻腳慢慢地放在螞蟻上方…

用力踩下去。

這簡直就像神對未經許可擅自爬上她腳的人下的神罰一樣。

我想,從一開始,像螞蟻一樣的小生命就已經被摧毀了吧。

但是,之後她以腳尖為起點,抬起腳跟,一遍又一遍地執著地摩擦。

那隻螞蟻做了什麼?

那種事和她無關,大概是無意中的吧。

即使是她,對螞蟻也不會有感情。

當然,如果是平時的我,可能不會在意螞蟻被踩扁。

但現在不同了。

和我有同樣遭遇,甚至和我一樣大小的螞蟻被踩扁了。

雖然說不上是同族,但感覺就像自己的同伴在眼前被殺了一樣。

“呼……”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放在地板上的手機,再次面對屏幕。

在這期間,她也不知是不是無意識地不時地對剛才螞蟻所在的地方進行踐踏。

我越來越害怕,開始想盡快讓她注意到我。

我比以前更快地爬。

快點…快點注意到我…

從那以後不知過了多久。

手已經快到極限的時候。終於到了她的膝蓋上。

“太好了!”

她身體坐著,彎曲的膝蓋就像山頂一樣,這更讓我有成就感。

她似乎在玩手機,微微前屈的臉也在附近。

一定會注意到的。

這麼想著,和剛才一樣,我竭盡全力地叫了起來。

“喂——!拜託——!注意到我——!”

我大叫一聲,她突然抬起頭,東張西望。

“……咦?現在好像確實聽到了學長的聲音……?”

聽見了…!

我確信了這一點,於是繼續呼喚她。

“我在膝蓋上!請注意!”

“哈哈哈…果然是我累了吧…”

但是,最後還是被她說成是錯覺。

到此為止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很快就結束了。

只能從這裡再往上爬到耳邊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咦…?”又有蟲子…”

說著又把手機放在地上。

又來了?在哪裡呢?我這麼想著,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蟲子的身影。

就在我不太明白的時候…

————咚!

她的手從膝蓋上把我推了下去。

“誒?”

她的腳步漸漸遠去。

我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接下來襲擊我的是無比的劇痛。

撲通!我掉在地上,被強制吐出肺裡的空氣。

“——!咳!咳!咳……呼……!”

這時我才明白,自己是被她摔在地上的。

這麼說,莫非蟲子是……我?

——這樣的話,我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不出所料,我的周圍突然被巨大的影子包圍。

我仰面躺著,視野從活動室的天花板變成了她的大腳。

茶色黑色的腳印清晰地印在她的白襪子上,大拇指處還粘著黑色垃圾似的東西,大概是剛才被踩碎的螞蟻吧。

這樣的腳,扭動著腳趾,慢慢地向我落下。

我想著著“得逃了”,慌忙扶起疼痛的身體跑了出去。

胸口隱隱作痛,也許是骨折了。

就在我想辦法從巨大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

————咚! !

她的腳猛地砸下。

那簡直就像隕石掉下來一樣,我被那撞擊產生的風壓甩得遠遠的。

被甩到遠處的我,朝剛才待過的地方望去,發現那隻巨大的腳在不斷地踐踏我的位置。

用腳尖一次次地執著地踐踏著我可能存在的地方。

就差一點。一想到如果當初逃得晚一點,現在就會被捲進那裡,我就毛骨悚然。

要是被捲入那裡,我恐怕一瞬間就會變成腳底上的斑點。

在這裡,我明白了被她發現就意味著死亡。

現在的我,對她來說,一定只是一隻礙事的蟲子。

這樣的我一旦靠近,馬上就會被踩扁。我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樣的話,我的行動只有一個。儘量離開她。

幸運的是,她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機會。

我知道這一點後,便在偌大的活動室裡朝她所在的反方向跑去。

儘可能跑得更遠,這樣想著,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一直默默把玩手機的她小聲嘀咕道。

“……沒有人看到吧?”

說著,她把手機放在地板上,把張開的雙手放到腳邊,把手搭在自己的白襪子上。然後,就這樣一拉,她的光腳就從襪子裡露了出來。

她的腳和曬得黝黑的皮膚完全不同,皮膚白皙漂亮。

襪子上留下了明顯的日曬痕跡。

終於(各種。

那味道連隔著很遠的我都能聞到。

她的腳似乎很喜歡這樣的解放,一根一根的腳趾舒服地扭來扭去。

平時絕對看不到她的光著腳。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那個,就覺得好像看到了女生的裸體似的。

還有她腳的動作。

時而啪嗒啪嗒地移動,時而腳尖用力。這樣一來,她的腳底就會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姿態。

明明現在不是在這種地方停下腳步的時候,我卻完全被她的腳迷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正因為如此,我才遲遲沒有注意到從上空迫近的某種東西的存在。

——啪……

我被她的腳迷住了,停在原地的視野突然被白色包圍。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襲擊我的是一股難聞的惡臭…

“……臭!”

吸氣的瞬間,腦袋彷彿被硬物打了一下。

覆蓋在我周圍的白布…那是她剛剛脫下的白襪子。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我陷入了輕微的恐慌狀態。

如果不趕快從這裡脫身的話,我就要瘋了!

我試圖撥開很重的白布逃離,但她那疊得很複雜的襪子不會輕易放過我。

倒不如說,越往前走,越覺得是在往裡走。

我無謂地糾結了幾分鐘。

應該是從活動室外面傳來的其他部員的呼喚聲。

“我來收拾,你來幫忙~ !”

“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精神飽滿地回答。

太好了…暫時這樣就可以解放了…

我是這麼想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感覺電梯“咣”的一聲上升了,同時從白布裡滾到更深處。

沒有了上升的感覺,環顧四周,上面空著一個圓洞,從那裡可以看到房間的天

花板。

而且,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有5個黑色的圓形斑點…而且我覺得布比剛才更溼……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布纖維的縫隙裡望著外面的情形,看到這樣的光景,我絕望了。

在外面竟然拍到一隻腳穿著襪子的樣子。

是的。這裡是她的襪子裡。運氣不好,我鑽進了她的襪子裡。

下一瞬間,洞外的活動室天花板被肉色的天空覆蓋了。

接著,她的腳推開白色的洞穴,擠了進來。

“哇、哇!等等!我在裡面!”

就像有五個頭的龍一樣,每一個腳趾都把布撐開,放在有黑斑的地方。

我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總算保住了一命,但地獄才剛剛開始。

穿襪子後要做的事情是固定的。

而且剛才說了“收拾”的話,肯定會出現在球場上。

襪子外面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然後接下來…

大地咔嚓一聲傾斜,從襪子縫隙裡鑽進來的光消失了,周圍被黑暗包圍…而且…

“嗚…哎哎哎哎!”

她的鞋子是和襪子無法相比的臭味…

她已經穿了好幾年了,累積下來的腳汗和汙垢更凝聚了味道。

再加上由於通氣性差的空間,她的腳充滿熱氣。

而且是因為視野不好,嗅覺更敏感,她的腳臭更明顯了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來去!”

實在太臭了,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這麼臭的地方好討厭啊!把我從這種地方放出去!”

我有些瘋狂,拍了拍她的腳趾。

一次又一次。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

只要能出來,怎樣都無所謂。

卻不知道這會導致最壞的結果…

(——嗯?鞋子裡好像有東西在蠕動……又是蟲子?拿出來也太麻煩了,乾脆踩碎吧。)

她感覺到鞋子裡的不協調,多少有些焦躁,決定把鞋子裡的不協調處理掉。

她以腳後跟為起點,抬起腳尖,使腳和鞋之間留有空隙。

這樣一來,鞋子裡就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山谷。

“騙人的吧?等等那樣做的話…!”

我無法抗拒重力,只能朝著腳後跟滑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

已經到她的腳跟了吧…

如果她就這樣把腳放下去,我就會在腳和鞋之間崩潰。

即使拼命反抗,也不願意這樣…

“誒!”

噗嘰!

她一腳踩下去,一個男人就變成了粘在腳底上的斑點。

“噁心……”

她在給了我最後一擊之後,也多次在鞋裡移動著腳,把屍體磨碎…

然後,我被揉進鞋子和襪子的纖維裡,成為鞋子上的汙漬,直到被她扔掉為止,一直都被碾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