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學院五
二十八“羅斯,喂!羅斯!你怎麼樣了?”
亨特隊長親眼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說實話,即使是像他這樣在這一行幹了很久的“老人”也很少見到如此暴戾的景象,如果是身體弱一些的灰鐵學生,說不定就剛剛會被那位大人直接踩死!畢竟是從快一米高的轎廂邊上直接跳到奴隸的頭上,即使是體重較輕的女孩子,這種行為對作為踏腳凳的奴隸來說傷害也是不容小覷的。
亨特連忙跑到羅斯邊上,輕輕把他放到地面上,低著頭探了探羅斯的鼻息。
“隊長,這小兄弟怎麼樣?”羅伯特也從轎子後面跑過來,關切地問著這個和他挺聊得來的新人的情況。
“……倒是還有呼吸,但可能出現了嚴重的顱內損傷,我現在也不敢下定論。”亨特嘆了一口氣,用手撥過羅斯的臉。只見男生緊貼地面的一側臉上是一大片的淤青,而另一側卻出現了兩隻紫黑色的鞋印,就連鞋印中的皮膚摸起來都有些凹凸不平,看起來格外驚悚。
“……但咱們隊上午還有一個預約啊。”羅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亨特耳邊小聲說道:“而且那位大人也是赤金等級的,在別墅區的號碼比剛剛那兩位還靠前,咱們根本拒絕不得啊……”
“我知道。”亨特緊緊皺著眉頭,他看了看失去了意識的羅斯,給羅伯特說道:“你先給艾德打電話,問問他現在到底能不能來!”
“好,好。”羅伯特笨手笨腳地掏出手機,給他們隊伍裡原本的侍奉位隊員打去了電話,而亨特也用力掐著羅斯的人中,試圖讓他趕快清醒過來。
“……隊長,艾德那邊沒人接……”
“那也別愣著,你再打幾遍,順便去教學區接桶水過來!”
“好……”羅伯特連忙往教學區跑去,同時又把手機貼在了耳朵上。
……
“嘩啦!”一桶涼水澆在羅斯的臉上。
臉上好涼……上頜骨好疼啊……似乎有誰在喊著什麼……羅斯,羅斯是誰……對了,羅斯是我的名字,我就是羅斯!
羅斯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看著眼前嚴肅的亨特隊長和一臉擔憂的羅伯特,腦子裡面一時有些混亂。
“……隊長,羅伯特,我這是怎麼了?”
“你剛剛在服侍赤金的大人下轎的過程中被對方踩昏過去了。”亨特扶住羅斯的身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能繼續堅持嗎?”
“……雖然這麼說有點太過冷血,但我還是必須要告訴你,咱們的隊伍還有一個預約沒有完成,隊伍裡還需要你。”亨特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
羅斯痛苦地捂著腦袋,他再一次想起了那雙在他眼前放大的制服鞋鞋底,再一次回憶起了那種腦袋彷彿要被夾碎的劇痛。但一睜開眼,他卻看到了亨特隊長期盼的眼神,這種眼神簡直和出征前的戈羅恩百姓看向他的眼神如出一轍,可上一次他卻辜負了他們的期盼。……但至少這一次,羅斯不想再辜負這個隊伍的期盼了。
“……我沒事的,隊長。讓轎子啟程吧……”羅斯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主動鑽回了轎廂底。
“隊長,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羅伯特看著羅斯的慘狀有些於心不忍,他還對這個新人挺有好感的。
“唉,沒辦法,我也擔不起一位赤金的責罵啊……”亨特少有的表露出了無奈與恐懼的情緒,“說到底羅斯只是
新人,即使最後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咱們付出的代價也比較小,但要是滿足不了那位赤金大人的需求,咱們所有人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啊!唉,咱們只能希望羅斯他能熬過這一劫了,誰叫他第一天的運氣就不太好呢……“兩人重新抬起沉重的轎廂,簡約奢華的高級人轎再一次搖搖晃晃地朝著別墅區深處走去。
……
“咚、咚、咚”
清晨,別墅區6號的房門被人敲響了。菲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理了理身上的女僕裝,在整理好儀態後才走到玄關打開了大門。
“啊,是卡蓮大人!”菲雅有些意外,沒想到主人的眷族成員會這麼早就來找主人,是有什麼要緊事來給主人彙報嗎。
“你好啊,小菲雅。”卡蓮笑著對著小女僕點了點頭,問道:“莉莉絲大人起來了嗎?”
“主人已經起來了,這會兒應該在浴室裡,請卡蓮大人在會客廳裡稍作等待,可以嗎?”菲雅側過身,將卡蓮讓了進來,還俯下身親自為對方拿了一雙毛絨拖鞋,小兔子的,和主人同款。
“謝謝你啦,小菲雅。”卡蓮輕輕摸了摸小女僕的頭頂,然後將黑絲玉足踩進了毛絨拖鞋中。
“卡蓮大人不許摸我的頭!”菲雅捂著腦袋,嘟著嘴跺了幾下小腳,氣呼呼地跑去為主人準備早餐了。
半晌,正在用浴巾擦拭頭髮的莉莉絲身穿浴衣從二樓走了下來。銀髮少女見到又一次在會客廳欣賞掛畫的自家眷族,不由地笑了起來。
“卡蓮啊卡蓮,你每次過來都是站在這裡看掛畫,那張破畫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值得你每次過來都仔細研究一遍,難道來我家就讓你這麼緊張嗎?”莉莉絲打趣道。
“莉莉絲大人……”卡蓮連忙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一絲尷尬的紅暈,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您要我調查的情報已經調查到了。大概半個多月前,帝姬殿下確實俘虜了戈羅恩王國的二王子,但我們暫時還沒有掌握這位二王子的動向。據我的線人說,帝姬殿下把他看得很嚴。”
“嗯,說下去。”
莉莉絲將浴巾遞給女僕菲娜,自家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把剛剛洗淨還有著水霧的白嫩玉足搭在了面前的腳凳上。少女朝著跪在一旁的赤裸男奴勾了勾手指,對方便識趣地捧著按摩保養的精油跪到她的腳邊,開始為她進行日常的足部保養。
卡蓮看了看莉莉絲那對誘人的軟糯小腳,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然後女孩突然反應了過來,微紅著俏臉繼續說道:“有傳言說二王子羅斯可能被帝姬殿下送來了帝都,這樣才有了王國聯軍在東線拼了命的反撲,因為他們的總指揮是這個羅斯王子的親哥哥。““難得啊,在王室之家居然會有這麼純淨的兄弟情誼,聽起來簡直像是神話。”
少女閉著眼睛享受著腳底下舒服的溫熱感,每天兩次的足部按摩保養足以消除掉少女的絕大多數壞心情,男奴力道合適的揉捏更是能有效放鬆小腿的肌肉。有些指尖難以使力的部位,他甚至會直接用靈活的舌頭加以輔助,就是感覺這段時間男奴用舌頭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是的,大人。”卡蓮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三天前,王國聯軍的總指揮查理王子救人心切,帶著一支精兵深入我們的掌控區,然後被帝姬殿下擊敗並俘虜。據我們在前線基
地中的線人的情報,帝姬殿下在俘虜查理王子的當晚就率領著浮空艦編隊往帝都方向前進了。根據帝姬殿下的性格模型推測,對方應該是準備回帝都向女皇陛下邀功了,順帶可能還要打擊一下貴族議會的勢力。對了,邀功的概率不超過可能性的百分之四十,但已經是我們能分析出的概率最高的情況了。”
“……嗯,這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事。”莉莉絲頭疼的嘆了口氣,菲娜連忙上前幫著主人輕輕按摩著太陽穴,少女舒服地眯了眯眼,接著說道:“這樣一來,所有視線就都會被卡特琳娜引回帝都,帝都無疑會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帝國的焦點。嘖,那些王國聯軍的蠢貨們難道就連將卡特琳娜拖在邊境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完不成嗎!”
突然,莉莉絲目光一凝,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卡蓮,你說……卡特琳娜是不是已經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這……”卡蓮有些猶豫,但還是提出了相反的看法,“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莉莉絲大人。您已經在學院中呆了十年了,期間更是一件出格的事都沒做過。如果說,帝姬殿下回來是為了您的話,難道說這十年間她對於您的監控從來就沒停止過嗎?”
“……難說啊。”莉莉絲長嘆一口氣道:“唉,我的好皇姐啊,都已經過去十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麼?你真的就這麼怕我麼?”
少女踢開腳邊的奴隸,將雙腿蜷縮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心情格外低落。她又一次想起了過去那段遙遠的記憶中,十四歲的卡特琳娜望向六歲的自己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的眼神。這種眼神在她心中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年也依舊那麼清晰。從那以後,黛爾雯學院這片小小的天地就成為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大人……您別太擔心,說不定帝姬殿下回來不是因為您的事呢,這種情況可是概率最小的事件之一啊。”卡蓮不知所措地安慰道。
“……不可能的,我瞭解她。如果只是為了遏制貴族議會的干涉,那麼皇姐……卡特琳娜她一定會留在邊境,那裡天高皇帝遠,以她的手段奪取權力只會更加如魚得水。而向女皇邀功……這種事情只是個堵住貴族們的嘴的藉口,實打實的戰功可比一次象徵性的邀功有用多了,卡特琳娜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如果我是她,現在肯定會趁著聯軍指揮的空窗期率領艦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或者通過外交手段分化聯盟逐個擊破,反正肯定不會趁機回帝都!……而且她可是儲君,也不存在功高震主一說,女皇統治了帝國這麼長時間,還不至於怕一個羽翼未豐的帝姬。”
莉莉絲咬著手指,皺著眉頭分析道:“那麼最後的結論只能是為了我了,但問題是,為什麼之前幾年她不動手呢?果然還是因為海瑟薇的事情才暴露的吧……明明我都事先好好調查過了,她只是個邊境的小貴族而已啊……”
少女低著腦袋碎碎念道。
“……那個,大人,海瑟薇是誰?”卡蓮有些奇怪,她可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莉莉絲聞言,意味深長地抬起頭,看著一臉疑惑的卡蓮輕聲說道:“沒什麼,忘了這個名字吧。”
“是,莉莉絲大人。”卡蓮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然後便自然而然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
“主人,卡蓮大人,早餐已經準備好
了,請問要現在開始用餐嗎?”就在這時,嬌小的菲雅走進會客廳,向兩人躬身說道。
“欸,小菲雅,早餐還有我的份嗎?”卡蓮有些興奮,她可是很喜歡菲雅的手藝的。
“……如果卡蓮大人不需要,我會將它處理掉的。”菲雅恭敬而冷淡地回應道。
“別別別,我也沒說不需要啊。”少女笑嘻嘻地跟著莉莉絲走到餐桌邊,品嚐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唔——太棒了!菲雅小姐,請跟我回家吧,我會出比莉莉絲大人高一倍的工資的!”嚥下第一口食物後,卡蓮便捧著自己的臉,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菲雅。
“請務必不要這麼做,卡蓮大人。”菲雅雙手放在小腹上,冷淡地回應道。
“卡——蓮——,你每次過來都要嘗試誘拐一次菲雅嗎?”莉莉絲將醃製過的雞肉放入口中,咀嚼嚥下後沒好氣地說道。
“大人,給予女孩子適當的讚美可是會提升好感度的哦,有什麼讚美要比持之以恆的撬牆腳更真誠的呢?”
“不,我覺得你對菲雅的態度已經超過‘真誠’,正朝著‘變態’加速而去了。”莉莉絲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早餐過後,莉莉絲順著腳尖穿上透氣的黑絲,然後把腳踩進手工定製的小皮鞋中,然後換好白金色校服,和身著白銀等級的銀底藍邊校服的卡蓮一同走出了別墅區6號。她們的時間卡的很準,提前預約的代步人轎此時已經方方正正地停在院子大門旁邊了。
“對了,卡蓮。你去查一下學院這兩天有沒有轉校生,尤其是被軍方的人帶過來的那種。”莉莉絲走到花園門口,突然對卡蓮開口說道。
“莉莉絲大人,您是說……”聯想到兩人之前討論過的神秘消失的二王子,卡蓮不禁瞪大了眼睛。但瞟到不遠處抬轎的灰鐵奴隸以及跪在地上的踏腳凳,她還是及時閉上了嘴。
“嗯。”見卡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莉莉絲點點頭表示了肯定。
“接下來的時間,咱們還是聊些學生之間該聊的事吧。”
……
羅斯忍著後腰的錯位以及面部腫脹的刺痛跪在地上,原本還算整潔的侍奉服早已變得皺皺巴巴的,背後還佈滿了鞋印。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自己的傷勢了,他只想幫助他的隊伍完成今天的工作,直到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一個名字——“莉莉絲”大人。
男人心中一顫,莉莉絲……莉莉絲……沒錯,就是這個名字!皇女殿下讓他監視的人,一個與皇女殿下樣貌一樣的女孩子,她就叫莉莉絲!會是她嗎,羅斯下意識地想要抬頭看看莉莉絲的樣貌,但一想到自己才因為偷看被赤金的少女們懲罰過,他又乖乖地低下了頭,用餘光盯著兩雙穿著女式小皮鞋的黑絲長腿從不遠處的花園門口走到自己面前。沒關係的,自己不用急於一時,反正她們肯定會在轎廂裡叫自己服務的,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接近這位神秘的莉莉絲小姐。
羅斯連忙壓低身體,不多時他就感覺自己的背上已經踩上了一名少女,她的體重很輕,而且鞋子的接觸面也小小的,似乎身材相當嬌小。雖然少女正好踩在他後腰的拉傷處,但羅斯依然能夠較為輕鬆地撐起身體,讓她可以如履平地般跨進轎廂。可等到另一位女孩踩上來之後,他突然就感覺到了腰部的一陣強烈的刺痛,一時間身體竟然開始
發抖,即便他強行用力了半天都沒能再把身體撐起來。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了,背上了少女用力跺了羅斯幾腳,發出了沉悶的砰砰聲。
“怎麼回事,卡蓮?”銀髮少女從轎廂門口探出頭來問道。
“我不知道啊,這個踏腳凳一直在發抖,根本起不來!”卡蓮有些委屈地說道。
“嘿嘿,不會是你最近長胖了吧。看來菲雅是絕對不能去你家了,得讓你餓幾頓才行。”莉莉絲笑道。
“怎麼可能!我最近這麼忙,感覺自己都瘦了一圈了,得讓菲雅給我好好補補才行!”卡蓮氣悶地狠狠踩了一腳地上的羅斯,才高抬右腿跨上了轎廂。
被踩趴在地上的羅斯緩了好一會兒,才捂著咯吱作響的腰從地上站了起來,第一次,他看見了這位與帝國皇女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銀白色的長髮,酒紅色的瞳孔,優雅而盛氣凌人的氣質,除了髮型相較於皇女殿下較為柔和,是披散下來的長直髮以外,這位赤金少女幾乎就和自己見過的那位殘忍的暴君如出一轍,除了——年齡小了一點。
羅斯隱秘地打量了一眼莉莉絲,然後就收起所以的小心思,準備如同之前一樣恭敬地上前,為兩位女士關閉轎廂門。
“喂,奴隸!你的臉上怎麼有一對鞋印啊?”
突然,百靈鳥般悅耳的聲音響起,他聽見了銀髮的嬌小少女那散發著淡淡惡意的嘲笑聲。抬起頭,那對如同紅寶石般美麗耀眼的酒紅色眼眸正盯著自己,就好像貪玩的小女孩發現了玩具一樣。
“我……”羅斯一時語塞,他在腦子中拼命地想著自己該如何回答。面對赤金的問話,沉默就是找死,可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又無疑會使得這位高貴的少女不滿,那麼唯一的生路就只有——“……這對鞋印是一位尊貴的小姐給予賤奴的禮物。”男生聽見自己這麼說道。
簡直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說出這麼下賤的話!搖搖欲墜的自尊心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羅斯的臉色不由得慘白了幾分——同時也讓那對鞋印更加突出了。
“撲哧,哈哈哈,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這麼賤的話你居然都說得出口,而且更可笑的是你這賤奴居然沒說謊!”莉莉絲被逗笑了,她彷彿看了一場滑稽的小丑表演。少女帶著笑意隨意擺了擺手,讓這奴隸趕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另一邊,聽到莉莉絲最後一句話的羅斯幾乎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提著微笑為兩位小姐關好門,然後便急忙鑽進了轎廂之下。莉莉絲說自己沒有說謊,她居然有看穿謊言的能力!還是說這只是一種誇張性的說法,是我多想了……羅斯細細回憶著剛剛莉莉絲的面部表情,但他完全看不出對方有沒有深意,不過他自己知道,剛剛的說辭真的是那位金髮少女對自己說的話,他的確沒有撒任何一個謊言。……看來往後自己在和莉莉絲接觸時可要更小心一些了,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接觸她的機會了。
此時的莉莉絲完全不知道她隨口一句話會對她的搜尋目標——戈羅恩二王子的心理產生多大的壓力,她正在為轎廂內部的沙發而生著悶氣。
“卡蓮,你說薇奧拉那傢伙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家的轎子就非得裝上這種紅木沙發呢,就用帝國風格的古典沙發不好嗎,至少坐墊的高度能低一些。“銀髮少女靠在靠背上,結果
屁股下面的軟座墊總是太高,使得少女必須一直踮著腳尖才能把腳踩到地板上,可要是往下坐一點,背後又總是空落落的,十分不舒服。
卡蓮無奈地笑了笑,以她的身高正好可以在靠著靠背的同時把雙腳踩在地面上,坐起這沙發來倒是十分舒服。但要是像上一次一樣把莉莉絲大人抱到自己腿上,怕不是莉莉絲大人就又要生氣了。
“也許……薇奧拉前輩的設計總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吧……”卡蓮訕笑道。
“哼,感覺那傢伙就是在針對我!不行,我得抽個時間把薇奧拉約到訓練場去打一架,不然我要不爽一個學期!”莉莉絲嘗試了好幾遍,想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姿勢,但她最終還是放棄了。真是奇怪,這麼之前和小伊芙一起坐的時候就感覺很舒服呢?
“大人,要不還是算了吧,您上次都把薇奧拉前輩打哭了,然後直到現在她都在躲著您……”
莉莉絲歪著頭,回憶了一下自己去年和薇奧拉的決鬥,說道:“……感覺她哭出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比平時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樣順眼多了。”
聽到這話,卡蓮只能在心中為薇奧拉前輩默哀了,希望莉莉絲大人不會成為薇奧拉前輩內心揮之不去的陰影吧……就在少女默哀時,只見身旁的莉莉絲大人突然坐直身子,然後踩了踩腳下的地板,果不其然,幾秒鐘後剛剛那個臉上印有鞋印的滑稽奴隸就從地板中間的洞裡探出了腦袋。
“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兩位尊貴的大人?”羅斯的言語已經在高壓的工作環境之下被調教的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底層灰鐵奴隸了。
“你把頭看向後面,然後用力向後仰。”莉莉絲簡單的命令道。
羅斯聞言,先是轉過身去背對著兩個女孩,然後再聽從莉莉絲的命令將腦袋用力往後仰,直到兩位少女倒過來的影像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上方。他正在努力完成著少女們的每一句命令,就像今天早晨亨特隊長對他的要求那樣,即使在這個姿勢下他的脖子已經開始發酸了。
“不錯,就是這樣。”
莉莉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按下了手邊的按鈕,徹底鎖死了男生的動作。
“這樣一來坐著不就舒服多了嘛。”
少女心情愉悅地踩住奴隸的腦袋用力一蹬,嬌小的身軀便剛好嵌入到柔軟的沙發之中。然後再伸直雙腿,一雙乾淨精美的小皮鞋正好踏在奴隸的正臉上,高度剛剛好。甚至因為這樣反關節的持續性壓迫,奴隸不得不一直往上用力來緩解脖子的痠痛,但這樣一來卻正好迎合了少女的踐踏,反而使得少女踩上去感覺更舒服了。
“嘻嘻,我可真是個天才!”莉莉絲愜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享受著這一段前往教學區的短暫旅程。
羅斯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隻尺碼較小的女式小皮鞋就踩在了自己的頭頂上,緊接著從那隻小皮鞋上突然傳來一陣巨力,伴隨著女孩子的一聲嬌喝,那股力量又突然消失了。莉莉絲她……把我的頭當成了墊腳石……這一刻,羅斯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羞澀、悲憤,數都數不清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他的心頭,他明明是個王子啊,現在卻成了女孩子腳底下的奴隸墊腳石!可自己此時卻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而且就算想要抗拒……在這群狼環伺的帝國心臟,又有誰能幫自己
脫離苦海呢?苟延殘喘、坐以待斃,這些成語恐怕就是自己如今處境的最佳寫照了。
可是,羅斯的苦難還遠未結束。還沒等他放鬆幾秒鐘,莉莉絲的鞋底便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上空,而且還是兩隻!小皮鞋鞋底那印有花朵紋樣與波浪紋飾的防滑紋對他天真的想法發出了最無情的嘲笑,然後,他的視野便徹底暗了下來,緊隨而來的便是面部陡然劇增的壓力,直到他的後腦勺緊緊貼住地面,一陣陣如潮水般的痠痛順著脖子直衝入大腦。現在的羅斯已經徹底變成少女腳下的一塊人肉墊腳石了,由於過度後仰,男生的嘴巴迫不得已地張開到最大,舌頭也品嚐到了少女那冰涼堅硬的鞋底的味道,一股帶著灰塵的苦澀橡膠味道被他和著口水嚥進了胃裡。甚至於高傲的莉莉絲還專門避開了被別的女孩子踩過的側臉區域,反而十分挑剔地選擇了男生面部還沒被踏足過的正臉部分用以承接自己的鞋底。
疼!疼、疼……
脖頸部位一波接一波的痠痛簡直要淹沒羅斯的神經,一陣陣眩暈感接連不斷地湧入大腦,如果不是正臉上不斷傳來被踩踏的痛苦,恐怕羅斯的意識已經要在莉莉絲腳下消失了。鼻子被壓扁窒息的痛苦、眼睛被踐踏碾壓的痛苦、肺部吸入鞋底灰塵的痛苦、堅硬的鞋底邊緣硌住眼眶的痛苦,各種各樣的痛苦與難受幾乎同時在他的臉上爆發出來,讓他在莉莉絲的腳下痛不欲生。
想死……好痛苦……好想死掉……為什麼我要遭受這樣的折磨……持續不斷的踐踏與壓迫使得男生的眼淚都被踩了出來,但這些飽含著痛苦與怨恨的淚水卻在沾染上少女鞋底的浮灰後化作砂漿般的液體再次流回他的眼中,帶給他新一輪的劇痛與折磨。
強烈的痠痛感使得羅斯一直在向上抬頭以緩解疼痛,看起來就彷彿他下賤地在主動把臉往少女的鞋底上貼一樣。但就如同精明而殘忍的少女預測的那樣,男生脆弱的脖子又如何與她的雙腿相抗衡?只要腳上稍微用點力,墊腳石奴隸的一切努力便會瞬間化作泡影,只留下希望被踩碎後的絕望在少女腳下化作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唔——!唔——!”
感受著腳底下的人臉傳來的不間斷的掙扎,莉莉絲的嘴角露出了享受的微笑。對於少女來說,這樣的悲鳴宛如一曲最為動聽的交響樂,更讓她感到由衷快樂的是,使用奴隸奏響這曲悲鳴交響樂的演奏者就是她自己!少女簡直如同一位施虐藝術家,即便是舉手投足間的微小動作,一種臨時想出的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使用方式,都能帶給奴隸強烈而持續的折磨與苦痛。
這段短暫的路途無疑已經成為了羅斯的地獄之路,惡魔的火焰一直在他的頭臉脖頸上燃燒著,直到不知多久之後,轎廂底下終於傳來如同聖音般的磕碰落地聲,惡魔的火焰才依依不捨地逐漸消失,留下了羅斯身上已經被燃燒殆盡的奴隸殘骸。
“哎呀,到了呢。”
莉莉絲抬起腳,看了看腳底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奴隸的臉,發出了愉快的笑聲。一路上一直作為踏腳凳被自己踩著,現在即使自己已經把腳拿開了,他的脖子也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只能繼續保持這副模樣直到血流漸漸帶走脖頸之中的痠麻感——本來應該這樣的。
“莉莉絲大人,咱們是
直接去教室還是先去找一下伊格麗特?”卡蓮沒有理會地上的羅斯,在她看來那只是莉莉絲大人一時興起用來放鬆身心的小玩具,遠不如大人今天的安排更重要。
“唔……先去找一下伊格麗特吧,她最近的訓練強度很大,學分消耗快得很,我得再給她轉一點才行。”莉莉絲點了點下巴,接著說道:“你先去教室,要是杜爾德琳導師已經到了的話就讓她等我一會兒。”
“好的,莉莉絲大人。”卡蓮點了點頭,說罷就要起身跳下轎廂。
“哎哎,你等等!”莉莉絲連忙拉住卡蓮的裙襬把她拽了回來,嗔怪道:“你這麼急幹嘛,屁股後面有異獸追嗎?明明在別人面前挺優雅的,怎麼和我單獨在一塊的時候就成這樣了!……居然還想直接從轎子上跳下去,被一堆灰鐵奴隸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再這樣以後跟別人介紹時可別說是我的眷屬!”
“大人,我只是想省點時間而已……”卡蓮有些委屈地說道。
“閉嘴。我記得你也是帝都的貴族吧,貴族就要有貴族的樣子,在家裡我隨便你鬧,但到了學院該有的禮節,該擺的譜一個都不能少!”莉莉絲警告地瞪了對方一眼,說道:“給我老老實實地踩著踏腳凳下去。”
說罷,莉莉絲一腳踹在羅斯的腦袋上,把這個脖子僵住的灰鐵奴隸踩回了地板之下。
羅斯只感覺一股大力踹在自己的脖子上,腦後的骨頭“喀嚓喀嚓”響了好幾聲,一股濃縮了許久的痠痛上瞬間湧進大腦,讓(各種。這一刻,他都感覺自己的脖子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隨後便發出了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妖嬈的呻吟聲。
【喂,小子,還活著吧!趕快……腳凳,別讓……久等!】
亨特的聲音久違地出現在羅斯的耳機中,但是聽起來斷斷續續的,中間有著大量的雜音。這個耳機似乎在那位金髮少女跳下來的時候被一腳踩壞了,可現在居然還能發出聲音,不得不說已經是一個奇蹟了。羅斯撐起最後一口氣,將耳朵裡面的耳機碎片倒出來,他揉了揉自己被踩得生疼的臉頰,痠痛無比的脖頸,踉踉蹌蹌地爬出轎廂為兩位小姐打開轎廂門,然後恭恭敬敬地跪在她們腳下。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任務最後一步的準備。
“走吧,我的卡蓮,讓我來教教你貴族的做法。”
莉莉絲牽過卡蓮的手,一同踩在羅斯背上,然後靜靜感受著腳下的奴隸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直到最後他的手臂已經抖如篩糠,彎曲的不成樣子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兩位少女才優雅地邁步走下他的身軀。果不其然,下一刻奴隸的身體便到達了極限轟然倒塌,重重拍在堅實的地面上。
“瞧見了嗎,時機總是比效率更加重要,優秀的洞察力才是貴族的關鍵。”
銀髮少女眨著漂亮的眼睛拍了拍卡蓮的手臂,輕笑著走向能力訓練室,微妙的精神干涉覆蓋在周圍的灰鐵學生當中,迫使他們無意識地為她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而卡蓮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莉莉絲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才回過神來,急匆匆地朝著莉莉絲的班級快步走去。
二十九另一邊,莉莉絲剛一走近伊格麗特的能力訓練室,便聽到了一陣陣少女的嬌呵聲與沉悶的擊打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男性的慘叫。
今天的伊格麗特沒有穿那件
沉重的銀甲,而是穿了一身啞黑色的戰鬥服。少女米白色的長髮被編成長長的辮子束在身後,一雙銳利的玫紅色眸子正緊緊盯著對面三個全副武裝的高大男生,她穿著膠底連體襪在訓練室的地面上輕盈地跳動著,尋找著最合適的進攻時機。
莉莉絲沒有驚動伊格麗特,而是悄悄坐到門口的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伊格麗特的戰鬥。這三個男生都穿戴了護具,比起普通的灰鐵學生更難被擊倒,這對於單純訓練體術,沒有動用能力的伊格麗特來說算是個不小的挑戰。
某一瞬間,伊格麗特宛如一隻嬌小的海燕電射而出,趁著為首一人愣神的一剎那,四指彎曲打向男生的咽喉。那個男生下意識身體向後仰,少女卻直接變招,用膝蓋擊中了他的下腹。
“嗚啊!”難以忍受的痛苦呻吟從他口中傳出。直到此時,另外兩人才反應過來向著少女包夾而來,迅捷的衝拳與勢大力沉的正踹封鎖了女孩所有的閃躲空間。
伊格麗特臨危不亂,藉著面前男生痛苦蜷縮身體的動作雙手在他腦後用力往下一壓,靈活的嬌軀便滑到男生後頸上。扭身躲過沖拳,修長而靈活的雙腿順勢絞上男生的脖子,伊格麗特看準另一人正踹的時機,上半身朝著地面一帶,緊接著腰部用力一甩,被腿腳纏住脖子的男生竟然直接被少女以背部為支點扔了出去,與踹空之後舊力未散,新力未生的另一人撞在了一起,狼狽不堪。兩人的腦袋剛好撞在一起,兩眼一翻雙雙暈了過去。
打出衝拳的男生見狀連忙收回手臂護住頭部,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女凌厲的鞭腿便抽到了他的胳膊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男生踉蹌地歪了幾步,卻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勾住了,緊接著一股大力便拖著他的一條腿往一旁拽去。為了調整重心,男生連忙扭動身子,將小腿往後彎,好不容易才擺脫少女的小腳,卻不想等他重新踩在地面上時已是中門大開了。
完了……
下一刻,只見被戰鬥服勾勒出窈窕身材的女孩眼中精光一閃,一記狠厲的正踢便準確命中了男生的兩腿之間。
【啪!】
“嗷——!”
劇痛從下體湧上大腦,使男生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他甚至感覺到了少女那軟木棒一樣的五根腳趾深深陷進了自己的陰囊之中,在睪丸上肆意擠壓著。如果不是對方在最後時刻收了力,恐怕自己的睪丸會被剛剛那一腳直接踢碎掉……
男生一抽一抽地吸著涼氣,用雙手緊緊捂著下體,雙腿抖得要站不起來。他堅持不住跪在地上,雙眼翻白,口水從微張的嘴角流了出來,舌頭哆哆嗦嗦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堅持不住暈了過去。男生的身體直直向前倒去,伊格麗特挑了挑眉,輕盈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男生的身軀,然後抬起右腳,“啪”地一聲用腳背接住了男生的臉頰,將這個昏迷過去的腦袋輕輕放在了地上。
從軟肉下面抽出玉足,少女微微喘著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三個男生,她抬手解開了束在一起的米白色長髮,結束了今天早上的熱身。
“很不錯,真是太棒了,伊格麗特。”
清脆的掌聲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突兀的響起,少女猛然回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莉莉絲已經悄然坐在了訓練室中。銀髮人偶般的女孩交疊雙腿,優雅地端坐在長凳上
,面帶笑容地望著伊格麗特。
“莉莉絲大人!”
伊格麗特小姐一臉驚喜地看著對方,然後卻又有點惴惴不安。
“十分抱歉莉莉絲大人,我剛剛沒發現您……”
“小問題,小問題……”莉莉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今天主要就是你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把一整個學年的訓練室使用費用交完了,你今後無論是在這邊訓練還是在大訓練場,都可以隨便進了。當然,前提是要帶上學生證,我覺得那些看門狗應該還沒有記住你的臉。”
“……謝謝莉莉絲大人,我必不負您的名號!”伊格麗特單膝跪地,鄭重地向身前可人的女孩宣誓了效忠。
“嗯,我相信你,我親愛的騎士小姐。”少女笑嘻嘻地扶起伊格麗特,說道:“不過現在嘛,趕快去淋浴間沖洗一下,今天的課程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在一組哦!”
高等級教學區,赤金教室。
這裡是專門為高等級學生準備的教室,內飾有奢華的地毯,精緻的吊燈,舒適的座椅以及最高等的教學設備,位於教學區塔樓的最頂端,這位置空氣清新,陽光明媚,遠離下層那些灰鐵聚集的巢穴。教室不遠處就是輝煌的大鐘塔,大鐘塔上方還不時有白鴿飛過,這種代表天空的可愛生靈往往深受少女們的喜愛。
從教室往下走一層就到了專屬於貴族少女們的空中花園,雖然比不上行政樓中那座花園的規模,但要容納幾十名學生在其中用餐或者開茶話會還是輕而易舉的。從空中花園可以高高地俯視著底下被覆蓋在巨大哥特式建築陰影中的普通教室,那些遊走在眾多教室之間的,如同螞蟻一樣的灰鐵學生們所展現出的有序而混亂的景象,總是令倚靠在欄杆上的女孩們莞爾不已。
教室中,一位身穿鏤空長裙,梳著深藍色長髮的成熟女性正悠閒地坐在講臺後面,白若凝脂的修長大腿從長裙側面露了出來,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著瑩瑩白光。二年級的赤金導師杜爾德琳正隨意地瀏覽著隔壁芙洛琳·伊卡洛斯大學新發表的關於能力者二次進化的論文,並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精緻的手錶。
莉莉絲這傢伙,已經遲到十分鐘了。雖然赤金等級的教室看起來奢靡異常,但卻因為學生本身數量稀少的緣故顯得十分小巧。目前來看坐在教室裡的女孩們顯然都是認識莉莉絲的,知道莉莉絲這傢伙的得行,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太大的動作,奧露維婭甚至已經開始讓身邊的女僕煮茶了。
雖然今天上午講的能力開發史不是很重要,杜爾德琳本身也不是很在意這門課,莉莉絲不來她也樂得清閒,但她還是對對方這樣有恃無恐的態度有些不滿。年輕美豔的導師小姐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論文上,她已經打算如果莉莉絲遲到超過15分鐘就直接走人了,與其浪費時間給這門課,倒不如讓這些學生回去自學呢,自己正好能去驗證一下大學提出的新理論。
【篤篤篤】
“不好意思,杜爾德琳導師,您可以開始上課了。”
就在杜爾德琳馬上要起身離開時,教室門口的女聲讓她一瞬間回到了現實。女人有些惱怒地看向門外,只見銀髮少女閉目垂眸,略顯歉意地對著自己行了一個提裙禮。
杜爾德琳輕哼了一聲,微微晃了晃腳尖,讓吊在腳尖上的高跟鞋落回地面,然後起身將一隻誘人的
黑絲玉足踩進了高跟鞋中。
“你要是再晚來一分鐘多好,本來我都已經準備走了。”藍髮的美人雙手抱胸來到莉莉絲面前,一對渾圓飽滿的果實幾乎要從長裙的領口溢出。
“別啊,導師。”莉莉絲領著身穿白銀製服的伊格麗特走進教室,對著杜爾德琳輕笑道:“您還是應該多和學生們交流交流,不然這樣迷人的身姿卻天天被鎖在實驗室中豈不是暴殄天物?”
雖然說是赤金的教室,但只要有人帶領,一些白銀的學生也是可以跟著一同入內的。
“沒大沒小。”杜爾德琳瞪了莉莉絲一眼,讓開了身子:“既然來了就趕快帶著她去你的位置上坐好,別再浪費時間了。”
“好好好~~那就辛苦您了。”
教室內的座位被分成了四個大組,因為這門課一共有四名赤金少女參與。莉莉絲坐到專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那是位於教室最前方的四個位置之一,最舒適,最寬敞,是專屬於赤金的位置。而伊格麗特則去了莉莉絲後方,莉莉絲帶來的白銀都會坐在她的組內,比如正在和她打招呼的卡蓮小姐。
“莉莉絲,你好慢啊……”奧露維婭歪著腦袋小聲抱怨了一句,水藍色的長髮鋪灑在桌面上如同一條美麗的帷幕。
“嘿嘿,抱歉啦,我要先去接伊格麗特的嘛。”莉莉絲吐了吐舌頭。
“為這種小事浪費我們的時間,下不為例哦。”奧露維婭起身,品了一口帝國進貢的春茶,“你下次再遲到,我可就要用金棋賭約來狙擊你的伊格麗特了,畢竟我也挺中意那孩子呢。”
“嘖,你這傢伙,我還以為宴會之後咱們的關係好一點呢,怎麼還是這麼小心眼!”莉莉絲不爽地搖了搖頭,“想狙擊伊格麗特門都沒有,小心我在伊露笛面前爆你的黑照,別忘了我當時就在你旁邊。”
“……哼。”一時沒呈到口舌之快,奧露維婭不爽地扭過頭去,不理莉莉絲了。
“好了,別聊天了,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杜爾德琳敲了敲講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既然這門課要講能力開發史,那麼一個繞不過去的事物就是宗教。相信你們都知道,歷史上有過兩次宗教改革,最終誕生了帝國的國教,當然,民間還是稱新教的比較多。雖然早期的宗教更多是在以道德標準維護君主的統治,但不可否認的這種規模龐大的集體潛意識確實從客觀上促進了能力的開發。
我們能注意到,古王國時期的強大能力者大部分都與教會關係密切,有記載的最初的偏光大能力者拉琪婭三世就是當時的教皇本身。由此可以推斷,能力的成長不僅與自身的意志,思維有關,還和凡人對能力者的期望有關,這也是新教中賦予能力者的正式名稱——神選者的緣由。凡人對於超然的期望被具象在了一個具體的人身上,那麼這個人最終也就會變得與神無異了。而宗教,無疑就是最簡單的具象凡人期望的工具,因此,這門課會教會你們如何通過宗教統御凡人,以及如何使自己不受宗教的蠱惑。”
年輕美貌的導師小姐在講臺上一邊踱步,一邊侃侃而談,筆下的隻言片語輕而易舉地分割了能力者與普通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
羅斯第一天上課遲到了。
他因為臉上和腰部的傷口而不得不去了一趟校醫院,好消息是包紮
用的藥品以及醫療花費並不昂貴,至少他暫時是能負擔的起的,壞消息是他無法享受醫療能力者的服務,即使是蘊含有醫療能力的特殊醫療器械他都負擔不起,這就意味著臉上的鞋印至少要一週的時間才能完全消掉,在此之前他需要每天都去換藥,而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然而教室中卻沒有老師,倒是學生全都坐得滿滿當當的,聊天聲,玩鬧聲不絕於耳,宛如一個龐大的菜市場。羅斯頂著側臉上的一大塊紗布走進了自己的教室,坐到一個空座位上,他望了望四周,向著身旁正在刷著論壇的人問道:“同學,這節課沒有老師嗎?”
“老師?咱們的課程要什麼老師,自己學就夠了,內容都很簡單。”那人停下劃拉屏幕的動作,看了他一眼,說道:“新來的吧。”
“……對。”羅斯點點頭。
“那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個傻子,課程的學分你肯定是能拿到的。等到這節課的最後會有人來發一張考題,不論分數多少都算你沒曠課,只要沒曠課,課程分就會給我們。”那個男生簡單地解釋了幾句,就接著刷論壇了,畢竟這可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放鬆方式之一。
聽到這話,羅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拿出那幾本薄薄的教材看了看,一共有六本,分別是《帝國語進階》、《基礎數學》、《基礎物理》、《基礎化學》、《帝國史概述》以及《能力理論》。這些教材每本都很薄,其中的內容也很簡單,即使是從邊境地下城來的胎教肄業的學生也能輕鬆的理解其中的內容。但如果一個灰鐵學生想要學得更多,那可是要花大量學分購買進階教材的,這對於絕大多數掙扎在溫飽線邊緣的灰鐵學生來說實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羅斯大致看了看教材的內容,帝國語是戈羅恩王室必須學習的內容之一,《帝國語進階》對他來說相當簡單。像是數學之類的科學課程更是不在話下,《基礎數學》這本數學教材只講到了小數,連負數都沒有涉及,簡直像是糊弄小學生的兒童書。而《基礎物理》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在講日常規律,其中的難點更是隻有三個低速運動定律,但那可是帝國在將近一千年前的大探索時期就發現的基礎物理規律,再往後的知識就一點都沒有了。《基礎化學》就更少了,絕大多數內容都是在講基礎的化學反應,與其說是一本教材,倒不如說更像一本菜譜,即便是少有的實例也能明顯看出是為了侍奉女性準備的。《帝國史概述》倒是羅斯需要重點關注的內容,戈羅恩王國對來自帝國的消息封鎖很嚴格,如果不是決策層的一員,那即使在王宮內尋找,能得到的帝國史料也不是很齊全。很遺憾,羅斯在王國內並沒有進入決策層,他的年齡太小了。
最後便是《能力理論》了,羅斯看著封面上那位雄姿英發的優雅少女,心中一陣沉默。封面上的銀髮女孩和皇女殿下很像,但實際上她卻是維羅妮卡皇室的第一代君主——諾蒂拉法爾·德·維羅妮卡。在諾蒂拉法爾時期,原本在維羅妮卡家族治下的諸侯國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改革,使用能力者代替了尸位素餐的血緣貴族,進而搖身一變從地區重組為了帝國,諾蒂拉法爾女皇加冕稱帝。也是在諾蒂拉法爾女皇在位時期,帝國皇室定下了
與能力者貴族共享帝國的統治策略,進而保障了帝國千餘年的國祚,直到如今這條策略也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不過接受過王室教育的羅斯很明白,這條統治策略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維羅妮卡皇族必須要壓得住她們手底下的所有能力者貴族,否則帝國就有解體的風險。可令人詫異的是,這種搖搖欲墜的統治策略居然在維羅妮卡皇族手上走過了千餘年的時光,實在是令周邊的小王國感到費解。難道維羅妮卡皇族有什麼極為特殊的能力不成?羅斯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能力理論》上。
翻開課本,開篇第一句話就闡明瞭能力誕生的條件,但其中大部分內容都與帝國新教聯繫密切。帝國將能力定義成了一種唯物的力量,能力者生而高貴,即便落入凡塵也掩蓋不住她們高貴的光輝,而剩下的無能力者則生來低賤,他們的作用就是為能力者們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忠誠、信仰與生命。這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一切都是由唯物論決定的。
這套理論很高明,如果一個平民成為了能力者,那麼她就會被定義為掩埋在凡塵中的璞玉,會自動被吸納進帝國的統治階級,從而一起維護帝國的統治。可要是一個人不是能力者卻又想反抗這個體系,那麼即便他利用強大的個人魅力糾集起了一大批平民軍隊,在帝國擁有的精神系能力者面前也依舊是不堪一擊的散沙。與能力者相比,無能力的平民領袖本身都會被精神系能力者輕而易舉地控制、操縱、然後殺死,這點在規則並不清晰的學院中體現的尤為明顯。也正因如此,赤金等級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擁有精神領域相關的能力,畢竟她們都是帝國未來保持統治的中堅力量。
粗略讀完《能力理論》的絕大部分內容,羅斯罕見的沉默了。
即使他是戈羅恩人的王族,都不免有些為帝國底層的普通凡人感到悲哀與絕望。一座橫亙在凡人頭頂上數千年的名為“能力”的大山徹底將這片大地上的人類分成了兩個物種,並將絕大多數人類碾成了毫無意義的殘渣,以及建立偉大文明的墊腳石。
羅斯安靜地坐在教室中,看著窗外透過穹頂的蔚藍色天空。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牢籠,一個比學院這個實體牢籠更古老、更堅固、更難以磨滅的名為“能力”的牢籠,而他卻完全無法找到逃離的路。
半個小時後,一位身穿白銀製服的少女快步走了進來,為整個班的灰鐵學生分發了一張考題。考題很簡單,上面是一道十以內的加減法,做完之後就相當於這節課的簽到了。雖說這份考題也相當於這一階段的測試,但是對於學院來說,灰鐵的簽到率遠比他們的成績重要得多,畢竟學院內奴隸的數量可直接關乎能力者的培養速度。
沒過多久,少女收好分發下去的全部考題後便施施然離開了教室。她全程沒有和他們這些灰鐵說一句話,也沒有正眼看過他們這些灰鐵一眼,只是例行做著重複性的工作,這種機械化的行為就好像是牧場的飼養員在每天早晨例行餵食家畜一樣,高效而冷漠。
“嘿,哥們。認識一下,我叫康納。”之前給羅斯說明課堂規則的男生轉過身來,朝著他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羅斯。”羅斯點點頭,握住了康納的手。他打量了一下坐在自
己身邊的男生,金髮藍眼,五官端正,典型的帝國西海岸亞努曼人長相。臉上的皮膚乾乾淨淨的,這在灰鐵中倒是相當少見。
“哥們,我看你出身不錯,怎麼淪落到灰鐵來了,不會是從白銀滑落下來的吧。”康納拍拍羅斯的肩膀,起身離開了位置。
“怎麼會,我還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呢,怎麼可能是白銀。雖然還沒測試,不過我大概率是個普通人啦。”羅斯露出一絲苦笑,這一路上被帝國的那些能力者輕而易舉地碾壓折磨,他又何嘗不想成為能力者呢?
“所以,你並沒有否定你的出身優渥,對嗎?”
“……我的出身,還算不錯吧……”羅斯移開了眼神,而康納則挑了挑眉。
“沒關係,我們換個話題吧。我並不是一上來就對別人刨根問底的人,之所以好奇也是因為你的談吐與你的外表不太相符。”康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一群和羅斯一樣纏著繃帶,滿身是傷的人,羅斯轉頭看去,那些人正聚在一起發著牢騷,滿口的汙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
“看吧。我說的沒錯。”康納聳聳肩。
羅斯無言以對。
“不過哥們你的運氣不錯,今天下午就有一次針對灰鐵學生的能力測試,而且大部分人已經在上週測試過了,所有今天人不會太多,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今天下午……自己的工作要到晚上八點才開始,正好有空可以去參加一下測試,說不定自己還真是個能力者呢?那豈不是一瞬間就可以脫離苦海了。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呢。”康納笑了笑,羅斯一時間有些失神。美貌這個詞本不應該來形容男性,可在這裡用來描述康納的笑容卻顯得格外合適。
“是,是的。我打算下午去試試。”羅斯連忙移開目光,強裝鎮定地繼續說道:“對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馬上就是中午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康納婉拒道:“食堂給灰鐵提供的食物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而且,我還要去陪我的主人共進午餐,請原諒我的失陪。”
“等等,你是說‘主人’?”羅斯有些驚訝,但是一看到康納那張白淨美貌的臉,一切又都說得通了。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沒錯,我的主人。”康納點點頭,說道:“她是一位可愛刁蠻的小姐,雖然她向來對於我的行為不太嚴加干涉,但請原諒我不能私自說出主人的名諱。”
一說起自己的主人,康納的語氣明顯輕快了起來,就連語調都變得上揚了不少,語氣中還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優越感,這不禁讓深刻理解“主人”這個詞彙的羅斯露出了相當奇妙的表情。
“……沒關係,那咱們先加一下手機號吧,以後方便線上聊天。”羅斯掏出了自己古樸的量產手機。
“當然沒問題,祝你下午測試順利。”與之相對的,康納拿出了一款昂貴的高端機型,兩人互換了通訊號碼。
“……謝謝。”
羅斯無言地目送對方步伐輕快地走向高等級教學區的方向,那裡高聳的哥特式塔樓宛如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吞噬著每一位進入其中的灰鐵學生的尊嚴與靈魂。
高等級教學區,活動室“嗚哇,好無聊,好無聊,那隻可愛的小金毛犬怎麼還沒來啊……”
奶白色的少女躺倒在活動室的摺疊床上,雲朵般柔軟純潔的長髮被她壓在身下,一對被白色
包裹的纖細小腿來回搖晃著,如同珍珠般的腳趾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根高高聳起的肉棒。肉棒順著少女腳上的力道不斷搖擺著,馬眼與女孩的腳尖之間已經拉出了一條淫靡的絲線,可肉棒的主人卻繃緊身體躺在地面上,正努力忍受著下體傳來的快感而不射出來。
女孩將右腳停在龜頭上方,腳趾微微蜷縮,碾了碾肉棒敏感的前端。如同電流一般的快感瞬間穿透了男生的身體,惹得他壯碩的身軀一陣顫抖,肉棒更是猛地跳了好幾下。
“主人……”
男生顫抖地哀求著,他已經努力在射精的邊緣徘徊了快半個小時,只是因為少女輕飄飄的一句:在見到我的新寵物前不許射哦,不然就給你戴一個月的鎖。
身為女孩的第不知道多少任寵物,他清晰的明白女孩的話語在某些情況下就是無法更改的定律。她說戴一個月的鎖就真的會讓自己軟一個月,只要時間達不到,哪怕自己偷偷把貞操鎖鋸開自己擼也絕對硬不起來。畢竟,這位“純白的天使”的言靈會準確捕捉主人內心的意圖,而不僅僅侷限於片面的話語。
“主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求您……”
男生那無法連貫的語句最終還是傳遞出了他的哀求。
“嘻嘻,不可以哦。”但是被少女無情的拒絕了。
“我的灰背犬,你可以想仔細了,一個月硬不起來可是很難受的呀。而且別忘了這其中的快感可是會累加的哦,等到月末時你恐怕就會變成字面意義上的‘發情的公狗’了,到處找女孩子發情哦。”少女躺在床上,想到那樣的畫面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愉悅的微笑,“不過那樣似乎也不錯呢,我改變主意了哦。”
說罷,奶白色的少女坐起身,開始認真的用兩隻軟乎乎的白絲玉足夾住男生的肉棒用力搓動起來。一瞬間,比剛才強烈的多的快感瞬間沖垮了男生的理智,所有的忍耐與堅持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一大股熱流正沿著他的小腹朝下體勢不可擋地衝去。
“啊啊啊!不!不不不!我不要啊!主人!主人求您了!我不要射出來啊啊!”
男生躺在地上哭喊著,雙手胡亂的擺動著,企圖制止即將到來的射精,但是被少女滑膩的白絲與柔若無骨的足底挑逗了半個小時所積累起來的快感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消失呢,他只能在絕望中感受著巨量的精液逐漸逼近馬眼。一個月無法硬起來,最終變成發情公狗的可怕未來似乎已經註定了。
但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一瞬間,少女腳下的男生彷彿感覺到了有什麼可怕的規則從自己身上消失了,炸起的寒毛也重新落了下去。他的身體徹底失力癱在地上,只留下胯部在不斷抽動,他的背上全是汗,心臟也轟隆轟隆地響個不停,彷彿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但他此刻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他知道自己不會變成發情的公狗了。
“嘁……”
奶白色的少女不爽地撇了撇嘴,從床上直接跳下,一腳將男生那紅得發紫的肉棒踩進他的小腹裡,惹得即將高潮的他發出一聲慘叫,卻又在對方即將射精的時候冷酷地補了一句“不許射!”
“喝!喝啊!啊啊啊——!”
女孩走下男生的身體,朝著門口緩步走去。只留下被定格在高潮那一刻的可憐男生徒勞地抽動的腰肢,對空氣做
著滑稽的活塞運動。但哪怕他的肉棒依舊堅挺聳立,那一開一閉的馬眼卻拼盡全力也沒能射出一滴液體。
咔嚓,門開了。
康納跪在門外,只見一雙粉嫩的白絲玉足正踩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往上看去,那被白色蕾絲包裹的渾圓雙腿一直向上延伸,直到他的視線之外。康納愈發恭敬了,他將頭深深低下,對自己的主人做出了發自內心的虔誠禮節。
“我的小金毛犬,今天怎麼這麼慢啊~”
奶白色的女孩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抬腳踩在康納頭頂綿軟的金髮上,隨意地左右碾了碾。感受著自己頭頂上溫暖軟糯的壓力,康納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興奮地顫抖,他已經來不及組織邏輯去向主人敘述今天晚到的原因了,現在的他只想依偎在女孩腳邊,徹底放棄所有的思考盡情撒嬌。
“主人……嘶哈…….我的主人……”
他用頭頂蹭著女孩的腳底,口中不斷髮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哼,快進來吧。”少女將腳抬起,轉身往屋內走去,兩隻粉嫩圓潤的足跟在康納眼前一上一下踩動著,在木地板上氤氳出一枚枚可愛的足印,“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一見了我連話都說不清了,我的魅力有這麼大嗎?”
康納跟在女孩身後,虔誠地親吻著地板上的每一枚足印,就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搖著屁股進了屋。直到爬到躺在地面上的男生身前,他才恍然驚覺地抬起頭,而白髮白裙的少女正慵懶地坐在床邊晃盪著小腿,微笑著俯視他。
“喜歡嗎?”少女抬起無瑕的白絲足底,垂在康納的視線上方,語氣中滿是挑逗與笑意。她刻意動了動五顆珍珠般的腳趾,瑩白色的指甲點綴在腳趾尖已然是最完美的裝飾。
康納的目光聚焦在女孩的腳上,喉嚨不經意間嚥下幾口唾沫。他感覺少女的足底正散發著溫暖的氣息,這氣息是那麼灼熱,以至於難以褪去的紅潮已經在他的臉頰與耳廓浮現。
“喜,喜歡……”他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不停顫抖,不知不覺間,他的陰莖已經變得粗大起來,龜頭一直頂著內褲甚至都感覺到了一絲脹痛。
“嗯……可以親一下哦,就當作我給小寵物的獎勵好嘍。”女孩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歪著腦袋,任由純白的髮絲從肩頭垂下,“但要先把衣服脫掉哦,狗狗是不會穿衣服的,對吧。”
聽見女孩這麼說,康納沒有一絲猶豫,立馬將自己的校服扒了個精光。沒有了內褲的束縛,粗大的肉棒與鼓鼓囊囊的睪丸瞬間便出現在他的雙腿之間,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
“主人,主人……”康納渴求地望著女孩的足底。
“呵呵呵,別心急嘛,我的乖狗狗。”
奶白色的女孩往前坐了坐,一隻腳踩在“灰背犬”勃起的下體上,另一隻腳翹起二郎腿,將柔軟的足底蓋在了“金毛犬”的臉上。霎時間,粗重的呼吸聲,熱切的親吻聲,浠瀝瀝的水聲在女孩的腳下一齊響起,輕而易舉地掩蓋住了少女銀鈴般的輕笑。
半晌,少女踩了踩“灰背犬”的睪丸,腳下之人便不出所料地發出了混合著痛苦與舒爽的呻吟,而這聲呻吟將“金毛犬”從忘我的熱吻中驚醒過來。下意識地,“金毛犬”有些惶恐地低下頭,不敢看向少女,他似乎做的有點過分了。
“滿足了?我的腳底都溼透了呢,你親的還真是過分。”少
女嬌嗔道。
“對,對不起,主人……”
“哼哼,可不要仗著我的寵愛肆意妄為哦。”少女用腳尖踩了踩“金毛犬”的額頭,輕聲說道。
“好啦,獎勵你也吃到了,那就爬過來給我說說最近蟲子們又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吧。”女孩輕笑著朝著康納勾了勾手指。
康納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少女腳下踩著的“灰背犬”,他的表情十分扭曲,卻什麼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擾了主人的興致。最終康納還是往前爬了爬,直至女孩的腳邊。
現在,他只要低下頭就可以輕鬆的看見被少女踩在腳下的那根肉棒的所有細節,鼓起的肉筋,紅紫色的龜頭,即便被踩在腳底也依然在堅持不懈地跳動著,看得出來似乎是被憋了很久。而這樣醜陋粗野的陽器卻被一隻嬌小秀氣的白絲玉足輕鬆壓制,一時間,康納對於少女的信仰又虔誠了幾分。
美貌的少年開始窮盡自己所有的辭藻與見解,為少女勾勒出一個混亂,荒誕而又可笑的底層灰鐵的一天。他並沒有經歷過底層灰鐵學生的一切,身為高貴女孩的奴隸的他並不需要經歷那些折磨人的一切,但他還是不斷訴說著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愚昧可笑的反烏托邦。縱使他口中的趣事與真正的悲慘事實相比已經相差甚遠,但這樣拙劣的表演依然成功博得了奶白色女孩的笑顏。
“嘻嘻嘻,他們還真是愚蠢得可笑,要是我當時在場一定會忍不住把這一幕畫下來的!”
女孩捂著笑疼的肚子躺倒在床上,小腳不斷晃盪著,時不時還會不小心踢到康納的臉上。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跪在少女腳邊殷勤地陪笑著,直到這短暫的歡愉消失殆盡。
“那麼現在就是最後一項了,你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我的灰背犬吧,小金毛,要好好和它交朋友哦。”奶白色少女收斂笑意,用腳踢了踢幾乎要被自己遺忘的,依舊處於高潮中的男生的下體。
“是,主人……”
康納呆了呆,低頭望向自己胯下的那張人臉。為了執行主人【爬過來】的命令,他不得不跪趴在對方身上,將對方的腦袋置於自己胯下,自己那勃起的肉棒就垂在對方面孔之上。而與之相對的,自己的臉此時也正對著對方下體。實話實說,在主人提及躺在地上的這個男生之前,他一直都以為對方只是主人找來墊腳的一次性用品,沒想到這竟會是自己的……同事?
“唔,讓我想想狗狗是怎麼交朋友的來著,用氣味?啊,有辦法了!”
少女點著小巧的下巴,嘴角泛起了一絲壞笑。她把右腳從“灰背犬”的下體上抬起,然後用力踩在“金毛犬”的頭頂上。一瞬間,康納的腦袋被少女踩得不得不低了下去,與此同時,底下那粗大的肉棒彈起,差一點抽在康納的臉上,一股濃厚的精氨味徹底汙染了他的鼻腔。
“小金毛,被我玩了這麼長時間,你估計快要憋不住了吧。那就像狗一樣坐下好好發洩一下,讓小灰背記住你的味道吧。”
康納感覺自己的屁股不受控制的向下坐去。在“灰背犬”充滿淚花的絕望目光中,粗硬如鐵的肉棒瞬間貫穿了他的唇舌,(各種。而兩顆碩大的睪丸也隨著勢頭狠狠撞在他的臉上,將他撞的頭昏腦脹。
“嘔!”一瞬間,強烈的異物感想要讓他把口中的柱狀物吐出去,可“金毛犬”那該死的屁股就像長
在了他臉上一樣紋絲不動,即便他掙扎得再厲害,被肉棒深喉插入之後也只是徒勞無用。
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
射精被強行中止帶來的痛苦與被同性口爆帶來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灰背犬”的胃部一陣翻湧,吃下的食物在不斷往上翻,衝到喉管卻被男人的下體強行堵住,什麼也吐不出來。他就這樣在絕望的漩渦中掙扎著,直到一個溫暖緊緻的腔體牢牢包裹住他那持續勃起了半個多小時的灼熱下體。
啊,好爽……“灰背犬”由衷地感慨道。
奶白色少女臉上帶著愉悅興奮的微笑,強行將眼前這個令自己十分中意的新寵物的腦袋踩下,直到他被迫含住自己剛剛一直踩著的那根粗大滾燙,滿是肉筋的男性陰莖。可愛的“金毛犬”似乎還想要求饒,但自己並沒有給他出聲的機會,反而利用對方開口的一瞬間用力踩下,讓可憐的“灰背犬”的肉棒得以順利地插入他的喉嚨。
“嘻嘻嘻,我的小寵物們,相信你們都已經蓄勢待發了吧。”
女孩踩在“金毛犬”的後腦勺上站起身,然後踱步到他的背上。少女張開雙臂保持平衡,白絲小腳一寸寸將以69姿勢相互擁抱的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全部踩實。不出所料地,兩根肉棒的相互插入又深了些。
“嘔,嘔——”連續不斷的乾嘔聲在少女腳下響起,兩具重疊的肉體也因為痛苦而顫抖。
最終,奶白色的少女踩在兩人身上站定,昂著腦袋平舉雙手,清脆嬌俏的聲音宛若宣告:“——那麼,盡情釋放吧!歡迎來到安妮莉澤的寵物樂園!”
兩股濃厚粘稠的精液在同一時間從兩根肉棒前端噴薄而出,同時射入兩根不同的喉管,同時射進兩處不同的胃袋,並同時因為無法被及時嚥下而從兩張不同的嘴角流出,一前一後滴落在安妮莉澤的身體兩側,在木地板上染出點點白斑。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精液味道開始在休息室中瀰漫,逐漸蓋過了少女原本身上的花香。
三十引火大殿與覺醒儀式“安妮莉澤,你來晚了。”灰藍色長髮的高挑少女站在引火大殿中,目不斜視地提醒道。
“啊,真是不好意思,艾德禮審判長。”奶白色的少女暗自翻了個白眼,敷衍道:“你知道的,餵養寵物總是要花費我不少時間,更不要說現在寵物的數量又增加了幾隻。”
聽到這種荒謬的話,哪怕是平時性情溫和紳士的艾德禮小姐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今天就算了,一會兒在引火大殿中還要舉行覺醒儀式,我們還需要執行任務。下次再遲到我會給你記過。”
聽到這話,安妮莉澤惡狠狠地看向艾德禮,伸手拽住對方的衣領將那雙高高在上的淡漠雙眸一把拉了下來。
“……呵。艾德禮,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我是看在你比我高一級的份上,才尊稱你一聲審判長……”
“但你根本不夠格!你這個懦夫,塔西婭學姐被議會背叛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硬氣,我們直到現在還在為塔西婭學姐爭取本該屬於她的位置,可你呢?與學姐關係最親密的艾德禮小姐,你卻神秘的消失了!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說著,安妮莉澤忍不住褪下了平時活潑的面具,流露出了心中真正的憤怒。
“……這個話題我們已經爭論過很多次
了,安妮。”
艾德禮垂下目光,但堅定地隔開了安妮莉澤的手臂。
“新的學生會已經組建完成了,即便你再感到不公與惱火,這也已經是既定事實無法改變了。所以你到底準備怎麼做呢,像在新生見面會上那樣,故意把學生會的人肉腳墊踩得稀巴爛?安妮莉澤,你知不知道為你掩飾暴行是有代價的,你所做的一切都被學生會暗中看在眼裡,再這樣暗中干擾學生會的活動,你只會為安娜絲塔西婭帶來麻煩!別忘了,她已經接受了阿絲特蕾雅的任命,是新一屆的理事了。”
安妮莉澤的小臉有些發白,她無力地鬆開艾德禮的衣領,踏著高幫鞋的小腳踉蹌了一下,目光透過艾德禮的臉不知看向何方。良久,她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色。
“……所以你們都放棄了,對嗎。把學生會白白讓給了阿絲特蕾雅那個精緻的傀儡,然後讓貴族議會,讓莉莉絲,都可以隨意擺佈我們的未來!你知道的,阿絲特蕾雅背後的人就是議會,你怎麼保證莉莉絲能栓得住她們呢!她們會把塔西婭學姐外派去帝國邊疆的,徹底斷絕斯芬騰貝格重新整合的希望,然後清算就會落到咱麼頭上,誰也逃不過……”安妮莉澤的聲音在發顫,“為什麼塔西婭學姐也妥協了,她到底在想什麼,她難道不知道貴族議會的算盤嗎,真去了邊境她會死的!以前處理斯芬騰貝格的那些私生子時塔西婭學姐她可沒有這麼軟弱啊!”
“安妮,你先冷靜。”艾德禮用力按了按女孩瘦削的肩膀,說道:“這不是我們的妥協,塔西婭她也不會妥協。只是……這次貴族議會的針對這麼明目張膽,背後的依仗無非就是斯芬騰貝格家族的分裂,但這一點只能讓塔西婭她自己去解決,我們都是外人。如果她無法完全掌握斯芬騰貝格家族,那學院的事情就絕不是我們搶回一個會長的位子能解決的。別忘了,現在的斯芬騰貝格並不穩,很多人都對它的位置虎視眈眈,那可是能上達天聽的古老貴族啊……總之,塔西婭她現在需要先騰出精力搞定她們家自己的爛攤子,沒精力和學生會過家家。而我們需要在事情出現轉機之前先低調一點,畢竟離外派還有一年時間……”
“……你最好真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艾德禮、審、判、長!”安妮莉澤甩開艾德禮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一切事情都扔給塔西婭學姐,指望著學姐搞定一切然後自己再順理成章地撈到好處,你居然有臉說出這種話!如果你在審判長的位子上什麼都做不到,那就從塔西婭學姐身邊滾開,我會做的比你更好!”
“我告訴你艾德禮,我針對學生會的行動不會停止!如果是因為我的行為導致塔西婭學姐被人攻訐,那麼我會幫她處理掉所有礙事的人,包括我們內部的人。放心,你知道我的能力,我會用十分自然的方式處理掉她們,不會被人發現端倪的。”安妮莉澤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而你,就繼續縮在塔西婭身後,當一個好看的花瓶就夠了,畢竟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了,對吧。”
少女冷笑了一聲,繞開身前的女人走向引火大殿旁白的更衣室。而在她身後,冷峻的審判長小姐不甘地咬著牙,將捏緊的拳頭藏在了威嚴的審判長制服之下。
……
羅斯是在一位白銀的引領下,與一
隊灰鐵學生一起走進了引火大殿的。
在新教的創世傳說當中,是從天而降的無窮熾陽將了無生機的原初大地化為了高溫的生命熔爐,從此世間萬物才得以誕生。因此,引火大殿的名稱也寓意著生命的原初,這裡是學院為所有學生進行能力覺醒的地方。雖然絕大多數能力者都會在家族的引領下在很小的年紀覺醒能力,但龐大帝國總會有那麼些誕生於平民階層的滄海遺珠,為了籠絡這些能力者為帝國所用,在學院中修建引火大殿就十分有必要了。
引火大殿的內部結構整體呈圓形,由24根數十米高的巨柱支撐起跨度長達64米的宏偉穹頂。大殿頂端的穹頂四周嵌有彩窗,中央則是一幅巨大的壁畫。這副壁畫是由統一戰爭末期的著名藝術家列奧波德耗盡畢生心血所畫,畫中呈現了傳說中創世女神為帝國挑選最初的九位神選者時的情形,這九名神選者也被新教稱為神的九位使徒。畫中的女神星眸皓目立於雲端之上,身著飾有鏤空銀甲的錦袍,並具威嚴與優雅。她正伸手撫摸著單膝跪地的第九位少女,而在她的身側則矗立著八位美麗而虔誠的少女。畫中的人物惟妙惟肖,彷彿讓所有走進引火大殿的人共同見證這一神話史詩般的場景。
在這技藝恢弘的巨大畫作之下,雕刻著帝國史上最偉大的12位女皇與12位教皇的雕塑則分別立於24柱前。以大殿中軸為界,君主與教皇兩兩對應,她們的動作各不相同,她們的衣著因時代而迥異,但她們的神情卻被技藝高超的工匠打造的栩栩如生,在大殿之中使人抬頭觀摩就會不禁產生畏懼。
而在大殿正中則是創世女神的巨大神像,與拱衛在周圍的24個石雕不同,女神的神像採用了帝國特殊的不朽之玉。這種材料通體潤白,一旦用特殊的手法鑄造完成便無法再更改分毫,除非受到的攻擊可以將整座神像瞬間氣化,否則再尖銳的刻刀也難以在女神身上留下一絲劃痕。
神像採用了女神降臨世間的姿勢,美麗優雅的創世女神閉目微笑,雙臂微張似擁抱。修長筆直的小腿下,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輕點於中央的祭臺之上,而另一條腿微微曲起,動作彷彿入浴時輕試水溫的活潑少女。華麗纖薄的神袍包裹住女神曲線優美的嬌軀,將多餘的布料垂落在她的腳邊。而在女神神像腦後,則是神話中象徵無上偉力的龐大神環。
羅斯目瞪口呆地看著引火大殿中的一切,很難相信只是帝國一所學院中的宗教建築便已如此宏偉,那帝都真正的神選教大教堂又會有多麼輝煌!但現實並沒有給他多少時間細細參觀引火大殿,等到他們這些灰鐵全部進入引火大殿後,前來代替白銀學生接手的便是教廷的人了。
“歡迎您來到引火大殿,卡蓮女士。”
身著教會長袍的年輕女性在胸前做了一個新教的禮節,向著隊伍最前面的白銀女孩低頭致意。
“維蒂·奧菲佐主教,幸會。”白銀女孩腳尖後點行了一個屈膝禮,笑道:“您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維蒂主教。‘最年輕的主教’這個名號在哪裡都含金量十足,您當然值得我們的尊重。就勞煩您今天為這些灰鐵舉行覺醒儀式了,希望在女神的注視下能使您有所得。”
“謝謝你,卡蓮。那維蒂就借您吉言了。”
主教小姐露出了一
個無奈的微笑。已經舉行過無數次覺醒儀式的她當然知道要想在這些普通的平民裡找到一個神選者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一個學年內將近三萬的灰鐵人口,其中能覺醒能力的才不到兩百人,而且大半還會是女性……看著眼前全部由男生組成的隊伍,她已經有了預感,自己要做一下午的無用功了。
羅斯悄悄抬起頭,透過人群腦袋之間的間隙觀察著帝國的宗教人員。和帝國的其他領域一樣,教會中的女性數量要遠超男性,至少在這引火大殿內,他目光所及之處能看到的教會人員全部都為女性。她們身穿紫紋金線的修身教袍,腳踏金線勾勒的黑色短靴,頭頂的兜帽上印有雙翼交疊狀的護額,柔順的長髮從腦後的開口處垂下,在原本樸素的教袍背後打上了一個個屬於她們個人的鮮明印記。這些修女們分立在大殿兩側,引導著所有受試者走向中央花紋繁複的祭臺。
與維蒂主教交接之後,卡蓮便離開了引火大殿,這裡發生的一切將有教會於學院的審判庭一同監管,已經不需要她了。
“各位,請隨我來吧。”維蒂例行客套了一句,便向著大殿中央的女神鵰塑走去。
“說到底,能力的誕生也可以基於人們的心相後天產生。雖然你們只是灰鐵,心相相對單調,但也未嘗沒有誕生能力的機會。”維蒂邊走邊說,小靴子敲擊地面的【喀噠】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響亮,“祭臺中央那尊用以打造女神神像的不朽之玉擁有放大、透視你們內心的功效,只要坐在神像周圍正視自我的內心,那麼你們就有可能獲得屬於自己的能力。”
在大殿周圍歷代君王與教皇的靜默注視下,這一批的灰鐵學生被夾在修女中間,戰戰兢兢地跟在維蒂身後走向中央的神像。伴隨著維蒂平靜的話語,在他們的眼中原本優雅親切的神像卻逐漸變得威嚴高大起來,直到他們走到神像腳下。此刻的他們只覺得自己卑微如螻蟻,內心早已被各種各樣繁雜的情緒填滿,就連抬頭仰望女神的面容都做不到了。
羅斯倒是沒有其他人感受到的那種震撼感,但當他發現周圍人都不約而同地低著頭時,他也還是隨大流垂下了腦袋,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突兀。此時,倒映在他眼中的就只剩女神點在祭臺上的那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了。羅斯當然知道這玉足只是被鑄造出來的塑像,但看著上面細嫩的肌膚,纖細的腳筋,五顆腳趾上薄如蟬翼的片片指甲,這雙完美還原了所有女性足部細節的美足還是使他不由得感覺心跳加速,就連耳尖也開始悄悄紅了起來。
“現在,到祭臺上那些紋路中間的空隙中去。”好在主教小姐的聲音及時遏制住了他的衝動。
維蒂看向這群低著頭的灰鐵男生,心中充滿了失望。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對這些普通平民抱有什麼額外的期望了。不出她所料,這些男生連站立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全都選擇跪在那些空隙處,少有的幾人在猶豫了一下後也同樣選擇了虔誠地跪在祭臺上,有些奴性強的甚至直接五體投地的趴在神像腳邊,噁心又滑稽的姿勢看得旁邊作為監管者的審判官少女們一陣皺眉。
羅斯拉低灰鐵長袍的兜帽,找了一個神像身後的位置雙膝跪地。他不知道覺醒儀式會有什麼效果,但至少這裡有神像的小腿擋住那個神
官的視線,不那麼引人注目。
“現在我會啟動覺醒儀式,受試者注意靜心凝神,感受內心深處與神像的聯繫。”
維蒂走到神像面前,這裡是紋路匯聚之地,而此處的祭臺無聲打開,居然露出了隱藏於內的一張人臉。既是祭臺,又怎麼會缺少祭品呢,這張人臉便是啟動覺醒儀式所需的祭品了。儀式祭品的選擇十分挑剔,需要一位微末出身,但通過自身奮鬥現在身居高位的成年男性。因為只有曾經品嚐過苦難而現在苦盡甘來的人作為祭品才能迸發出最強烈的情緒反轉用以驅動儀式運行。
主教小姐低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臉看起來很眼熟,他似乎曾經在大教堂見過自己,但很可惜,她並不記得男人的名字。維蒂面無表情地提起短靴踩了上去,霎時間,硬鞋底與人臉相貼的部分冒起了白煙,同時還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滋滋聲,一股蛋白質被燒焦的噁心味道逐漸瀰漫在空氣中。
“唔唔唔嗚嗚嗚!”淒厲而沉悶的嘶吼聲從維蒂腳下傳了出來。
明明是冰冷的鞋底,但踩在祭品臉上卻會產生熾熱烙鐵般的效果,這覺醒儀式還真是神奇……無論經歷過多少次覺醒儀式,維蒂在使用祭品時依然會對這一幕感到驚訝。她能感覺到腳下的人臉正在痛苦掙扎,但她也知道這些祭品是逃不掉的,一旦儀式開始,這個男人的絕望便會全數化作祭臺的燃料,直到他徹底死亡。於是她收斂了僅存的憐憫,抬起頭仰望著女神的面龐,將另一隻靴子也踩了上去。鞋底的術式在全力運轉,腳下祭品的掙扎在逐漸變弱,與此同時,祭臺上的繁複紋路層層亮起,所有受試者幾乎在同一時間陷入了他們內心深處的心相之中。
羅斯只感覺自己的鼻子像是被鉤住往後狠狠拽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便帶著他的意識快速下沉,等到他再次恢復清醒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血色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支離破碎的屍體被堆成小山,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瘮人的寂靜籠罩在四周……
“這裡是……塔山。”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不願回憶起的記憶,但心相空間呈現出的一切卻又一次把他變回了那個在恐懼中顫抖哀嚎的可憐皇子。羅斯下意識地閉上眼,他不想也不敢面對這段可怕的回憶,尤其是那個在他面前殺掉所有人的銀甲女騎。
然而,恐懼一旦產生,再想要克服是何其困難的一件事。僅僅是一眨眼,當羅斯再次睜眼時他已經來到了戰場中央,腳下是層層堆疊的破碎到看不清面容的屍體,對面則是那名在他心中留下陰影的銀色惡魔!
羅斯嚥了咽口水,突然感覺手中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往下看去,一把制式的光能槍和一柄指揮官配備的近戰光劍已經被自己拿在了手中。
我要打敗她麼……這怎麼可能呢!
即便是在自己的心相中,羅斯也不禁生起了層層絕望。恐懼又一次壓垮了他的心智,他哭叫著扔掉手中的武器,轉身朝著這填滿屍體的大坑的邊緣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去。然而還沒等他跑出幾步,就被銀甲女騎抓了回來,緊接著幽藍色的刀光一閃,他的腦袋已經飛了起來,最後看見的就是女人面甲下方露出的嗜虐的微笑。
羅斯重新睜開眼,依舊是血紅的戰場。
“啊!”
他大叫著一屁股坐在屍體上,
雙手胡亂摸著自己的脖子,剛剛才被一劍梟首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他一時間都無法確定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面。他大口喘息著,直到看見不遠處那熟悉的銀白色身影,他才敢確定自己在心相中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居然復活了……”
看著遠方的敵人,自己剛剛逃跑時明明距離她那麼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被追上……所以一定要讓我正面面對嗎……羅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他顫抖著提起光劍,大叫著衝向那道銀白色的倩影,然後不出所料地被對方縱向切成了兩半,兩片殘軀一前一後散落在女人腳邊,臨死之前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被切開的另一半正臉!
又一次復活,劇烈的幻痛遍佈了他的全身。這一次羅斯學會了狼狽的躲閃,但在躲過第一劍之後還是被銀白色的惡魔削掉了四肢。最終,他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對方“噗嗤噗嗤”地踩過地上的屍骸,用沾滿鮮血的戰靴踩癟了自己的頭顱。
又一次復活,他的腦袋炸裂般的疼。但這一次,他成功用光劍擋下了女人一劍,代價是被對方腰斬,然後硬生生在地上掙扎了十幾分鍾才失血過多而死。
復活,被殺掉;再復活,再被殺……
被斬首,被腰斬,被凌遲,被刺穿……
數十次,數百次,數千次,數萬次……
羅斯不知道在這個永無止境的萬人坑中已經復活了多少次,但每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向對方發起反擊時,銀色惡魔總是會用更殘忍的處決方式教會他什麼是差距。直到現在,羅斯才終於發現那些戰場上的屍骨並不是心相中的士兵遺骸,而是他的屍體!是他死亡無數次後留下的屍體!
又一次,他被對方折斷四肢,在劇痛中看著銀色惡魔踩著自己滿地的破碎屍體走到他面前。
我又死了……
羅斯的精神在日復一日的被殺與復活中終於來到了崩潰的邊緣,也許已經崩潰了,但他還假裝著自己的精神依舊完整。終於有一次,也許是運氣使然,也許是羅斯真的學會了一招半式,他成功擋下了銀甲女騎的前三招。這一次,對方在三劍被他接下後靈活地變了章法,用一記迅疾的高鞭腿將他一腳踢出了這個由“羅斯的屍體”構成的萬人坑。被踹飛後,羅斯感覺自己彷彿一片輕飄飄的葉子,隨著視角的天旋地轉,他重重地摔在了萬人坑邊緣。
啊!我的臉……好疼啊……
羅斯的臉被這一腳踢得腫了起來,他吐掉口中被踢斷的一顆後槽牙,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而在第一次看到萬人坑外的景象後,他呆住了。那是一座破碎的城池,一座他如此熟悉的城池,一座名為戈羅恩城的戈羅恩王國王城。破碎的王城火光沖天,濃煙四起,滿城盡是倒塌的建築廢墟,百姓刺耳的慘叫聲在他耳邊縈繞,一道道黑影正在城中肆虐,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奪取城中百姓的生命。
“看到了嗎,戈羅恩的王子。戰爭的硝煙之下,戈羅恩絕對無法擋住帝國的鐵蹄,那麼在將士們艱苦抗擊侵略者的時候,他們未來的國王又在何處呢?”不知何時,銀白色的倩影已然來到羅斯身後,但這一次她並沒有急於揮下屠刀,而是辛辣的諷刺道:“他們未來的國王在敵國的中樞,享受著平靜安穩的校園生活,還準備找一個靠譜的主人對她搖尾乞憐,對嗎
?”
羅斯望著遠處破碎的城池,癱坐在地上。
“……不,不對,我不會是戈羅恩未來的國王,我大哥才是!”似乎是找到了女人話語中的漏洞,他連忙搖著頭,企圖全盤否定女人說的一切,“我也不想搖尾乞憐,我只是想在這裡活下去!但帝國的學院就是一座魔窟啊!”
“呵呵。”女人笑了。
“你真的是這麼想嗎?”銀白色的女式戰靴從男人的身後踱步到身前,光滑的金屬反射出男人迷茫的臉。
“你真的沒有想要坐上王位嗎,你真的甘心等到查理繼位後把命運交到他的手裡,你就真的沒有……想要爭一爭嗎?”女人蹲下身子,用手抬起羅斯的臉,說道:“這裡可是你的心相,你能用演技騙過外界所有人,可又怎麼騙得過自己的內心呢?”
“如果不想爭,你又為何拼命拿到軍隊的指揮權?如果不想爭,你又為何帶領部隊冒險繞道塔山?如果不想爭,在獄中時又為何不乾脆地奮起反抗,讓皇女殿下直接殺了你?”銀甲女人漸漸失去了形體,變成了一團於城中無異的漆黑霧氣,“承認吧,你是想做國王的,但你更想通過皇女殿下的承諾來成為國王!你不僅想要戈羅恩的王位,還發自內心的覺得帝國人高人一等,你對這些美麗強大的帝國少女是沒有抵抗力的,即使是在學院中,如果能找到你心儀的主人,你跪下認主的速度絕對不會比在皇女殿下面前更慢!”
“……不,不,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羅斯的瞳孔顫抖著,他歇斯底里地否定著內心最深處的齷齪念頭。
“呵,你真的沒有嗎?早上被要求進入貴族少女們的轎廂內侍奉時,你的內心其實是激動的吧;當那名赤金女孩踩著你下轎子時,你也興奮得硬了吧;還記得那名金髮碧眼的少女嗎,即便她跳到你身上時痛得要死,但你內心深處不還是感覺很爽嗎?如果真的那麼痛苦,你早就找藉口逃走了吧,還說什麼為了不辜負其他人,你有那麼強烈的責任感嗎,騙騙羅伯特他們就算了,可別把你自己也給騙了啊!還沒意識到嗎,你就是在享受這種被女孩子踐踏的快感,就連自己的臉面被人家莉莉絲小姐當成踏腳墊踩了一路,脖子都快斷了你不還是在偷偷舔人家鞋底的灰嗎?承認吧,你就是個天生的賤種!”
“我不是!我才不是賤種!我可是戈羅恩王族!我不下賤!”羅斯的臉色變得紅白交加,他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否認道。
“哈哈哈,別再偽裝啦,你敢說上面的任何一件事不是你乾的嗎!”
“我……”
“哼,被帝國的貴族少女們踩得很爽吧(各種。你就是一條空流著王族之血的蛆蟲,自身下賤的同時還暗戳戳地期待著別人的失敗,並以這種失敗作為自己賴以生存的養料!”黑霧逐漸籠罩了羅斯全身,庖丁解牛般析出所有隱藏於羅斯心底的秘密。
“你知道查理大哥比你更適合當國王,所以在得知皇女殿下即將包圍你大哥的部隊時,即便你的大哥平日裡對你關愛有加,你的心中仍然出現了一絲竊喜吧。你在期待著皇女殿下幫你殺死查理,這樣你只用流兩滴鱷魚的眼淚就能欣然接過王位。多麼下賤而卑劣的人啊!”
“我沒有!我沒有……”羅斯已經無力反駁了,他內心所有的陰暗卑鄙在心相中都無所遁形,這一刻
,他羞愧得無以復加,同時也無比怨恨過去自己。
“別急嘛,我還知道你內心深處最想見到,卻又不敢見到的一幕,不想看看嗎?”黑霧笑道。
“不,不!我不要看!別讓我看!”羅斯驚叫道。
然而黑霧卻不管這些,它還是強逼著羅斯抬起了頭。
只見在羅斯視野的盡頭,地平線的終點,逐漸出現了兩根通天的白金色巨柱。那是帝國皇女腳下的長靴,也是羅斯跪在皇女面前時曾經見到的景象。巨柱從地面向高空延伸,最終消失在天穹邊界的虛空之中,再往上看去則是一個巨大到無以復加的少女輪廓,她正無聊地撐著腦袋,俯視著地上的一切。也許是因為羅斯從來不敢認真打量皇女殿下的上半身,所以那少女的形象十分模糊,反而是這雙精緻的白金色長靴成為了他心中最能代表皇女的象徵之物,而這雙長靴橫亙天地的大小也象徵著帝國皇女在羅斯心中的絕對權威。
“嘖嘖嘖,真是可憐,你連最想要臣服的女孩的面容都記不清,卻把人家腳下的一雙靴子記得這麼清楚……還覺得自己不是天生的下賤嗎?”黑霧嬉笑道。
羅斯目眥欲裂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人影緩緩抬起一隻腳,拓印著鳳凰暗紋的金色靴底逐漸籠罩在破碎的戈羅恩城上方,金屬靴底反射著夕陽宛如一顆三角形的金色太陽。男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愣在了原地,他想要大喊,想要尖叫,想要拼命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可真的面對這樣震撼的場景時,他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男人跪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著,但他知道這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顫抖,就連他的下體都感覺到了被束縛的脹痛感,因為褲子已經被勃起的陰莖頂出了一個小帳篷。
“……羅斯啊羅斯,你已經是個無藥可救的受虐狂了啊。”
象徵著皇女殿下無上威嚴的白金色長靴緩緩落下,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王城在靴底徹底化為了廢墟。長靴落下,將血肉屍體堆成的地面踩出了一個深深的三角形鞋印,無數人體宛如被放入榨汁機的石榴籽,在巨大的靴底周圍擠出了深紅色的液體。等到靴子抬起時,王城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紅色血海。
羅斯張著嘴,痴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射精了。
……
維蒂平穩地站在祭品臉上維持著覺醒術式的運轉,而在她周圍,之前位列左右的修女們走上前來一同低頭祈禱,女神的神像散發出盈盈光芒,特殊的能量將周圍所有的灰鐵學生盡數拉入沉眠之中。那些灰鐵宛如一個個灰撲撲的麻袋散落在神像四周,他們已經完全進入了心相,而這也是大部分人這一輩子唯一一次進入心相的機會。
等到祭臺開始自持運轉之後,維蒂主教從祭品面部走下,但此時的祭品面部已經出現了兩個焦黑的鞋印,這鞋印是術式運轉造成的燒傷,幾乎覆蓋了他的整個面部。此時,他的雙眼已經被高熱徹底灼瞎,皮肉也被燒焦,殘存的生命只能支持他發出幾不可聞的呻吟聲,而等到他徹底死去的那一刻整個覺醒儀式就會自行結束。維蒂掃了一眼祭品的狀態,又看了看腕錶,覺醒儀式最多還有五分鐘,希望真的有人能引發奇蹟吧。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絕大多數灰鐵只是在修女們的祈禱聲中短暫的鏈接了心
相一瞬就被踢了出來,等到他們醒過來時完全不相信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畢竟在他們看來,自己完全沒有進入教會口中的心相的實感,感覺上就像是被這個儀式平白偷走了一段時間一樣。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這是他們僅有的一次覺醒能力的機會,學院不會再為沒有價值的灰鐵進行第二次覺醒儀式了。
“不,我不相信!你們真的舉行了覺醒儀式嗎?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啊,騙人的吧,你們這群騙子,我根本沒有溝通心相的記憶啊!”
一個不願接受現實的灰鐵朝著站在一旁的修女大聲質問道。他的雙眼通紅,好像一個輸掉一切的賭徒,他猛地從空位上站起身衝向一旁無辜的修女。
“我也要能力!我肯定有能力的!你們休想騙我!我才不要繼續當灰鐵,繼續做那些貴族小姐的奴隸!”
“呀!”嬌小的修女驚叫了一聲,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不是所有神職人員都是能力者的。
“停下!”
隨著一聲嬌呵,一名戴著面具的審判官上前幫助修女擋住發狂男生的拳頭,三兩下將鬧事的灰鐵製服在地。她用隨身攜帶的手銬銬住還在掙扎的男生,然後拽住對方的頭髮狠狠往地上砸了幾下,讓他徹底老實了下來。
“所有清醒過來的灰鐵給我在原地跪好,不許出聲直到儀式結束!”
在得知周圍有審判官的時候,絕大多數灰鐵都迫於她們的壓力選擇乖乖聽話,但在水面以下,無法改變命運的焦躁與內心深處的不甘正在不朽之玉的影響下被逐漸放大,緩慢侵蝕著每個人的內心,他們被外力強壓的扭曲心理一旦遇到一個火星,就將變成燎原的烈焰。
令人壓抑的沉默在引火大殿中蔓延,祭臺上的光芒越來越弱,維蒂主教嘆了口氣,看來這場覺醒儀式依舊一無所獲。但神像後面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情況,那邊的修女似乎顯得有些亢奮,這讓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果不其然,過了一小會兒就有一名修女快步走過來,用明顯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小聲對自己說道:“主教大人,似乎有個灰鐵要成為能力者了!”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這話顯然還是被周圍那些覺醒失敗的灰鐵聽見了。
“聽到了嗎,有人覺醒成功了!”
一個滿含憤怒與嫉妒的聲音大聲吼道。一瞬間,原本安靜的大殿變成了沸騰的油鍋。
“肅靜!肅靜!”
戴著面具的少女大聲吼道,但卻完全阻止不了馬上要爆發的人群。很快,所有的審判官盡數出動開始維持秩序,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在這些灰鐵身上發洩武力了。神像四周會影響能力者的心相,導致她們無法有效使用自己的能力,否則隨便一個精神能力者就能又要維持秩序,根本用不到審判庭出手。可事到如今,她們這些審判官只能像是帝都的普通警探鎮壓暴動一樣直接頂在前面,實在是有些狼狽。
維蒂沒管馬上就要沸騰的人群,她是教會的主教,而管理學生是學院的事,這也是她們要求審判庭過來配合的原因之一。每一次平民中誕生能力者都會出現一模一樣的事,她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就是人性。她來到那個疑似要獲得能力的男生身邊,要不是恰好有修女看了看神像後面的位置,她一定會把這個男生忽略掉。維蒂有些
意外地看了看這個雙膝跪地,卻眉頭緊皺一直迷失在心相中的男生,一般來說覺醒能力根本不會花費多少時間,她很好奇對方究竟在心相中看見了什麼,怎麼一幅做了噩夢的樣子。
“他叫什麼?”
“羅斯,主教大人。”一旁的修女答道。
“嗯,如果一會兒祭臺能量耗盡後他還沒能醒過來,就由你來人工維持儀式的運作。”
“明白。”修女點點頭。
可就在修女們都圍在羅斯身邊等待對方甦醒時,神像前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就是那個人,他覺醒了能力!”
“該死的審判官,你們這群學生會的狗,別擋著我們!”
“滾開!”
“前面的快去掐死他!我們沒有覺醒,也絕不能讓他完成覺醒!”
無數混亂的哭號,咒罵響徹在慈悲的女神神像之下,數以百計的灰鐵學生一個個雙眼通紅,不計代價地衝擊著由數十名審判官組成的防線。
“審判長,快點解除我們的殺傷權限吧!”剛才的嬌小審判官在舉盾防禦的空隙快速對艾德禮說道。
“……”艾德禮的面色十分猶豫,一旦造成大規模殺戮無疑會衝擊新一任學生會的政策,從而給安娜絲塔西婭帶來麻煩。
“艾德禮!你這個膽小鬼到底再怕什麼!”
短髮少女臉色一肅,看向安妮莉澤的方向。只見對方已經掏出了帶刺的鋼鞭,大笑著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抽了過去。一瞬間,血肉被撕裂,猩紅的血液濺在了少女綻放著狂氣笑容的臉上。
“安妮莉澤,你他媽!”艾德禮氣急敗壞地命令道:“全體都有,解除殺傷權限,保護神職人員!”
“是!”一瞬間,審判官們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人員殺傷武器,在鏈鋸的轟鳴聲中,防爆盾後面的灰鐵暴徒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幾乎鋪滿了原本莊重的祭臺。似乎是得到了充足的祭品,原本逐漸暗淡下去的紋路居然又一次亮了起來。
“……看來不需要我們提供額外的能量了。”維蒂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暴動,這種規模的暴動她不是沒見過,但這批灰鐵怎麼這麼耐打,都被殺了多少了居然還不退縮……她看了看下手最狠辣的那個審判官,帶有尖刺的鋼鞭每一鞭子抽下去都是一道深深的血痕,直接抽到胳膊上甚至會把他們的胳膊抽斷掉,但即便如此這些人還是會像嗜血的喪屍一樣拼了命地往前衝,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終於,羅斯跪在地上的身體開始顫動起來,他無意識地抬起頭,似乎在注視著女神的面龐——如果他跪在神像正面的話。實際上,因為羅斯跪在神像身後,他的視線其實注視的是女神曲起的另一條腿透過神袍露出的懸在他頭頂的白淨腳底。
在眾多修女以及維蒂主教的注視下,羅斯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然後他射精了。
“呀!”
看著從男生褲子裡面緩緩流出的乳白色惡臭液體在祭臺上緩緩流動,甚至流到了神像足底,純潔的修女們連忙驚叫著捂住羞紅著臉往後退了幾步,而原本心情不錯的維蒂更是直接黑了臉。這一刻,她已經徹底對這個男生的能力失去了興趣,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直接把他拉去帝都的宗教裁判所,只可惜這種人必須交給黛爾雯學院自己處理。
“夠了,都給我停下!”
一道能力波動掃過引火大殿中的所有人,除去身體素質優秀的
審判官們,剩下的幾百名灰鐵學生幾乎是瞬間就喪失了站立的力氣癱倒在地。這一刻,維蒂主教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的實力。
“現在聽我說,那個灰鐵學生並沒有覺醒能力,他用精緻的演技欺騙了所有人。實際上他只是一條在幻想中對著女神大人發情的公狗!”
在得知他們這一批灰鐵中沒有人覺醒能力後,籠罩在所有灰鐵學生頭頂上的憤怒與嫉妒便輕而易舉地消失了。為此這些灰鐵甚至還爆發了幾次小小的歡呼。但維蒂卻臉色難看地深呼吸了幾口氣,豐滿的胸口上下顫動著,吸引了許多躺倒在地的灰鐵男生的目光。
“這個灰鐵學生,羅斯。他的發情行為玷汙了女神的神像,我以帝都大教堂主教的身份請求黛爾雯學院學生會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維蒂一手指著沒有完全清醒的羅斯看向艾德禮,認真地說道。
艾德禮和維蒂也算是舊識了,但她還從沒見過對方生這麼大的氣,看來這個名叫羅斯的男生是真的玷汙了維蒂的信仰啊……她一時都不知道應不應該讚賞對方的勇氣了。不過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艾德禮還是把內心的揶揄壓了下去,給予了維蒂主教最嚴肅的回應。
“我以黛爾雯學院審判庭審判長的身份承諾,必將給予灰鐵等級學生羅斯最嚴厲的處罰,以表示對教廷的歉意,並承諾此類事情今後不再發生。”
維蒂點點頭,瞪了尚不清醒的羅斯一眼,帶著一眾修女直接離開了引火大殿,只留下一句“艾德禮,讓你的人把灑在神像上的精液處理乾淨!”
艾德禮嘴角抽了抽,對著站在一旁笑容詭異的安妮莉澤吩咐道:“安妮,你也聽到了,我們的主教大人要求對他施加最嚴厲的處罰,這個羅斯就交給你了。”
“嘻嘻,好的呢我的審判長,安妮會好好招待他的!”安妮莉澤收起鋼鞭,朝著剛剛清醒過來的羅斯走了過去。
而可憐的羅斯,他還沒有享受到成功獲得能力的喜悅,就看見審判庭的人過來將自己控制了起來。穿著厚底高幫鬆糕鞋的奶白色少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各種。就在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時,站在他身上的女孩子用鞋子將他的腦袋撥到側面踩住,讓他好好欣賞了一下他自己在中央神像上留下的“傑作”。
羅斯看著祭臺上乾涸的精液以及神像腳上沾染的精斑,再加上自己褲子溼漉漉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不詳的預感。
“發情的小公狗,對著女神射精的感覺很爽吧,每年來參加覺醒意識的灰鐵那麼多,你還是第一個射到女神身上的,真是厲害啊哈哈哈。”安妮莉澤踩著羅斯的腦袋蹲下身子,用纖細的手指戳弄著對方臉上被自己鞋底擠出來的軟肉,“只可惜你把可愛的維蒂主教弄生氣了,她拜託人家好好給你一個教訓呢,看來你今後一段時間是舒服不起來咯,嘻嘻嘻!”
羅斯悚然一驚,汗毛都豎了起來。他連忙在少女腳下掙扎辯解道:“嘟嘟!(等等!),唔系能翼者了!(我是能力者了!),唔系孩贏了!(我是白銀了!)……”
“你支支吾吾的說什麼呢,給我安靜點!”奶白色的暴君用力扭了扭腳掌,將羅斯的爭辯踩得粉碎,她卷著頭髮漫不經心地說道:“就算你有了能力又如何,得罪了維蒂,你一輩子都別想通過白銀晉升考核。至於現在嘛,
你還是祈禱你那剛獲得的能力能幫你撐過審判庭最殘酷的處罰吧。”
見到艾德禮那邊給出了收隊的信號,安妮莉澤抬起腳,拽著臉上被印出了鮮紅松糕鞋印的可悲男生走向了嚴陣以待的審判庭。
三十一審判大會下午六點,人轎停靠處。
亨特焦躁不安地站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羅伯特,羅斯那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就算再沒毅力也應該完整地幹完一天吧,怎麼他上午答應的好好的,晚上人就聯繫不到了!”
“這……隊長,我也不清楚啊……”羅伯特為難地撓了撓頭,“明明早上收隊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挺精神的啊,我感覺他還蠻喜歡呆在轎廂裡的……難道他出什麼事了?”
“少放屁!就半天時間能出什麼事?”亨特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算了,你先聯繫艾德吧,一早上的治療時間都夠復甦女神(醫療能力者在底層學生中的尊稱)把他裡裡外外全都換成新的了,現在讓他趕緊過來接班!”
“是……唉,隊長,原本我還以為咱們隊又能有新人了呢…..”羅伯特苦著臉說道:“我還挺看好羅斯那傢伙的……”
“閉嘴吧,我會給負責人反映的,這樣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的小人以後不要往我的隊伍裡塞!”亨特沒好氣地罵道。
“等艾德過來咱們馬上起轎。要是耽誤了那些貴族小姐們的行程,到時候被拿來當出氣筒,那誰也救不了我們!”
……
黛爾雯學院的審判庭一般都是晚上開庭的,只有這個時候大部分高等級女生才有時間過來充當“陪審員”。而在一整天忙碌的學習與訓練之後,沒有什麼是比“用投票親手將一個男生送進地獄”更有趣、更解壓的課餘活動了,所以一聽說今晚審判庭會有審判,少女們下課之後便充滿了熱情。
“伊芙琳!伊芙琳!”艾米莉亞激動地攔住正踩在肉凳背上準備走進轎廂的粉發少女,雙眼閃著光問道:“你知道今晚審判庭要開庭嗎?這可是咱們這一屆開學以來的第一次審判呢,一起去湊湊熱鬧吧!”
“欸,咱們去那裡幹什麼?”伊芙琳一邊玩弄著自己桃粉色的髮捲,一邊好奇地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當【陪審員】啦!”
“喂,等等,我才不要去當什麼陪審員,我本來準備今晚早點回家的!”
“哎呀我的伊芙琳啊,相信艾米莉亞大人吧!要是你今晚不和我去肯定會後悔的!”
艾米莉亞沒有多廢話,而是跟著伊芙琳鑽進了轎廂。
“嘿咻!”金髮少女一屁股坐在伊芙琳身邊,用力踹了一腳跪在外面的肉凳,命令道:“快走吧,送我們去審判庭!”
伊芙琳無奈地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固執地反對。等到人轎被抬起後,前往審判庭的途中伊芙琳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她雙手掰過旁邊懵逼的金毛腦袋,一臉認真地問道:“艾米,你剛說的【陪審員】是什麼啊,難道我們還有協助審判庭作證的義務嗎?”
“哈哈哈,你想多了——哪有那麼麻煩!”似乎是發現了天才如伊芙琳也有不懂的地方,金髮少女的眉毛都翹起來了,她把腳搭在面前的小茶几上,哼哼地解釋道:“放心吧,今天的審判大會和我們沒有任何直接關係,那些受審者自然會通過審判庭進行處刑。而我們這些【陪審員】的真正作用,其實是決定他們
要經受的處刑方式啦!就好像……去參加什麼真人秀節目?”
“……你確定嗎?所以說審判庭為什麼會被你和真人秀聯繫起來啊!”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如果一個男生被判了宮刑,那麼直接拉去醫務室切掉蛋蛋豈不是很無聊嘛!所以審判庭就會召開這樣的審判大會,讓所有對此次處刑感興趣的少女們一起決定該用何種方式讓這個可憐的傢伙失去蛋蛋!這樣既達到了最後的處刑目的,過程又給大家帶來了快樂,何樂而不為呢?因此,審判庭的審判就逐漸演變成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綜藝活動了,而且相當受大家喜歡的!”
艾米莉亞湊到伊芙琳面前,興奮地說著這項只屬於高等級女孩子的殘忍“娛樂活動”。
“……哇哦,如果真是這樣,那聽起來可相當有趣呢!”
伊芙琳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作為親自設計了學院內各種新式“刑具”的前衛設計師,她可是相當喜歡這種別出心裁的創意小節目的,希望被艾米莉亞如此吹噓的審判大會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對吧對吧,我就知道你也會喜歡的!說起來,這可是本學期的第一次審判,說不定會長和莉莉絲大人也會來呢!”艾米莉亞抬頭用白嫩的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說道,語氣也不太確定。
“哼,別提了!自從開學之後莉莉絲學姐就沒再找過我了,也不知道她整天都在忙些什麼!”一談起莉莉絲,伊芙琳就有點小生氣。
“哈——伊芙琳啊,一會兒要是莉莉絲大人也在,你去親自問一問不就好了?”艾米莉亞戳著伊芙琳臉上的軟肉,慫恿地擠了擠眉毛。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伊芙琳拍掉了艾米莉亞作怪的手指。
“不過我聽說咱們的新會長似乎出征任務結束後受了點暗傷,跟腦子有點關係,所以莉莉絲大人應該跑去兼職當醫生了。”艾米莉亞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聽就好,消息不保真哦!”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艾米。”
不多時,載著兩人的轎子便穩穩當當地停到了審判庭門口。艾米莉亞打開轎門,只見高聳威嚴的審判庭大門前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轎子,眾多美麗優雅的少女正有說有笑地走進審判庭的大門。
進入審判庭,入眼便是一處以黑白方格為基底的寬闊大廳,對比度十足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刺眼。進門後往左右分別是政務區和檔案室,向前直走穿過大廳盡頭的第一道門,後面就是寬闊高聳的審判大廳。只要女孩們走進審判大廳,一眼就能看見被欄杆圍起來的大廳中央正跪著一個被剝光衣服的白淨男性,他就是今天要被審判的對象——瀆神者羅斯。而參與審判的陪審員們則需要通過欄杆兩側的樓梯才能走上兩邊高高矗立的陪審席。
“看起來還真是豪華,這樣的設計已經可以被當成一座真正的法庭了吧。”
伊芙琳陪著艾米莉亞一同在左側陪審席的第三排落座,這個位置雖然離中間的受審者比較遠,視力稍微差一點都難以看清他面部的表情,但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審判席的全景,這對於第一次參加審判大會的伊芙琳來說還算不錯,畢竟她還不是那種以觀賞絕望為樂的人。少女簡單地心算了一下,這座審判廳至少可以容納300人一起參與審判,如果真能坐滿,那在學院中也是相當熱鬧的場
景了。
“嘿嘿嘿,那當然!咱們可是黛爾雯學院啊,帝國唯二的能力者至高學府!這點程度簡簡單單的好吧!”艾米莉亞挺起了含苞待放的胸膛。作為帝都人,她對於這兩所全大陸為二的學府可是相當自豪的。
“而且……”金髮少女趴在伊芙琳耳邊小聲說道:“悄悄告訴你,這審判庭可是我家的設計院設計的,四捨五入也算是我們家族在學院入股了,往外承包項目也好吹噓一番!”
伊芙琳驚訝地看向艾米莉亞,沉默半晌,她才輕聲吐槽道:“狗大戶。”
“喂!我聽見啦!你這一來帝都就買工廠的傢伙哪有資格說我啦!”金髮少女氣得跺了跺腳。
在少女們的聊天中,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原本寬敞的審判大廳就已經被各色鶯鶯燕燕們坐滿了。
……
“嗨嗨,大家晚上好啊!感謝大家參與今天的審判大會,我是本次審判的審判官米加。”
身穿審判官制服的活潑少女起身跳上主席臺,先是笑著向兩側的陪審席鞠了一躬,接著向坐在陪審席上的少女們介紹道:“今天負責監督審判的監督委員會成員有阿絲特蕾雅小姐、莉莉絲小姐、艾德禮審判長、安娜絲塔西婭小姐以及維蒂小姐。讓我們歡迎新一屆的會長大人以及幾位領事,還有代表教廷的維蒂小姐以及代表審判庭的艾德禮審判長,她們的存在將保證本次審判大會的客觀與公正哦!”
看著坐在米加身後的監管委員會席位上的五人,伊芙琳默默捏了捏拳頭。看來艾米莉亞說得沒錯,這次審判莉莉絲學姐果然來了呢……
“坐在門口的姐姐們,還請幫米加一個忙,把審判廳的大門關上好嗎?謝謝咯!”可愛的少女審判官雙手合十地請求道。見到大門關閉,審判大廳徹底成了一個封閉空間後,她才笑著說道:“那麼接下來我宣佈,由教廷控告的針對褻瀆女神神像的灰鐵等級學生——羅斯的審判大會,現在就要開始嘍!”
聞言,一直一言不發,跪在場地中央的男生抬起頭看向那名舉著小木槌高高在上的活潑少女,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我明明只是想和其他灰鐵學生一樣去參加一下帝國的覺醒儀式,但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看當時其他人的反應,我一定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才褻瀆了神像,我應該去請求維蒂小姐的原諒的!……可是說到底,我為什麼會因為心相的幻境而射出來啊!難道我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嗎!羅斯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好啦好啦,大家肅靜——”米加梆梆地敲著小槌子,嬌聲說道。
“受審者羅斯,審判庭為他擬定的罪名為褻瀆神像,屬帝國境內一等重罪。接下來請各位姐姐仔細觀看受審者的犯罪過程並判斷是否有罪哦。”
米加公式化地朗讀完以上內容,並按照流程打開了引火大殿內的監控錄像,頓時,視頻中覺醒儀式剛開始時現場嘈雜的噪音便縈繞在審判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哇哦,在引火大殿還這麼吵,這些賤民真是一群令人厭煩的蒼蠅!”坐在伊芙琳身邊的艾米莉亞厭惡地皺著眉頭諷刺道,也不知是在對伊芙琳抱怨還是在自言自語。
但隨著錄像的播放,越來越多的灰鐵學生覺醒能力失敗,他們居然敢開始質疑起學院的覺醒
流程並向著現場的修女們發起了攻擊。此時,隨著維持現場秩序的審判庭下場控制混亂的局面,雙方的矛盾達到了頂峰,人群開始自發性地衝擊能力者組成的人牆。而等到染血的鋼鞭揮舞著在人群抽出血霧時,一切就已經徹底失控了。
來參加審判大會的不少女生是知道上午的時候引火大殿出現了混亂的,但她們此前並不清楚事件的具體過程。看著審判大會上現場播放著當時的血腥場景,作為理事之一的伊芙琳有些不悅。毫無疑問這是審判庭的一次嚴重失職,連帶著學生會也難辭其咎,但最讓她氣憤的是,這樣的視頻居然被審判庭的蠢貨們直接在大庭廣眾下放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誰的授意。這樣一來學院兩大官方機構連回轉的餘地都沒有,怕不是會被有心之人以此攻訐……
果不其然,周圍已經出現了少女們對於學生會異議的窸窸窣窣聲,不少人還時不時地瞟向坐在委員會席位中間的阿絲特蕾雅。不過會長和莉莉絲小姐倒是沒太大反應,會長在閉目養神,而莉莉絲小姐則放鬆地交疊雙腿,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微笑地審視著陪審席上的所有人。倒是艾德禮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而安娜絲塔西婭面沉如水,拳頭更是捏得死死的,至於維蒂小姐嘛……她戴著面紗,伊芙琳看不清她的表情。
“肅靜哦——!陪審員姐姐們必須要在觀看完錄像後才能發表意見哦!”米加面帶微笑地敲了敲面前的小木槌,但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危險性。
於是逐漸混亂的場面又突然安靜了下來,眾人再度將注意力轉向錄像。似乎是覺察到了少女們關注的要點,視頻畫面也適時地縮小了拍攝場景,鏡頭逐漸掠過了被鎮壓的其他灰鐵學生,聚焦到了跪在神像身後的羅斯之上。似乎是在做著什麼噩夢,羅斯的表情扭曲而猙獰,但是隨著一閃而過的驚恐,他的面龐又逐漸疏緩了下來,可緊接著他卻癱倒在地面上抽搐著,這可把圍在周圍的修女們嚇了一跳,她們連忙上前脫掉他的衣物進行急救……然而就在這時,鏡頭中的男生居然射精了!乳白色的精液被突然射在修女們的腳邊,有些甚至還濺到了她們的鞋子上……修女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四散開來,而隨著羅斯射出的量越來越多,精液最終匯聚成一股流向了中央的神像,並粘滿了神像的腳底。
“哇哦,你可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射在神像上的男生呢,很有勇氣哦!”米加看向跪在中間的羅斯,驚訝地捂著嘴,接著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壞笑,“嘿嘿,這下那些信仰虔誠的傢伙們可是要爆炸了。”
視頻結束,審判的現場一片譁然,嗤笑聲、怒罵聲,諷刺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幾乎要將羅斯淹沒。有些信仰比較虔誠的女孩子甚至已經在用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想要徹底記住這個對著女神發情的畜生。她們似乎已經準備在羅斯身上施加一些殘酷的手段,好讓他別在處刑中那麼輕易死掉。
“哇哦!看大家的反應,這次審判結果已經沒有懸念了呢!虧得小米加還擅自期待了一下。不過嘛,羅斯是否有罪還是要交由在座的各位姐姐走個流程的,覺得這位‘勇氣可嘉’的小哥有罪的,就按下你們面前的電鈕吧!”說罷,米加笑嘻嘻地率先按下了面前代表有罪的紅
色按鈕,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這似乎是一個開始的信號,在極短的時間內,大量的紅點填滿了審判長頭頂的大屏幕,陪審團的結果呈現出了絕對的一邊倒。當然,這本身也是正常的,嗜虐的少女們有時即使面對無罪的奴隸也會按下面前象徵懲罰的血紅按鈕,更不用說是一個明確玷汙了女神的灰鐵了。即使有些異樣的聲音,最多也只會投下中立的灰色票,根本不可能給予羅斯一絲一毫憐憫。
“OK,投票結束!我宣佈——瀆神者羅斯有罪!”米加的臉上出現了難以掩飾的壞笑,她長出一口氣,接著用微微顫抖的聲線說道:“呼——終於結束無聊的判罪流程了,而接下來就到了最有趣的,最刺激的,最緊張震撼的【處刑組裝】環節!”
“嘿嘿,給第一次來參加審判大會的小可愛們解釋一下,【處刑組裝】是決定審判庭將會給予瀆神者羅斯何種處刑的過程,各位陪審員必須在每輪倒數結束後按下電鈕才可發言,只有第一個按下電鈕的陪審員才能獲得發言資格。【處刑組裝】的組裝輪數共有七輪,而每輪發言需要陪審員提出一個【組裝】詞條,如果詞條能獲得全場所有陪審員的三分之二多數同意,則審判庭將予以採納,而所有七個【組裝】詞條將共同組成給予羅斯小哥的最終處刑。”
“所以,如果想讓羅斯小哥經受只存在於你腦海中的幻想的酷刑,現在就要請各位陪審員姐姐做好準備,在倒計時結束後的第一時間按下電鈕!記住,只有倒計時結束後第一個按下電鈕的人才擁有提出【組裝】詞條的資格哦!”
米加最後提醒了一句,充滿鮮紅的屏幕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碩大的十秒鐘倒計時。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倒計時便開始了跳動。大屏幕上飛速減少的倒計時緊緊吸引住了全部女孩子的目光,就連原本作為監管委員會的四人也提起了興趣,莉莉絲和維蒂更是將手按在按鈕上躍躍欲試。
喂喂喂——等下啊!這哪裡是什麼審判?我作為當事人居然連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嗎!還有那玩笑般的處刑選擇,難道不應該遵從帝國法律嗎,現在她們在做的就是徹頭徹尾的私刑吧!羅斯抬頭看著倒計時無助地喃喃自語,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但看著周圍興奮瘋狂的人群,一想到自己真正的罪人身份,他就完全不敢提出反對意見了。
在計時器歸零的一剎那,所有少女全都儘可能快地按下了身前的按鈕。
“嗡——”但全場只有一個席位亮起了紅燈。
“……恭喜147號陪審員姐姐!”米加伸手指向了147號的方向,“姐姐的速度可真快啊,是今天的第一人呢!那麼,姐姐想要提出的【組裝】詞條是什麼呢?”
坐在147席上的是一位捲髮女子,她的服裝上有不少新教元素,看來是信仰虔誠的一個人。
“我要將他送上火刑架,作為玷汙神像的代價!”
“天哪,一上來就是火刑嗎?看來羅斯小哥真是惹怒了新教的信徒們呢!但是……能不能實現,可要問問大家的意見!”米加溫和地提醒道:“同意這一【火刑】詞條的陪審員們,現在請按下你們面前的電鈕吧!”
羅斯緊張地看向大屏幕,生怕有太多人同意導致他直接被拖出去燒掉。他眼
睜睜看著代表的同意的紅點在快速增加,但最終只佔了全部人數的五分之一左右,於是他劫後餘生地鬆了一口氣。
“可惜呀,看來大家對你的提案不怎麼感興趣呢……你已經沒有提案機會了呢。”米加無奈地聳聳肩說道。
“哼,留著這個瀆神者,你們會後悔的!”而捲髮女子冷哼一聲後便選擇離開了審判大廳。
“好吧好吧,看來今天運氣不佳沒有開門紅呢,那就讓我們趕快開始緊張刺激的第二輪倒計時吧!”
信徒少女離開後,沒有多做猶豫,米加便笑嘻嘻地重啟了倒計時。隨著倒計時結束,新一輪勝出的陪審員也被選擇了出來。
“哦哦,這一輪的勝出者是66號!讓我看看——欸,居然是安妮莉澤姐姐!她可是我們審判庭的內部人士啊,那麼讓我們看看安妮姐姐會提出怎樣的【組裝】詞條吧!”
“喂,米加你這傢伙要比我大吧,少在這裡裝嫩!”奶白色的少女輕哼了一聲,翹著腿隨口說道:“既然他敢往神像上面射精,那今後就徹底剝奪他這樣肆意妄為的資格好咯。哼哼,在座的各位,【物理閹割】怎麼樣?”
陪審席上傳來了略帶興奮的討論聲。
“……聽起來不錯啊!”
“至少能多玩一會兒,不會像火刑一樣直接燒死……”
“……會產生外傷嗎?要是流太多血也很噁心的。”
“……當然不會啦,要是直接用刀具的話也太無聊了吧!”
“嘻嘻,那就好,我決定了!”
“肅靜——看來經過討論,大家心裡都有主意了,那就開始投票吧!”米加笑眯眯地說道。
這一次,大量的紅點迅速淹沒了屏幕上陪審席的示意圖,數量輕而易舉地超過了三分之二多數。
完了——這可是物理閹割啊!羅斯絕望地想道。
“哇哦,看來大家都對羅斯小哥玷汙神像的事實格外憤怒呢!很可惜哦,看來羅斯小哥今後要失去他的蛋蛋了,嘿嘿嘿……”米加戲謔地調笑了幾句,便開始了下一輪倒計時。
“讓我們看看這一次的幸運兒是誰——173號陪審員!”少女將目光看向了伊芙琳所在的陪審團。
“啊——,是我!是我!我是第一個欸!伊芙琳,我選中了欸!”
“……你居然真的按到了!”
伊芙琳驚訝地看向坐在旁邊艾米莉亞,此刻的金髮少女正一臉興奮地高舉雙手,如同一隻耀眼的金獅子,她激動地彷彿跟中了帝國博彩的大獎一樣。不,對於艾米莉亞的家世來說,即便是帝國博彩的頭獎都無法讓她這麼激動,或與也只有學院裡的“遊戲”才能讓她這麼興奮了。
“哈哈哈,這麼激動,看來是第一次參加審判大會的小學妹呢!”米加也被艾米莉亞誇張的舉動逗笑了,她難得的展現出了身為學姐靠譜的一面,“那麼這位金色的小學妹,你想要提出的【組裝】詞條是什麼呢?”
“唔……”剛剛一門心思地想要拔得頭籌的艾米莉亞,等到真的拿到詞條權限時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沒有考慮處刑詞條的事,她下意識地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你怎麼想的?”
粉發少女的嘴角抽了抽,她無奈地指向中間跪著的男人,輕聲提醒道:“別想太多,他只是一個灰鐵罷了,就說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就好,米加前輩會幫你的。”
艾米莉亞若有所思地看向中間的男人,卻和一雙
充滿了祈求的眼神對上了。霎時間,一股發自內心的惡寒充斥了少女的內心,好惡心!好惡心!卑微的奴隸居然敢直視我!少女捂住了嘴,並給羅斯留下了一個看待垃圾與蛆蟲一般的厭惡眼神。
“呃,米加學姐,他好惡心啊!就不能讓這些蟲子滾出我們的視線,然後被我們永遠踩在腳下嗎?”金髮少女真的下意識說出了內心深處的想法。
“……好,好強!攻擊力好強的小學妹!”米加也是第一次見到心思這麼直白的少女,害得她反應了一下才開始圓場,“這樣高高在上的凌厲感,看來與小學妹的內心最為契合的就是這個詞條了——【足刑踩壓】,指單純利用足部的踐踏處刑,且受刑者在處刑期間全身的所有部位都不能超過施刑者的足底,這是絕對意義上的將對方踩在腳下,是完全不留情面的傷害與羞辱,可以完美襯托施刑者的高貴。在處理得當的情況下,施刑者甚至全程都不用看見受刑者的容貌。”
艾米莉亞想到了她平時欺負奴隸時的樣子,似乎就是米加學姐說的這樣!
“沒錯!沒錯!就是要這樣!我喜歡這個【足刑踩壓】詞條!”金髮少女衝著米加興奮地點了點頭。
“嘿嘿,看來米加的建議十分得小學妹的心呢!”少女眯著眼睛笑了笑,然後輕鬆的說道:“那麼接下來就到了例行的判定環節了,大家喜歡小學妹的想法嗎?”
毫無疑問,面對雙手合十的可愛的艾米莉亞,絕大多數人都善意地選擇了贊同。【足刑踩壓】詞條最終以高票被審判庭採納。
“呼——又搞定了一個處刑詞條,讓我們再接再厲,開始第三輪倒計時吧!”
就這樣,審判大會的【處刑組裝】在一輪一輪的被所有少女爭搶選擇。高等級的少女們似乎都對教廷那一套不怎麼感興趣,在經歷了數輪倒計時後,審判大會最終篩選出了獲得三分之二多數的六個【組裝】詞條,分別為:【廢棄物處理】、【物理閹割】、【物化】、【無意識】、【禁食飲】以及【足刑踩壓】。
眼睜睜看著自己將要遭受的處刑被少女們以一種娛樂一般的投票方式一項項選出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至少現在的羅斯哪怕一直跪在地上也已經汗流浹背了。他在緊張地喘著粗氣,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頭頂碩大的數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最後一輪倒計時了。現在羅斯是真的不知道等到全部詞條出來之後自己究竟會體驗到怎樣地獄般的處刑了,這些詞條怎麼看自己最後都難逃一死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可以通過新覺醒的能力保自己一條小命。
“大家,如果本次提出的詞條不會被否決的話,那本次倒計時就將是最後一輪了,如果還有無論如何也想要提出的詞條,請務必認真對待這一次倒計時哦!”米加親切地提醒道。
10秒鐘倒計時重新出現,並快速歸零。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咦,我怎麼沒看見亮起的紅燈?”米加東張西望地看向兩側的陪審席,表情有些奇怪。
“哎呀呀,米加小可愛。我只是隨便按了一下,沒想到這一輪居然是第一個哦。”莉莉絲狀似無辜的聲音從少女身後傳來。
“莉莉絲大人!您居然真的參加了嗎?”米加有些驚訝地轉過身去,看向無辜地舉起了雙手的嬌小銀髮少女。
沒想
到莉莉絲這傢伙還真的下場參與了,就連同坐在監管委員會席位上的另外四人也投來了奇妙的目光。
“怎麼了,都看我幹什麼,規則應該沒說過監察組不能參與吧。”莉莉絲撐著臉頰,輕聲笑道。
“……那倒確實。”米加撓了撓頭,問道:“所以莉莉絲大人有什麼好點子嗎?”
“唔……算不得什麼點子,只是想為大家增添一份趣味性罷了。”美麗的銀髮少女點著光潔的小下巴,向著陪審席上的眾多少女們說道:“你們看看現在的詞條,已經嚴苛到必死無疑。這樣下來受審者肯定會失去求生的意志,最後無非又是剩下一具屍體罷了。我倒是不可憐這些蟲子的性命,可每次都是這樣看多了也會覺得有點無聊啊……”
“所以為了防止審判大會變成獵奇的殺人大會,各位,就由我來給這個灰鐵一線生機,而我們這些赤金和白銀就來賭他最後的生死,如何?多餘的資源也好,學分也罷,無論賭注大小都可以來參與哦。”
看著眼前的少女平靜而輕鬆地將一個人的生命當作賭局玩弄,即使是身為審判官的米加,此時全身上下也充滿了寒意。
“……聽起來有點意思啊,莉莉絲。詳細說說?”阿絲特蕾雅的另一側,坐在輪椅上的安娜絲塔西婭率先開口問道。
“呵呵,我記得創世傳說中,至高女神用三日塑造人類,那麼我們就以三日為期,賭這個灰鐵的生死。”莉莉絲說道:“賭約要求審判庭最後安排的處刑不得為即死處刑,也不得為消極處刑,並且處刑地點需要位於學院內部所有高等級學生都可以到達的區域中。如果三日之後處刑結束時瀆神者依然存在清晰的自我意識,則判定賭【活】方獲勝;反之,若是出現腦死亡、瘋狂、不可恢復性昏迷等無法維繫自我意識的狀態,則判定賭【死】方獲勝。怎麼樣,規則很簡單吧?”
“聽起來……有點意思。”紫發女孩閉著眼睛,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輪椅的扶手,笑著說道:“但我還要再加一條規則:任何人在賭約期間不得被發現對處刑對象施加任何形式的能力作用,包括暗示、思維控制等強制性能力,也不得對處刑對象使用任何回覆類藥物。否則,一經發現,學生等級降一級。如何,答應的話我就同意你的賭約提案。”
莉莉絲聞言眯起了眼睛,半晌,她突然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安娜絲塔西婭,我答應了!”莉莉絲身體前傾,銳利的紅眸帶著欣喜看向安娜絲塔西婭說道:“我和你賭300學分,賭他【活】!”
“米加,去問問大家的意見吧,看看莉莉絲的這【一線生機】的詞條她們喜不喜歡!”終於,身為學生會長的阿絲忒蕾雅今晚第一次出了聲。
“好,好的,那請同意莉莉絲大人的詞條提案的陪審員按下電鈕……”
陪審席上的眾人面面相覷,經過一番投票,最終代表同意的紅點在五分之二處停了下來。但米加十分熟練地沒有宣佈結果,而是看向安娜絲塔西婭。因為到了這一步,莉莉絲的提案就不只是提案了,它已經變成了學院頂端政治博弈的一部分。
“……你還真敢說啊,莉莉絲。”安娜絲塔西婭睜開眼睛冷哼一聲,說道:“那我也和你賭300學分,賭他【死】!至於其他人,自然
都可以隨意下注。”
說罷,紫發少女重重拍下了面前代表“同意”的電鈕。緊接著,陪審席上的一些少女也隨著安娜絲塔西婭的動作開始了投票,又有五分之二的紅點亮起,兩次加起來輕而易舉地超過了要求的三分之二多數。
米加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她連忙落槌宣佈道:“【組裝】詞條決議通過!確定第七詞條為賭約詞條——!”
“至此,關於瀆神者羅斯的審判大會結束,其全部處刑詞條為:【物理閹割】、【足刑踩壓】、【廢棄物處理】、【物化】、【無意識】、【禁食飲】以及【一線生機】!具體的處刑安排審判庭將會依照賭約進行部分保密。而處刑時間將從三日後0點開始,有意下注者將有三天的時間通過網絡或現實進行下注!”米加快速恢復了狀態,並笑眯眯地做了最後總結,“那麼,米加代表審判庭祝各位陪審員姐姐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大家晚安!”
“最後請各位陪審員姐姐有序離開審判大廳哦。”【米加比心】
三十二處刑(上)
這次特殊的生死賭約倒是在學院上層掀起了波瀾,有不少女孩子都參加了進來,有的是為了小賺一筆學分,有的是為了白嫖珍惜的術式材料,有的就是單純為了刺激,甚至還有把自傢俬奴當作賭注壓上賭桌的。總之,在學院官方的背書下,所有的“籌碼”都會被暫時收歸學生會管理,並在三日後結果揭曉時按照賠率發放給贏得賭約的所有人。
但現在從賠率來看,大多數少女還是不看好羅斯能在處刑中活下來。目前為止賭羅斯【活】的賠率為1.78,而賭羅斯【死】的賠率則為1.26,大約六成的少女們都不認為羅斯在處刑結束後可以保留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就連主持處刑的審判庭內部發出的聲音也十分駁雜,完全沒有參考的價值。
三天的準備時間一閃而過,為了遵守莉莉絲的賭約,審判庭不得不在這三天中給予羅斯最低限度的水和食物以維持他的生存,甚至都沒有向對待其他罪人一樣在他身上留下持續性失血的傷口,這在外界看起來相當反常。
倒是安妮莉澤對這個狹義上的“將死之人”挺感興趣,每天都會利用職務之便將其羞辱玩弄一番。艾德禮看她這麼積極,乾脆免了申請就把押送安置羅斯的任務交給了她。換句話說,在審判庭選定的處刑場景內,羅斯會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何處,現在全學院只有安妮莉澤一個人知道了。
當然,為了使羅斯有一定的倖存機會,也為了賭約更公平,他會被混在相同場景中的同一批受刑人員之中,防止被人專門找出來,而到時間後則會被單獨轉移。因此,這同時又變成了一個測試羅斯幸運的遊戲,為處刑增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喂,你是叫羅斯,對吧。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決定好要把你放在哪裡了哦。”
奶白色的少女坐在監牢內高高的鑄鐵十字架上,悠閒地晃盪著雙腿,而已經確定要被處刑的男人則無力地躺倒在地面上。三天時間裡他只吃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流體食物,雖然不至於被餓到昏迷,但一種無法滿足的空腹感正在持續性折磨他的意識,使他痛不欲生。
“……”
羅斯的嗓子很乾,雖然這種流體食物中含有水分,但實在是太少了,這導致他已經兩天
沒有排洩過了,而且思維正在變得遲緩。但諷刺的是,即使是這種給囚犯吃的流體食物,味道居然也比灰鐵學生平時吃的泔水好得多……他虛弱的仰躺在冰冷的監牢之中,看著正上方那雙屬於女孩子的小巧圓頭皮靴一下又一下地晃盪著,時不時遮擋住房頂慘白色的燈光,將鞋底的陰影一次又一次投射在自己的臉上。
“嘖嘖,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了嗎,看來我專門為你設計的維生食譜蠻有成效的嘛。”安妮莉澤壞壞地笑了一下,從十字架的橫臂上直接跳下,一雙純白色的圓頭厚底靴併攏後重重踩進羅斯的小腹中。
“咯嘔——!”虛弱的人體發出了奇怪的擠壓聲,像是被擠扁的橡皮玩偶。
“噗哈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呢,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安妮莉澤依舊穿著一身奶白色的衣裙,但和平時有些不同的是,她的裙子上面多了不少尖銳的金屬掛飾,而白絲襪與白皮靴表面也多出了漆黑的十字架紋樣,看上去既純潔又危險。女孩拔出靴子,羅斯腹部出現了兩個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的凹坑。奶白色的少女笑嘻嘻地在男生的身體上肆意來回行走著,純白的厚底皮靴每一步都會陷進這副虛弱的身軀裡,等到抬起時又會留下一枚凹陷的鞋印。少女輕鬆地用腳步丈量著羅斯赤裸的身體,姿勢優雅的彷彿踩在紅地毯上。
“呃——呃,呃——!”
羅斯發出了艱難的呻吟,他感覺到了沉重的窒息感,體內的骨骼也在嘎吱作響。當少女的靴子踩在自己的胸膛上時,肋骨已經被踩陷了進去,肺泡更是連吸入一絲氧氣都困難無比。為了呼吸,他下意識抓住少女的腳踝拼盡全力地往上掰去,但即便是普通少女的腿部力量也是男性手臂力量的數倍,更別說身為能力者的安妮莉澤了,她想要穩穩當當地踩在羅斯身上簡直輕而易舉。
總而言之,羅斯正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做無用功,除了捏住女孩的腳腕讓她站得更穩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從理性角度而言,這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但很可惜,正處於重度缺水狀態下的羅斯已經沒辦法理性思考了,他變成了只剩獸性的野獸。
“窒息感很難受吧,廢物。”安妮莉澤踩在羅斯的胸部蹲下身子,雲朵般的軟發之下,一雙圓澄澄的貓眼注視著身下已經面色發青的男人,“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的身體已經虛弱不堪了……哎呀呀,塔西婭姐姐還真是任性啊,居然要求人家事先把你折磨成這樣,要知道她可是給審判庭裡所有有資格成為管理人的女生都下了死命令的,要你只留著一口氣被處刑呢。”
“……”
羅斯說不出話,他的臉色已經有點發青了。
“知道為什麼最終是我成了你的管理人嗎?”瞟了羅斯一眼,少女便接著說道:“我只是想看看,被我的寵物狗明裡暗裡提及了三四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那條狗平時最喜歡給我講你們這些灰鐵蟲子是怎麼在低等級的糞坑中掙扎求生的,恰好我也對此有點興趣。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我居然從他講的你們這些灰鐵蟲子的故事中,聽出了一絲危機感,尤其是在他提起你的時候!哈哈哈,這可真是有趣,他似乎生怕你搶走他的位置!於是嘛……我就想看看能讓他產生危機感的傢伙到底是誰,沒想到你當天下午就給我帶來
了一個驚喜!”
“——在覺醒儀式中對著神像擼,然後射到了女神腳上!你這傢伙還真是勇啊,我都要對你的想法感興趣了!怎麼樣,這兩天把你飼養的還不錯吧,喜歡我這個管理人嗎?”少女歪著腦袋笑嘻嘻地看著羅斯扭曲的臉,然後抱住膝蓋將重心往後挪了挪,靴底堅硬的防滑齒一顆一顆被壓進了羅斯的肉裡。
“……你是……康納的……主人……對嗎?”羅斯艱難地忍受胸口的疼痛,仰視著踩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用沙啞的聲音問出了這句話。
“康納?”安妮莉澤的表情有些疑惑,“那是誰,是我的寵物狗之一嗎?抱歉,我從來不記寵物狗的名字,畢竟他們總是換得很快。不過嘛……也許是吧,反正我的狗很多,如果你不確定他的主人,那大概率就是我的了。”
“……”
羅斯大張著嘴,一想到康納與自己對話時的那種內心的優越感,他就感到了一種難言的荒謬。康納他僅僅是作為高等級女孩子手底下一條連名字都不配被記住的狗都會那麼驕傲嗎……
“……至於成為你的管理人就更簡單了。我只是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學分作為代價,再加上審判庭裡的大家其實都不太願意接觸你——畢竟被教會的虔信者咬上真的很煩人,於是我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你的管理人,唯一的哦。……所以你的小命現在被我捏在手裡嘍,學院裡符合審判庭行刑要求的地方有很多,我可以給你挑一個風水寶地讓你輕輕鬆鬆地捱過三天,也可以讓你在一天之內生不如死。但目前來看,我對你有點失望,雖然你比起普通的灰鐵蟲子好一點,但還遠遠沒有成為我的狗的資格。話說你真的覺醒能力了嗎?”
少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男生的臉。
“……”但羅斯已經徹底說不了話了,少女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漸模糊,甜美的嗓音也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聽不真切。眼見羅斯的臉色已經逐漸發紫了,少女站起身子,用力從男生胸口跳了下來。
“砰!”
兩隻純白的厚底皮靴好似兩塊美味的糕點落在羅斯的腦袋兩側,但堅硬的鞋底還是發出了響亮的砸地聲。女孩輕笑了一聲,靈巧地一錯腳步將羅斯的腦袋踢開,然後用靴子結實的後跟踩在他的腮幫子上使勁碾了碾,將羅斯臉上的肉從她的鞋底擠了出來。
“喂,今晚就要開始處刑了,你可要堅持住別死了。”安妮莉澤雙手插在裙子的口袋裡,隨意地踩著羅斯的腦袋說道:“我可是冒著風險跟塔西婭大人唱了反調,買了你【活】的哦!哎呀,塔西婭學姐什麼都好,就是賭運不太好,只要跟她反著買最後基本上都能賺到學分呢。……雖然只是些可有可無的學分,但這可是面子問題,要是你敢讓我賠了的話,我就把你鑄成馬桶放到公共廁所裡,讓你永遠呆在廢物該呆的地方!”
“對了,差點忘了,這是安可那丫頭給你的,似乎是研究所的新產品,說不定能幫你保住小命哦。雖然你不認識她,但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位高貴的赤金就夠了,要害你遠不用這麼麻煩。”安妮莉澤把腳抬起,露出鞋底下男人的嘴巴。接著,她從裙子裡掏出一枚白色的藥丸塞進羅斯嘴裡,腳跟用力一踩羅斯的喉嚨,就迫使他把藥丸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你給我吃了什麼!差點
被噎死的羅斯一邊捂著嗓子乾咳,一邊在少女腳邊掙扎蠕動,白花花的身體活像一隻碩大的肉蛆,看得女孩一陣皺眉。安妮莉澤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沒再多做解釋,隨即用力踏在羅斯臉上將他踩昏。少女彎腰把他綁緊後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特製箱子裡,在確定箱子完好無損後就一隻手拉著箱子朝地牢外拖去。
馬上就是新一天的零點,對羅斯處刑的第一天,開始了。
……
“……哈嘍哈嘍,還活著麼?”
半夢半醒間,甜美的少女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逐漸清醒過來,鼻子卻聞到了一股悶熱的酸臭。定睛一看,只見一隻厚重的圓頭皮靴正被倒扣在我的口鼻處,靴頭上的一圈尖銳的金屬鉚釘就懸在我的眼睛上方,只要靴子傾倒便會徑直扎進我的眼球。(各種。
“喜歡靴子裡的味道嗎,今天我可是走了一整天呢,這靴子又不透氣,悶得我腳底全是汗,連絲襪都黏糊糊的……但你一聞我的鞋子就清醒過來了,似乎你的身體還蠻喜歡我的味道呢……”少女掩嘴輕笑道。
“好啦,看你這萎靡不振的樣子,告訴你一些好玩的事情怎麼樣,想知道審判庭給你定製的處刑安排嗎?嘿嘿,一般來說審判庭的處刑安排可是禁止告訴受刑者的,不過看在我對你還有點興趣的份上,告訴你倒也無妨啦。”
少女似乎坐在什麼東西上面,我的角度只能從靴頭邊緣看到她那雙被白絲襪包裹的小腿,其中一隻裸露在外,另一隻則穿著我熟悉的圓頭厚底皮靴踏在我身邊。她沒有在意我的沉默,而是笑眯眯地解釋道:“首先,你第一天要作為馬桶被安置在購物中心的女廁所中,如果堅持下來的話午夜時分就會被轉移到第二天的處刑地點哦。”
“!”
等等,等等!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為馬桶”——這不就意味著我要吃下別人的排洩物嗎!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是針對蛋蛋的處刑嗎!而且正常的人類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怎麼了,你看起來十分驚訝的樣子。”奶白色的少女低頭俯視著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知道麼,那些沒用的灰鐵要是想吃女孩子的屎可是要付費的,現在你卻因為處刑安排可以免費吃一天,那是佔了大便宜的!”
不,不,不!我不要啊!我可是王子啊,我怎麼能吃屎呢!我驚恐地拼命搖頭,連帶著口鼻處的靴子來回搖晃,尖銳的釘刺差點就扎進了我的眼睛。甩開遮擋視野的靴頭,我用溼漉漉的眼神祈求地望著高高在上的女孩——這一招曾經是有效的。自從被俘虜後,我被折磨,被踐踏,就連身為王子的尊嚴也在帝國軍手中被砸得粉碎,我甚至一度幻想過徹底臣服在那些赤金少女腳下,但——我是真的沒有做好吞下她們排洩物的準備,我自認為還沒有下賤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願意麼……但是我要告訴你——這是你在處刑三天中唯一的一次進食機會,別忘了你的處刑詞條中可是有【禁食飲】的。”少女將我臉上被甩歪的靴子摘下,把她原本裸露的白絲足重新踩入其中,繫好繫帶後在原地踮了幾下腳,踩上去舒服之後便走出了我腳邊的窄門。
她轉身凝視著我的臉,露出了一個帶有惡意的甜美微笑:“嘿嘿,你當然可以選擇在第一天緊閉你
的狗嘴,然後你所在的馬桶隔間會被報修,你也會徹底失去攝入更多有機物的機會。再然後嘛,你會因飢餓無法使用自己的任何能力,並在第二天——你那可悲的睪丸被踩碎後失血而死。”
“當然,這種結果會讓我虧一些學分,但我還是更期待你用自己的屍體來打破塔西婭學姐賭運不佳的魔咒。至於剩下的處刑麼,現在也沒必要告訴你了,畢竟說的再多也是白費力氣,我可不喜歡做無用功。”
聽到女孩冷血卻又理智的話後,我心亂如麻,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駁。哪怕她已經摘下倒扣在我臉上的靴子,讓我能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我也沒有感到半分的喜悅。因為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我正躺在一個狹小的廁所隔間中,當不當馬桶只在我的一念之間,而她正在給我下最後通牒。
“等一下,求求……”
我還是想抓住最後的機會嘗試改變這一切,即便我自己也知道這不可能。但長時間沒有喝水讓我的嗓子很啞,發出的細小聲音甚至無法被站在我身邊的女孩注意到。我嘗試坐起身子,卻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左右打量後才發現我不止位於廁所隔間中,還被擠進了一個逼仄的長條箱子裡。這長條箱子是金屬的,裡面還有綁帶把我牢牢固定住,看起來就像停屍房的停屍櫃!
“好啦好啦,具體要怎麼做是你的事。既然你的意識在處刑開始前是清醒的,那我的工作就圓滿完成了。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哦!”嬌小的奶白色女孩壞笑著用腳踩住箱子的邊緣用力一蹬,鐵皮棺材便滑入隔間內部的坐便器下方徹底鎖死,並與隔間的地板融為了一體。
少女沒有理會我的求饒,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我剛剛在求饒。她就像屠宰場裡的屠夫一樣,自顧自的對著清醒的獵物說出已經重複了千百次的臨別話語,然後熟練地將我們推入深淵。是的——我們,在將我踹入馬桶下面後,其他的隔間底下也接連響起了類似的金屬碰撞聲。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這間女廁裡唯一的儲糞罐,而是眾多儲糞罐中的普通一員。
我的腦袋在滑動的過程中似乎撞到了什麼機關,一個粗大的金屬管口當即落下深深插入我的喉嚨中,然後便像互鎖的棘輪一般再也無法掙脫。頓時,我立刻就品嚐到了管口殘餘的騷臭尿液,這些噁心的液體順著管口滴在我的舌頭上,然後積攢到一定量後再頂開我的舌頭滑進喉嚨。更可怕的是,我的身體貪婪地吸收了這些液體中殘餘的水分,但其中的惡臭味道也在短時間內徹底汙染了我的口腔。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購物中心的公共女廁”到底意味著什麼,與學生會里那些高端的香室不同,購物中心的女廁可沒有那種寬鬆愜意的環境,只是一個單純用來解決生理問題的必要設施。而我們這些被塞進馬桶下面的人也和那些主動奉獻自己的集吞嚥穢物與按摩後庭等多種功能於一身的“廁奴”不同,只是單純被作為人體廢料收集器而存在的儲糞罐,我們甚至連露出下體供使用者踐踏玩弄的資格都沒有,只是一種被完全剝奪了人格的“器物”。【物化】與【廢棄物處理】麼……我不由得生出了對黑暗未來的恐懼。胃袋中的酸液在接觸了尿液後不斷翻滾上湧,卻一次次被口中的金屬管
壓了回去,長時間的氣味折磨使我翻起了白眼,我的四肢在無意識地抽搐,最終在骯髒的馬桶下被燻暈了過去。
我再次醒來是因為隔間的門發出了巨大的碰撞聲,緊接著就是地板上方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布料摩擦聲,等到我完全清醒後,腦袋上方的馬桶早就被急切的使用者佔據了。沒有絲毫前兆,也不存在任何提示,一股溫暖騷鹹的液體就從堅硬的金屬管盡頭順暢地流進我嘴裡,就好像流入空空如也的化糞池中。“咕嘟”,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閉上嘴做一做象徵性的抗拒,就下意識地咽掉了口中的尿,我的身體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隨著接連不斷的“咕嘟”聲,那些新鮮的尿液很快便被我喝乾淨了。簡單廉價的鐵皮箱被完全埋入廁所下方,裡面沒有一絲光亮,可直到我咽掉最後一口尿,居然連馬桶的使用者是誰都無法知曉,就——好像一個普通的馬桶。
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明明沒有任何問題,但身體中的臟器卻接連感覺到了鈍器擊打般的疼……難道是安妮莉澤在我身上踩出的傷痕麼,可為什麼之前不疼呢。忽然,我的臉側有冰涼液體滑落的感覺,我呆呆地躺在原地,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那是我的眼淚。這一刻,我終於是意識到我再也沒有資格重新變成戈羅恩的王子了,因為我已經徹底髒了。隨著頭頂上方傳來略顯輕鬆的腳步聲,我的第一位使用者離開了。這個我永遠都無法知曉的女孩將用過的手紙扔進馬桶,然後與沖水一起被打成帶有奇怪騷味的紙漿灌進我的胃裡,使我的乾渴獲得了極大的緩解,一切就好像安妮莉澤說的那樣。……只要我張開嘴,我就能在處刑中活下去,但我的淚水為什麼止不住呢……
周圍的氣溫漸漸升高,上午的購物中心開始營業了。在這段時間裡又有三個女孩子選擇了我的隔間,為我撒下了三次“甘霖”,以至於短時間內喝掉的尿液太多,我居然感覺胃部有點漲……乾渴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代價是我的嘴裡充滿了尿液的騷臭,而且還是來自不同身體的混合尿液,這些尿液在我的胃中來回翻滾,一遍遍將騷臭的液體反芻到我的口腔中,然後再被迫嚥下去,使我感到一陣陣噁心……
我原本以為這就是【廢棄物處理】的極限了,但事實就是我的幸運到期了,我沒想到真的會有女孩子在商場的公共廁所上大號,更沒想到她恰好會選中我的隔間!這一次的使用者腳步聲比較重,比起學院裡常見的“少女”反而更像是已經成熟的“女子”,我聽到她脫下內褲,隨即浠瀝瀝的水聲便擊打在馬桶的內壁上。響亮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緊接著便是一股味道更重的尿液,我連忙屏住呼吸,小口小口地將口中腥臊的液體嚥進肚子裡,防止這些尿液流入氣管導致嗆到自己——這些事情現在的我已經十分熟練了。直到咽掉金屬管中的所有尿液,想要鬆一口氣時,我才驚覺這次的使用者並沒有起身離開!頓時,一股不妙的預感出現在我的心頭。
不,別吧,別開這種玩笑啊!難道你真的要在這種骯髒的公共廁所裡——!
“噗——噗通!”一股屬於人類排洩物的臭味瀰漫在隔間之中,同時也滲透到了我的鐵皮箱內。聞到熟悉的臭味後,我的身體
僵住了,我呆楞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片刻之後我就要吃下女孩子的糞便——即使我知道有這種可能,但我還是會下意識地不去考慮這種可怕的夢魘,直到這一刻真的到來時才發現我根本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一個軟塌塌的惡臭半固體已經被頂出了金屬管,粘在了我的舌尖——這就是我在處刑期間唯一能攝入的有機物。它很大,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大,根本無法一口吞下去,這就意味著我必須要把它咬斷,用牙齒,把陌生女性排洩在我嘴裡的糞便,咬斷。顫顫巍巍地將兩顆門牙插入惡臭的深棕色條狀物中,我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蒸發。相較於普通的食物,它很軟,軟到我即使不用力都能輕鬆咬下一截,但它又很硬,硬到沒有足夠的心裡準備我根本不敢咬下去……可我沒有多少猶豫的時間,因為這條糞便更多的部分正在不斷被擠出金屬管落入我的口中,要不了多久我的口腔就會被填滿,到時候再想嚥下就更加艱難了。
想到這裡,我的內心不由得慌張了起來,索性心一橫,眼睛一閉,用力將口中的長條糞便咬成了兩半。霎時間,一股更加濃郁的糞臭在我口中炸開,我幾乎在瞬間翻起了白眼,差一點點就要再一次失去意識。我強忍住噁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攪動舌頭將口中的糞便碾成不規則的糊狀,然後想象著自己正在吃一根味道奇怪的巧克力棒,用力蠕動著嗓子,將糊狀的糞便和著口水梗著脖子嚥了下去。
“嘔——”
來自基因的厭惡感促使我的身體在不斷抽搐乾嘔,但長久沒有進食後洶湧的胃酸幾乎是剎那間便將女子的糞便分解的不剩分毫,使得我除了滿口的糞臭味什麼都沒嘔出來。更加羞辱的是,吃下糞便後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飽腹感,而那種刻在基因中的噁心味道也在我嚥下口中的另外半根糞便時消失不見了……這真的正常麼,我的身體似乎已經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可我卻對此一無所知。最終,我成功吃下了這位使用者的所有糞便,這簡直是第一次吃屎時難以想象的優秀“戰績”,其過程更是比我想象中要輕鬆得多,就好像我真的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儲糞罐。等到我再次關注起外界的情況時,之前那位使用我的女子已經離開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前來使用我的女生總是絡繹不絕,最高峰時期甚至還要在廁所外排隊。我不知道其他隔間中的那些奴隸怎麼樣了,但我由衷希望他們還活著——這樣至少能幫我減輕一部分壓力。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吃下多少女孩子的糞便了,一開始來上大號的人不多,但隨著悶熱的午後到來,我被迫吞下的糞便數量便一下子多了起來。我原本以為自己會因吃掉過量的排洩物而腹瀉的痛不欲生,但現在看來我幾乎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這種情況使我既慶幸又不安。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少女的尿液已經成為了糞便的潤滑劑,我早就已經適應了馬桶裡面的臭味,甚至還會因此感到安心。
漸漸的,氣溫涼了下去,夜晚來臨了。夜間的購物中心很熱鬧,但來公共廁所裡如廁的女生相較於下午卻是少了很多,一晚上只有寥寥數人在我的隔間中進行了小便,那些溫熱的液體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聊勝於無了,全數
嚥下更是不費吹灰之力。此時我的飽腹感已經十分強烈了,之前在地牢中被餓了三天,今天卻被關在廁所中一次性補了回來,就連身體也逐漸暖和了起來,因為能力的緣故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各項身體指標已經恢復了正常。這種滑稽的結果讓我既慶幸又羞憤,難道吃屎吃到飽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嗎!但無論如何,這處刑的第一天的確是被我熬過來了。
我強撐著精神等待著午夜的來臨,因為根據處刑安排,只要我活過了第一天,我就需要被轉移至第二日的處刑地點,但前提是我的意識清醒,我可不希望自己因為睡眠而被直接判定為“死亡”。我忐忑地等待著管理人少女的出現,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胃裡原本發脹的感覺消失了,因吃得太多而導致的打嗝也停止了,甚至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皮靴踩出的腳步聲終於出現在了公共廁所外面。我下意識的打起精神,卻聽到皮靴的主人走進我的隔間放下了馬桶上的坐墊,她似乎只是打算使用我。不是安妮莉澤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的心中確實出現了一絲失望。
“簌簌——”聽著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的放尿聲,我的心跳逐漸加快了,整個人似乎又一次興奮了起來。我含住粗大的金屬管,認真吮吸著從中流出的每一滴尿液,又鹹又騷的液體在我眼中卻彷彿珍貴的母乳一般,我有一種預感,這可能就是今天我品嚐到的最後一次尿液了,所以我對此倍加珍惜。我用舌頭來回不斷地舔吮著金屬管,幾乎要將原本佈滿尿垢的管頭舔成新的……真是奇怪,我原本應該對喝尿這種事很牴觸的,但現在居然這麼主動……不管了,坐在馬桶上的女孩還在不斷排洩著,我將腦中原本的疑惑徹底丟掉,全新全意地品嚐起了新鮮溫熱的尿液。
等到女孩排洩結束後,我依舊在含著金屬管回憶著鹹騷的液體滑過舌面的快感,以至於我整個人突然被從地板下面拉出來重見天日時,竟一時半會兒沒能反應過來。
“呵呵,賤狗,本小姐的尿就這麼好喝麼!”
冰冷堅硬的白色厚底靴一腳踩在我勃起的肉棒上,將原本“昂首挺胸”的陰莖踩趴在我的小腹上,似乎是見我還沒有完全回神,厚底靴的主人還惡劣地碾了碾靴底的肉棒。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一下子喚醒了我,抬頭看去,便是正在用看“下賤的垃圾”的眼神俯視著我的奶白色少女。在看到這個眼神的一剎那,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肉棒也在少女腳下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但似乎並未引起她的注意。
“……我還以為當了一天儲糞罐,你會像另外幾個人一樣半死不活,沒想到我倒是小瞧了你這賤種的下賤程度。”奶聲奶氣的蘿莉音在我上方響起,少女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便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只見少女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名身材壯碩的男生,他們戴著口罩,快步繞過我和安妮莉澤,打開了其他五個隔間下方的“停屍間”。只見有三間隔間裡面的“儲糞罐”已經硬了,他們的肚子被撐的圓圓的,口鼻處塞滿了惡臭的糞便,眼睛突起外翻,身下的金屬箱子裡滿是露出的尿液,就連指甲都因為劇烈的掙扎而斷裂了,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剩下的兩人目光暗淡而無神,身上多少也淋了些
尿液,現在即便被拖出來也對外界的刺激沒一點反應了,儼然已經成為了貨真價實的行屍走肉。
“咦~~~,看起來真噁心!你們幾個,趕快把這些屍體弄走!”女孩的臉色有些差,畢竟廁所裡的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
那幾個男生手腳麻利地封死那三個死掉的人的金屬箱子,然後將其抬走,並在他們的廁所隔間門口放上了“檢修中”的牌子,而剩下的兩個還活著的則在簡單的清理後被重新推入馬桶下方,再一次成為了女廁的一部分。我呆楞著看完眼前的一切,直到結束後才察覺到身體在無意識地顫抖。如果安妮莉澤不來……我是不是就會變成那些被推進馬桶底下的“儲糞罐”中的一員,然後徹底成為公共女廁的一部分?但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少女厭惡的聲音就叫醒了我。
“好戲看完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吃了一天屎……噁心死了!哼,自己從箱子裡出來,然後跟在我後面爬!”
少女雙手抱胸,抬起一直踩在我下體上面的靴子朝門外走去。我看見自己興奮時流出的前列腺液沾在女孩厚實的靴底,然後在皮靴抬起時被拉出了一條晶瑩的銀絲,最終隨著高度升高而斷裂。她將沾有我汁液的靴底隨意踏在地面上,纖細圓潤的小腿看起來是那麼有力……我的下體不知不覺又跳了一下,還好少女正背對著我,她什麼都沒發現。
三十三處刑(中)
行政樓頂層賭場大屏幕上正放映著羅斯的實時影像,第二天的零時已到,邪惡的瀆神者並沒有死在審判庭精心設計的糞尿地獄中,而是從鐵皮棺材裡爬了出來。頓時,一大片的少女發出了淒厲的哀嚎,她們大多是買了羅斯撐不過24小時的人,而現在瀆神者的倖存也就意味著她們的血本無歸。而買了存活時間超過24小時的則鬆一口氣,並且愈發興奮了起來,這可意味著她們距離大賺一筆近了一大步。而在播放完羅斯今日的結局之後,大屏幕便重新暗了下去,畢竟不能給參與賭局的人透露羅斯第二日的處刑地點呢。
“不!這頭該死的賤畜怎麼還活著!”
“該死,我真應該買他【活】的!現在我的學分歸零了!”
“嗚嗚,我的私奴也要被賠掉了,我得想辦法再把他贏回來……”
“太棒了,加油啊瀆神者,只要死在第二天晚上就好,加油!”
“沒錯就是這樣,堅持下去啊!”
怒罵聲,哀嚎聲,哭泣聲,慶賀聲,在這片隔絕了所有身份地位的賭場中,她們肆意發洩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白日的辛苦訓練與能力開發已成過去式,此時的她們有權利在此盡情享受青春的美好。
“表情別這麼凝重嘛,塔西婭。還有兩天呢,他不一定撐得住呢。”
賭場上方的透明辦公室中,莉莉絲邁步來到安娜絲塔西婭身側,俯身輕輕摩挲著紫發少女那張神情嚴肅的臉。女僕零想要上前阻止,但在銀髮少女笑眯眯的眼神中停下了腳步,因為安娜絲塔西婭搭載扶手上的柔荑輕輕揮了揮——無妨。尊貴的少女是這個意思。
“那個灰鐵的狀態不對勁,相信你也看得出來。他已經被餓了三天,可排洩物的能量絕對無法讓他恢復如初。莉莉絲,你在作弊。”安娜絲塔西婭扭頭,銳利的眼神直直刺向嬌小的銀髮少女。
“哦?話可別說得太滿啊,塔西婭。”莉
莉絲輕輕笑了笑,“相信你的人這幾天把我盯得很死,我可沒什麼興趣去關注一個男性能力者的死活。可別說我用能力控制他們的記憶哦,你在她們回去後肯定是檢查過了的。”
“……那事情就有意思起來了。”紫發女孩的眉眼重新柔和下來,她將視線放回下方的人群身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上的紋路,思考著什麼。半晌,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也許你是對的,時間還有兩天,先靜觀其變吧。”
“嘻嘻,這就對了嘛。”莉莉絲帶著一股香風湊近塔西婭的臉,偷偷親了一下女孩的耳垂,然後看著它逐漸變成粉紅色,“我期待著你的勝利哦,如果真的贏了我,到時候能給我一個吻嗎?”
“……莉莉絲,你給我滾!”房間中傳來了少女氣急敗壞的叫喊聲。
……
標準訓練場“到了哦,就是這裡。”
安妮莉澤領著羅斯來到一片巨大而開闊的室外場地。女孩輕巧的走在前面,而男生則四肢著地跟在女孩身後艱難地爬行著,他已經不知道爬了多久,四肢都變得麻木了。等到少女命令可以停下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膝蓋已經磨出了血,地面上的髒汙與石子卡在開裂的傷口中,使得活動一下關節都變得異常困難。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剎那,他便徹底倒在了地上。
“你果然是個廢物呢,連爬都爬不好,真是一條毫無價值的吃屎狗。”少女走到羅斯身邊,抬腳踩在他手腕的傷口上用力踩碾,靴底的灰粘在血紅的擦傷處,將其染成了灰色。
“啊——呃啊!”就像普通的灰鐵一樣,羅斯發出了慘叫。
“廢物!你不是能力者嗎,怎麼就會叫喚!用你的能力來反抗我啊!”
女孩的心情很差,沒想到作為管理人,她居然真的要親自去把這條吃屎狗從糞坑裡撈出來。一想起女廁裡那種嗆人的臭味,她就想把身上這套衣服燒掉,然後再去洗上幾遍澡!而自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居然是因為腳底下這條賤狗——安妮莉澤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摘掉了自己天真的面具,她眼中閃著嗜血的紅光,對著哀嚎的弱者狠狠跺了幾腳,隨即羅斯的手腕便響起了瘮人的咔嚓聲。
“站起來,廢物!朝我揮拳!”
安妮莉澤抽身一腳踢在羅斯的下跨部位,厚底皮靴直接把他的睪丸踢進了體內,而突如其來的劇痛更是導致羅斯雙手捂著下體在地面上縮成了一團顫抖哭泣。少女繼續衝著羅斯露在外面的肚子踢了幾腳,直到對方連哭泣的嗚咽聲都發不出來後才逐漸停下。
“喂,你真的是能力者嗎,告訴我。”少女用靴頭將羅斯的正臉翻過來,認真地問道。這一次,她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能力,扭曲的言靈迫使男生的嘴巴自己說出了答案。
“是……我是,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麼……”男生茫然地看著眼前兇狠的少女,嘴巴卻抽噎著斷斷續續進行了回答,這是羅斯內心深處百分之百的實話。
“這樣啊……沒關係,你會知道的。相信面對死亡的威脅,你一定會知道的。”
少女再一次露出了甜美卻充滿惡意的笑容,她拽著羅斯的頭髮,把他拽進了一個狹小的長方形坑洞中,就和之前的廁所隔間如出一轍。等到羅斯被迫仰面躺好,女孩便將推拉式的金屬門板合攏,然後掀開了門板上的兩個圓形金屬
蓋,靠近門板邊緣的蓋子下方是羅斯那張驚恐不安的臉,而門板中央的金屬蓋裡面嘛——則是他軟綿綿的下體。
“你到底要幹什麼,之前不是說好了,如果我活下來就告訴我第二天處刑的內容麼……”男生的眼中滿是驚恐不安,才剛剛被眼前的女孩暴力踢打過,他實在無法在她面前平靜下來——她是真的想要殺了我!這樣的認知不斷在男生腦海中盤旋著。
“閉嘴!”奶白色的女孩冷著臉戴上一次性的手套,野蠻地握住羅斯的睪丸向上提起,表情滿是嫌棄,“我現在已經開始後悔當你的管理人了,所以我決定把這份怨氣撒在你身上,給我做好準備吧。”
“啊啊——!”
安妮莉澤沒有理會羅斯的驚叫,她將手中的兩枚睪丸使勁往上提了提,連帶著萎縮的陰莖一起塞進金屬蓋上面的小洞裡,然後調節洞口的大小,使得兩枚睪丸既無法因重壓而被擠回去,也不會因為長時間缺血而壞死。完成這一切後她合上了圓形金屬蓋,此時羅斯的下體便徹底暴露在少女面前。
“你不是想要知道接下來的處刑安排嗎,可以,我現在就告訴你。”
少女用腳撥弄了兩下地面上露出的陰莖與睪丸,將兩枚因為刺激而逐漸脹大的睪丸儘量分開,然後把一隻小巧的厚底靴踩在了其中一枚睪丸上面。圓球狀的睪丸被女孩的靴底擠壓,逐漸變成了一顆餅狀的橢球。靴底的紋路刺入睪丸將其固定在原地無法滑動,(各種。
安妮莉澤沒讓羅斯的一顆睪丸被踩得太久,而是快速平衡身體,將雙腳併攏後分別踩在他裸露在外的兩顆睪丸上,一根直挺挺的肉棒則樹立在兩隻鞋子中間。少女算過自己的重量,全體重踩在羅斯的睪丸上只會為他帶來難以忍受卻又揮之不去的劇痛,並不會直接踩碎他的睪丸。
“唔——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困在坑洞中的男生痛苦地哭號了起來,下體不斷傳來即將爆裂破碎的劇痛。他的兩枚睪丸已經在少女腳下被踩成了佈滿突出血管的深紫色扁球。在巨大的重壓下,這兩枚睪丸拼了命的想被壓回穿過陰莖的孔洞之中,但少女調節的尺寸實在巧妙至極,只要睪丸不碎裂,它就會被正好卡在洞口難以動彈,進而被固定住變成更易於被踩踏的狀態。
少女並沒有理會男生的哭號,她絲毫沒有自己正踩在對方睪丸上的自覺,而是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日的處刑只是讓你儘快從虛弱的狀態恢復一些體力,省得處刑結束得太過無趣,而真正的重頭戲還是要看今天和明天。第二日的處刑地點是在能力訓練部門的標準訓練場,也就是這裡。”
“嗬呃……嗬呃……”
羅斯疼得發抖,他強忍住哭聲,一邊流淚,一邊咬緊牙關默默傾聽女孩的話語,生怕自己漏掉關鍵的信息。
“這是一處標準的一千米周長跑道,兩側直道各250米長,左右彎道也是各250米,中央是學院的機甲訓練場。這裡的整個場地都是由記憶金屬構築的,這種材料受到的衝擊越大就會變得越堅硬,如果只是簡單地在上面跑跑步,反而會覺得腳下的跑道踩起來軟乎乎的腳感很棒,可以起到保護關節的作用;可要是機甲用爆彈槍發生走火,那發射出的子彈絕不會在瞬間變硬的場地上留下一絲劃痕,並且彈頭
會在碎裂後粘到金屬表面,也不會出現跳彈這種次生危害。”
“而你很幸運,再過幾個小時這裡會舉行上一學年因戰事而推遲的女性機甲士選拔測試,你的下體將會成為測試中障礙路段的一部分。如果你的運氣足夠好,你會在那些預備機甲士跑過時被踩碎睪丸,疼痛只會是一瞬間;可要是你的運氣不太好,那痛苦可能會延續很久,至少要比現在這種程度要久的多。”安妮莉澤用手指了指自己腳下那兩顆被踩扁的睪丸,又故意踮了踮腳,然後看著羅斯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笑出了聲。
片刻後,女孩接著說道:“還記得你的處刑詞條嗎,【物理閹割】、【足刑踩壓】以及【無意識】。所以處刑方式是不會改變的,但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叫出聲來被別人發現哦,你是知道你的生命已經成了大人物們的賭約這件事吧,那你也應該想到,等到天亮之後來測試的預備機甲士中有不少都是買了你【死】的人。你說,如果讓她們知道你就藏在障礙路段下方,會發生什麼呢?”
羅斯聽得內心直髮抖,他現在覺得身上這層薄薄的記憶金屬板根本起不到任何保護作用,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就會出現自己被擠在金屬坑洞活活踩死的場景,一群群身穿機甲士制服的少女從自己身上跑過,一隻只制式鐵靴踩過自己的軀體,將骨骼踩斷,將內臟踩碎,只有當選拔測試結束之後,清理人員才會在扭曲變形的記憶金屬板下方找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屍體……
“……總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努力活過處刑的第二天吧,賤狗。”少女走下男生的睪丸,用右腳關上了他頭部的圓形蓋子,將可憐的受刑者鎖在坑洞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因為安妮莉澤長時間的全體重踩踏,羅斯的睪丸已經變成了兩顆深紫色的腫脹扁球,上面還清晰地印著少女的鞋印,甚至還能看到鞋底的尺碼,並時刻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可此時的羅斯就連用手摸一摸自己的卵蛋都做不到,只能強忍劇痛在金屬板之下呲牙咧嘴地躺著,就在男生想要忍痛睡過去時,他面部的金屬板突然再一次被打開了,安妮莉澤那張嬌俏的面龐再一次出現在羅斯眼前。
“差點忘了,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幫助哦。”
少女壞笑著蹲下身子,將手中捏著的白色絲織物強行塞進了羅斯嘴裡,在他的口中填成了鼓鼓囊囊的一團。霎時間,一股熟悉的酸臭味在男生的口中炸裂開來,連帶著原本就有的糞臭味融合成了一股新的惡臭味道,直衝羅斯的大腦。
“這是我穿了好幾天的白絲襪,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走,襪底都發黃了。反正我也不準備要了,倒不如給你當個口塞。哼哼,這絲襪口塞既能防止你叫出聲被發現,又能給你提供一點寶貴的鹽分,要是你最後真活下來了可要好好感謝我啊。”
羅斯腦袋上方的金屬板再一次被關閉,這次安妮莉澤是真的離開了。他在密閉的黑暗中不斷舔舐著口中鹹酸的絲襪,一邊攝取著纖維間由少女的腳汗凝結成的鹽分,一邊靜靜等待選拔測試的開始。由於下體一直裸露在外,他總是覺得胯下十分冰涼,再加上睪丸的劇痛還在繼續,這種難受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間我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撥弄我的肉棒
,這使我瞬間清醒了過來。之前睪丸傳來的那種連續不斷的劇痛已經好了很多,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酥痛,但我還是想親眼查看下體的情況,至少得確認一下睪丸有沒有被安妮莉澤踩碎。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想法,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是完全不可能的。我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過了一小會兒,外面又有人踢了一下我的肉棒,這突如其來的感覺把我嚇了一跳。我屏息把耳朵貼在面前冰涼的金屬板上,悄悄偷聽她們的說話聲。
“……前輩,這底下好像埋了人啊……你看這不是男生的下體嘛。”年輕女孩的話音剛落,我就感覺自己軟綿綿的肉棒被一隻軟底鞋踩了踩。
“這很正常,你在這裡幹久了就知道學生會的人經常會在跑道上難以留意的地方藏些小玩具。”一個成熟一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知道學生會發行的‘訓練場大樂透’嗎,地上的這些男性生殖器就是其中的一種玩法。買了大樂透之後,只要你選定的肉棒或睪丸撐過白銀大人們一整天的訓練,在訓練場閉館時還完好無損,你就能去學生會兌換一些學分,最多能有50分左右吧。”
“哇,那可不少啊……”年輕女孩有些羨慕地說道。
“別想了,這種大樂透買一張要1學分呢,要是你選的號碼在她們訓練時被踩爆了可就血本無歸了。說實話,即使大樂透將陰莖和睪丸分開計算,我也沒見過幾個肉棒能在訓練場裡撐一整天,睪丸就更不用說了,這就是學生會坑人的把戲。”成熟的少女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欸,我就知道沒有這種輕鬆的好事,但還是感覺很可惜,前輩。……所以這種大樂透每天都要消耗一、二……十二個灰鐵嗎?”年輕的女孩數了數跑道上散佈的下體數目,有些驚訝。
“那倒不會,平時也就七八個吧,今天算是多的了。”成熟的女孩接著提醒道:“現在知道咱們為什麼要穿軟底鞋維護了吧,要是不小心把這些脆弱的小玩意踩碎了,咱們可就麻煩大了!好了,繼續工作吧,幫我把障礙路面鋪好,就這樣蓋在這些東西上就好……”
“好的,前輩!”
我感覺到自己的下體上面蓋了一層非常輕的東西,感覺就像軟綿綿的雲朵,但我知道這是訓練用的地形投影裝置,它可以模擬不同地形的腳感並且完全遮擋住原本的地面。可最重要的是,它並沒有實體質量,也就是說當女孩們一腳踩下來的時候,這種東西不會起到任何阻擋,堅硬的鞋底會直接踩在我的下體上!
我面色蒼白地躺回原位,不斷回想著那兩位維護人員口中透露的信息,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無措。而且這跑道下面竟然埋了12個人麼……沒想到我居然不是唯一一個有幸體驗這種殘忍的處刑手段的人。還有“訓練場大樂透”,這種娛樂方式居然是把不同號碼男生的下體裸露在跑道上,然後猜測是否會被跑過的少女們一腳踩爆!甚至就連陰莖與睪丸這兩種不同部位都已經衍生出了不同的玩法,還可以單獨買進同一個灰鐵下體的不同狀態,比如陰莖完好無損而睪丸卻被踩爆……
甚至聽她們的語氣,學生會已經把灰鐵學生作為娛樂消耗品很久了,久到就連灰鐵本身都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要知道白銀少女們訓練時穿的制式鐵靴的鞋底可是十分堅硬的,
而且為了防滑更是會添加很多鋒利的防滑齒,要是男性脆弱的下體被這種鞋子一腳踩到,再加上女孩子跑動過程中的巨大壓力,恐怕被“踩爆”會變成一種事實性的描述!
我的臉色越想越白,這一次我是真心實意地向創世女神祈禱,祈禱我的運氣足夠好,讓我的蛋蛋可以在少女們的選拔測試中完整的倖存下來……雖然我的嘴裡有著一團絲襪無法出聲,但我還可以在心中默唸。在給虛無縹緲的創世女神默唸完長長的禱詞後,我又將祈禱的對象換成了帝國的皇女殿下,希望她可以保佑我完整的活到給她彙報的時間,她在帝國那麼有權有勢,肯定有能力保佑我周全……最後,我將祈禱的對象換成了莉莉絲小姐,雖然我只和她見過一面,還被她當作腳凳踩著臉踩了一路,但她的美麗與漠然足以征服我的內心,我心甘情願地祈求她的庇護……
就這樣,在我神神叨叨的自我安慰中,坑洞外面的聲音逐漸嘈雜了起來,我意識到安妮莉澤所說的機甲士選拔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突然,一個威嚴的女聲順著廣播在外界響起:“今天到場的540名白銀學員,歡迎你們參加機甲士選拔測試,本來這門測試應該在上一學年的末尾舉行,但因為帝國邊境局勢的變化而不得不推遲到今年。身為黛爾雯學院的戰術總教官,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已經順利完成了機甲理論的8門課程,擁有了成為一名機甲士的基本資格。但是,這個資格只是代表你們可以爬進帝國的民用機甲混口飯吃,不代表你們已經有能力上戰場!如果你們想要成為帝國機甲部隊中的一員,光是通過那些最基礎的考試是遠遠不夠的!”
“而在接下來的選拔測試中,你們的耐力、反應速度、抗性、爆發力都缺一不可,只有四項全能的最優秀的一百名預備機甲士才有加入帝國機甲部隊的資格!今天,你們將在這片標準訓練場完成爆發力測試與耐力測試,全員會進行隨機編組,每十人一組進行測試進行積分。當四項測試完畢後我將選取積分靠前的三分之一進入機甲實操測試,最終決定到底哪一百人有資格加入帝國機甲部隊,以上!現在命令:全體解散,30分鐘後測試開始!”
“是——!”遠處傳來了聲浪般堅毅的少女音。
30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夠少女們前來觀摩跑道。上午要舉行的是預備機甲士的爆發力測試,這場測試將在250米的直道中舉行,其中包含了兩個部分,分別是重力泥沼以及快速破障。重力泥沼由跑道上鋪就的障礙路面系統產生,會形成十分強大的拖拽力,如果少女們不發動能力的話,就連在其中移動都會十分困難,更別說到最後還要同時擊破擋在跑道上的模擬路障,而羅斯他們所在的區域就是她們用來進行衝刺的後半程路段。
當少女們一進入重力泥沼,就要面臨能力飛速消耗的窘境,為了提前給最後的快速破障積攢速度,絕大多數少女都會選擇在後半程就開始重踏地面進行衝刺。在這期間,即使她們踩到了地上那些不起眼的肉棒,恐怕也會直接無視掉,少數細心一點的女孩子也只會認為踩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根本不會對此上心。
眨眼的功夫,選拔測試已經開始了,我緊閉雙眼在密封的地下祈
禱。540人每十人一組,這就意味著我至少要經歷54輪踩踏,如果運氣夠好,我什麼事都不會有,可如果真的有人一腳踩在我的睪丸上……我不禁打了個冷戰。再一次仔細感受地面的震動,那些響亮的腳步聲已經逐漸靠近了……
“咚、咚、咚……”金屬地面的震動聲越來越大,就在我要被震得受不了時,高頻而沉重的腳步聲瞬間從我上方略過。僅僅只是十個人的小組測試就已經讓我想到了戈羅恩軍團的集體衝鋒,帝國人就是這樣選拔軍隊的麼……緊接著不遠處傳來了模擬牆體碎裂的巨響,一層層的牆體被髮動能力後的少女們輕鬆突破,鐵靴踐踏著破碎的廢墟,她們輕而易舉地到達了終點。但這在帝國軍隊中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所有人都能輕易做到。在所有人都拿到她們的最終成績後,碎裂在跑道上的模擬牆體快速重組,質量與強度迅速恢復如初,緊接著第二組便開始了測試。
隨著沉重的踩踏聲再一次接近,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這一次十個人在我頭頂上方連續跑過,但我的下體依舊完好無損地暴露在跑道上面。我長出了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慶幸,甚至開始有點適應這種恐怖的腳步聲了。第三組經過時,我的肉棒龜頭只感覺到了一陣涼風拂過,然後周圍的金屬地面就劇烈地震了一下,我心頭一緊,剛剛似乎差一點就被踩到了!片刻之後,由於金屬的傳導,我聽到了離我的位置不遠處傳來的一聲慘叫,有人被踩中了!這聲慘叫根本無法傳到跑道外面,少女們跑動時巨大的腳步聲會吞噬一切雜音,但我們這些被關在跑道底下的人卻能聽得一清二楚。我僵在原地,腦海中瘋了一般地吶喊著,讓我想辦法逃離這個鬼地方,我的心顫抖著,對頭頂腳步聲的恐懼幾乎達到了極限。
不,不要!我不要呆在這裡!讓我走!讓我離開!
我發了瘋般敲擊著上方的記憶金屬,想要從這個狹窄逼仄的棺材裡逃出去,但猛然間我想起了安妮莉澤小姐的話——預備機甲士中有不少都是買了你【死】的人,如果讓她們知道你藏在障礙路段下方,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呢?我的手突然停下了,瞳孔一陣緊縮。是啊,處刑開始後我就已經無路可退了,作為她們賭約的祭品,我從始至終都只有“接受”這一個選項。
“……隊長,剛剛在衝刺時我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雖然一用力就沒了,但是差點害得我滑了一跤!”測試結束後,一位預備機甲士少女疑惑地撓了撓腦袋。
“你的腳腕受傷了嗎?”作為隊長的短髮女孩神情有些嚴肅。
“啊,那倒是沒有。靴子把我的腳腕固定的很緊,只是被嚇了一跳,嘿嘿……”
“把腳抬起來,我先看看是不是你的靴子出了什麼問題。”聽到少女的身體沒有問題,短髮女孩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哦……”
少女將踩中異物的左腳向後翹起,鐵靴沒有任何異常,但兩人在靴底發現了一片幾乎要被磨掉的,沾滿灰塵的暗紅色印記。
“……這是什麼,是踩到髒東西了嗎?”少女問道。
“也許吧。算了,既然你的靴子沒事,那就去準備下午的耐力測試吧。下次衝刺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自己弄傷了。你的綜合能力很不錯,爭取提前鎖定進入軍隊的名額。”短髮女
孩的鼻翼動了動,然後輕易略過了這件事,還順手拍了拍身旁少女的肩膀作為鼓勵。
“明白,隊長!”少女敬了個禮,然後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目送著女孩蹦蹦跳跳地走遠,身為隊長的短髮少女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張兌完獎的大樂透票根,神色有些微妙,因為她剛才聞到了很微弱的血腥味。
“呵,今天學生會也在玩這種把戲麼……”
白銀少女們一組接一組地進行爆發力測試,很快進度就過了半,在此期間,被鎖在跑道下方的12人中已有4人被踩碎了下體。他們都是毫無價值的娛樂消耗品,就像射擊遊戲中用的彩色氣球,那些沒有強化能力保護的男性下體在少女們衝刺時的大力踐踏之下簡直就像煮熟的雞蛋一樣脆弱。先是裸露在外的睪丸被衝刺的少女用靴跟一腳踩爆開,紅的白的內容物因為巨大的壓力順著輸精管從尿道口噴射出來濺灑在地面上;再是完全沒有硬起來的肉棒被踏下來的靴底重重碾過,海綿體被徹底碾碎後隨著被撕裂的皮肉一起從翻卷的陰莖內部露了出來。
等到鐵靴抬起時,鋒利的防滑齒還會像鯊魚的尖牙一樣從殘破的陰莖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並順著抬腳的力道將其甩到其他地方。最終,每一個被女孩子踩到的男性下體都會變成由肉糜、精液與四散濺射的血液共同組成的抽象花朵。血色的鞋印逐漸消失在仿製泥沼區的光學偽裝之下,這場與選拔測試同時發生的殘忍演出根本無人在意。
我將身體蜷縮在跑道下方瑟瑟發抖,儘管下體一直被頂部的小洞吊在外面拉扯十分難受,但稍微往裡拽一拽卻能減少很大一部分暴露面積,這樣被踩中的概率也會更小一些。已經有4人被踩中了,我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們一開始還會大聲哀嚎,但現在他們的嗚咽聲已經幾不可聞。
爆發力測試的進度已經過半了,我只要再堅持一小會兒,不長,最多半個小時,我就可以順利熬過上午的處刑。可不知為何,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心中也出現了不祥的預感……
“第32組準備!”
伊格麗特握緊拳頭,身體微微下蹲,目光集中注意凝視著前方,修長有力的雙腿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教官一下令她就可以立馬衝出去。她用去年一年的時間完成了正常白銀學生需要學三年的機甲理論課程,在機甲操控中更是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天賦,是總教官最看重的幾名白銀學員之一。
實際上,伊格麗特對機甲並不感興趣,她想要當的是一位真正的騎士,但機甲騎士顯然是其中的邪道。可少女宣誓效忠的主公——莉莉絲,還是逼迫著她學完了所有的機甲理論課程,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莉莉絲需要一位屬於她自己的機甲士,而忠誠的伊格麗特就是最好的人選。縱使伊格麗特自己十分不情願,但已經習慣了接受命令的她還是為了莉莉絲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光劍,並握住了機甲的操縱桿。最終,做任何事情都會拼盡全力的少女站在了機甲士選拔測試的測試場上,成為了這一屆選拔測試中年紀最小的學員。
站在跑道外的教官看了一眼全神貫注的伊格麗特,忍不住點了點頭。她在按下秒錶的同時大聲喊道:“開始!”
瞬間,十道白色的影子同時衝了出去。
伊格麗特熟練地衝過重力泥沼
跑道,頓時,她就感覺到了四肢移動的困難。重力泥沼是會產生少量的額外重力的,這種效果雖然沒有泥沼的拖拽力那麼大,但卻是額外消耗她們體力的罪魁禍首。少女用一年的時間學完了三年的內容,這也就意味著她的身體要比同時競爭的人少發育兩年,而在青春期,兩年的發育時間對體力的積攢是至關重要的。
伊格麗特嘗試單純用肉體力量在重力泥沼中奔跑,可僅僅只跑了數十米她的體力就消耗了大半,被另外兩位白銀少女從身邊趕超了過去。雖然很不公平,但少發育兩年帶來的體力劣勢確實影響到了伊格麗特的選擇方案。她氣喘吁吁地在粘性極強的泥沼路段中繼續向前,粘稠的拖拽感附著在腳下的鐵靴上,使她想要抬腳往前走一步都十分困難。女孩扭頭看向領先的兩人,她們也在自己前方不遠處慢了下來,但前進速度還是要比自己快得多。她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發動能力,雖然跑道後半段的擬真障礙才是大頭,但如果進度被落下的太多,恐怕最後追都追不上了。
路程還剩大半,少女咬緊牙關抬起小腿,連帶著提起一大片絲狀的重力束。在這種地形中的體力消耗對大家都是一樣的,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前面兩人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此時,伊格麗特在莉莉絲麾下長期進行能力訓練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在這種高強度消耗能力強度的環境中,更長久的持續時間可以讓少女不用擔心後半程的能力枯竭。於是,隨著一片淡淡的銀白色流光覆蓋住伊格麗特的全身,少女宛如一架重型戰車,頂著前方泥濘的跑道向前衝了起來。
“怎麼回事!她居然現在就開始衝鋒了!”處在伊格麗特前方的一個女孩突然叫道。
“這傢伙瘋了嗎,現在連跑道的中點都沒到,等她衝到後半程能力都要枯竭了!”在她旁邊的另一位少女也很震驚。
“那咱們要衝鋒嗎,她都跑了那麼遠了!”
“……當然,我決不能容忍有人跑到我前面!”
於是,緊跟在伊格麗特的身後,另外兩人也提前發動了能力。三架重型戰車的衝鋒一時間將混沌的重力泥沼攪得泥沙四溢。伊格麗特衝在最前面如同整流罩一般破開原本平靜的泥沼,因此她面臨的壓力也是最大的,為了節省體力,少女選擇將步幅縮小,步頻加快維持衝鋒。堅硬的鐵靴快速踐踏地面,發出了密集而沉重的【咚!咚!咚!】聲,從遠處聽起來宛如一顆永不停息的機械引擎。膠狀流體般的重力區域被少女的身軀劈開,如同水流擊打在石頭上濺起高高的浪花,於此同時,伊格麗特也逐漸接近了羅斯等人的隱藏之處。
不對,不對!這次的腳步聲怎麼這麼大,而且頻率也比之前高得多!現在衝過來的到底是一頭怎樣的怪物啊,她的能力強度難道是像無底洞一樣無窮無盡的嗎!我崩潰地縮在地下,早就被嚇軟的陰莖擠在兩顆睪丸中間顫抖,即便我已經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卻也只能被迫將下體擺在冰涼的跑道上,等待命運的審判。怪物一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靴底踩踏地面的聲音宛如一柄巨錘重重砸到鐵砧上,聽起來沉重而不可阻擋,我被這聲音嚇得瑟瑟發抖,緊閉著眼睛在煎熬中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踐踏。終於,這一次就和我的預感一樣,我沒能逃過。
“砰
!”一隻鐵靴用力踏在了我裸露的下身上。
睪丸先是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風壓,緊接著是一個凹凸不平的堅硬物體壓了上來,再然後我便失去了下體的知覺。我僵直地躺在地板下,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兩側腎臟部位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突然傳來了鈍痛。過了一秒,下體遲來的劇痛才順著脊椎碾過所有神經,徑直衝上了我的大腦。
“————!”
我的下半身不受控制的抽搐著,腰身用力地反弓,四肢扭曲。為了緩解疼痛,我的腦袋一直在用力往後仰,瞳孔上翻,就連視野都出現了昏暗模糊,嘴巴大張,露出了其中被口水浸溼的白絲襪。下體傳來的劇痛宛如核彈爆炸的餘波在我的身體中迴盪反射,篡奪了我全部的行為能力。我想要叫,想要喊,想要用聲音釋放出神經承載的痛苦,但我失敗了,因為人類在極度疼痛的狀態下是無法發出聲音的。
“咚!”下一步,少女衝鋒的腳步徑直踏在我腦袋上方的金屬板上,發出了巨大的噪音與地動山搖般的震感。如果安妮莉澤之前沒有幫我蓋上這塊蓋子,恐怕我的腦袋會在剛才被踩得粉碎!
身體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隨著因劇痛窒息許久後的一次深呼吸,我終於是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唔——!唔唔——!唔呃!”
就和安妮莉澤說的一樣,她的絲襪真的成了堵住我慘叫的口塞,淒厲的尖叫經過少女絲襪的過濾後變成了暗啞的呻吟。可是與之前安妮莉澤用雙腳踩著我的睪丸“玩鬧”不同,這一次,短暫的失控與失去知覺的下體使我清楚地認識到——我的睪丸是真的已經被踩碎了!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緊隨其後的便是無盡的痛苦,似乎是觸發了人腦的保護機制,我的意識短暫的陷入了黑暗,直到被下一次刺激驚醒。
……
伊格麗特有些奇怪剛剛踩在跑道上的腳感,她感覺自己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像是一個小小的軟鼓包,但隨著自己蹬地發力就消失不見了……也許只是跑道出了點小問題吧。少女這麼思索著,將這微不足道的小事拋之腦後。她重新規劃了發力,踩著相同的步幅繼續向前衝鋒,但就在馬上要接近障礙區的時候,少女再次踩到了相同的東西。不對!這種腳感根本不是跑道的問題,這種軟乎乎的踩上去很滑的東西,感覺就像掉在地上的煎肉排!
伊格麗特想到了自己曾經踩到過的煎肉排。
那是一個灰鐵學生攢了好久的學分後專門跑到高層的餐廳中買的,但那一層是白銀特供餐廳,再加上他剛好趕上白銀少女們訓練結束集體來用餐的時間,結果就是端在手中的肉排被擁擠的人流無意中打翻在地。當時走在後面的伊格麗特完全沒有注意到就一腳踩了上去,鮮嫩的肉排在少女的運動鞋下被踩得汁水四溢,而少女則因踩到油膩的肉排差點滑倒,幸虧她的身法不錯才沒在大庭廣眾下出醜。那種軟滑滑的感覺她至今記憶猶新。
只可惜那個灰鐵學生的肉排被伊格麗特踩著在地板上劃出了一道油膩的痕跡,等女孩把腳抬起來後已經徹底散掉了。(各種地板上蹭了蹭,就皺著眉頭默默離開了,不然誰知道他一會兒會不會跟過來要舔自己的鞋子……
伊格麗特不禁皺了皺眉頭,跑道上的到底是什麼?但她的腳步
並未停止,無論跑道上的東西是什麼,她都決定先跑完測試再回來一探究竟。少女衝勢不減,渾身閃著銀光撞向前方的障礙。所有機器模擬的路障在少女面前都被盡數撞碎,鐵靴飛速踏過地上散落的殘骸,女孩成功在這一組中第一個到達了終點。伊格麗特拿到了一個很高的爆發力測試分數,隨著其他學員在她後面抵達終點,少女才發現居然有兩個人因為能力耗盡沒能完賽,明明她記得她倆蠻厲害的……
……
我是因為下體再一次被踩中而疼醒的……沒想到,睪丸被踩碎好像觸發了我的厄運開關,在最後的半個小時中,我那殘破不堪的下體居然接連被踩中了6次,每一次都會給我帶來針扎般的刺痛。這樣想想,我似乎應該感謝最開始踩中我下體的那個女孩,至少她的腳力足夠大,一下子就踩碎了兩顆睪丸,要不然我還要拖著半碎不碎的睪丸在劇痛中祈求哪一位女孩能徹底踩碎它們幫我結束痛苦的折磨。而不幸中的萬幸是,我的陰莖縮的足夠小,而且變得軟塌塌的,被踩到也沒有什麼傷害……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我意識到自己真的被閹了,而且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
順帶一提,我們12人中有5個幸運兒在上午的測試中倖存了下來,只可惜我並不是其中之一。想到這裡,我的心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為什麼,我可是能力者啊,我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我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得到,就連身體強度都和普通的灰鐵一模一樣!要是能有一個普通的強化能力的話,至少我就可以保住自己的蛋蛋了……最終,在上午的測試全部結束後我就又一次因為身體虛弱陷入了昏迷。
……
午休期間,伊格麗特獨自一人來到跑道上,仔細檢查著今天早上自己跑過的位置,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兩次踩到奇怪的東西都是在覆蓋了真實跑道情況的重力泥沼區後半段。少女沿著長長的金屬跑道踱步,目光不斷掃視著地面上的奇怪情況,終於,她發現跑道上出現了幾塊突兀的血跡,而在血跡之中似乎還有一些爛掉的皮肉。
“這是什麼,老鼠的屍體嗎……”
少女一開始以為是下水道中的小老鼠不小心跑到地面上,然後被經過的女孩子在無意中踩扁了,但等到她走近之後卻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看起來不像是老鼠啊。”
伊格麗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碎肉,說是碎肉,但實際上被踩爛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長條狀的皮囊捲曲的很小,扁扁的,上面全是鞋印和灰塵,幾乎與灰色的地面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在其周圍有一小塊乾涸的黑褐色血跡,恐怕少女會直接忽略掉它。但是這塊碎肉現在已經與地面的花紋鑲嵌在一起了,而且形狀被破壞的很嚴重,難以辨認。
可一想到自己就是因為在衝刺時踩到了這種東西才被幹擾到,少女心中又被好奇的小貓抓得癢癢,十分想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她順著地上沾血的鞋印往前看去,果不其然在前方不遠處又發現了一小塊髒兮兮的爛肉,這些癟掉的爛肉似乎是沿著跑道出現的,而且相互之間間隔都差不多,就好像人工設計的一樣……
想到這裡,伊格麗特眼神一凝,她發現在這些血肉模糊的東西下面居然是一個個小洞,而爛肉下方血淋淋的部分就延伸到
這些黑漆漆的洞口之中。少女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往前走了幾步,在其中一段跑道上發現了一塊沾滿灰塵的“肉餅”;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後,果不其然,她在跑道上發現了一個完好無損的東西,或者說,是之前那些被踩爛的碎肉完好無損時的模樣——一個男性生殖器。
伊格麗特一瞬間就明白了上午發生了什麼,她肯定是在衝刺時無意之中踩到了跑道上的睪丸,然後發力時把它踩扁了!嘖,稍微感覺有點噁心呢。少女咧了咧嘴,她想到了剛剛那塊粘在跑道上的“肉餅”,那應該是一顆被從撕裂的陰囊中擠出的睪丸,掉在跑道上被後來跑過的女孩子踩扁了。
“這群喜歡受虐的變態,真是令人噁心!”
少女厭惡地照著眼前的生殖器跺了幾腳,然後踩著那團軟肉徑直離開了跑道。在被踩之後,隱藏在那團軟肉中的肉棒抖了兩下,居然慢慢變大了。
伊格麗特似乎誤會了什麼,但她已經不在乎了,不論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讓她再次認清一個事實:灰鐵男生就是一群令人作嘔的受虐狂。而她已經決定在下午的耐力測試中給予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懲罰。
“總教官大人,我要報告一件事情。”
“哦?發生什麼了嗎,伊格麗特小姐。”坐在主席臺前的颯爽美人抬起了頭,金色的眸子溫和地看向面前天賦異稟的少女,璀璨的金髮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鎏金般的輝光。
“是的,伊莎貝拉總教官。我在跑道上面發現了一些裸露在外的男性下體,那些受虐狂把自己藏在了地板下面!”
三十四處刑(下)
羅斯恢復了意識,卻發現他再一次來到了心相之中,而這次甚至沒有神像的輔助。此時心相中的景色已經不再是第一次時的戰場了,而是變成了一座巨大而威嚴的宮殿。宮殿的兩側是兩排赤身裸體,跪在地上垂首待喚的宮廷奴隸,而不遠處的御座上則端坐著一位威嚴的銀髮少女。一位羅斯十分熟悉的,既害怕,又帶有一絲愛慕的少女——帝國的第一繼承人,帝國的皇女殿下。
“皇女殿下!”他雙膝一軟,自然而然地跪倒在地,把頭磕在地上:“殿下,十分抱歉,可我作為灰鐵根本無法接近高貴的莉莉絲小姐,您能不能……”
說著說著,羅斯不敢再繼續了,他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生怕自己找藉口的行為惹得殿下不快。但過了許久,高高在上的銀髮少女依舊一聲不吭,就連坐在御座上的動作也沒有半分改變。男生悄悄抬頭往上看去,只見皇女殿下雖然身穿華美的衣裙,但目光呆板動作僵硬,就好像一尊不完美的神像。
可就在他與神像的雙眸對視的一剎那,那些被掩埋在記憶深處的,不堪回首又羞辱至極的,被皇女調教踐踏的記憶便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銀髮少女曾經高高揚起的長鞭、諷刺嗤笑的辱罵、火辣羞恥的掌摑、難以承受的踢打、甚至是迎面踏下的靴底……一切與帝國皇女有關的受虐記憶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它們宛如帶有血色印泥的印章,不顧羅斯的意志便強行覆蓋了屬於他自己童年時期的一段記憶。
羅斯只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帝國的皇女殿下,他心中掩埋的奴性就會深刻不少。而這,便是他發動能力的代價。
……
猛地睜開雙眼,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頂高懸的太陽照的人眼前滿是白光。第一次使用能力的興奮感讓我的心臟跳得飛快,胃裡的糞便與尿液隨著能力的發動被消化成了純粹的能量,然後混合著被侵蝕的記憶一同修復了我身體的所有損傷。我現在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飛速流淌,身體上所有的異樣感都消失了,包括碎裂的手腕,乾啞的嗓子,甚至是之前被踩爆的下體!
是的,我又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體了,我那兩顆被踩爆的睪丸居然在短時間內就復原了,而我支付的代價僅僅只是一段小時候的記憶!這一刻,我無比理解為什麼帝國人的信仰會認為“神即是我,我即是神”,這樣難以用科學解釋的能力方式,除了神蹟我都想象不出該如何描述!
咧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見到了太陽。等等,我記得安妮莉澤只把我的下體露在外面了啊,那眼睛怎麼可能看到外面呢!我愈發感覺到了不妙,努力向下看去,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擋在我身上的金屬門板已經被人拉開了,才被治癒的下體耷拉在我的兩腿之間,可身體卻被人固定在了坑洞裡面動彈不得。環視四周我才發現不止是我,被埋入跑道下面的全部12個人此時都被找了出來,正赤身裸體地躺在坑洞內部,用身體作為填充跑道的材料。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想法在來回縈繞:糟糕,我被發現了!
在下午的耐力測試中,所有預備機甲士被分成了9組,每組60人。身為能力者,她們的耐力測試要求是在20分鐘內跑完10公里,也就是圍繞著標準訓練場跑十圈,時間越快越好。而在環形跑道的盡頭,少女們的耐力測試已經開始了。
我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這群英姿颯爽的白銀少女,她們整齊的穿戴著預備機甲士的艙內戰甲,緊身的制服勾勒出她們身體曼妙的輪廓,外層則是與神經接駁裝置相連的堅硬戰甲,而腳下則是一雙銀白色的長筒作戰靴。製作戰靴的類金屬材料在使得靴筒貼合小腿的同時也保證了一定的堅硬程度,而且看起來銀光閃閃十分帥氣,因此這種戰靴就被少女們沿用了“鐵靴”這個簡稱。
這一次跑道上沒有了專門針對性消耗能力的重力泥沼,少女們終於可以持續性地開啟能力在跑道上狂奔了。她們開始逐漸加速,以至於身後都被揚起了漫天的灰塵,然而隨著她們離我越來越近,我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等一下,她們怎麼不減速,難道她們看不見我們這些跑道上的人嗎!我看到她們的眼神穿過我的身體看向前方,心中湧現出了一陣驚慌,我再一次觀察四周的環境,這次終於在跑道邊緣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令我汗毛直豎的東西——地形投影裝置!該死,我早該發現的,恐怕有人用地形投影覆蓋了這一段有人的地方,並投影成了原本跑道的模樣!
白銀等級的能力者在發動能力後可以把身體素質強化到一個很可怕的程度,全力奔跑的速度更是可以比肩燃料汽車。如果我周圍的那些灰鐵男生被這群毫無察覺的白銀少女們直接從身上跑過去,那恐怕他們會被踩得面目全非!而我即使已經知道了如何使用能力,在這種情況下也依然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撐過這個下午。說到底,現在的情
況已經與安妮莉澤給我說的處刑流程不一樣了……嗎?等等,【無意識】這個詞條……她在一開始就告訴過我絕對不能被人發現的!
我絕望地苦笑了一聲,被全速奔跑的白銀少女們捲入了腳底。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隻銀灰色的長靴就踩到了我身上,凹凸不平的鞋底踩在還未興奮的肉棒上,一下就把脆弱的睪丸踩進了我的肚子裡。我只感覺到下體一陣劇痛,剛剛才被複原的睪丸頓時又腫了起來。緊接著,等這隻長靴抬起之後,又有兩三隻腳朝著我的身體各處踩了下來,有的踩到了胸口,有的踩在了大腿,還有一隻腳正巧踩到了我的臉。我身上的骨頭瞬間就被踩裂了,鮮紅的血液從眼鼻中爆出,沾在少女的鞋底被帶向遠方。
由於記憶合金製造的跑道跑起來本身就很軟,沒有人意識到她們剛剛踩到了一具身體,更不會有人想到跑道上居然會有人躺著。少女們只是感覺下面的腳感不太一樣,便頭也不回地朝向跑去。
無數只鐵靴同時在我身上抬起落下,接連不斷地發出擊打軟肉的“噗噗”聲,全身的骨頭在被她們踩過的第一時間就斷了大半,身體更是如同破碎的布娃娃在少女們的腳底起起伏伏,不斷被彎曲成難以承受的角度。腳掌、小腿、大腿、下體、小腹、胸口、臉頰……我被牢牢固定在跑道上,每一寸身體部位都被迫承受了數不清的踐踏,就連我眼中捕捉到的每一幀畫面都是黑漆漆的靴底。等到第一波人群全部跑過去後,我的兩顆睪丸再一次被踩碎掉,全身上下大部分骨頭被踩斷,骨茬扎進肉裡,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我的腦袋側歪著,臉上全是血,充血的視野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到一團銀白色的影子在訓練場的另一端逐漸散開,最終化為四散的星屑。
我知道,她們的隊伍開始逐漸拉開了。耐力測試並不是整齊的列隊跑操,經過一開始密集的加速階段,那些體力充沛,能力優秀的女孩子就會加快腳步跑到前面去,而體力相對差些的就會落到後面吊著,等待衝刺的時機。等到少女們奔跑的隊伍散開之後,我要承受的壓力就小了很多,也不用再一次面對剛才那種密集的踐踏。
再次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用來修補內臟出血後,我仰面躺在跑道上的坑洞中勉強堅持了下去。縱使一個人在跑道上的面積很小,可我還是時不時被跑過的女生踩到,一不留神就會有一隻黑漆漆的靴底出現在身體上方,讓我連繃緊身體都反應不過來。被踩到的部位包含了全身,有時是腿部,有時是胸部,有時是面部,當然還有再一次碎裂的下體。
白銀少女在發動能力後跑動的速度很快,因此步幅要比普通人長不少,從我身上跑過時只會踩我的身體一次,可與之相對的就是每一腳的衝擊力都很強,基本上哪裡被踩中哪裡就會骨折。我的面部就不必多說了,由於一直被迫正面朝上,面頰骨已經被踩凹下去,因為之後的女生還會繼續踩踏,我乾脆就不修復了;而下體更是重災區,少女們的每一腳都重若千鈞,蛋蛋碎裂後再被踩中時不僅會造成軟組織挫傷,還會附帶腹腔內出血。
在這期間,我的記憶就好似點燃的蠟燭,短短20分鐘就已經消失了一個月的時間,更令我恐懼的是這僅僅是今天下午的第一組測試
,而相同的測試還要再進行八組!我真的能從她們腳底活下來嗎,我的內心充滿了忐忑不安。
上午11:30,行政樓頂層賭場這一次的處刑是公開直播的,因為標準訓練場今天已經被預定了,所以並不用擔心有人故意去訓練場作弊,而訓練場本身的確是屬於所有人都能進入的功能性建築,因此安妮莉澤挑選的處刑地點並不算違規。實際上,這一次的直播從上午的爆發力測試就開始了,一直持續到現在。參與了賭約的少女們圍在賭場中央的空地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大屏幕中的每一絲細節,並時不時發出興奮或失望的驚呼。
大屏幕中一共有兩個畫面,其中一個攝像頭是安妮莉澤提前放置在坑洞內部的,專門為了拍攝羅斯痛苦的表情,而另一個攝像頭被她放置在了跑道邊上,拍攝的畫面剛好可以囊括羅斯的下體以及跑道遠端的情況,由於分辨率十分不錯,少女們甚至能從中看到其他灰鐵奴隸的下體情況,這種近景視角可比訓練場中一成不變的監控視角刺激多了!
在上午的直播中,最開始有好幾次那些一無所知的白銀女孩已經衝著羅斯的下體抬起了腳,可最後還是差之毫釐沒有踩到,這可真是讓在賭場內圍觀的少女們大失所望,哀嘆著羅斯那該死的狗屎運。好在測試的後半段有一位年紀稍小的少女在衝刺時的步伐比較密集,這才為眾人獻上了一幕殘酷又充滿美感的畫面:一根柔軟的陰莖與兩顆鼓鼓囊囊的睪丸被一隻簡約精緻的銀白色女式長靴踩中,鮮血與精液如同掉落的花瓣一樣四散飛濺,最終原本完好的兩枚睪丸變成一灘紅白相間的爛肉。
“哇哦——!”下方的人群發出驚叫。
當時賭場中發出的興奮叫喊幾乎要將擋在安娜絲塔西婭與莉莉絲身前的鋼化玻璃震碎,而這殘酷一幕的高清無碼版本很快便在學院的匿名論壇上賣出了天價。
“這下子,審判庭的任務便圓滿完成了吧。”安娜絲塔西婭坐在輪椅上露出一絲微笑。
“先別急,可別忘了他還是一位能力者。”莉莉絲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享受著下半身幾個奴隸的伺候。
“哦,難道他還能把已經碎掉的睪丸拼好嗎?”紫發少女嗤笑道:“就算他的能力突變成肢體再生,選拔測試的時間還有那麼久,她們能踩碎一次就能踩碎兩次,我倒是要看看一個新覺醒的能力者能堅持多久!”
“唔——你說的也對……”莉莉絲雙腳插進奴隸的兩張嘴巴里,她迷離著眼,將第三個奴隸的腦袋往自己的下半身又按了按,接著用享受的語氣感嘆道:“但是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玩的事情,我可不想這麼早結束,要是他能多撐一會兒就好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下面的人群又發出了幾聲驚歎,只見羅斯那早已癟掉的下體在這段時間中又被踩到了幾次,現在已經成了鑲嵌在跑道上的一塊又扁又髒的破爛皮囊。那些賭羅斯會死在第二天的少女們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而買了羅斯【活】的女孩子們卻如喪考妣,有些甚至都直接離開了。但後續的發展卻讓人始料未及,只見羅斯他們的藏身之處居然被人發現了,過了不久就有一位金髮的女士陪著一位女孩子走了過來,一個接一個地把這些被藏在地下的可憐蟲揪了出來。
莉莉絲臉色怪異地看著畫
面中的景象,她沒想到伊格麗特居然這麼細心,哪怕踩上去腳感不對都要事後再過來看一看,更嚴重的是這孩子居然把伊莎貝拉叫了過來。雖然莉莉絲和伊莎貝拉不熟,但通過阿絲特蕾雅的描述,她至少知道伊莎貝拉學姐是一個相當嚴格的人。而這份嚴格灰鐵顯然是無法滿足的,因此,伊莎貝拉學姐對待灰鐵的態度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冷漠,這種冷漠不僅體現在她平常使用灰鐵奴隸的毫不留情,更體現在她對於灰鐵生命的漠視上。換句話說,伊莎貝拉是一個絕對的精英主義者,如果將一位赤金少女與一萬個灰鐵奴隸的生命系在天平兩端,那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位赤金少女,即使腳下踩著一萬個死不瞑目的靈魂也在所不惜。
實際上這時候莉莉絲已經覺得這場賭約進行不下去了,她心中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提前讓阿絲特蕾雅把處刑的事情透露給伊莎貝拉學姐,可現在無論什麼補救方法都已經來不及了。
“你先別那麼著急,伊莎貝拉和你的那個眷屬似乎都不清楚處刑的事,大樂透獎券她們就更不清楚了,她們只是把這些人當成了單純的變態。”安娜絲塔西婭來到莉莉絲身前,表情有些微妙地安慰道。
“……但規則被伊莎貝拉打破了,塔西婭。咱們的賭約已經失效了。”莉莉絲的語氣非常失望。
“我可不這麼覺得。”紫發少女靠在輪椅的靠背上,指了指外面直播的畫面。
只見伊莎貝拉並沒有把這些“變態”的拘束帶解開,甚至都沒有用手去碰他們的身體,只是面無表情地用腳踩了一下旁邊的開關,讓遮擋在他們上方的金屬板收了起來。這下子,所有灰鐵奴隸身上的保護全都沒有了,不僅如此,伊莎貝拉還在他們周圍專門佈置了地形投影裝置,好讓這些赤身裸體的變態受虐狂迎接白銀少女們毫不知情的全力踩踏。
“似乎伊莎貝拉學姐在無意中幫我們給這個灰鐵設置了一個更艱難的處刑呢……”安娜斯塔西婭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莉莉絲,你來決定吧,咱們的賭約還繼續嗎?”
銀髮少女激動地顫抖著,看向紫發少女的酒紅色眸子中滿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可以嗎……讓我來決定的話,當然要繼續了!”
她也不顧腳趾依舊插在奴隸的喉嚨裡,直接踮著腳尖站了起來撲向坐在她面前的安娜絲塔西婭。紫發少女早有預料般抬起手臂想要擋住莉莉絲的腦袋,卻被她像貓兒一樣靈活的繞了過去。銀髮少女一把抱住塔西婭,兩隻腳尖插在男奴口中不斷亂蹬著,企圖讓自己的身體再往上蹭一些。
安娜絲塔西婭無奈地抱起嬌小的莉莉絲放到自己的輪椅上,那雙不安分的白皙小腳終於從兩個男奴口中抽了出來。莉莉絲剛才把腳踩進奴隸嘴裡蹬了半天,現在腳上全是帶著血絲的口水,就連指甲縫裡也有刮下來的肉絲。少女有些羞澀地接過塔西婭遞過來的紙巾,(各種。做完這一切,女孩如同貓咪一樣趴在安娜絲塔西婭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塔西婭,謝謝你願意陪我任性到底。”
“……反正就這一次了,會長下次不會讓你搞得規模這麼大了。”安娜絲塔西婭遮了遮有些熱的臉頰,小聲補充道:“而且我也不希望就這樣草草結束,不然你看起來就太可憐了……”
就在兩位貴族少女在透明辦公室中耳鬢廝磨時,下方的人群中又傳來了驚歎的聲音。莉莉絲疑惑地向外看去,然後有些驚訝的看向身旁的安娜絲塔西婭。
“怎麼了?”紫發少女有些疑惑。
“沒想到你還真的一語成讖了,那個灰鐵的能力確實可以直接恢復碎掉的睪丸!”
只見外面的大屏幕上,羅斯那原本已經扁掉的陰莖正在重新鼓起來,被踩碎的睪丸也在陰囊中被重新塑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回了圓球。不僅如此,他身體上那些其他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
“……這怎麼可能!”安娜絲塔西婭驚訝地看著畫面中的景象。
“能力的作用沒什麼不可能的,但也別羨慕,塔西婭。”莉莉絲把紫發少女有些僵硬的臉掰過來,認真地說道:“他這麼高效的恢復能力所需要的代價一定不小,而且對於你來說也可能是治標不治本……總之,先別急,我會為你查清一切的,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莉莉絲緊緊握住安娜絲塔西婭微涼的手指,輕輕吻了吻。她可太知道“復生”、“恢復”之類的詞語對一位失去了雙腿的女孩子來說誘惑力有多大,但她相信那個理智、溫柔,如同紫水晶般的高貴少女一定能從一時的激動中回來。
“……幫我查清楚,好嗎?”安娜絲塔西婭低著頭,蝶翼般的淡紫色睫毛輕輕顫動著,她的語氣中有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當然沒問題。但是事成之後……”莉莉絲點了點自己吹彈可破的白嫩臉頰,眼中滿是笑意,“你懂的哦。”
“……嗯。”安娜絲塔西婭俏臉微紅,輕聲罵道:“色鬼莉莉絲!”
直播還在繼續,但在這樣的氛圍下,兩人都已經沒有繼續觀看的心思了。
將視角轉到下方的賭場中,圍在臺桌前的高等級女孩子們驚訝地看著羅斯那被踩扁的下體才剛剛重新變回原樣,緊接著就被一群進行耐力測試的白銀少女又一次踩了過去,而且這一次的人數似乎比早上要奪得多。等到少女們全部經過之後,羅斯的身體已經被踩成了一灘柔軟的餈粑,裡面的骨頭幾乎都被女孩們踩得粉碎。這種傷勢放到普通灰鐵身上恐怕當場死亡了,但他卻一直在苟延殘喘,直到第一組測試完畢,他的胸口依舊還有細微的起伏。
賭場中的女孩子們緊緊盯著羅斯的一舉一動,有的在祈禱他能活下來,有的在祈禱他能快點死去。不知不覺中,下午的耐力測試已經過去五輪了,但羅斯就是像一隻踩不死的小強一樣在白銀少女的鐵靴下艱難存活著。12人中的其他11人早就已經在這樣毫不留情的踩踏中被踩死了,有的甚至就連屍體都已經被踩得難以辨別了,上面滿是鐵靴踏出的凹坑與鞋跟踩出的血洞。環形的跑道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紅色的鞋印,順著流血的屍體一直延伸到地形投影範圍之外。這些血鞋印在銀白色的跑道上十分醒目,不少已經測試完的預備機甲士少女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她們指著地形投影的方向與旁邊的同伴竊竊私語著,有些女孩子還檢查一下自己的鞋底,然後露出厭惡的表情在地上用力蹭了蹭。
又過了一個小時,耐力測試已經全部結束了。身為總教官的伊莎貝拉看著面前一大堆欲言又止的年輕少女們,什麼話都沒說,而是徑直走向地形投影
裝置將其關閉,露出了被隱藏在跑道上的12具人體。
此時的羅斯已經沒有動靜了,他靜靜地躺在由記憶金屬構成的坑洞中,赤裸的身體上滿是傷痕。從正臉到小腿,多到數不清的靴底印已經遍佈了他的每一寸軀體,全身上下的多處骨折使他的形狀看起來十分奇怪,好像幼兒園的小女孩隨手捏的一個橡皮泥人。
他的臉上是一片巨大的凹陷,看起來可以將戰靴的前腳掌完全放進去,兩隻眼睛從變形的眼眶中突了出來,其中一隻還被踩癟了;下巴也被踩脫臼了,現在根本合不上。他的脖子似乎也被踩中過,至少喉結已經不見了,脖子彎曲的角度也有些奇怪。胸腹部更是悽慘,肋骨已經完全斷裂凹陷了下去,原本應該凸起來的地方已經在數不清的踐踏中被踏平了,腹腔表面全是黑紫色的瘀血,有幾處瘀血甚至清晰的組成了一個鞋印的形狀。
至於羅斯的下體嘛……他的肉棒被翻折到腹腔表面,脆弱的海綿體因為巨力的踐踏而和腹腔上面的凹陷融為了一體,一同處在一處鞋印狀的瘀血中,有趣的是周圍似乎還有一圈白色的射精痕跡;而兩枚睪丸已經徹底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被包裹在陰囊中一同被踩扁的兩團碎肉——他最終還是沒能保下他的睪丸。手腳四肢就更不必多說了,內部的骨骼已經碎成了不知道幾段,皮膚表面還有各種傷痕與血洞,數量多到簡直會讓人產生密集恐懼。
可即便如此,羅斯的情況也已經是在場的12具人體中最好的了。那些普通的灰鐵屍體就連想要分辨一些特殊的部位都需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他們看起來基本上已經是由碎肉醬拼出來的人體形狀了,只剩下殘缺不全的皮膚在勉強拉著才沒有直接散開。雖然大多數參加了測試的少女們都已經猜到了真相,但當她們真的親眼看見那12具被踩得血肉模糊的灰鐵奴隸時,還是被這樣的慘狀小小的嚇了一跳。
“……相信你們之中有不少人在早上衝刺時都感覺踩到了奇怪的東西,但是下來後卻始終找不到原因。而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踩到的是這群赤身裸體的灰鐵受虐狂的下體!”伊莎貝拉踏著一雙修長的過膝皮靴站在眾人面前,厲聲說道:“這些灰鐵奴隸在你們上午進行爆發力測試時就已經身體藏在了跑道下面,他們把骯髒下賤的下體露在跑道上,藉助地形投影的掩護,希望能得到女孩子的踐踏。”
少女們看向那些灰鐵屍體的眼神逐漸變得輕蔑了,有些女孩子還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經過舉報,我決定將計就計,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你們的踐踏。但現在看來,這樣的福分他們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啊。”伊莎貝拉的嘴角露出了嗜虐的微笑,接著說道:“總之,我現在把他們的屍體全部展示出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你們的學識、你們的能力、你們的身姿甚至於你們還未成型的氣質,都遠遠要比你們自己以為的更具有吸引力,以至於就現在已經會有灰鐵的蟲子圍繞在你們身邊嗡嗡叫了。你們很優秀,也很高貴,但我希望你們不要沉溺於那些本質上是談情說愛的主僕遊戲中,而是要認清強大的本質。只要知道了如何變得強大,那這些軟弱無用的消耗品們就會自然而然地匍匐在你們腳下,供你們賞玩
踐踏!諸位,我期待著你們明天的測試成績,加油吧。”
“明白,總教官大人!”白銀少女們齊聲回答道。
伊莎貝拉說完,便帶著這些預備機甲士們離開了訓練場,而這12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則被她留在了原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灰鐵的屍體將在午夜被集中清理掉。
……
行政樓頂層賭場“那灰鐵還活著嗎?”
“不知道啊……但是看起來像是死了。”
“這種規模的踩踏……恐怕他已經能力耗盡死掉了吧。他的能力可是中午才覺醒的,總量根本就沒多少!”
“還是等審判庭的裁判吧,反正我買的他【死】,正好可以賺一筆。”
“感謝伊莎貝拉大人!要是沒有伊莎貝拉大人,恐怕他真的沒辦法死在第二天啊!”
“但是【死】的要求本來也不是要他徹底死亡啊,而且他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糟欸,說不定還活著呢?”
“別想了,那可是九輪無意識踐踏啊,而且還都是能力者!我閨蜜在發動能力後捏著我的手腕我都受不了,更別說他可是被那些機甲士們在使用能力提速時踩過去了,那些機甲士就不是人,她們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戰車!”
“嗚~~~可是我買了他【活】的啊,我的學分啊——”
“我也買的【活】,本來還想著多賺一點零花錢呢,結果連本金都要沒了!嗚嗚~~~”
“你們都還好啦,我可是把我最喜歡的私奴壓出去買的【活】,現在又要變回孤身一人的日子了……”
“……你這該死的富婆,居然專門跑來炫富!”
“好啦好啦,一點小錢而已,姐姐請你們去斯芬騰貝格家的私人餐廳吃飯好不好,還可以提供免費的奴隸哦。”
“……好的,謝謝姐姐!”
賭場中的眾人看著大屏幕上的最後景象相互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她們都已經認定了那個瀆神者死亡的事實,贏了的人興高采烈,輸了的人垂頭喪氣,但無論如何這場賭約都只是一次小小的調劑,用不著有多上心。現在她們還留在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等著審判庭下達最後的判決了。
安妮莉澤帶著一群審判庭的人在訓練場解封的第一時間便趕到了現場,幾名白銀等級的醫療能力者上前查看了半天羅斯的情況,最終從他的嗓子眼裡掏出一團白絲襪後朝著少女搖了搖頭。少女對著羅斯殘破不堪的屍體翻了個白眼,隨即便向審判長艾德禮發送了確認信息,而這場處刑的結果也通過了艾德禮的二次確認,發送給了負責這場審判的審判官米加。於是,不多時,米加毛茸茸的小腦袋就出現在了賭場中央的大屏幕上。
“喂喂喂,各位尊貴的小姐姐們能聽到嗎,我是本次審判的審判官米加。就在剛剛,我已經收到了由艾德禮審判長確認的確切消息,經由我們的處刑管理人小姐確認,受刑者——瀆神者羅斯已經失去了全部生命體徵,符合賭約詞條【一線生機】中關於【死】的基本條件。因此,本審判官再此宣佈,本次賭約由【死】方贏下。如果您同時買入了正確的時間範圍【第二日】,則會被在基本賠率的基礎上乘以時間範圍的高級賠率,最終獲取到的學分數額將會由學生會在3個工作日內發送到學生卡中。”
“好啦,以上就是本次處刑的最後結果啦,米加在此恭喜各位賭中的姐姐啦!”可愛的審判官
小姐拱了拱手,笑著說道:“關於本次處刑的精彩集錦,米加照例會放到審判庭的學院官網上。這次可是超過2個小時的超長鏡頭集錦哦,如果各位姐姐有需要的話可以去自行下載。以上,咱們下次審判大會再見!”
透明辦公室中,剛才安娜絲塔西婭身上爬起來的莉莉絲與身下的女孩面面相覷。
“……我好像不用幫你去查他了欸。”
“……是啊,所以不僅你的學分沒有了,你的吻也沒有了。”
“不!等等啊,塔西婭,後面那個請務必保留下來!”莉莉絲趴在安娜絲塔西婭身上,絕望地搖著對方的肩膀。
“想得美啊,你也不怕被阿絲特蕾雅知道哈哈哈!”看著在自己面前吃癟的莉莉絲,紫發少女開心地笑出了聲。
夜晚22:00,審判庭地牢奶白色的少女坐在監牢內高高的鑄鐵十字架上,一邊悠閒地晃著腿,一邊觀看著手機上播放的羅斯處刑的精彩集錦。審判庭發佈的集錦十分齊全,從羅斯第一天上午的糞尿處刑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九輪踩踏,審判庭剪輯掉了所有的垃圾時間,一共剩下了2小時17分鐘的純粹施虐時間。看著第九組中的最後一位白銀少女穿著銀灰色的鐵靴踩過羅斯毫無反應的身體,安妮莉澤拿起手邊的冰奶茶猛猛吸了一口,冰涼的刺激使她嬌小的身體一陣顫抖。等她回過神來,處刑集錦已經結束了,手機屏幕中的最後一幅畫面是羅斯被踩得千瘡百孔的屍體。
呼——少女長舒一口氣,將手中已經喝光的冰奶茶扔了下去,塑料杯子砸到地面發出了響亮的碰撞聲。少女出神地望著自己那雙印有黑色十字架的純白厚底靴在地面上投下黑色陰影,隨後,她起身跳下了十字架,雙腳併攏後重重砸進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的肚子裡。這具屍體是那麼熟悉,熟悉到三秒鐘之前,安妮莉澤還在自己的手機裡看到過,可它已經不會再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安妮莉澤拔出靴子,屍體腹部的傷口被她踩裂開了,暗紅色的半凝固血液染紅了她的靴底。她依舊在羅斯的屍體上漫步,看著暗紅色的鞋印踩遍屍體全身,然後將靴子踩在了已經凹陷斷裂的胸腔上。少女發現自己站的很穩,比最開始的時候穩多了,似乎現在的這個凹陷的胸腔更適合她踩踏站立。
“哎呀呀,廢物果然是廢物,即便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可最後居然還是讓人發現了啊……”女孩歪著腦袋,看著腳下那顆被踩扁的頭顱笑出了聲:“呵呵,雖然只是條會吃屎的賤狗,但不得不說這副死相很有藝術感。”
“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給你說的嗎,要是你讓我輸了,我會把你砌成馬桶放進公共廁所裡。可現在你真的讓我輸了,我不僅輸掉了學分,更重要的是我輸掉了面子!現在一想到艾德禮看我時的那副嘲諷的表情,我就氣得發抖!”
安妮莉澤走下羅斯的屍體,純白的靴子在地面上踩出了血紅的鞋印,少女捏緊拳頭走到羅斯的腦袋旁邊,眼中閃過嗜血的紅光,隨即高高抬起右腳,朝著那本就破碎不堪的正臉跺了下去。
“廢物!廢物!廢物!”少女怒吼道。
【噗呲!噗呲!噗呲!】這是厚重的靴底砸在破碎人臉上的聲音。
“你這條,沒用的賤狗!”
【噗嘰——啪嗒!】少女的最後一腳用力過猛,把那顆僵硬
的腦袋踩歪後滑了下來,順帶著踩碎了另一顆完整的眼球。
發洩完畢後,安妮莉澤冷著臉從牢房的牆壁上取下了一個扁漏斗,並把另一端的塑料管塞進了羅斯僵硬的嗓子裡。即便無法真的把他做成馬桶,但少女至少會讓他在被處理之前履行一下馬桶的義務。少女解開裙子,將扁漏斗放在兩腿之間,然後放鬆身體,看著淡黃色的尿液流進羅斯的肚子裡,並把帶有鞋印狀凹陷的小腹頂平了一部分。
“哈啊——真是運氣不好啊……”安妮莉澤嘆了口氣。重新穿好裙子後,少女先是將手中用完的扁漏斗丟在地上,然後用力把鞋子蹭了蹭,蹭掉了粘在鞋底的破碎眼球后轉身離開了地牢。今天實在太晚了,她打算明天再過來找人把羅斯的屍體送去廢棄中心。至於以後嘛,她得想想辦法打壓一下艾德禮的囂張氣焰了。
三十五歸來夜,莉莉絲輕輕推開了阿絲特蕾雅的房門,今天是最後一次精神疏導了。在莉莉絲的感知中,墨髮少女那原本紊亂的精神絲線此時大部分已經重新歸於寧靜,僅僅殘留些許不和諧的音符時不時隨著她的思緒起伏而波動。但沒關係,在今夜過後,學生會的新一任會長,帝國年輕的戰略級能力者,就將重新向眾人展露她凌厲的鋒芒。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阿絲特蕾雅身上,為絲綢般柔順的黑髮撒上了一圈柔和的銀白光暈。身材勻稱緊緻的貴族少女正盤著雙腿坐在房間正中央,一頭烏黑的長髮如同黑夜的幕布一般垂在少女身後,散在地板上。如果藉著月光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在墨髮少女周圍,居然有一圈鑲嵌在地板上的人臉,這些人臉正面朝上,額頭對著少女的身體,下巴朝向四周,一共十二張臉宛如群星拱衛銀月般分佈在少女周圍,第一眼看上去彷彿一圈奇怪的法陣,又好似時鐘的錶盤。密密麻麻的修復術式分佈在少女四周,如同蛛網般包裹籠罩這地板上的人臉,貴金屬煉製的繁雜紋路閃爍著細碎的銀光。
理所當然的,地板上露出的每一張人臉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奴隸,這些奴隸被呈發散狀固定在黑髮少女四周,頭臉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圈相連的圓環,原因無他,只是因為莉莉絲在為阿絲特蕾雅治療時能順手汲取奴隸精神能量的區域並不大,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圓形。
因此,為了能容納這些男奴的身體,房間的地板下不得不設計瞭如同倒懸的花瓣一樣的層層疊疊的狹小空間,這也使得能夠平躺著將胸腹和下體露在外面的位置只有全部的半數,也就是花瓣最上層相互間隔的六人。而位於阿絲特蕾雅身後、正對房門的“六點鐘”位置,便是這幸運的六分之一,它們的編號也如同時鐘的時刻一樣,是1到12號。只可惜這些被固定在阿絲特蕾雅身下的“消耗品”此時還不是清醒的,它們會一直沉睡到被今夜的主治醫師榨取使用的時候。
莉莉絲抬腳走進房間,銀色的少女赤裸雙足,黑色的蔻丹點綴在她白皙的腳趾上,如同一片片價值不菲的墨玉,靜靜反射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少女蓮步輕移,柔軟紅潤的腳底踩在房間內的羊絨地毯上,壓倒長長的絨毛形成小巧足印,但沒走兩步,腳尖便踢到了一個裸露於地面之上的軟囊,那是嵌在地板上的6號露出在外的下體。銀髮
女孩沒有絲毫停留,抬腳跨過了兩顆軟滑的睪丸,圓潤的腳跟踩在了疲軟的龜頭上,五顆珍珠般的腳趾下方便是男奴脆弱的下腹,已經被踩出了紅印。她面色如常,似乎腳下的並非活生生的人類,而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工具。
陷入沉睡的6號男奴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是被踩踏後潛意識發出的警告,只可惜這脆弱的信號根本無法突破莉莉絲設下的意識壁壘,喚醒沉睡的大腦。銀髮少女如同平常行走一般踩過男奴的軀幹,最終踏在了他的臉上。隨著一股沁人的幽香,女孩嬌嫩的玉足將人臉上的五官踩扁,兩側臉頰上的軟肉也在足跟下方凸了出來。顯而易見,少女是真的將腳下的奴隸當成了人肉地毯,毫無心理壓力地全體重踩在了上面。
銀髮女孩來到阿絲特蕾雅身後,輕柔地扶住了對方白皙的肩頭,唇瓣輕啟,呼出了舔如蜜般的氣息。
“蕾雅,醒一醒好嗎?”
盤坐於地的黑髮少女睜開雙眼,眼中尚有一絲瘋狂的紅光。她感受著腦海中一息尚存的泥濘感與混沌感,呼出一口濁氣。
“你來了啊,莉莉。”
“從賭場回來的路有點遠,我的身上沾了點灰塵,於是就先去洗了個澡。”
“……抱歉,我的房子裡暫時還沒安排僕役,不然挑兩個進去服侍你沐浴更舒服些。”黑髮少女眼中露出了一絲歉意。
“沒事啦,我可不是離了奴隸就不能自理的廢人哦。等把你的問題解決了,咱們就一起去僕從學院挑幾個好用的,怎麼樣?”
“嗯……”
“那麼蕾雅,現在靜下心來,就和前幾次一樣,不要抗拒我……”
莉莉絲將手指逐漸上移,最終輕按在了阿絲特蕾雅的太陽穴處。她的能力波動愈發強烈,最終在突破了一個難以察覺的閾值後,黑髮少女周圍的所有術式紋路頃刻間亮了起來,將原本昏暗的房間找的亮如白晝,與此同時,被固定在地板下的男奴們也同時清醒了過來。
這些奴隸很快便驚恐地發覺他們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甚至就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睜大眼睛看著頭頂上方的兩位絕美的女孩子,並忍受著精神上傳來的一陣陣疲倦感。他們的大腦彷彿被放在了液壓機中反覆榨取,潮水般襲來的劇烈的頭痛,外加大腦被肆意攪動的眩暈感便是需要他們持續忍受的神罰。而從他們的痛苦中提取出來的寶貴精神能量立刻就被莉莉絲汲取,用以撫平高貴美麗的黑髮少女意識中的殘留混亂。
是的,這些奴隸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莉莉絲的燃料電池,為了使莉莉絲的汲取效率最大化,他們的腦袋甚至在女孩們的腳下被擺成了這樣擁擠的環形。正常來說,他們會在被莉莉絲榨乾精神能量到離死亡僅剩一步之遙的時候被更換掉,就如同被嚼碎榨乾汁水的甘蔗渣。當然,為了阿絲特蕾雅的精神疏導,在這樣粗暴的榨取下,這些奴隸已經不知道被換掉第幾批了。一開始莉莉絲還會分心注意一下這些奴隸的極限,但隨著疏導阿絲特蕾雅需要的精力越來越多,她乾脆就一直使用到奴隸出現死亡時再進行整體替換,這樣雖然會多死一些人,可對她來說反而省心些。
莉莉絲沿著逆時針的方向踱著步,白皙細膩的玉足踩過一張張黝黑粗糙的面容,6號、5號、4號……直到女孩停在“
十二點鐘”的位置,也就是12號的臉上。她踮起腳尖,踩在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上向左旋轉了90度,正對阿絲特蕾雅秀美的面容。與此同時,一雙渾濁的、屬於男人的、卻被小巧的腳趾壓迫踐踏的眼睛中流出了淚水,這苦澀的淚水從被腳趾覆蓋的眼角流出,弄髒了女孩的腳底,但專心治療的少女並沒有注意到。
莉莉絲緩緩跪坐在黑髮少女身前,嬌軀微微前傾,使得二人的額頭相抵。一陣如雲朵般的輕鬆與柔軟出現在了阿絲特蕾雅腦中,就好像她再一次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期。少女們的呼吸相互交融,青絲與銀髮相互糾纏,在莉莉絲略微羞澀的表情中,阿絲特蕾雅無意識地抱住了少女的軟腰。
銀髮少女的腳趾因為跪坐的姿勢抵在腳下男奴的眼球上,漆黑如墨的指甲已經刺進了他的眼皮中,足部重量帶來的巨大壓力甚至讓眼球都發生了變形。莉莉絲是能感覺到這一切的,可戀人馨香的懷抱卻讓她完全不想動彈,至於腳下奴隸的眼睛會不會被自己一不小心踩瞎掉……那對她來說並沒有多麼重要。
“現在,讓我們回到最初覺醒能力的時候,然後將其他平行世界的記憶遺忘……”
阿絲特蕾雅彷彿又回到了六歲的那個午後,自己第一次窺見了其他世界的存在,也第一次進入了其他自己的意識。只要閉上眼,發動能力,她就能窺見關於自己的無數可能性,有的自己生活在等級森嚴的純白之都、有的自己生活在平等開明的共和國、有的自己卻因為國破家亡被推上了斷頭臺……無數自己的喜悅、憤怒、悲傷、痛苦一同組成了不可阻擋的情感洪流,幾乎要將年幼的她徹底沖垮。記得是當時正巧前來家族拜訪的前任教皇大人親自出手,這才沒有讓自己淪為一個喪失自我意識的人偶。而也正是因為當時的前任教皇大人,自己在覺醒能力的那一刻就進入了帝國高層的視線,從此成長的道路被徹底固定。
說來也是諷刺,一位能窺見可能性的少女在那一天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可能性;一位被拯救而免於變成人偶的少女也同樣因為拯救而徹底淪為了帝國的人偶。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在家族中按部就班地成長著,帝國的榮光,家族的期待全部都在我身上。我從小跟著家族的安排學習各種技能,琴棋書畫是最基礎的,更高級的近身格鬥、劍術、舞技這些東西也完全不能落下,再大一些,我還要在滿滿當當的作息表中增加物理學與超凡領域的課程。因此從六歲開始,我的時間就是永遠都不夠用的,維爾赫特不愧是帝國最為古老的貴族之一,它們帶給我的資源無疑是最優秀的,優秀到我從小到大的所有老師都是那個領域的其他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巨擘,優秀到每位老師都會帶給當時年幼的我難以追趕的絕望。我在家族的控制下,順著天才的步伐艱難起舞著,但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天才,我只是個被能力詛咒的普通女孩。
與莉莉絲那樣的天才不一樣,我需要五遍、十遍的練習才能做出一次流利的動作,我需要五遍、十遍的背誦記憶才能勉強記住最基本的公式,我整夜整夜地放棄睡眠時間去複習,去練習,只為在第二天的課程中讓老師滿意的點點頭,然而我還是絕望地發現自己做不到。我理解不了
他們的話語,但他們希冀的目光卻讓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我相信,如果讓帝國的任何一位天才擁有我的能力,她都會比我做得好得多。最終,就連帝國研究院為了開發我的能力而提出的假說也因為我的能力控制問題而不得不終止……
於是,一位位老師失望地離去,我的日程表也逐漸空了出來,接踵而來的便是維爾赫特家族失望的目光,她們終於發現了我的天資並不優秀,並不是她們想象中的天才,承擔不了家族的榮光。就這樣,我的性格開始變得怯懦,內向,謹小慎微,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維爾赫特家的貴族小姐。
就像莉莉絲說的,剛剛入學時的我根本沒有統御學院的氣魄,更沒有可能與安娜絲塔西婭競爭學生會長,以至於當貴族議會把提名送到我手中時,我的驚訝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而現在看來,這身精美華貴的學生會長制服,又何嘗不是一根新的操偶線呢?貴族議會知道我有潛力,但我有的也僅僅只是潛力罷了,實際上什麼都做不到!這樣的人她們最好控制了……
少女猛然間陷入了悲傷的漩渦,她抱著膝蓋大聲哭泣著,就像一個六歲的孩子一樣。精神領域深處,原本屬於阿絲特蕾雅的意識海洋突然掀起了巨浪,海床震動斷裂,無數的裂縫佈滿海底,如同鮮血般的岩漿從中滲出,儼然一副即將崩毀的架勢。
莉莉絲皺著眉頭,她沒想到蕾雅的內心深處居然如此……易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偏偏就最後一天出了問題呢,而且明明只是要忘卻一些駁雜的記憶而已,怎麼會變成這樣……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說明蕾雅的內心又對我敞開了一層,但其中的思緒卻那麼令人心疼。因為獨一無二的戰略級能力而被剝奪了所有可能性的籠中鳥,卻又因為無法滿足別人的期待而悲傷痛苦嗎……蕾雅,我們還真是相似啊。
銀髮少女猛然增加了精神能量的榨取力度,這使得周圍的奴隸猛地繃緊了身子,劇烈地顫抖著,有些鼻腔中甚至已經流出了黑血。莉莉絲緊緊抱著阿絲特蕾雅,黑髮的少女正伏在她身前淚流滿面,苦澀的情感在精神領域中不斷迴盪著。因為長時間的跪坐,少女的兩根大腳趾已經在重力的作用下逐漸插進了12號的眼睛裡,將兩顆圓潤的眼球擠壓變形,幾乎要擠出男人的眼眶。
可憐的12號因為臉上的兩隻腳無聲地尖叫著,比起其他的奴隸,他不僅要忍受大腦的痛苦欲裂,還要額外承受少女的腳趾踩在眼球上的劇痛,而現在自己的眼球更是要被活生生擠出眼眶。可無論他心中的祈求是多麼虔誠,慘叫是多麼淒厲,(各種。
神經被擠壓拉扯的刺痛、脆弱的眼角膜被腳趾肌膚摩擦的刺痛,他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了。無比劇烈的痛苦幾乎要讓他脫離莉莉絲的控制,這使得少女不得不分出一絲精力來重新加固了一下所有奴隸的精神壁壘。鮮紅的血液浸溼了女孩的指甲縫,男人眼前的景象也被充血的眼球染成了紅色,而在他逐漸變形並黯淡下去的視野中,最後出現的便是一堵朝著自己傾軋下來的白色巨牆——那不過是女孩的一根腳趾。
莉莉絲隨意使用著奴隸們的精神力量修補著阿絲特蕾雅的精神之海,沒有絲毫節省的意思。洶湧的海面被一次次撫平,碎裂的海床被一次
次捏合,精神之海屢次到了崩毀的邊緣,卻總是被莉莉絲強行維繫住,她正在與少女漆黑的絕望情緒進行著一場不會結束的拉鋸戰。但阿絲特蕾雅的意識似乎沉淪在了記憶深處,現在莉莉絲找不到她了。
外界,莉莉絲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這場精神疏導已經進行了太長的時間,遠比她預計的要久。而且她在阿絲特蕾雅的精神領域太過深入了,這給了莉莉絲一種不祥的預感。莉莉絲知道,她與蕾雅間微妙的平衡最終一定會被打破的,畢竟她的精力時時刻刻都在被消耗,而蕾雅的意識沉淪卻絲毫沒有結束的徵兆!
少女周圍的奴隸已經開始七竅流血了,烏黑的血液從它們面部的每一個孔洞流出,幾乎染紅了每一個奴隸的臉,這些血液順著他們的五官流到地板上的術式紋路上,使得原本就脆弱而精密的法陣開始頻頻閃爍起來。就連一直被她踩在腳下的12號也不意外,自從他的眼珠被踩出來後,血液就不停從空空如也的眼眶中往外滲,沾在了女孩的腳趾間,導致現在少女只要動動腳趾就能感覺到一陣噁心的滑膩感。
不行,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術式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她必須像之前那樣主動出擊找到蕾雅才行!銀髮少女再一次用力壓榨著周圍的人體電池,從它們的大腦中擠出最後一絲精神能量,而在這一次壓榨之後,有不少奴隸的腦電波已經不可避免地衰弱了下去。她死死控制住阿絲特蕾雅即將破碎的精神之海,然後花費大量精神能量在過去的記憶中地毯式搜索,最後終於在記憶的最深處找到了蜷縮著身體流淚的黑髮少女。
“阿絲特蕾雅,你他媽的在怕什麼,快給我醒過來啊!”莉莉絲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莉莉絲維持住抽取周圍奴隸精神能量的功率,然後將自己的意識冒險沉入其中,霎時間,兩具美人的嬌軀軟軟靠在一起,共同陷入了沉眠。
四周的哥特式尖塔高聳入雲,陰沉的天空黑雲壓城,電閃雷鳴,而阿絲特蕾雅被帶刺的荊棘緊緊束縛在中間枯萎的花園中央。少女低垂著腦袋,烏黑的長髮散落在地,花園內的地面上已經爬滿了荊棘,這些荊棘順著少女的雙足蔓延而上,逐漸包裹少女的四肢。荊棘的尖刺撕裂了女孩雪白的肌膚,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痕,少女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滴落在漆黑的地上消失不見。
當莉莉絲第一次進入阿絲特蕾雅的意識深處時,她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景色。
“蕾雅……”
少女憂心地輕聲嘆氣,手指卻不自覺的捏緊了。她嘗試著走進枯萎花園的範圍,卻在腳步落下的一瞬間遭到了荊棘的攻擊。那些血紅色的荊棘猛然揚起,然後宛如一道道鎖鏈朝著莉莉絲抽了過來,尖端劃過空氣,產生了巨大的爆鳴聲。
莉莉絲抬手,屬於1號的精神能量迅速在少女面前形成了一個1號的人影,為她擋下了抽過來的荊棘。【啊——!】這精神世界中的1號發出了無聲的慘叫,阿絲特蕾雅的荊棘從他身上刮下了一大片血肉,淡金色的光點從他身上的傷口處往外溢出著。然而莉莉絲沒有絲毫憐憫的意思,她以1號為肉盾,緩緩走進了枯萎的花園中。
藤蔓與荊棘似乎更瘋狂了,它們接連不斷地打在1號身上,少女還沒走過路程的六分之一,1號的
身影就已經淡的看不出來了。沒有絲毫猶豫,少女在身前凝聚出了2號奴隸的身影,就在1號破碎的那一刻,大片大片的荊棘藤蔓傾巢而出,將2號的身體綁成了一個球。【啊,不要——!救我——!】屬於2號的慘叫在莉莉絲腦海中響起,於此同時,那個球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少女一邊凝聚3號的人影,一邊朝著阿絲特蕾雅的方向加速跑去,沒過多久,2號的氣息不見了。
等到莉莉絲來到枯萎花園深處時,一共12個奴隸已經被她用去了半數,帶刺的荊棘藤蔓貪婪地跟在她身後,肆意掠食吞噬著少女故意拋出的誘餌。現在即使少女停下了腳步,這些如同猛獸般的植物也不急著向她發起攻擊了,這些愈發粗大的荊棘藤蔓如同奇美拉的頭一樣在少女身後聚集,豎起,似有智慧一般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莉莉絲望著前方被荊棘叢鋪滿的花園,顰了顰眉。自己已經離蕾雅很近了,不過十米的距離,可前方已經無處下腳了。少女望著地面上如同毒蛇一樣蜿蜒扭曲的荊棘叢,又看了看不遠處被高高吊起的黑髮少女,她思索片刻,用屬於7號的精神能量凝聚出了7號男奴的身影。
銀髮少女控制著7號平趴在尖銳的荊棘叢中,她扭頭冷眼看著身後躍躍欲試的荊棘藤蔓,然後提著裙子踩上了7號的身體,少女以奴隸的身體為橋,小心翼翼地在荊棘之上行走著。
【唔呃——啊!】
少女的足底踩過7號筆直的後背,最後踩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的面部踩進了荊棘叢中。女孩單腳站在7號顫抖不止的腦袋上,往前繼續走去,而就在少女即將踩空的時候,前方的荊棘上方突兀地出現了8號的身體。小巧白嫩的玉足抬起,少女離開了7號的腦袋,幾乎就在女孩離開的一瞬間,她身後的荊棘藤蔓就一擁而上,將奄奄一息的7號分食殆盡。
銀髮少女注視著被束縛吊在空中的戀人,踩著奴隸們的身軀緩緩走過滿地的荊棘叢,先是7號,然後是8號、9號、10號,直到11號,每當少女走過一個奴隸的身體,構成這些奴隸的精神能量就會被少女身後那些貪婪的荊棘藤蔓吞噬殆盡。直到少女在11號身上停下了腳步,此時的她已經來到了阿絲特蕾雅下方,只要舉起雙手就能摸到黑髮少女的大腿,但就在她想要動作的時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少女雪白的後背一陣戰慄。
“……蕾雅,我都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你就往前邁一步好嗎?”莉莉絲看著阿絲特蕾雅緊閉的雙眼,帶著哭腔苦笑道。
銀髮少女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幾口氣,凝聚出了最後一個奴隸,也就是12號的身體,這個奴隸的作用是成為自己的墊腳石,好讓自己能夠解下阿絲特蕾雅的束縛。12號的雙眼是一對空洞,他緩緩跪在莉莉絲身前,身體時不時顫動著。少女知道,似乎是因為12號在現實中的身體太過痛苦,她對12號的控制力並沒有其他奴隸那麼穩定,12號總是每隔十幾秒會有一次抽搐,但事到如今,少女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
她將一隻腳踩上12號的後背,這一刻,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更強了。少女沒敢回頭看,她嚥了口唾液,整個人站上了12號的背部,在她的腳尖離開11號身體的那一刻,11號也被吞
噬了。霎時間,12號的手掌和膝蓋被狠狠壓進了地面的荊棘中,無數細小的枝幹順著12號的傷口鑽入他的身體內部,大肆吸食著組成他的精神能量。12號奴隸抽搐了一下,踩在他背上的莉莉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嚇了一跳。
“蠢奴,穩一點!”
少女看都沒看腳下的奴隸,她正專注於解開阿絲特蕾雅身上的荊棘藤蔓,只是抬腳跺了幾下男奴的腦袋。12號沉默地跪在原地,默默支撐著少女的重量,而在他身上,銀髮少女忍受著背後令人汗毛倒豎的危險感解開了捆綁在戀人身上的最後一條荊棘。
“蕾雅,該醒過來了……”莉莉絲輕撫著黑髮少女蒼白的面龐,語氣中滿是溫柔。
這一刻,少女身後的危險猛然爆發。
無數的嗜血荊棘纏住跪在地上的12號,幾乎瞬間就吞噬了可憐的男人。失去了踩踏的平臺,莉莉絲失衡抱著黑髮少女的身軀向後仰去,她的身體緊繃,瞳孔猛然收縮。就在這危急時刻,被銀髮少女抱住的美人終於睜開了她那雙幽紫色的眼眸。瞬間,這被哥特高塔包圍的小小世界凝固了。
阿絲特蕾雅面無表情地抬手觸碰凝固在她身前的恐怖藤蔓,那些荊棘與藤蔓在少女指尖觸碰的一瞬間便化為了飛灰,感受著體內傳來了感覺,少女不由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心念一動,哥特高塔盡數崩塌,這片空間變成了一處真正的花園。少女解除時間靜止,只見莉莉絲抱著自己在空中旋轉身體,玉足輕盈地點在空中,腳下蕩起了一片金色的漣漪。
見到周圍的世界突然變了個模樣,銀髮少女不由得放開懷中的黑髮女孩,驚喜地看向平靜的阿絲特蕾雅。
“你終於醒了啊,蕾雅!”
“……莉莉,我就知道你有後手,你之前的躲閃與掙扎都是演出來的吧。”
“別這樣說啊,蕾雅。”銀髮少女笑嘻嘻地說道:“這次的電池可是真的被用光了哦,我現在用的可是自己的精神能量。”
“……”阿絲特蕾雅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精光,她平靜的說道:“莉莉絲,你都已經知道了吧,我們是不一樣的。你是一個真正的天才,而我只是一個被幸運之神眷顧的普通人,就連我的能力帶給我的都只有詛咒……”
“蕾雅,你在害怕嗎?”莉莉絲牽著黑髮少女的手坐在草地上,她輕聲問道。
“……”阿絲特蕾雅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用害怕哦,在我看來,蕾雅毫無疑問就是天才!”莉莉絲笑著摸了摸戀人毛茸茸的頭頂。
“但是我根本學不會家族讓我學的那些東西!舞蹈、劍術這些也是一知半解,就連深一點的物理學和能力理論對我來說也需要熬好幾個通宵才能學會!可是你……你只用一年的時間就夠了……”黑髮少女激動地說道,不知不覺間,不甘心的淚水已經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我好害怕被你丟下,再也追不上你的步伐……”
“……蕾雅,你還記得你去年剛入學時的樣子嗎?”莉莉絲從身後輕輕抱住阿絲特蕾雅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那時候的你明明已經足夠優秀了,可總是在躲避著大家,總是在害怕什麼。一開始我不明白,於是好奇地接近了你,我想看看為什麼一塊珍貴的寶石卻不再閃耀。”
“後來我發現了,你是在害怕失敗。因為害怕
失敗,所有你的每件事都要做到最好,明明應該是最活潑的年紀,但卻看起來既古板又老成。那時候大家在議論你,是因為她們無法理解你,無法理解你對於完美的渴望,這在她們看來有點太吹毛求疵了。”
阿絲特蕾雅沉默地低著頭。
“也許你不知道,你已經足夠優秀了。維爾赫特家的要求很嚴苛,你覺得自己需要多次重複才能記住公式,學會劍法,這是一種平庸。可對於其他人來說,能夠學會一種技能,能夠理解一些事物的本質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更多的人就連這樣做的意識都沒有。”莉莉絲輕柔地梳理著阿絲特蕾雅的長髮,繼續說道:“實際上,如果說起時空的本質這一類的問題,我的理解遠不如你,就像我說的,你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天才了。時間與命運這一類的能力本來控制起來就很困難,沒看到伊芙琳那孩子就比你小一歲,可她現在連能力的自由收放都做不到嗎?對於平行時空的研究,帝國研究院早就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你的不成功也在她們的預料之中,等你長大了再去找她們也未嘗不可。”
“……伊芙琳聽到會傷心的。”阿絲特蕾雅嘟囔道。
“噗,沒關係,只會我們兩人知道。”銀髮少女輕笑著吻著對方雪白的後頸,眼中滿是笑意,“咱們在你的精神空間裡大鬧了一場,現在試試看還會不會混淆自己的記憶?”
“已經沒問題了……抱歉,莉莉。”阿絲特蕾雅的臉頰有些紅。
“為什麼道歉?”
“我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差點傷到你了。”
“嘖,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你不必把自己變成完美的機器,你應該試著多依靠我一點……”莉莉絲皺起眉頭敲了敲阿絲特蕾雅的腦袋,“下次給我記好了,不要道歉,而是要說‘幫幫我吧我的莉莉’!”
“……我記住了。”少女的聲音有些羞澀。
“最後,告訴你個小秘密。”莉莉絲的聲音宛如引人墮落的魔女,“我抽取了外界那些奴隸的精神能量構成的12個精神體都被你的精神空間吞噬了,現在你的精神之海穩固的不得了。等你出去之後就會發現你的記憶力、理解力等統稱為精神力的天賦會上升一大截。”
“知道嗎,我為你進行精神疏導使用的奴隸,每一個都是在灰鐵中排名靠前的優等生哦。”
阿絲特蕾雅回味了一下吞噬他人精神能量的舒爽感覺,又看了看莉莉絲嘴角露出的笑意,眼中閃爍著意義不明的色彩。
現實。
房間中的兩人同時睜開眼睛,她們互相對視了一下,分開了抱在一起的身體。
黑髮少女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感受著頭腦中遠勝以往的控制能力,之前腦海中時不時出現的昏沉於錯亂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許久沒有感受過的清明。以往用自己的能力觀測平行世界的可能性時,於原本的世界越相似得到的記憶就會越清晰,而那些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中的自己就只能得到一些記憶的碎片。而現在,自己能觀測到的範圍增加了,即便是那些遙遠的世界,比如那個生活在共和國中的自己,也能被觀測到一些完整的記憶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終於有了區分不同記憶的特性,就好像原本混在一起的字節突然有了分割文檔的功能,這一刻,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決定性的
進化!
阿絲特蕾雅看向身前的莉莉絲,眼中滿是驚喜。
“莉莉,我能力的副作用似乎要消失了!”
“這可是意外之喜啊,說明你之前就已經在瓶頸期了。這樣看來你半個月前開發出的時間靜止並不是能力的進化,反而更像一次飛躍的前兆,說不定屬於你的進化時刻還沒有到來呢!”莉莉絲笑著對面前的戀人說道。
銀髮少女緩了緩有些僵硬的身體,她用手一撐,跪坐在地的膝蓋往上抬起,將兩隻腳重新踩在了12號奴隸的臉上。12號臉上因時間過長而變得有些粘稠的血液沾在少女腳底,這種不適的觸感讓她有些噁心。莉莉絲站起身來,順手拉起了已經完全恢復的阿絲特蕾雅,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一次使用的十二個奴隸居然全都死光了,而且每個人都是七竅流血眼珠外凸的死相,看起來有些令人不適。女孩皺著眉挪動腳步,腳下卻踩到了一個軟滑的球體,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顆被擠出眼眶的眼球,她面無表情地將兩顆眼球踢回奴隸的眼眶裡,然後用腳跟踩了踩,將眼球重新踩了進去。
“但是話說回來,蕾雅,這次精神疏導死掉的奴隸有點多了,會不會有點麻煩?”
“……沒關係,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只要我從原先的受傷狀態恢復,貴族議會那邊不會太為難我,更不會牽連到你的,你不用擔心。”
“我會把這些灰鐵奴隸的死亡分散到其他地方,沒人會覺察的。”少女嘴角露出輕蔑的微笑,“他們還沒有讓學院興師動眾的資格。”
黑髮少女牽起銀髮少女的手,帶著她走出了狹小的房間。兩人先後踩過地上奴隸死不瞑目的面容,腳底沾上了黑紅色的粘稠髒血,在雪白的羊絨地毯上留下了兩道血色的腳印。
“好啦,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了。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一起去洗個澡,夜已經很深了,莉莉,今晚就留在我這裡吧。”
“嘻嘻,更主動了啊,我的蕾雅。”銀髮少女調笑道。
“是啊,畢竟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可要負起責任哦。”阿絲特蕾雅打開了浴室的門,將嬌小的少女輕輕推了進去。
……
地牢一具不成人形的男屍倒在地上,原本溫熱的少女尿液流進屍體內後迅速冷卻,最終將乾癟僵硬的胃部撐了起來。陰暗無聲的環境中,一顆顆氣泡緩緩從尿液底部出現,上升,並在淡黃色的液體表面破裂。漸漸的,這胃部僅有的一點液體開始萎縮,水平面逐漸下降,最終徹底消失在屍體的胃中。不知何時,一次介質交換髮生在了屍體大腦的神經元之間,漸漸的,這些科學上完全不可能的化學反應逐漸增多,一次電脈衝出現在了已經死掉的腦細胞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電脈衝開始在腦細胞間出現,並在偶然間構成了這具身體生前的一段記憶。然而,這段記憶還沒來得及存在便再度消失不見,構成這段記憶的腦細胞似乎被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了一樣,在完全沒有被影響生理狀態的情況下扭曲了原本的神經結構。但是整個大腦的反應反而更劇烈了。
一段段記憶被串聯,又被不知名的偉力抹去,轉化為最精純的生命力。漸漸的,屍體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個生命力的發動機,大段大段的記憶被丟入反應爐,產生的生命力開始修補已經破損不堪的身體。
斷裂的骨骼開始歸位並連接,撕裂的肌肉中開始形成筋膜並逐漸癒合,【噗通、噗通】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停滯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動,並帶來的新形成的幹細胞開始四處修補。乾癟出血的內臟重新恢復活力,死亡的細胞自然凋亡,腹腔中的淤血逐漸消失,原本凹陷的胸腔與面部漸漸重新鼓了起來……
最終,等到安妮莉澤第二天來到地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粉碎了她世界觀的景象。少女拿出手機,撥通了學院實驗室的電話。
“喂,是帕米蒂斯小姐嗎?請轉告安可大人一聲,昨天已經被審判庭確認死亡的那個灰鐵男生,他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