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至上

慾望至上

1

盛光大廈頂層,夜過十一點,整座城市的燈火像被玻璃壓住,霓虹、車流、萬家燈火匯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沉沉地映在那道修長的背影上。

落地窗前,辦公桌乾淨到連一絲紙屑都沒有,只剩一盞還冒著熱氣的白瓷茶,和桌邊那份剛簽完的併購合同。

冷氣開得足,茶霧在半空打了個轉,就很快被溫度碾得無聲無息。坐在首位的那個人,左手半支著下頜,右手指腹慢慢敲在桌面,姿態看似鬆散,肩背卻挺得分毫不差,連骨相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從容與威壓。

她是真的美。不是尋常的“柔軟可人”,也不是生冷的拒人千里。她的眉骨壓得極好,黑眸裡藏著月夜雪光,眼尾線條又長又利,睫毛輕垂時,像刀背沾著雪,溫涼,卻叫人連呼吸都不敢重。

鼻樑挺直,唇色淺得像春枝上初落的霜,那點淡意沒讓她看起來柔弱,反而襯得她整個人更有掌控感沒誰敢直視太久,因為隔著這層溫和,就能看見藏著的鋒芒。

桌對面坐著的幾個高管,西裝一絲不苟,領口的扣子把嗓子勒出青筋。白瓷茶熱著,可他們的背脊卻像貼著整塊冰。

“盛光賬面資金……後續流動風險,如果這單併購案照這樣推下去,可能會……”

坐中間那人聲音發緊,手裡的筆在紙上顫了一下,墨水在合同邊沿滲成一點小小的黑斑,卻像一滴血落在雪地裡,突兀得要命。

商滄瀾沒抬頭。指腹輕輕在那滴墨上敲了兩下“咚——咚——”

像刀落在骨頭上,敲得人頭皮發麻。

片刻後,她才慢慢抬起眸子,眼尾懶懶一挑,睫毛掃過那滴墨,冷不丁把那點聲音碾得乾淨。

“出去。”

沒多餘的字,也沒威,那點含著雪意的威壓就像刀背落在心臟上,讓人連句辯解都卡在嗓子眼。桌另一端,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他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站在她身後那道身影就動了。

江晚棠。

她站在商滄瀾身後半步,制服裙收得極緊,肩胛骨到腰背一條直線,裙襬在膝下一寸,腳踝上那截細細的金鍊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她沒笑,可一開口,聲音就像貓尾掃過鐵絲網,軟,卻帶著鉤子。

“沒聽見商總說話嗎?”

這句話落下,桌對面那幾個人心頭驟然一抖,連茶都顧不上端,只剩“是是是——”的附和聲。

“咔噠”

會議室門被拉上,燈影壓著雪夜落下,室內只剩兩個影子被拉得細長。門外腳步聲走遠,江晚棠才慢慢直起腰,骨節分明的指腹輕輕敲了敲桌沿,像是把方才碰過的灰擦乾淨。

沒人會懷疑她的分量。檔案上只寫著“執行特助”,卻沒人敢真把她當普通助理看。

江晚棠一直都漂亮。不是溫吞好捏的那種,而是天生帶著光。眉眼生得張揚,骨相透著一絲凌厲,笑起來像雪夜裡藏著火,豔,卻有刺。

大學那會兒,她是公認的校花,追她的人多,妒忌她的人更多。人前她抬著下巴踩人,從不怕得罪誰,誰敢嚼她的舌根,她就敢踩著人頭上去。

換茶的時候,江晚棠獨自站在茶水間,把那些別人碰過的茶杯都倒掉。熱水“嘩啦”落進白瓷杯裡,茶香被水蒸汽卷得發苦。

玻璃門外,有新來的小助理交頭接耳。

“……江特助當年可真是校花啊,誰不怕她……現在天天跟在商總後頭,就跟……”

“就跟條

什麼似的……”

“噓!別說了,小心她聽見……”

江晚棠沒轉頭。

只低頭笑了笑,指腹在杯口輕輕繞了個圈。

那點水霧打在她睫毛上,閃著微光,像一隻爪子慢慢收回掌心。

江晚棠端著換好的茶走回去,那道修長的背影還穩穩坐在椅子上,肩線裹著整片城市的燈火,溫涼,卻讓人連多喘一口氣都不敢。

江晚棠沒猶豫,直接膝蓋一彎,“咚”地落在絲絨地毯上。

裙襬規規矩矩壓住腳踝,那截細細的腳鏈“叮”地晃了一聲,像是一隻隨時能被拎起來的鈴鐺。

她把茶放到她指側,低下頭,鼻尖離那隻鞋不到一寸。

鞋頭沾了點塵,是剛才有人起身時不小心蹭到的。

她沒多問,只是抬手指腹在鞋弧上輕輕擦過,又俯下身,舌尖一點點沿著鞋面蹭過去,帶著皮革的冷香和微暖的體味,含在口腔裡淡淡澀澀,卻讓她心口軟得像被刀背輕輕壓住。

“主人鞋子髒了”

聲音軟,尾音藏著一點貓叫似的顫。

商滄瀾低頭看她,那雙眼睛含著一點笑意,指腹挑起她下巴,骨節乾淨,像刀刃在雪地上劃過。

“真乖。”

江晚棠把茶碟收好,從隨身的文件夾裡抽出一封紅色請柬,封蠟在燈下閃著淡金色光澤。

“許洛姝的人送來的,盛華的大宴……”

商滄瀾沒看那封蠟,只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咚、咚”,像是把什麼釘進骨頭裡。

她沒笑,眼尾卻輕輕彎了彎,笑意淡,卻讓人連舌尖都發緊。

“她要看。”

“那就讓她看點真的。”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著,匯成刀刃一樣的河,在這頂層,歸於腳下。

2

華燈初上,宴會廳被水晶燈映得流光溢彩,香檳氣泡在杯裡破碎,絃樂緩緩響起,點到誰身上,誰都得裝一副得體的笑。

大門慢慢開啟,一道豔影緩步從門口踏進來。

商滄瀾來得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身後沒跟助理,只帶著江晚棠一人。

她今晚穿一襲深藍色的高定禮裙,肩線冷冽,腰身收得極緊,裙襬曳在金色地毯上,黑髮挽到耳後,一抹雪白的頸側露出來,映得一串小巧的祖母綠耳墜分外生冷。

她一進場,原本熱絡的嘈雜聲像被扼住咽喉,瞬間壓低了一度。人群不自覺地側身讓路,彷彿這塊地毯從來只為她一人鋪就。

“商總好久不見,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呀,大家都盼著你呢。”

許洛姝早在等她了。

這位盛華集團的繼承人今晚一身酒紅色魚尾禮服,頭髮高高挽起,紅唇奪目,明豔又凌厲。她看見商滄瀾進門那一刻,笑容就像刀子一樣慢慢挑開。

商滄瀾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來的路上出了點小意外,許總久等了。”

“哎呀哎呀不著急,我還以為商總在為那塊併購資產苦惱才遲到呢。”

話音不重,但剛好能讓四周那些等著看戲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她們之間的矛盾早就人盡皆知了,兩人在大學時期就開始互相比試,同時也是學校裡最亮的兩顆星。但畢業之後,一個選擇前往大公司工作,而另一位卻決定白手起家,多年過後兩人都站在了行業的巔峰。

商滄瀾聽到後笑了笑,不去理會徑直向前走去。

許洛姝臉色一僵,這種場景她經常見到,曾經每一次自己取得成績並炫耀時,她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姿態,襯的

自己就好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那樣幼稚。

深呼吸幾口平復心情後,她端著酒杯笑吟吟的追了上去。

“聽說您那份收購計劃裡最關鍵的部分,昨晚剛被我們盛華拿下了。正好這份合同……送您留個紀念吧?”

話落,她修長的手指挑開盒蓋,露出一份蓋著紅章的轉讓文件,嶄新的公章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指商滄瀾心口。

人群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散開,像一群螞蟻從地毯縫裡爬出來,迅速爬滿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許洛姝得意一笑,優雅的坐在旁邊的軟椅上拿起盤子裡的小蛋糕品嚐起來。

江晚棠此刻怒目而視剛要踏出一步與其爭論時,被商滄瀾攔下。

她低頭看了那合同一眼,連眉梢都懶得挑一下,隨手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香檳,晶瑩的杯腳在指腹輕輕一轉,冰冷的氣泡從琥珀色的酒液裡浮起。

“唉,多少年了你每次都是這樣。”

許洛姝沒想到對方是這種反應,愣了幾秒便強硬的說道。

“商滄瀾,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維持你那形象而堅持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公司就指望著這次的收購。”

“你說的沒錯。”商滄瀾喝了口酒,點點頭道。

“這….”江晚棠聽到後連忙看向自家主人。

許洛姝敏銳的發現了異樣,神色忽然變得輕鬆起來,笑吟吟的說道。

“原來商總你家的小女奴還不知道這事兒呀,這樣吧,看在之前的關係上。只要商總和你的小女奴其中一人把我的鞋子舔乾淨,我就讓出3成股份出來。”

“怎麼樣,只需要幾分鐘就可以救活你的公司了。”

說完伸出酒紅色的漆皮高跟鞋,定製款的鞋面在大堂的水晶燈下折射出一層冷冽的光澤,像刀刃,更想紅酒裡的暗潮。鞋跟極細,像一根被磨到極致的利針,從鞋底一直勾到腳踝。

在場看戲的觀眾不乏是家族的大小姐和各大公司的繼承人。但她們都被許洛姝的氣場所鎮住,目光不由得被那地上的鞋子吸引,有些甚至都快要彎下膝蓋,忍不住去向它的主人獻出忠心。

……

“我來!你休想傷害我主人!”在對方目光以及現場氣氛的影響下,江晚棠終於忍不住衝出來怒喝道。

“好呀,現在爬過來,鞋底也要舔哦。”

許洛姝欣然一笑,鞋尖一翹一翹的像是逗小狗一樣。

江晚棠低頭看著那名貴的鞋子,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正要跪下去的時候,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回來,小棠。”

江晚棠扭過頭看向那依舊平靜如常的臉龐,感動的搖了搖頭。“主人,我不會讓您受辱的。”

商滄瀾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明白這妮子的脾性,犯起倔來三頭牛都拉不住,於是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給你三秒鐘,再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江晚棠果然委屈巴巴的回到原處,低著頭一言不發。商滄瀾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柔聲道。

“跟我這麼多年了,還是學不會冷靜,放心吧,接下來交給我。”

安慰完自家女孩後,轉過頭臉色陰沉下來,她很少生氣,因為在她看來生一些沒必要的氣更浪費自己的生命。

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怒了,自己身邊人是她的底線。

“這樣玩太幼稚了,不如讓咱們賭一局吧,十分鐘之後你手裡的合同會變成一張廢紙。”

“我輸的話隨你處置,你輸的話只需要去把

小棠的鞋舔乾淨。怎麼樣,敢來嗎?”

突然強勢起來的態度讓許洛姝遲疑了,她又重新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安心下來。

調整好情緒毫不畏懼的與商滄瀾對視道。

“好啊,我接下了,我看你這回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她懶洋洋地靠回軟椅,修長的腿翹起來,鞋跟在空氣裡輕輕晃動,暗示著她對自己即將到手的勝利有多麼篤定。

人群把舞池讓出一塊空地,三三兩兩站在周圍,或看好戲,或竊竊私語。

江晚棠緊緊握著商滄瀾的手,手心出了汗,幾次想開口又咽了下去。

而商滄瀾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安撫,又像是嘲笑她的緊張。

“放鬆點,小棠。”

“可……可那份合同是真的啊……盛華拿到那塊資產我們就完了……!”

“完了?”商滄瀾低笑一聲,嗓音低得像冰水滲進皮膚,“她以為自己拿到了刀柄,殊不知刀柄是我給的。”

忽然,宴會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腳步匆忙的穿過人群來到許洛姝身邊,低下頭在耳邊飛快說了幾句話。

許洛姝臉色大變,原本還握著的酒杯的手猛然一抖,琥珀色的酒液晃了出來,打溼了昂貴的禮服。

“你說什麼!”

她幾乎失聲,瞳孔急劇收縮,手指死死掐著那職業女性的手臂。職業裝女孩被掐得臉色發白,額頭冒著冷汗,還是咬著牙補充了一句“李總……剛剛在機場被警方攔下了,涉嫌挪用鉅額資金……已經被帶回去調查了。”

轟然間,宴會廳內竊竊私語聲像是被點燃的火苗,迅速從四周蔓延開來。

有人皺著眉低聲道:“什麼?那轉讓合同不就作廢了嗎?這下盛華要吃官司吧……”

還有人興奮地捂著嘴:“許洛姝完了!她還拿這東西威脅商總……這下反過來要被咬得一乾二淨!”

許洛姝的腦子像被人從後面鈍器狠狠擊中,耳邊嗡嗡作響,剛剛還盛氣凌人的氣場瞬間崩塌,連高跟鞋的鞋跟都在細微發抖。

江晚棠看著她那副狼狽模樣,心裡的那口悶氣終於緩緩散開,眼底帶著幾分雀躍,低聲朝商滄瀾開口“主人,剛剛那份合同……現在是廢紙了吧?”

商滄瀾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像是看見了螻蟻無處可逃的掙扎。她舉起手中那杯香檳,優雅地與江晚棠的杯沿輕輕碰了碰,發出清脆的一聲。

“十分鐘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把冰冷的刀刃貼到許洛姝的脖子上。

“許總,合同沒了,盛華涉嫌串通違法轉讓,你說……接下來,你該怎麼履行賭約?”

江晚棠緩緩往前走了半步,伸出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穩穩地踩在許洛姝面前,腳背線條漂亮,鞋跟微微一晃,像是催促。

許洛姝的驕傲被碾得粉碎。

她想要後退,可後退就是滿地嘲笑。

她想開口求饒,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跪下,膝蓋“咚”地磕在金色花紋的地毯上,剛剛還耀眼尊貴的魚尾禮服此刻拖在她身下,皺巴巴得像抹破布。

鞋尖輕輕點了點她的下巴,像是在催她張嘴。

江晚棠的聲音軟,卻帶著抑制不住的快意“許總……要舔乾淨哦。”

許洛姝的嘴唇顫了顫,眼底翻騰著羞恥與恨意,可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連半步退路都沒有。

……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舌尖貼了

上去。

高定的深藍緞料上原本帶著一層光滑的冷意,許洛姝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先用唇瓣蹭過那道鞋弧,帶著微涼的香氛味。

她不敢用牙,只能用舌頭去舔,把那點細小的鞋面印記一點點舔得發亮。

水光很快模糊了鞋面上的布紋,連帶著她自己的唇色也被染得更深,水珠順著鞋弧滑到鞋頭,沿著彎曲的輪廓往下滴落。

她的呼吸落在鞋面上,燙得江晚棠腳背都能感覺到一陣陣溼熱。

江晚棠低頭看著,腳趾蜷了蜷,金屬腳鏈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極細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接著是鞋尖。

那一圈細碎的水鑽嵌在鞋頭邊緣,像是把鋒利的刀刃。

許洛姝小心地用舌尖沿著水鑽的縫隙舔過去,舌頭偶爾會被颳得生疼,帶出一股細微的血腥味,嘴裡發出黏膩的“啵啵”聲。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幾個好事者偷偷舉起手機,把她那張曾經張揚明豔的臉此刻趴在別人鞋尖上的模樣拍了個清楚。

她舔過鞋頭尖最突出的那一點,鼻息間能聞到江晚棠腳趾間那若有若無的體香,帶著汗意,卻比酒味更醉人,更叫她窒息。

江晚棠似乎覺得不夠,她抬了抬腳,鞋跟從地毯上抬離,細到極致的那截銀色鞋跟就那麼懸在許洛姝唇前。

“許總,連鞋跟也要舔乾淨哦……不然主人會怪我沒教好。”

許洛姝喉嚨發緊,輕啟紅唇,含住那截鞋跟時,冰冷的金屬和她發燙的舌面撞在一起,酸得她牙齦發麻。

她用舌根小心繞著打圈,鞋跟上沾著一點從地毯帶起來的浮灰,混著她嘴裡的唾液,順著弧線慢慢滑下去。啵啵的水聲,配著她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是在逼著她把那點殘存的尊嚴一點點吞進肚子裡。

最後是鞋底。

江晚棠索性往前挪了半步,帶著整個人微微俯身,高跟鞋懸停在許洛姝的頭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落在許洛姝耳邊:“許總……鞋底最髒的地方,也要舔乾淨呀。這可是您剛才要求的。”

周圍人聽見這句話,倒吸冷氣聲像是細碎的潮水。

許洛姝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哽咽的“嗚”,雙手捧著,整張臉埋了進去,鼻尖貼著那層略微粗糙的鞋底。

鞋底帶著一點被金色地毯蹭過的塵粒,她舌尖一碰,味道又苦又澀,像是把宴會廳地毯上的塵埃都吃進了嘴裡。

她不敢吐,只能一寸寸舔過去,每舔一塊,唇瓣都被灰和水鑽碎光沾得黏膩,混著她不敢溢出的嗚咽聲,羞恥得像一隻跪在宮殿門口的小狗。

慢慢的,許洛姝原本嬌嫩泛著水光的香舌,沿著鞋面、鞋頭、鞋跟一直舔到鞋底,每一處都被她的唾液潤得發亮。

可那點被地毯蹭來的灰塵和泥點,混著她口腔裡不斷分泌出來的唾液,漸漸把她那截柔軟的舌頭染得發烏髮黑,舔到最後,她的整張臉都紅得像是被燙過,連眼尾都帶著被淚水暈開的溼意。

江晚棠腳踝輕輕轉了個弧度,鞋跟點在她的嘴唇上,俏皮的說道。

“今晚多謝許總的服務啦,以後請多多關照哦。”

……

宴會廳人潮散去,燈光一盞盞熄掉,剩下的走廊裡,只餘絃樂的回聲和地毯上零碎的酒漬。

許洛姝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漱口。她嘴唇發白,眼角掛著不甘,卻又不敢讓人看見自己這幅狼狽模樣。

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輕的

腳步聲,江晚棠的影子被水晶壁燈拉得細長,她踩在地毯上,沒有穿回高跟鞋,只有一雙半拖在腳背上的涼鞋,走路時腳踝上的小金鍊叮噹作響。

“許總—”

她的聲音軟,像一隻尾巴在主人懷裡掃過的小貓,可字眼一落,卻透著刀子一樣的涼意。

“你還想保住盛華繼承人的身份嗎”

許洛姝渾身一僵,指甲死死掐著掌心,嗓子幹得幾乎要裂開,卻還是壓著聲線,死死憋出一句“……你什麼意思?”

江晚棠俯下身,呼吸貼在她耳邊,眸子裡倒映著洗手池的白瓷,冷得像是要把人丟進冰水裡。

“主人心情還算好,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跟著我去面見主人,你今天做的那些丟人事,她也許還能幫你按下去。”

許洛姝指尖發冷,嘴裡那股子澀腥味越咽越重,本想要一口回絕,但一想到盛華那些股東們可都盯著自己手裡的繼承權後,她就再沒有退路。

她咬著牙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風從喉頭刮過去“……好。”

門“咔噠”一聲從內部關上,休息室裡的溫度還要比外面低上兩度。

商滄瀾靠坐在沙發上,肩線被那襲深藍色禮裙勾得冷冽又清貴,黑色漆皮高跟鞋已經被隨意退到一旁,鞋跟斜斜地倒在地毯邊上。

只剩那隻赤裸的玉足翹在半空中上,足弓弧度漂亮,從腳踝延到腳趾根,線條纖長,骨節修長。

長時間站立後,腳踝微微泛紅,細小的青白血管在足背浮出一層淡紋,腳趾修得乾乾淨淨,猶如一顆顆小珍珠並排而立。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都要累死了,特意喊許總過來服務一下,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許洛姝沉默不語,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只聽見身後的江晚棠輕飄飄的一句話。

“去啊許總,你難道不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嗎?”

一句話打破沉寂,許洛姝神情複雜的看向前方自嘲一笑便將膝蓋“咚”的一聲磕在地毯上,緩緩向著目標爬了過去。

她一點點爬過去。金色的絲絨地毯被壓出一道彎曲的印子,每往前一點,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足背就近一寸。

鼻尖離足背不到兩寸時,一股悶著的汗味像刀子一樣刮進來。

是穿了一整晚高跟鞋才有的味道。

皮革裡積的汗味,黏著香水尾息,淡得要命,卻溼得要命,混著一點沒散開的溫熱,貼在皮膚紋理裡,一呼一吸,都像是把她最後的臉皮往外剝。

她俯下去,舌尖一點點靠近足背最淺的地方時,那層被燈光暈開的青白血管就在眼皮底下跳動著。

足背上的味道是淡鹹的。帶著被鞋裡悶了一整天的微汗味,混著一點點皮革的黏澀,又被體溫焐得發暖。

舌苔一碰上去就像是舔在一層薄薄的鹽膜上,汗味沒那麼衝,可越舔,舌頭就越發麻,像是有細小的砂粒粘在唇縫裡。

足背舔得發亮,舌尖慢慢繞到腳趾根。那五顆腳趾修得一絲不苟,在暖光下像五顆並排的小珍珠,可味道卻沒那麼好。

被悶了一天,腳趾根那條縫帶著一點積汗,味道比足背更濃一些,還混著殘留的香水尾息貼在舌苔上不肯散開。她不敢用牙,只好用舌頭沿著每顆腳趾的側面一點點蹭過去,小心繞過指節,舌根都能感到腳趾微微的骨感和皮膚紋理。每一口舔過,呼出的熱氣都裹在腳趾縫和自己唇縫之間,像是把自己的恥辱一點點燙熟。

越往裡,味道越黏,腳趾縫是最不容易散味的地方,積汗混著皂香尾巴,腥得帶著點潮悶,舌頭一擠進去,就像在一條細縫裡摳鹽,鹹得她腦子發脹。舌尖不得不用力探進去,唇瓣不時蹭到腳趾側邊,帶出一聲“啵啵”的水聲,連手指尖都跟著顫。

最難的是腳心。商滄瀾像是嫌棄她舔得慢,足弓輕輕一抬,把腳後跟翹起,腳心彎成一個漂亮的弧,正好對著許洛姝的鼻尖。

那個地方是被鞋底焐得最久的地方,淡淡的汗味混著一點香水味,被體溫裹得發黏,像一口吞不下去的鹽湯。

舌頭貼上去時,能感覺到足弓內側那點繃緊的肌肉線條,舌苔來回磨,帶著一股讓人牙根發麻的澀味。

最後是腳後跟。那塊地方皮膚最厚,有點悶,有點澀,還帶著皮革味。許洛姝只能俯身低到幾乎把下巴貼到絲絨地毯上,舌尖一點點繞著後跟打轉,舔得唇角都沾上了淡淡的灰。啜水聲黏膩得像鉤子掛在她喉嚨裡,呼吸都是帶著潮味的。

舔完之後,許洛姝的臉幾乎是埋在絲絨地毯裡,唇角還掛著一點混著汗味和皂香的溼意,舌頭麻得沒了知覺,可她不敢往後退半寸。

商滄瀾這才懶懶收回腳,足弓在她頭頂劃過,像是把最後一絲餘溫也帶走。

她沒急著給許洛姝喘口氣,只是低頭,薄唇在舌尖輕輕彎了彎,隨意地低下頭,一口帶著香檳尾味的唾液從嘴角溢出來,“啪嗒”一聲,滴在金色絲絨地毯上。

“許總舔的也累了吧,口乾舌躁的給你潤潤喉。”

許洛姝膝蓋一僵,鼻尖離那灘黏溼不過兩寸,晶瑩剔透的口水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發光。她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乖乖聽話,只能俯身,舌尖貼到那灘混著酒氣和唾液的溼跡上。

絲絨地毯的毛絨把那點口水吸得更粘,每舔一下,舌苔都像在刮刷子,味道帶著一點香檳的酸,混著她口腔裡還沒散盡的腳味,啜水聲輕輕“啵啵”在空蕩的休息室裡。

那灘帶著酒味的口水被舔得一絲不剩,金色絲絨地毯在她嘴角留下一道幾乎擦不掉的溼痕,許洛姝的下巴還垂著,睫毛沾了點淚光,舌頭麻到幾乎失去知覺,連呼吸都帶著鹹味。

商滄瀾低頭瞥了她一眼,唇線懶得勾,指尖卻搭在江晚棠的肩頭,讓人替她半跪著把那雙黑色漆皮高跟鞋一隻只捧過來。

鞋跟在指尖“咔噠”一聲扣上,那雙剛被舔得一塵不染的腳,重新套進高跟鞋裡,細跟在柔軟地毯上輕輕一點,像是把人心頭的骨碾碎。

江晚棠膝行著退到一邊,低眉順目,抬手理了理裙襬下襬,溫順得像一隻隨時聽命的小貓。

商滄瀾踩著那雙穿了一晚的鞋,從許洛姝面前緩緩走過,細跟擦過她的髮絲,甚至毫不在意地從她微垂著的頭頂跨了過去。

她走到門口時才漫不經心地回頭,指尖在手套邊緣慢慢摩挲,嗓音不緊不慢,卻像把鎖鏈扣在喉嚨裡。

“今晚許總讓我很滿意,放心吧,我一向說話算話。”“你的位置,還是你的。”

她唇角慢慢彎起,視線落在許洛姝被冷汗和灰塵混得發紅的膝蓋上,嗓音低得像笑,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很期待下次見面。”

她走了,水晶門“咔噠”一聲合上,只剩柔軟的絲絨地毯上,留著一灘被人跪舔過的暗溼印,和一個依舊跪在地上的人。

3

夜裡十

點多,雨一直在下。俱樂部後巷的霓虹燈泡帶著水霧,打在巷子深處那塊黑色的小招牌上,像是有人在夜裡悄悄露出了一截利齒。

招牌下方,是一扇窄門。門上掛著細小的風鈴,叮的一聲,隔絕了巷外的嘈雜。

店裡光線暖得很,卻透著點生冷的金屬味。

“雨下這麼大,商老闆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店來。”

櫃檯後,坐著的人是洛嫵。是俱樂部裡出了名的老牌女王,年紀三十出頭,比商滄瀾年紀還大一些。

一頭短髮,髮尾染了點深紅,乾淨利落地貼在頸側。她的五官輪廓清晰,眉眼舒展,笑的時候眼角帶著淺淺的細紋,看起來成熟有味,不顯老態,倒像是隨時間越發耐看。

身穿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襯衫,高腰長褲收住腰身,腳踩一雙馬丁靴。

洛嫵正戴著黑色半截皮手套,把一條剛做好的皮鞭放進絨布盒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鞭柄。聽見門口的鈴聲,她連頭都沒抬,懶洋洋開口道。

商滄瀾抖了下風衣的水珠,指尖帶著剛吹過來的夜風,她沒答話,只是順手把傘靠在門邊,走過來,瞥了一眼櫃檯裡的那條鞭子,語氣平得像在隨口點評一件首飾“新貨?看起來不錯。”

洛嫵哼了聲,把那條鞭子用絲帶繞好,隨手扔到一邊,抬眼看她。

“這個可是新材質,要的話給你打八折。”

商滄瀾一屁股坐在對面,毫不客氣的拿起威士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還真好意思賺我的錢呀。”

洛妧咯咯的笑,把杯子推到前面,示意對方倒一杯。

“你可是商大老闆,不賺你的錢賺誰的。唉,現在真是越來越好了,都不認我這個姐姐嘍。”說完抿了一口酒,搖頭道。

商滄瀾聽到後,絲毫不理會而是伸出五根手指。

“五折”

“不行,六折”

“那就五點五折”

“成交!”

“艾!”商滄瀾本來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攻堅戰,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略微堅持一會兒就鬆口了。

但當她看到洛妧那狡猾的眼神,當即明白自己又上當了,有些無奈的說道。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洛妧計謀得逞,得意的笑了笑,一邊把秀髮理到耳後,一邊說道。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商滄瀾撇了撇嘴,只當是她的牢騷。話鋒一轉,說起了前幾天晚宴上發生的事。

“要小心那許洛姝,她不是那麼簡單的人,這次你讓她受到如此大辱,這下徹底撕破臉皮了。”洛妧語重心長的說道。

商滄瀾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裡,如果這次過後她還能提起勇氣與我較量,那才有點意思。”

“唉,你還是老樣子,參加俱樂部第一天就敢挑釁老人,而且還贏了。從那時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沒想到才過了半年,你就把第一女王給收服了。每過一段時間總能給我驚喜。”洛妧回憶著說起從前那段時光。

商滄瀾平靜的的承受著這些誇獎,笑著說道。“這還不是洛妧姐當年帶著我的功勞呀,手把手教會我各種馭人馭心的手段。”

“一邊去,真會給我戴高帽子,只教了三個月就出師了,我可不敢說如今大名鼎鼎的瀾女王是我教出來的。”“對了,快說說許洛珠給你舔腳是什麼感覺,爽嗎?”不等對方說話,洛妧一臉好奇的

問道。

“她呀,缺少調教,不如一般女奴舔的舒服。不過感覺是挺爽的。”商滄瀾一邊回味著說道。

“別凡爾賽了啊,好歹也是盛華集團的繼承人,未來跺一跺腳A市都要震盪的人物。什麼時候,也讓我體驗體驗女總裁跪在我面前給我舔腳的感覺呀。”洛妧先是白了對方一眼,隨後羨慕的說道。

“害,這還不好說,我給您老人家舔就是了。”說完便欲要伏下身子,去解開靴子上的鞋帶。

“哎哎哎,你這死丫頭,萬一被你那眾多狗奴看見,你不怕我還怕呢。”洛妧一腳輕輕踢開對方伸來的手說道。

“而且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曾經年輕時好歹也是店裡的頭牌女王,有徵服感才行。”

“好了好了,等哪天我當女王當膩了,就去給您老人家當女奴好不好。”商滄瀾給對方斟滿酒,無奈的哄著面前的“師父”

“咯咯,還是你最懂我,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還說正事了,目前俱樂部運轉越來越好了,你當時制定的計劃果然有效,再過些日子A市的行業資源就被我們壟斷了。”洛妧喝了一口酒,正色道。

“嗯,時間與我估計道差不多,等到整合之後,我們的目標就是全國乃至全世界了。”商滄瀾平靜的說道,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妧姐,還有這些地方需要注意。”

……

兩人商討著俱樂部的未來走向,一言一語就定下來諸多女王的命運。

“大概就是這樣了,升降制度是很重要的,不然無法留住新人。”商滄瀾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慢說道。

“我支持,越優秀的人就該受到更好的待遇,那些不思進取的應該貶成女奴,也能貢獻一份力。”

“嗯,這件事妧姐你來負責吧,你對新人管理經驗。”

洛妧點了點頭,思考著怎麼制定這個制度,忽然她想起什麼,饒有興趣的說道。“對了,說起新人這個事,我最近新招了一位女生,很有意思。”

“哦,能讓你說出有意思這三個字,她可不簡單,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商滄瀾眉頭一挑,好奇的問。

“那小姑娘叫蘇瑤,我第一眼見她就知道,又是一位天生的女王。說起來她還是你的學妹呢,大一剛入學就收服了大四的學生會主席,校花榜十個有八個都成了她的女奴。”

“跟你當年一樣,剛進俱樂部就有老牌女王拜倒在她的腳下,又是一顆新星啊。”洛妧靠在高腳凳上悠悠的說道。

商滄瀾聽完後,滿意的點點頭“那可真是個好苗子,妧姐你親自帶她吧,讓她快成長起來,也許未來能幫到我們。”

“嘖,你這麼重視她呀,你就不怕她將來踩在你的頭上,取而代之。”洛妧驚訝的打趣道。

商滄瀾沒有接話,喝光最後一口酒,走向門口,離開時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人各有天命。”

店裡的風鈴又輕輕響了下,像是哪隻小獸在夜裡扯了下門縫,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碎叮。

4

距離上次商滄瀾去洛妧店裡已經過了一週了,這段時間裡,洛妧已經制定了完整的女王升降制度,已經初有成效。

在公司忙了一天的商滄瀾開車回到家時,腕錶的指針已經快到深夜了。

拿出鑰匙一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是屋子裡特意調過的香氛,有安心凝神的作用。

江晚棠已經跪在玄關了,看到商滄瀾回來後,甜甜的

說。

“主人回來啦。”她俯身輕輕脫下對方的高跟鞋,拿出準備好的拖鞋為其換上。

商滄瀾隨手把外套放在一旁,揉著脖子走了進去。江晚棠趕緊把衣服收起掛在衣架上,擺好高跟鞋,準備去給主人按摩,臨走前還不忘把臉埋在鞋子裡陶醉的深吸一口。

商滄瀾坐在沙發裡,微微向後靠著,眉眼裡還帶著一絲整日奔波後的倦意,江晚棠跪在一側,雙手落到她的小腿上,輕輕捏著,把白天高跟鞋沿勒出的痕跡揉開,力道熟稔而順從。

她安靜的捏了一會兒,小聲說道“主人,洛妧姐那邊…升降制度這幾天定的差不多了,效果也還不錯。”

商滄瀾“嗯”了聲,嗓音低緩,沒多問細節,這件事在她心裡早已該如此。

江晚棠的手指滑到她膝彎時,停了下,仰起頭,商量的說道“明天是週末……主人要不要……在家裡放鬆一下?辦個小派對,也好久沒聚過人了……”

商滄瀾睜開眼,揉了揉她的頭,眼神中充滿著笑意,因為她很清楚對方是什麼意思。

“可以,那就多叫幾個人熱鬧一點,人員你來定吧。”

“對了,把俱樂部裡那個叫蘇瑤的小姑娘也叫上。”

江晚棠聽到同意後開心的哼起小曲,而後又疑惑的問到。“蘇瑤?主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商滄瀾搖搖頭解釋道“上次洛妧姐在我面前提起過她很優秀,又是新人,我想見見她。”

“我之前在俱樂部調教時,見到過她幾次,也說了幾句話。一位很活潑的女孩,長得也很好看,有些自來熟,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江晚棠說起她見了對方几面的印象。

“這麼一說我更想看看了,咱們好久都沒有出現新生力量了。好了,明天上午去採購一些吃的跟喝的,好好玩一下”

“好耶!”“主人萬歲!”

……

商滄瀾的別墅就在市中心,一條老洋房區的小街上,周圍都是保存得極好的老建築,牆外有常青藤爬到二樓窗臺,門廊前的小院子不大,常年有人打理。

玫瑰、薔薇和雪松錯落種著,不見花香,卻有股安安靜靜的乾淨味兒。

她很少在這兒大張旗鼓地辦宴會,更多時候,這裡只是圈子裡人偶爾換個地方見面、說說閒話、喝兩杯酒的地方。

房間裡,餐廳那張長桌是白蠟木的,可以容納十幾個人,桌面上鋪著極淺的米色桌布,銀器餐具已經擦得沒有一絲指紋。

燭臺插著無味的長蠟燭,燈光打在銀勺和高腳杯上,映出一點溫柔的亮光。

客廳落地窗半開著,街道的風帶著微微的冷氣吹進來,江晚棠正跪坐在沙發一側,低頭擦著一隻剛從櫃子裡拿出來的水晶杯。

商滄瀾懶散的靠坐在單人沙發裡,一身居家款黑色長衫,沒戴首飾,手腕上只攏著一圈細細的金屬鏈。

“叮咚”

門廊傳來一陣叮鈴聲,還沒來得及開門,洛嫵踩著一雙名貴的黑色高跟鞋走了進來風衣開著,頭髮半挽著,另一隻手拎著一瓶沒封口的紅酒,進門時隨手把衣服往門口一放,像是自己家一樣。

“嘖嘖嘖,這小院子可真好,連風都不吵。”

她語氣懶洋洋的,進門沒換鞋,踩著木地板走到餐廳,嗅了嗅空氣裡那點雪松味兒,衝商滄瀾抬了下下巴。

“真行,別人請人喝酒都要有儀式感,你倒好搞得跟鄰居小聚一樣。”

商滄瀾不與她鬥嘴,站起身子從酒

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放在桌子上。

“要這麼多規矩幹什麼,酒管夠不就行了”

洛嫵一聽樂了,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手肘擱在桌沿上,指尖敲了敲那瓶酒“那太好了,先說好了哦,那這瓶歸我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沒多久,門鈴又響了幾次。

先來的是俱樂部那位專門做定製服飾的“周姝”,緊隨其後的是一位開了獨立圈子酒吧的“唐棲”。

她們一邊進門一邊隨手衣服放在衣架上,有說有笑的進來了。

桌上擺滿了披薩,薯條,炸雞和點心,還有一堆堆酒。幾個人隨意坐著,她們都是老朋友了,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說話間充滿了歡聲笑語。

“對了,蘇瑤那小姑娘呢,她還有多久到?”商滄瀾看向洛妧。

“應該快了,剛才發消息說已經在地鐵上了,算算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叮咚”

“哈哈哈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晚棠去開一下門。”

江晚棠站起身走到門前,把門輕輕打開。一道身影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

她穿得很乾淨,頭髮披著,髮尾有點自然捲,像剛洗過沒多久,末梢還帶著點水汽,順著肩頭貼在那件淺杏色針織背心上。

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是偏淺的棕色,燈光一照,就像藏了點水光似的。

睫毛不算長,卻翹得乾淨,笑起來時眼尾微彎,鼻子挺得自然,唇色是那種淺淺的粉,唇珠飽滿,一張嘴,唇角就壓不住帶出來的小酒窩,讓人覺得像是沒吃完的糖,甜得黏牙卻不膩。

臉型帶點嬰兒肥,頜角沒有過於鋒利的弧度,鵝蛋輪廓,眉尾彎彎,笑起來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那點笑意順著眼尾勾出來,像貓尾巴一甩,輕輕掃過人心口。

她揹著個白色小單肩包,揹帶壓著左邊鎖骨,走近時腳步不算輕,玄關的石板把那雙鞋跟的聲響放得分外清晰。

往下看去,是最乾淨的淺灰色百褶裙,長度到大腿中段,走動時裙襬一晃,露出來那截小腿線條纖直又勻,沒有過分的骨感,帶著點學生特有的細實感。

那雙腿被一雙純白長襪裹著,薄棉料子沒什麼多餘花邊,襪口圈在小腿處煞是可愛。

腳踩一雙黑色jk小皮鞋,樣式很簡單,鞋面乾乾淨淨的。

“各位姐姐,久等了。”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很是甜美。

“小瑤快坐過來吧,我們也剛到不久。”洛妧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蘇瑤甜甜一笑,走過去坐在旁邊。

“這位就是你一直想見的瀾女王,這下終於見到了吧。”洛妧一個挨一個介紹起來。

“哇,瀾姐姐你好,我是你的小迷妹,終於見到偶像啦!”蘇瑤一聽立馬變成星星眼,歡呼雀躍的說道。

“你好小瑤,洛妧姐老是在我耳邊誇你,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繼續加油。”

一時間桌子上的人都開始好奇的對著蘇瑤問來問去,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吸引力她們的注意,這種場合把一貫外向的蘇瑤都弄的不好意思,臉蛋都變得紅彤彤的,很是可愛。

就這樣在新人的加入以及蘇瑤自來熟的活潑下,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艾,我說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了,這樣幹喝酒聊天也太沒意思了。要不要玩點刺激的!”唐棲顯然喝的半醉了,很容易上臉的她眼神迷離地說道。

“你這妮子又有什麼鬼點子,說來聽聽。”萬年的

遊戲黑洞但又貪玩周姝有些好奇的說道。

“嘿嘿,這個保證刺激。”唐棲神秘的說道。

“別賣關子了,再不說就罰三杯酒。”

“噹噹噹,真心話大冒險的sm版本!”在所有人的催促下,唐棲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展示在眾人面前。

“放心吧,這裡面的內容都是輕口味的,保證不會影響咱們的感情。”

“怎麼樣敢不敢玩上幾局!”唐棲看向四周,略有挑釁的說道。

“玩,怎麼不敢玩?今天我要把襪子塞進你的嘴裡,讓你平時嘲笑我遊戲黑洞,哼。”周姝被激到了,不服氣的說道。

隨後在所有人都同意下,遊戲正式開始了。

起初每人都有三枚籌碼,而且遊戲自帶的有真心話卡組和大冒險卡組。

遊戲開始前所有人搖骰子,點數最小的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實施對象為點數最大的。(平局則不算數)並輸給一枚籌碼。

上一次選擇玩真心話後,下一次必須選擇大冒險。

等有人三枚籌碼全部輸光後,一輪遊戲結束,這時籌碼最多的人當選“女皇”,她可以頒佈一道指令,所有人必須強制執行一回合。直到另一位“女皇”出現。

其實是很簡單的規則,眾人一看就懂了,於是馬上就開始了第一回合。

六個人同時擲出骰子,白色六方體猶如命運的齒輪在轉動。

“1點,3點,4點,2點,3點,5點”

唐棲以5點贏了周姝的1點,結果出來後她眼淚都笑出來了。

“果然是遊戲黑洞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哼,這才第一輪,只是真心話而已,你問吧!”周姝臉色不自然,心想難道自己真是遊戲黑洞嗎。”

“咳咳,上一次多人調教的時候,是不是你放的屁?”

周姝一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憋的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從嘴裡蹦出來一個字。

“是…..”

此話一出,眾人鬨然大笑,只有周姝嚷嚷道“快點投骰子了”

又是一輪骰子擲出,這回勝者是蘇瑤,敗者是唐棲。

“該大冒險嘍!讓你剛才那麼囂張!”周姝高興的手舞足蹈。

“哼哼,又不是對你做,小瑤妹妹這麼可愛,無所謂。”唐棲瞪了對方一眼,轉而目光落在蘇瑤臉上。

“我還是抽一張卡牌好了。”蘇瑤被看的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完掀開一張大冒險的卡牌,正面放在桌子上。

“趴在對方腳邊學狗叫三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好!這個好!我喜歡這個!”一看內容周姝興奮的鼓起掌來,很期待看到好友吃癟。

本就喝得半醉的唐棲自然是不怕被笑話,只見她走到蘇瑤身邊,跪趴在對方的小皮鞋旁,嬌喊幾聲。

“汪!汪!汪!”喊完就笑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處。

不等周姝開口說話,唐棲連忙開始了第三輪。

這一輪是商滄瀾勝,洛妧敗,兩人作為多年的老朋友,真心話對她們來說沒有難度,一問一答便結束了這一輪。

第四輪骰子開始投擲,這次蘇瑤勝出,江晚棠點數最小。

“晚棠姐,對不起啦”蘇瑤掀開一張大冒險,上面寫著。

“用嘴將對方的兩隻鞋子脫下。”

江晚棠苦笑不已道“怎麼是這種懲罰啊”

“還好這張被你抽到,不然我們都要受罪了,畢竟這種事你最有經驗。”唐棲笑嘻嘻地說道。

江晚棠甩給對方一箇中指,並不理會。還好蘇瑤穿的是沒有

鞋帶的小皮鞋,這種類型的只需用牙齒輕輕咬住鞋跟稍微用力就下來了。

只見她跪趴在地上,由於腰部壓的太低導致屁股高高的翹起。膝蓋慢慢挪動到蘇瑤腳邊,鼻尖先輕輕擦過那雙黑色小皮鞋的鞋面,能聞到一點淡淡的皮革味兒混著剛進屋時沾上的夏夜涼意。

她先把嘴唇抵在鞋跟邊緣,牙齒輕輕咬住鞋口,稍稍用力往外一帶,鞋跟在腳後跟處鬆開,發出輕微的“啵”聲。

退開一點,腦袋微微側過,用下頜的弧度把那隻小皮鞋託穩,然後含著鞋跟一點點往後拉,直至蘇瑤那隻裹著白色長襪的小腳從鞋裡抽出來,趾頭微微蜷了蜷,還蹭過她的下巴。

另一隻鞋也是一樣,江晚棠低頭俯身,額髮垂下幾縷,順著蘇瑤的小腿線條擦過。她先用牙齒卡住鞋跟,然後緩緩退開,嘴裡含著鞋子,小心翼翼地不碰到襪子,直到整隻鞋脫離腳背,放到一邊。

等兩隻小皮鞋都被擺好,蘇瑤的雙腳乖乖地踩在地毯上,襪口乾淨又柔軟,白得幾乎晃眼,腳趾因為剛脫了鞋還帶著點暖意,露在空氣裡,帶著細細的熱氣,像剛從溫水裡撈出來一樣。

“完美!”一旁的洛妧忍不住鼓起掌來,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這在她的調教生涯中,見到過最標準的最好的。

“唉我真是越來越羨慕滄瀾了,連“身邊人”都這麼優秀!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江晚棠本來臉色微紅,但看到自家主人露出滿意的表情後,內心也變得高興起來。

“哎呀,晚棠這動作真熟練,要不要考慮也給我脫一下。”唐棲指了指腳上的高跟涼鞋,打趣道。

“一邊去。”對於這位同期進入俱樂部的女王,江晚棠毫不客氣的白了對方一眼,引的她咯咯一笑。

結果,周姝再次用實力證明了她“遊戲黑洞”的名號——連著兩輪點數最小,一次輸給了江晚棠,一次又輸給了洛妧。

大冒險時,洛妧笑眯眯地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直接扣在周姝的頭頂,命令她頂著鞋跟唱首歌。

滑稽的畫面讓客廳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連商滄瀾都難得低頭抿了口酒,眉眼裡帶了遮不住的笑意。

隨著周姝三枚籌碼都輸光之後,第一回合的遊戲宣告結束。按照規則籌碼最多的那個人當選“女皇”,可以頒佈一道所有人必須執行的指令。

每個人各自數了數自己的籌碼,第一回合的“女皇”已經誕生。

那就是———蘇瑤!

蘇瑤握著手中的籌碼,先是一愣,臉色微紅試探的問道“我可以嗎?”

洛妧咯咯笑著抿了一口酒:“當然可以啦,規矩就是規矩,女皇最大,你說對吧晚棠。”

江晚棠也是微笑的點點頭。

周姝則苦笑著抬頭:“唉,這回是真倒黴。小瑤不要拘束,狠狠的懲罰她們,這樣我心裡還能平衡點。”

唐棲笑得更誇張,湊上去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女皇,快點想一個指令吧~要狠一點哦,咱們可都是你的俘虜啦~”

蘇瑤指尖捏著那幾枚小籌碼,原本就帶點嬰兒肥的小臉因為喝了點酒染著緋色,配著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甜得像一口蜜糖。

她彷彿還有點不敢相信,眨了眨眼,往商滄瀾那邊看了一眼。商滄瀾只是懶懶靠在沙發裡,指尖搭在酒杯邊緣,眉尾挑了挑,算是默許。

得了主心骨,蘇瑤這才重新轉回頭,笑得眉眼彎彎“那……

我先來出個規矩吧。”她頓了頓,嘴角帶出點小小的壞意,像只奶甜的貓爪子,輕輕撓在所有人心口上。

“接下來第二回合,大家都要——跪著玩。”

周姝“噗”地笑出聲,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起鬨“小瑤可真會玩啊這個好,反正我輸多了不怕。”

說完便從沙發上下來膝蓋落在地毯上,其餘眾人也自然遵守遊戲規則。

一瞬間,原本或靠或坐在沙發上的幾個女王,全都跪在了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燈光從水晶吊燈落下來,打在她們一個個雪白的後頸和膝蓋上,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而坐在最中央的蘇瑤,見所有人都跪好了,看著眼前低半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像是泡在蜜裡,甜得發膩,卻又帶著點小貓般的壞心眼。

她的纖細的小腿半埋在裙襬裡,裹著白色長襪的腳尖輕輕往前伸了伸,絨軟的地毯貼住她的襪尖和腳心,像是把剛才被人用嘴叼過鞋子時留在棉布裡的那點熱氣也一併揉進去了。

“那….第二回合開始咯!”

5

新的回合開始了,所有人都回到新的起跑線上,唯一不同的是在場只剩下蘇瑤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賭神保佑,賭神保佑,一定要是6點啊!”周姝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祈禱後,向天一拋。

骰子在天上旋轉落地,滾了幾下,露出一顆小紅點。她絕望的哀嚎一聲,真是實實在在的倒黴體質。

而一旁的洛妧則是拿著5點的骰子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周姝撇撇嘴“當然是真心話了”

洛妧眯起眼睛,一臉壞笑道“假如你是女奴的話,會心甘情願跪在在場誰的腳下?”

“切,還以為是啥問題呢,這麼簡單。當然是選滄瀾姐當主人啊。咱們俱樂部誰不知道,滄瀾姐就算只坐著喝杯酒,膝下都能排一圈奴。

如果不是那條規矩死卡著‘成奴就不能回頭’,咱們這圈裡不知多少人真巴不得自己跪她腳下。”周姝毫不猶豫的直起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嘿新的制度以及制定好了,以後可以遵循自己的慾望了。”

“那太好了,周姝還不快向滄瀾姐請安。”唐棲在一旁插嘴打渾道。

周姝猛然瞪了她一眼說道“你這死丫頭,等哪一天你成奴了,我要第一個把臭襪子塞你嘴裡。”

唐棲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而商滄瀾微笑的看著兩位冤家在拌嘴。

玩笑過後,新一輪的遊戲開始了。

很快結果出來了,這一次的勝者是商滄瀾,另一個人卻是江晚棠。

“哎喲,這倆人湊一塊了,晚棠現在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吧。”洛妧調侃道。

果然,知道這一結果後,江晚棠眼中的欣喜都快溢出來了,一臉嬌羞道。“妧姐你就快別逗我了……咳咳,我選擇大冒險。”

商滄瀾無奈的看著這妮子,隨手掀開一張卡片,懶洋洋的念出來。

“聞對方的腳一分鐘”

這句話一落下,周姝當場差點沒把笑聲憋住“嘖,這對你來說算啥懲罰啊?人都樂開花了吧!”

江晚棠看到這個“懲罰”後,“啊”了一聲滿臉失望,才一分鐘啊,這也太短了。

可規則擺在那裡,誰也不好違抗。

她只好紅著臉,膝行著繞到商滄瀾身後,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都還保持著跪姿,商滄瀾只是把膝蓋微微併攏,單手搭在大腿邊,側頭看了她一眼。

江晚棠低頭俯身,肩背壓得極低,鼻尖先輕輕蹭過那隻腳心的弧度,下午剛從外面採購回來。那雙腳剛從鞋子裡出來沒多久,還帶著點被薄襪焐過的暖意,混著一點皮革殘留的味道。

腳心最軟的地方微微繃著弧線,細白的足弓緊貼在她鼻尖,呼出的熱氣來回打在那層細膩的皮膚上。

商滄瀾腳趾卻輕輕一動,足心那點弧線反而更貼緊了些,像是刻意要給她一點更多的甜頭。

江晚棠什麼都沒說,只是順從地把鼻尖更深地埋進去,指尖在地毯裡扣著,像是把呼吸都拴在了那隻腳心裡。

時間一秒秒過去,江晚棠閉著眼,整張臉都埋在那彎彎的腳心裡,連耳廓都透著潮意,呼吸帶著一點甜,享受著開心時光。

周姝在旁邊,忍著笑感嘆:“嘖……我都懷疑這一分鐘是不是對她來說還不夠。”

洛妧打趣得更直接:“要不……再加點兒時間?”

可惜隨著鈴聲響起,終究是來了。江晚棠連連不捨的從那雙玉足上抽離,回到自己的位置後還在回味無窮。

……

骰子又一次翻滾,停下時,蘇瑤的眸子彎了彎“呀,我是6點!最小的是….洛妧姐姐!”

跪在旁邊的洛妧聽到這結果,挑挑眉毛毫不在意的說道“點數才2點啊,真倒黴,我選大冒險,正好前些日子說要給你獎勵,這次就當是了。”

蘇瑤一臉驚喜道“真的嘛,那老師,我就不客氣了。”伸手從骰子托盤旁邊抽出最上面一張卡片,指尖捏著,眨了下眼,聲音黏黏糯糯:“——被戒尺打屁股三下。”

周姝和唐棲在一旁故意說道“喔喔喔,學生抽老師,這劇情也太勁爆了!”

洛妧懶得理會兩人的起鬨,倒是咬著牙低低哼了聲。嘴上是罵,語氣卻透著笑意:“小丫頭,行啊。正好這幾天屁股有點癢,來,別手軟!”

說完,膝蓋往前輕輕一挪,跪得更近了些,雙手撐著地毯,後腰順勢拱起一條漂亮的弧度,裙襬褶子被抻到大腿根,像是直接把屁股端在了蘇瑤面前。

蘇瑤手裡捏著那把細窄的戒尺,指尖順著木紋撫了撫,眼底那點笑意藏不住。她沒起身,穩穩坐著,身體往前微俯一點,白襪腳尖輕輕蹭了下洛妧的膝側,像是在提醒對方別亂動。

她空出來的一隻手還按在洛妧腰窩處。“我要開始了哦”

“啪——”

第一下落在屁股最飽滿的位置,不算狠,卻脆生生地炸開,洛妧的屁股肉都跟著輕顫一下,手指在地毯上摳了下,嘴裡低低“嘖”了聲,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蘇瑤坐得穩穩當當,腳尖在地毯上輕輕點了兩下,貓似的偏頭笑“老師,這力度怎麼樣?”

洛妧扭過頭揶揄道“小瑤你在給我按摩嗎,這樣可當不成好女王啊。”

蘇瑤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說道“那老師要忍著點了!”

“啪——”

第二下直接抽在大腿根偏上一點的位置,剛好壓在臀窩上,聲音清脆又沉實,打得那塊皮肉帶了點發麻的鈍感。

洛妧後腰猛地一顫,膝蓋在地毯上挪了半寸,指尖把羊毛都摳出條褶子,嘴裡憋著沒叫出聲,只是眼尾帶了點潮紅。

蘇瑤低頭看了眼,指尖輕輕按在那塊微熱的紅痕上,嬌聲道“這下怎麼樣,老師。”

“有點意思了,但還不夠!”

話音剛落,第三下隨後而來,這一次抽的又快又準戒尺帶著風聲掃過整塊臀

弧,落點剛好壓住前面兩條紅印交界處。

洛妧屁股跟著抖了下,臀弧帶著一層泛紅,喉嚨裡悶出一聲低哼,手指死死抓著地毯。

蘇瑤看著那塊紅痕,芊細的手指順著紅印來回滑了幾下,戒尺搭回膝頭,佩服地說道。

“老師果然厲害,三下戒尺後還能這麼穩….還是沒出師啊….”

洛妧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屁股笑罵道“你這丫頭少裝乖了,我可看見了,在俱樂部裡調教那幫小女奴的時候,抽得人家哇哇大叫。”

“這次算你有點心,沒讓你師父我丟臉。”

蘇瑤甜甜的笑,彎下腰搖著她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我哪敢真打呀,老師對我最好了,最喜歡老師了!”

這三下,讓所有人對眼前這位總愛軟聲喊“姐姐”的小女孩有了全新的認知。本以為她不過是個還在校讀書的甜糯小學妹,頂多就是可愛,活潑,自來熟。

沒想到真讓她拿起戒尺來,氣場忽然發生了變化。無論是打人的力度還是言語上都不遜色她們這些老牌女王,真真是個天才。

只可惜,她的長相過於甜美,沒有威嚴感不容易壓住人。

對蘇瑤有什麼看法改變都是之後的事了,今天不聊工作,好好的放肆一天。

遊戲如火如荼地繼續著。

這期間,商滄瀾也罕見地輸給了周姝一輪,淡淡選了真心話;江晚棠又被洛妧拎出來抖了底子,同樣是真心話。

每個人的籌碼起起落落,地毯上零星落著骰子和空杯子,歡聲笑語混著小心思,火苗一樣蔓延。

這輪一開局,周姝剛剛在上一局好不容易揚了口氣,雙手合十對著骰子唸唸有詞,嘴裡小聲唸叨:“6點!6點!6點……這把必須翻身啊!”

骰子在托盤裡“叮”地滾了幾圈,周姝眼睛死死盯著那顆骨子,結果骰子一停,她差點沒把自己笑出來的氣憋回去。

“2點?”

她呆呆盯著骰子,連眼珠子都沒轉動,嘴裡嘀咕:“完了完了,真是黑洞轉世……”

就在這時,唐棲伸長脖子瞄了圈,慢悠悠地宣佈:“嘿,點數最少的是……1 點。”

周姝愣了下,猛地抬頭,眨巴著眼開始左顧右盼:“誰誰誰?誰這麼倒黴?還有比我還點數低的嗎?”

幾個人對視一圈後,洛妧忍不住抿著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商滄瀾那邊看。

周姝順著看過去,就見商滄瀾面前靜靜躺著一顆骰子,柔軟的地毯上,小紅點在光下像針尖一樣亮。

而另一邊,蘇瑤託著托盤,軟軟坐在沙發裡,細白的襪子踩在地毯上,腳尖點了點骰子盒,眸子彎彎:“最大——6點。”

周姝:“……”“小瑤這運氣有些逆天啊”

蘇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整理了整理耳邊的秀髮。

“小瑤,掀牌吧”商滄瀾微笑的看著對方。

蘇瑤臉部微紅輕輕“嗯”了一聲,掀開一張大冒險卡牌。

“充當腳墊1分鐘。”

“!”“!”“!”“!”

當那張卡牌翻出來時,除了商滄瀾,其他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那句話像是一塊小石子,砸進湖面,卻激出荒誕得近乎狂妄的漣漪。

這可不得了,就像一隻軟糯的小兔子,忽然對老虎說,要它趴下來當自己的小狗一樣荒唐。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商滄瀾身上,連蘇瑤自己都慌了,指尖捏著卡牌,唇瓣動了幾下,想說要不要換一個,卻還沒來得及

開口。

只見商滄瀾忽然抬起眼眸,沒吭聲,只緩緩屈膝向前,一寸一寸膝行到蘇瑤的腳邊。絲絨地毯壓在她膝蓋下,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身子一側,後頸線順著肩背微微彎了下去,整個人緩緩仰面躺下。

“不要有負擔,只是遊戲而已。”從下面傳來清冷的聲音。

蘇瑤指尖微顫,咬了咬唇瓣,帶著歉意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才緩緩抬起一隻腳。

那雙裹著潔白長襪的小腳懸在半空,細軟的足尖像只小獸的爪,試探著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

只停頓了片刻,那隻白襪玉足便踩在了她的紅唇上。

忽然,商滄瀾感覺到細小的襪尖在自己的唇側輕輕一搭,足底帶著隱約的汗意,混著一點棉料焐出的甜氣。

那腳尖在她鼻尖一轉,溫軟的腳心緊緊貼上,壓住鼻樑,鼻息被擋得嚴嚴實實,呼吸只能順著腳心的弧度滲過去,帶著極輕的腳底鹹味,微潮,又柔軟。

再往下,足弓順著臉頰一寸寸壓下,整個嘴唇都被輕輕碾住,唇瓣陷進棉襪下,連帶著呼出的熱氣都鑽不出去,只能悶在那層布料裡,把那點淡汗味混成一股黏膩的潮意。

就在商滄瀾感受著的同時,另一隻腳輕輕踏了上來,趾尖正正卡在眼眶上,睫毛被擦得發癢,眼皮底下的那點涼意很快被足心的暖意蓋住,視線被擠壓成一片模糊的白,像是整張臉都被裹在一隻腳底下。

蘇瑤的雙腳都實實在在地踩住了那張冷冽的臉——鼻子被堵住,嘴唇被碾住,連那雙向來凌厲的眼睛都被趾根溫軟地覆住。

整張臉陷進棉襪的弧度裡,嗅覺裡全是淡淡的布料味和被焐出的汗味,黏膩而鹹溼,混著呼出的熱氣黏在唇縫裡。

自己的手臂順直放在兩側,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一點聲息。只有被踩住的那雙眼,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睫毛擦過趾根,帶起一層幾乎融不進空氣的溼。

嗅覺、觸覺、甚至那一絲絲思緒,都像被整隻腳碾得散了,埋進了那層薄薄的白襪裡,徹底覆在蘇瑤腳下。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蘇瑤腳心下那點細小的顫動慢慢平復,雙腳穩穩貼住那張絕美的面孔,像是把她最後一口呼吸都碾碎在足弓那層白色長襪被悶出一片淡淡的溼印,棉布緊貼著她的鼻樑、嘴唇、眼眶,帶著剛才從腳趾縫裡滲出來的微溫,柔,卻逼仄。

鈴聲響起時,沒有誰發出聲音。

只有蘇瑤的腳跟在地毯上輕輕一點,緩慢地收了回來。她腳背掠過那張絕美的臉龐時,足弓沿著眉骨弧線蹭過,帶走一點被碾得微紅的痕跡。

商滄瀾的呼吸隔了一秒才重新順過來,鼻息帶著一股被棉料焐出來的淡腥和鹹味,殘存在唇角,連睫毛都帶著一點微不可見的水痕。

蘇瑤趕緊把地上的商滄瀾扶起,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滄瀾姐,今天下課的晚,沒來及換鞋襪…..”

商滄瀾坐起身子,盯著蘇瑤的臉忽然綻放出笑顏,揉了揉對方的秀髮。

“這樣才對,沒有膽量征服一切的女王不是一個好女王,你做的很棒!”

此話一出打破了現場凝重的氣氛,眾人臉上都浮現出笑容,除了一臉鬱悶的江晚棠。

“行啊小瑤,我算看走眼了,剛才那種情況不是誰都能下腳的,至少我不敢。”周姝一臉敬佩的說道。

“接下來小瑤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唐棲說出這句話,代表

了她已經認可了對方。

“不愧是我的學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咯咯咯”洛妧半掩著嘴嬉笑著。

江晚棠重新跪在商滄瀾身邊,那眼中的幽怨一直落在蘇瑤身上。

骰子“叮叮”落下,新的局又開了。

這一回,點數最小的是唐棲,被迫趴在周姝腳邊學小狗叫;周姝沒放過她,還用腳尖挑起對方的下巴,一副懶洋洋的貓樣。

洛妧喝得有點上臉,半躺在椅子裡笑個不停,唐棲和周姝一邊拌嘴,一邊你來我往,骰子聲、笑聲、酒杯相碰的“叮噹”聲混在一起,把屋外的夏夜都壓在窗簾外。

遊戲一直斷斷續續地玩著,骰子落了又起,籌碼輸了又贏,腳鏈輕輕叮噹,人聲壓低又放肆,為今晚的夜色增添一副歡樂卷。

直到夜色快要把酒意都磨乾淨了,燭臺上的最後一根蠟燭燒到盡頭,光暈映著每個人髮梢上細小的汗意,才有人揉著膝蓋,懶洋洋地起身收拾杯子。

直到燭臺最後一根蠟燭燃盡,門外夜風吹進來,酒意被風吹散,人也都散了。

夜裡,臥室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零星的燈火透進來,把天花板映得淺淺的冷白。

商滄瀾仰躺在床上,後頸枕著枕芯,呼吸極輕,睫毛低垂著,像是闔著眼,也像是在眼皮底下翻著什麼。

她沒刻意去想,可白天那場遊戲的碎片就這麼自己鑽出來,安安靜靜地,在腦子裡一寸寸翻開。

先是最開始,蘇瑤那雙裹著白襪的小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薄棉料下藏著剛剛從鞋子裡褪出來的餘溫,混著一點點細小的汗味,不重,卻軟得讓人沒處躲。

足心沿著骨節輕輕踩下,趾根蜷著,腳趾弧度剛好壓在她手指縫裡,體溫透過棉布,一點點滲到指節縫隙。

那股味道混著腳心微潮的熱氣,黏黏地貼在她掌心和指背,像是把骨頭裡的縫都慢慢封住。

她那時雖然身體沒動,指尖只是很輕地收了收,卻把那點軟壓得更緊。

緊接著仰面躺在地毯上,後頸貼著冰涼的絨毛,視線被頭頂那隻小巧白淨的腳佔滿。

蘇瑤那雙裹著白襪的腳背懸在半空,足心彎著淺淺的弧度,腳趾微微蜷著,像是一隻溫順的小獸,爪子卻隨時能收緊。

商滄瀾睫毛動了動,沒有閉眼,也沒有閃躲,就那麼直直地盯著那隻腳底,眼睜睜看著它從上往下,緩慢而篤定地壓下來。

腳尖擦過她的鼻樑時,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下意識抬眼對上了蘇瑤的眼睛。

那一瞬間,蘇瑤從上俯視她。

她眼裡帶著點什麼,但但自己從來沒見到過。

那種俯視的目光,隔著白色的襪底,隔著棉料滲出來的體溫,隔著整張被踩住的臉,落下來,像把一層柔軟的網扣在喉嚨上。

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明明已經刷過牙,但那種淡淡的棉布味兒似乎還藏在鼻息裡,若隱若現,怎麼都散不乾淨。

她睫毛動了動,呼吸平緩下來,腦海裡那雙腳踩著她手背、從上而下落在臉上的畫面還在一層層翻著。

可終究沒抵過那點疲意,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6

距離那場小派對,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公司那邊,盛光的併購案徹底敲定下來,新接手的那塊資產像是被商滄瀾捏在掌心裡,乾脆利落,沒留半點縫隙。高層裡沒再有人敢妄動,賬面資金穩穩流轉著,市面上看起來不過是幾道公文的更新,可背後被碾碎的

那些小算盤,卻沒有誰敢再提起。

俱樂部這邊,也越來越好。

洛妧親手製定的新一輪升降制度開始執行,每一條都像是一張柔軟的鎖鏈,誰能往上走,誰會被貶下去,誰又被系在某個人腳邊,都有跡可循,也都沒有人看得透底。

新來的人越來越多,資源也像滾雪球一樣從各個圈子流進來。

老牌女王們表面依舊各行其是,可只要滄瀾一個眼神,有人立刻俯身下跪;而那些被打落的人,就算曾經再怎麼張揚,也只能老老實實換上項圈,半點怨言都不敢發出聲。

…….週末的下午,天氣難得好。

城市的風帶著點淺淺的暖意,卷著商場裡冷氣裡那股子白蘭花的香,乾淨又柔軟。

商滄瀾很少抽空出來閒逛,今天卻帶了江晚棠出來,沒讓司機跟著,兩人並肩從人不算多的中庭走過,一路安安靜靜。

江晚棠挽著她的胳膊,步子貼得極近,時不時替她撥開迎面湊過來的推銷員,動作一絲不亂,眉眼裡卻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覺察的小小黏意。

走到一層拐角時,商滄瀾忽然慢下了步子。那是一家新開的高檔鞋店,整面落地櫥窗乾乾淨淨,柔光打在一排今年剛出的高定鞋款上,細高跟在燈下帶著一點冷冷的光,像是安靜豎起的刀子。

店裡的冷氣更足,味道是混著白芷花香調的,淺淺浮在皮革與木質地板之間,柔和得不帶一點市聲的嘈雜。

“主人,要不要進去看看?”

江晚棠捕捉到她的視線,立刻低聲詢問道。商滄瀾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兩人在店裡逛了一圈,商滄瀾看中了一雙漂亮的銀色高跟鞋。

她坐在最裡面的單人沙發上,江晚棠跪在腳邊替她換鞋,指腹順著她腳背骨線擦過,動作一絲不亂。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笑鬧聲。

“快看快看,這雙鞋跟好細……”“別碰壞了,賠不起——”

幾個女孩推門走進來,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上帶著剛脫課的活潑氣,揹著單肩包,裙襬乾淨,臉頰還帶著被初夏風吹出的淡紅。

她們圍著展示架笑鬧著,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展示鞋裡,鞋跟太高,腳尖剛點進去,整個人就踮著小腿笑得彎了腰。

“你快試試這雙,這麼高,走路能摔死哈哈哈~”

商滄瀾本沒打算看,只是抬眸掃了一眼,就看到離得最近的那個女孩,正彎腰脫下腳上的帆布鞋。

那雙鞋面乾淨,卻蹭著幾道走路磨出來的淡淡痕跡,鞋帶也微微起了毛邊,看得出是被主人日日穿著跑來跑去的樣子。

帆布鞋從腳後跟滑下來,露出裡面一雙收得緊緊的花邊襪子。襪口是細細的蕾絲,軟軟貼在小腿肚上,腳背上帶著一點被鞋子焐出來的細小熱度,白裡透著點淡粉,似乎還能聞到點香皂的乾淨味。

那截腳踝在鞋店的柔光下晃了一下,和一旁那些漆皮高跟鞋冷冽的光面挨在一起,反倒帶出一種全然不同的稚氣。

商滄瀾的指尖下意識在新鞋的鞋跟上輕輕彈了下,沒發出聲,唇角也沒動,只是那點注意力被那花邊襪子穩穩地拽住,像是有什麼輕輕鉤了一下。

江晚棠垂著頭跪在她腳邊,正撫平裙襬時,有所察覺,動作一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正好也瞧見那雙學生腳。

隨後抬頭看到自己主人的神情後,迅速低下頭,眼中閃過思考。

店裡那幾個女孩仍

在笑,試著拎起細跟走了幾步,又蹦又跳,嫌棄這雙嫌棄那雙,明亮得像一群隨時能跑出這層櫥窗的貓。

商滄瀾也沒再多看,買完鞋子後帶著江晚棠就回家去了。

…….那天逛完街,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城市的燈火隔著高樓遠遠散著,落地窗外看去,整片街區像是被一層淺霧包住,安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客廳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柔柔的黃光把沙發映得很軟,影子落在白蠟木地板上,一點點拖長。

商滄瀾換了居家長衫,坐在沙發一側,單手捏著手機回完最後一封工作郵件,指節點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江晚棠跟在一旁,像平時那樣把包收好,把換下的高跟鞋仔細放進鞋櫃裡,還貼心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可今晚上,她動作比平常更慢,收完東西卻沒立刻退開,反而跪在商滄瀾腿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裙襬褶子上捻著,像是心裡藏了話,卻一時找不到出口。

商滄瀾察覺到那點細微的情緒,頭也沒抬,嗓音淡淡的:“有話就說。”

江晚棠指尖一頓,像是被戳中,她抿了下唇,終於從背後拿出一個小小的軟布袋,顏色是溫溫的淺米色,繩口收得緊緊的。

她把那袋子放在商滄瀾膝頭,小心翼翼的說“……今天在店裡,您多看了幾眼……我想著……要是喜歡的話,就……”

話沒說完,商滄瀾已經低頭掃了一眼。

袋口鬆開,一雙全新的白色花邊襪靜靜露出來。襪口蕾絲細細疊著,一圈圈軟軟裹著,看著就帶著點剛從店裡拿出來的香氣。

這分明就是那會兒,她在鞋店裡瞥見那幾個學生女孩腳上穿的款式。

一瞬間,沙發上的人沒開口,連指腹都沒動。

倒是江晚棠自己先開口,慢慢把襪子從袋裡抽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把那圈蕾絲理平。

“……我也能穿得好看的。”

話音落下,她當真低頭,把襪口在自己腳尖處一寸寸拉好。

那雙本就生得白淨修長的腳此刻安安靜靜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足背弧線順著襪布撐開,趾尖蜷了蜷,花邊緊緊箍在腳踝上,軟得像是隨時能被主人一隻手捏碎。

確實很好看。

那股青澀又帶點藏不住的小媚味兒,混在蕾絲邊上,白得發亮。

商滄瀾看了幾秒,沒說話,指腹輕輕點了點那圈蕾絲,像是在試料子,又像是在試面前這隻小貓到底要怎麼哄才鬆口。

她噗嗤地笑了聲,語氣是無奈的,卻也透著點寵:“……晚棠,你是真把我當那雙襪子看上了?”

江晚棠一下子怔住,指尖還攥在襪口上,耳尖慢慢紅到脖子根,張了張嘴想解釋,結果一股委屈先湧上來,唇瓣抿得緊緊的,腳踝在她指腹下蹭了蹭,像犯了錯的小孩。

商滄瀾低頭看她,指節落在足弓處輕輕揉了揉,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大人哄小孩的意味“……那會兒我只是走神而已,不是在看別人,也沒有喜歡這種襪子。”

江晚棠悶悶“嗯”了聲商滄瀾看著這幅委屈模樣,不禁感到好笑,指腹抹過花邊,把那圈蕾絲稍微捻亂了,才懶懶收手。

“這雙先留著,改天穿給我看。”

江晚棠一聽,瞬間抬起頭,臉上立馬掛上笑容,於是乖乖的跪在腳邊,鼻尖貼著她膝頭,指尖還在襪口上來回抹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這一刻,連那點沒散盡的醋味,都乖乖被鎖

在那圈花邊裡了。

……..俱樂部裡,走廊盡頭的指示燈暗暗亮著,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薰香混合出的甜味兒,牆壁隔音極好,可隔著門縫,依舊能聽見斷續的皮鞭破空聲。

商滄瀾從辦公室裡出來,她今天來檢查一下最近的賬目,因為俱樂部在高速發展,這一段時間增添了不少器械,這些都是要核對的。

她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回家休息,但路過一間調教室時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叫大聲一點哦,乖狗狗,不然就沒有獎勵啦”

聲音甜美軟糯,可想而知其主人應該是一位可可愛愛的女孩子。

商滄瀾隱隱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忽然她發現調教室的門沒有關嚴,露出了一道小縫,也正因如此,裡面的聲音才傳到走廊上。

她帶著疑惑慢慢踱步走近,透過一絲門縫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一個全身赤裸,雙手被繩子綁到背後的女孩跪趴在地上,她的脊背上橫七豎八地帶著紅痕,呼吸溼漉漉的,像只被打得沒了骨頭的狗,腦袋磕在地上,小幅度的顫抖著。

就在商滄瀾繼續看時,一隻馬丁靴踩在了女奴的頭上,另一隻也跟了上去。兩條修長但帶著肉感的玉腿摺疊的搭在她的身上,鞋尖輕輕點在身前那名跪伏著的女奴傷痕累累的背部。

“這就不行了嘛,姐姐,我還沒用力呢,嘻嘻嘻”

甜美又俏皮的嗓音再次響起,商滄瀾越聽越感到熟悉,視線忍不住順著玉腿向上掃去。

……

調教室裡,蘇瑤穿著一身學院感十足的白襯衣和黑色短裙,她手中拿著黑色長鞭,輕輕拍打著腳下的女奴。鞭子的每一次撫摸都讓對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一次。

“都這麼紅了呀,怎麼,主人摸你你就發抖嗎?”

“這麼不乖的話,待會兒就沒有獎勵了哦!”蘇瑤的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女奴像是聽到了天塌的消息一樣,馬上停住了顫抖,語氣中帶著哭腔嗚咽道。

“主人不要嗚嗚嗚….我….我…我還能承受….求求主人嗚嗚嗚。”

讓女奴害怕的下一鞭遲遲不落下,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龐接觸到軟軟香香的地方,這讓她的哭聲小了許多,但還是不停抽泣著鼻子。

蘇瑤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揉著對方的後腦,柔柔的安慰道。

“姐姐已經很棒啦,不要哭了哦,我可不喜歡哭哭小狗,嗯~”

“嗯!”女奴埋在對方的身上,聲音悶悶的,馬上就停住了抽泣。

“好啦,主人不會食言的,但是你沒能完成目標,只能舔我的鞋子哦。我相信經過努力,下次姐姐會親上我的腳的!”

蘇瑤把對方拉開,捧著對方的臉頰鼓勵道。

女奴看著面前溫柔的面孔,狠狠的點了下頭,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謝謝主人!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主人失望!”

蘇瑤展顏一笑,軟糯的嗓音帶著點俏皮:“好啦~這是給小狗的獎勵,開始吧~”

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把腳下那隻馬丁靴的鞋跟輕輕抵在女奴肩頭,腳踝一抖一抖的,像在逗貓一樣。

地上的女奴沒有絲毫遲疑,弓著腰爬過去,雙手還被反綁在背後,頭埋得低低的,鼻尖先碰到那雙漆黑髮亮的鞋面,嘴唇虔誠地貼了上去。

“啵”“啵”“啵”…..嘴唇不停的在靴尖親吻著,像是在崇

拜神明的聖物一樣。

溼潤的舌尖在鞋頭劃過,帶出一條薄薄的水痕,混著皮革獨有的澀味兒和塵土的氣息,黏黏地沾在嘴裡,像是把快樂一點點含化了。

蘇瑤手裡的鞭柄沒收起來,而是垂在椅子扶手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

她低頭,睫毛在燈影裡打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卻含著笑,聲音柔得像要化進骨子裡。

“鞋底也要舔乾淨哦,不要浪費~”

女奴來不及應和,瘋狂的舔舐著,就好像下一秒眼前的聖物就要消失一樣。她的舌尖用力地在靴子各處打轉,像是一條貪戀骨頭味的小狗,仔細品味著每一處美味。

那條雪白的脖子伏在黑漆漆的靴子前,後背紅痕縱橫,顯得整個人又可憐又順從。

蘇瑤咯咯的笑,俯下身,纖細的指尖在女奴背後靈巧地解開那幾道勒得發紅的繩結。

“姐姐真乖~,別忘了還有鞋底哦~”

漆黑的鞋底翻到那女奴眼前。那塊鞋底還帶著從地上蹭來的暗灰,這雙靴子蘇瑤白天上學穿了一天,走來走去甚至還上過廁所。

但對女奴來說,這不是什麼汙穢之物,這是神明腳下落下的殘渣,是神聖的,是賞賜的。

女奴雙手恭敬的捧著,鼻尖小心翼翼地先蹭過鞋底,像在聞最美味的佳餚。下一秒,舌尖一寸寸伸出來,從那塊鞋跟最髒的小凹處開始。

“啜…. 啜…. 啜….”

嘬水聲黏糊糊地響起,每舔一塊,唾液混著鞋底的塵灰,掛在上面,她在一點點的把唾液嘬進嘴裡。

味道鹹得發澀,但她舔得又用力又仔細,生怕漏過哪一個縫隙。唇瓣和鞋底摩擦時發出細小的“嘰嘰”聲。

對於她來說,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明明已經舔的很慢了,但終究到了結束的時候。

蘇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靴子,被舔的好像新鞋似的,連鞋底都一塵不染。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女奴的腦袋,甜甜的說“狗狗好棒呀,今天跟狗狗玩的很開心,回去要再加油哦!”

…….門縫外,商滄瀾看得極靜。

她站在那兒,手指搭在牆壁上,指腹沿著牆面划過去,指節慢慢收緊,像是不小心被那一聲聲“主人”順著門縫捏住了喉嚨。

她不是沒見過俱樂部裡更殘酷更極端的調教。

可像蘇瑤這樣,一邊哄,一邊踩,一邊讓人舔著自己的鞋子叫“謝謝”,還讓那條小狗哭著笑著磕頭的,她卻是頭一回見。

尤其是那句“下次努力舔到我的腳”……撥動了她的心絃….……

蘇瑤把鞭子手機啥的放進單肩包裡,站在門口環望一週確定沒有什麼忘記帶的,挎著包推開門準備回家去。

忽然她看到房間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身材高挑,體態優美還穿著一雙高跟鞋,肯定是位大美女,就是看不清臉龐。

蘇瑤帶著疑惑慢慢靠近,當她看清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蹦蹦跳跳的來到對方身邊。

“滄瀾姐!您怎麼在這!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呀”

商滄瀾被她活潑的氣息所感染,也露出笑容道“我今晚來處理一下事情,走的時候發現你還在工作,於是想著等你結束一塊回去。畢竟已經深夜了,你個小姑娘家的不太安全。”

蘇瑤上前挽起對方的胳膊,一閃一閃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感動。“滄瀾姐太好了!謝謝姐姐!”

聽見“姐姐”兩字,商滄瀾不由得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恢

復正常。任由對方親密的挽著胳膊,下巴點了點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高架上,車廂裡開著微暖的空調,柔黃的氛圍燈打在副駕駛的蘇瑤身上,她把單肩包摟在懷裡,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路燈,時不時就轉頭看看商滄瀾,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滄瀾姐您晚上吃飯了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終究是沒抵擋住肚子發來的警告。

“你沒吃飯?嚯,剛才調那個女孩真麼起勁,竟然還沒吃飯….”商滄瀾看了看她,詫異的說道。

“艾?”“啊!”

有些神經大條的蘇瑤驚呼兩聲,她沒想崇拜的偶像一直在外面看著自己,這就好比廚師學徒在做完飯後,發現世界名廚一直在看自己做飯一樣。

蘇瑤現在非常忐忑,她不知道商滄瀾對今晚是何看法,會不會覺得她不行….商滄瀾瞟一眼見對方微紅著臉低頭沒有說話,那副萌萌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不說話了,害羞了嗎?再不說話,就吃不到東西咯。”自己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輕快起來。

“啊…別,我要吃~……”蘇瑤連忙搖頭,小手在空中亂晃。

“哈哈哈哈哈哈,那咱就走!”商滄瀾哈哈大笑一腳油門,跑車帶著轟鳴聲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兩人便在一家巷子口的小吃攤前停了車。

攤位很簡陋,鐵皮棚子下掛著紅色的塑料燈籠,亮著昏黃的光。燒烤爐子上滋啦作響,香味兒混著孜然味兒往外飄,勾得人肚子都跟著咕嚕嚕響。

“要啥自己點,別撐著就行。”

商滄瀾先下車,懶洋洋站在攤子前,抬手幫她擋了兩下飄過來的煙氣。

蘇瑤挎著小包,緊跟在她身邊,蹦蹦跳跳地盯著案板上花花綠綠的菜籤,眼睛都要亮了。

可一轉頭,見商滄瀾正低頭掃她一眼,那點小饞樣兒瞬間被她自己捂住嘴,硬生生憋了個臉紅。

“滄瀾姐要不要吃烤大腰子~?”

“……噗。”

商滄瀾沒忍住笑聲,抬手敲了下她額頭,“我看是你想吃吧?”

蘇瑤撅著嘴,小聲嘀咕:“那也分你一半嘛……”

兩人點了一大堆,老闆把籤子刷得油光鋥亮,一串一串烤出來碼在錫紙上,連熱乎的烤饢都送了倆。

“拿好了別燙著。”

商滄瀾伸手把最燙的一包接過來,自己單手提著,另一隻手把剩下的遞給她。

蘇瑤捧著那一大包,半邊臉都埋在包裝紙上,剛從炭火邊出來的溫度把她的睫毛都烤得微微卷了點。

街口燈火稀稀落落,夜風吹得錫紙嘩啦啦響,她倆乾脆沒回車裡坐,就並肩慢慢往蘇瑤住的方向散步走去。

有時候蘇瑤咬一口烤串,就小聲哼哼“好辣好辣”,眼睛眯成一條縫,然後把剩下那一半舉到商滄瀾嘴邊,“滄瀾姐~要不要嚐嚐!”

商滄瀾抿了口啤酒,裝作嫌棄地偏頭避開,結果還是被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堵得沒了脾氣,低頭咬了一口,順手還彈了下她的額頭,“……小饞貓。”

“嘿嘿~”蘇瑤見對方沒有嫌棄自己咬過的,得意的搖晃著小腦袋。

夜裡街口不算安靜,偶爾還有年輕人騎著電動車呼嘯過去,風聲裹著煙火氣,烤串的香味兒混著汗味兒、甜飲料味兒、涼爽的風味兒,一股腦地落在兩個人之間。

“今天你乾的不錯。”

蘇瑤正吃著手裡的烤串,忽然

聽到這句話後愣了神,但馬上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誇獎晚上的調教時,瞬間笑彎了眼睛,發出憨憨的笑聲。

商滄瀾無奈但還是寵溺的敲了敲對方的小腦袋。

“小瑤,你是怎麼進圈子裡的或者說調教時你有什麼感受?”

蘇瑤從香噴噴的烤串中抽出來,嚥下嘴裡的羊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

“不太清楚唉,我就是看到別人跪在我面前的時候很爽,她們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那種眼神就跟我養的寵物一樣多好玩呀,而且還很方便。自從接觸之後,我的鞋襪從來都沒髒過。”

“你看今晚那個人捧著我靴子的時候就像看見什麼珍寶似的,笑死我了。”

商滄瀾看著對方眉飛色舞的樣子,手裡拿著吃完的竹籤好像把它當成鞭子一樣對著空氣抽來抽去。

“那你會顧及對方的身份嗎?”商滄瀾接著問道。

蘇瑤沒想到會這麼問,撓了撓頭髮疑惑的說“對方的身份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都是小狗嗎,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商滄瀾一下子被問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社會上的思維似乎在這位可愛無邪的少女面前落敗了。

“這圈子就像漩渦一樣,越掙扎越出不去直到把你吞噬,總有一天你也許會遇到把你征服的人,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那就征服全世界就好了呀,我才不要給別人舔鞋舔腳當小狗~我要當主人哼哼!”蘇瑤先是哭喪著臉,隨後又堅定的說道。

“那滄瀾姐您遇到過嗎?”蘇瑤問完之後馬上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呸呸呸,說什麼呢,滄瀾姐怎麼可能!那可是我最敬愛的偶像,不要亂說話!”

商滄瀾看著蘇瑤自言自語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弄亂。

“哎呀!滄瀾姐您把我做的髮型都弄亂了!”

“哈哈哈哈哈…”

幽靜的小路上充滿了少女的活潑的氣味,似乎把黑夜都染的五顏六色。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樓下,蘇瑤站在臺階上有些不捨,於是拉起她的手撒嬌道。

“滄瀾姐,您看都這麼晚了,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家床很大的!”

商滄瀾看了看手錶,發現確實不早了,拿起手機給江晚棠發了條信息,抬頭道。

“好吧,今晚就去你家借宿一晚。”

“好耶!”少女歡呼雀躍的蹦跳起來。

蘇瑤家住的是一套不大的單身公寓,才進門,商滄瀾就先聞到一股很甜的味兒——像混了洗衣液和奶味護膚品,又有點書本的乾淨味兒,軟軟糯糯的。

換鞋的玄關旁放著一個小小的貓抓板,鞋架上除了一排排學生氣的單鞋、帆布鞋、黑皮鞋,最顯眼的就是幾雙馬丁靴和細高跟,全都擦得乾乾淨淨,擺得整整齊齊。

甚至連靴底都沒有什麼灰,看得出來剛剛“清理”過……或者說被“誰”舔得一塵不染。

“還好有備用拖鞋,給滄瀾姐您穿這雙。”蘇瑤從鞋櫃裡拿出一副新的女士拖鞋,遞給對方。

商滄瀾接點點頭接過拖鞋,正準備換的時候,眼前餘光瞧見身邊的蘇瑤已經脫下靴子,露出一雙粉色襪子,上面還帶著卡通圖案。

那是晚上調教時,那位女奴由於沒有完成目標,而沒舔到的襪子……

蘇瑤把靴子放在鞋架上,把腳伸進拖鞋裡,轉過頭想說什麼,忽然看到對方在盯著自己的腳看,於是從拖鞋裡抽出來,在空中扭動著

自豪的說道。

“這雙襪子可是聯名款,我當時拍了好長的隊才搶到的,可愛吧~”一邊說一邊向商滄瀾展示著上面的圖案。

言語聲喚醒了商滄瀾,她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嗯….確實不錯。”

蘇瑤開心的笑了笑,隨後領著商滄瀾參觀她的房間。

從玄關走進去是開放式的小客廳,牆壁上貼著一些手繪的海報和之前商滄瀾她們去各個地方團建的照片,上面幾乎都是蘇瑤挽著對方的手臂,一臉幸福的樣子。

沙發是那種奶白色的,絨絨的兔耳抱枕堆了好幾個,角落還有一個半人高的大熊玩偶,身上掛著小鈴鐺。

茶几上散著沒來得及收的貼紙、香水小樣、還有幾根用過的絲帶,軟軟甜甜,完全是個愛折騰的小姑娘。

推開門走進臥室,奶黃色的窗簾上釘著一排小月亮的燈串,床頭擺著香薰和一排護手霜,床單是乾淨的淡粉色,上面繡著小小的花邊。

床腳隨手丟著一條黑色制服裙,看上去就是前幾天在俱樂部換下來的。床邊的小推車放著幾本厚厚的學習資料,夾著粉色的便籤和閃亮的熒光筆。

旁邊卻又放了幾件看起來是俱樂部專用的皮質手套和戒尺,整整齊齊地和可愛的娃娃放在同一個小格子裡,意外的和諧。

看完之後,蘇瑤搖頭晃腦的到臥室把窗戶開了條縫透氣,回頭就眯著眼笑“滄瀾姐,您隨便坐!要喝水嗎~我這兒冰箱還有小蛋糕,嘿嘿~”

話沒說完,她腳底的拖鞋已經踩得“咚咚響,貓一樣躥到冰箱前給她找甜點。

蘇瑤捧來的那點小蛋糕最後沒能派上用場,剛拆了封她自己就先被商滄瀾“沒收”了——“別吃了,太晚了,胃要壞掉。”

蘇瑤還嘟著嘴想撒嬌,卻被滄瀾敲了敲腦門,隨手遞了杯溫水,自己靠著床頭喝了一口。

小姑娘撅著嘴哼唧了兩聲,沒再鬧騰,縮進自己軟乎乎的小被窩裡,套著一件寬鬆的棉睡衣,髮尾貼著白嫩的後頸,整個人都像一隻剛鑽進窩的小貓,呼吸裡都是暖乎乎的香氣。

商滄瀾坐在床頭,背靠著那隻圓滾滾的大熊玩偶,手機翻了幾頁信息,想找話題跟她再聊一會兒,剛轉頭,就聽見了軟軟的呼吸聲。

“呼……呼……”

一看才發現,蘇瑤已經整個人蜷成一小團睡著了。

她的睫毛很翹,睡著時還輕輕顫了顫,嘴角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像是夢裡還在想著什麼甜的東西。

小手攥著被角,腳丫子蜷著踩在柔軟的床單上,露出來的腳踝白白淨淨,帶著點洗護品的甜味。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得她指尖泛著冷白,指腹卻輕輕劃過蘇瑤一縷散在枕頭上的髮絲,沒碰到她,像是怕吵醒。

她垂眸,看著這張安靜又帶點稚氣的睡臉,忽然想到那間調教室裡,那雙同樣纖細漂亮的手,卻拿著鞭柄抽得毫不留情。

真有意思啊,這丫頭一轉身就能把人馴得哭著去舔靴子,轉回來又能在自己身邊睡得像只小貓。

商滄瀾低笑了一聲,把手機隨手擱到一邊,俯身幫蘇瑤把露出來的那點腳踝重新裹進被子裡,正準備睡覺時,眼角餘光卻掃到床尾的地板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落著一雙團得鬆鬆軟軟的粉色襪子。

那不是今天蘇瑤調教時的襪子嗎,當時那女奴再乖一點,可能最後就會

被當作賞賜舔乾淨。

可惜那小狗沒堅持到最後一口“獎賞”,只舔了靴子。

光潔的地板燈影下,那雙襪子安安靜靜地窩在那裡,商滄瀾看著看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玩大冒險遊戲的場景,抽了抽鼻子,似乎當時的氣味猶如鬼魅一般又回來了,充滿了整個鼻腔。

商滄瀾不知何時咬起了嘴唇,神色複雜,她有一種衝動,想再去聞一聞那誘惑的味道。她閉上眼睛,輕輕掀開被子,腳步輕盈的來到襪子的旁邊蹲了下去。

她伸手把那團襪子輕輕捻起來,放在掌心裡,柔軟的棉料上還殘留著幾道小小的勒痕,像是被腳踝磨出來的細痕,帶著蘇瑤身上獨有的香皂味兒,卻又裹著點微不可察的汗味。

指腹往那處細小的襪口探進去,像是探進一隻藏著甜味的小囊,裡面裡的味道一下子被放大,柔柔黏黏的,鑽進喉嚨,像是要把骨頭都拴住。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緩緩把鼻尖湊近,輕輕嗅了一口,帶有微微的汗味兒還有靴子的皮革味,鑽了進去。嗅著嗅著,似乎還有一股香氣,不知道是噴的香水味還是少女自帶的體香。

商滄瀾的手指沿著襪口的花邊輕輕撫了又撫,她本來只是想聞一聞,可不知怎的,指尖捏著那塊襪底時,舌尖忽然有些發麻,像是被誰挑著往前送去。

“……嘖。”

她暗罵了聲自己一聲,眼底卻是一點點漫上了沒處藏的暗潮。

鼻息緩緩貼近那塊最潮的地方,襪子在指尖被揉得塌塌的,她俯下身,睫毛擦過手背,下一秒,舌尖輕輕探出來,小心地在那塊棉布上舔了一下。

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刺鼻,反而是一股細膩的微鹹,混著熱氣和棉線的澀味,像是把白天沒能真正嚐到的那點禁忌,用最隱秘的方式含進了嘴裡。

她沒敢用牙,只是舌尖點到即止,舔完還像怕被人看見似的,趕緊收回去,抿了抿唇角。

指腹上那塊襪底被舌苔蹭得微微溼了,她盯著那道小小的水痕看了好幾秒,喉嚨深處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呼吸不緊不慢,卻透著細不可察的顫抖。良久,商滄瀾才自嘲的笑了笑把那團襪子重新放回床尾,輕輕蓋上一角毛毯,像是把一個秘密埋進夜裡。

她回到床頭時,蘇瑤還在被子裡睡得香甜,連呼吸都帶著點奶糯的聲線。

商滄瀾背靠著床頭,指尖壓在唇上,閉上眼睛沒再去看那雙粉色的襪子一眼。

但那點溼漉漉的鹹味,卻像是還停留在她舌尖,一時半會兒,散也散不去。

7

距離那在蘇瑤家借宿那一晚,已經過去一週了了。

盛光的併購案已經走到尾聲,俱樂部的賬目也已經交給洛妧和江晚棠分管,她本該是最輕鬆的時候,日程排得不算滿,剩下的都是些對她來說唾手可得的常規會議和簽約。

可這幾天裡,商滄瀾卻時常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分神。

坐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時,風吹得窗簾輕輕拂過指尖,她本該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彙報,卻總是下意識回憶起那天深夜,自己蹲在蘇瑤床尾,指尖捻著那糰粉色襪子時,那點柔軟黏膩的氣息是如何順著舌尖一點點滲進去的。

甚至回憶的思緒拉的更遠,明明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那場派對上,她記不清其他人的對話,也記不清後來是誰先輸誰先贏,可偏偏那一幕最鮮明:自己仰面躺在地毯上,睫毛掃

過那雙白色長襪的足弓,蘇瑤踩下來的力道一點點碾過嘴唇,最後連呼吸都埋進那層棉布裡。

夜裡,這些片段就像根刺一樣,釘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有時候,經常夢見一些場景,夢裡有鞭子的聲音,也有蘇瑤軟糯又俏皮的嗓音。

夢見那天在俱樂部走廊外,透過門縫看見蘇瑤調教那隻小狗。

夢裡的鞭聲格外清脆,蘇瑤笑得甜甜軟軟,可下一秒,那條趴著舔靴子的女奴忽然換了張臉,變成了自己。

她趴著,乖乖地昂起臉,舌尖貼在那隻黑漆漆的鞋跟上,一聲聲“嗯…嗯…”像是被鎖鏈牽出來,明明喉嚨在發顫,卻忍不住想讓對方踩得再狠一點。

可往往就在快要看清那張俯視她的笑臉時,周圍的夢境就開始龜裂。

“啪”地一聲,她猛地驚醒,冷汗溼了後背,睫毛還帶著沒散盡的顫意。

白天她不是沒試過把自己拽回來。她照例泡咖啡、洗冷水臉,甚至在俱樂部裡強迫自己盯著新人彙報,可只要一閉眼,心底那道裂縫就像被人用指甲輕輕撥開,慾望順著血管爬出來,甜得發麻,鹹得發癢。

這天,照常是高層例會。

副總在臺上念著彙報稿,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到桌上的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才把她從那團軟糯的幻影裡拽回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中走神….會議結束後,江晚棠替她把文件收好,看她臉色有點疲憊,跪在她身邊小心問了句“主人…..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商滄瀾低下頭,看著跪在面前的江晚棠,那張乖順的臉竟讓她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傷害身邊的人,於是強行扯出一點笑容“乖,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其實商滄瀾什麼都清楚,她今天這種地位,不知道是踩了多少人的才頭走上來的。

而且身為俱樂部的第一女王,這麼些年多少人喊她女王,把自己親手送到她腳下跪著。而且還包括她的一些“同事”和那些由主變奴的“同行”。

所以這絕對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心裡那口鎖得死死的東西,被人輕輕挑開了一道縫。

那是心底最深處的臣服欲!

這種東西像是命里長出來的一截鎖鏈,只有某個人才能握住另一端。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去釋放她就好了。

但很可惜,她是商滄瀾!不僅僅是商界的傳奇,同樣也是圈子裡的女皇!她有著作為商滄瀾的驕傲,就單單就這個名字就不允許落在地上,在別人眼裡她就應該像太陽一樣高高的掛起,承受著所有人的跪拜。

就是這種驕傲,死死的鎖住了她的慾望,可如今勞不可固的心鎖卻出現了一絲裂痕。就像連鎖反應一樣,一旦出現後隨著時間的發酵,裂痕越來越大,慾望在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爆發!

如今的商滄瀾就像溺水的猛獸一樣,苦苦掙扎著…..………

夜已經很深了,俱樂部後巷的小店門口,霓虹招牌在細雨裡映著水霧,像一隻懶洋洋的獸瞳,閃著光。

商滄瀾單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裡提著剛買的酒,走進那扇掛著風鈴的小門時,風鈴“叮鈴”一聲,聲音輕得像是被夜吞進了巷子。

吧檯裡,洛妧正背對著擦著酒杯,聽見聲音沒回頭,先打趣似的笑了聲“喲,稀客,咱們的商總

今晚怎麼有空來呀。”

商滄瀾沒理會,只是把傘靠在門邊,抖了抖風衣上的水珠,熟練的在吧檯前坐下,手中的酒瓶隨手一放“洛妧姐,杯子。”

“行,瞧你這架勢,今晚怕是回不去了,正好晚棠也出差去了,不灌醉你都對不起這瓶酒。”

洛妧把酒杯推過去,自己也在對面坐下,斜著眼打量她一眼。

可餘光一瞥,那眉心緊蹙的弧度,讓她心裡微微一沉。

平時的商滄瀾,哪怕累得再狠,哪怕剛跟人撕完一場局子,抬眼看人的時候那點氣勢也從來不散。可今晚,她的柔軟表現在了外面,酒杯剛端起來,指節就輕輕點在玻璃沿上,沒入神地彈了幾下。

一杯下肚,風聲打在門外,洛妧卻沒著急開口,靜靜看她自己灌了第二杯,才突然湊近了些,盯著她壓低了聲音,著點老朋友才有的直白。

“行了,別憋著了,說吧。晚棠前兩天出差前還專門來找過我,說你最近有點不對勁……你可別怪她多嘴,那丫頭跟了你那麼久,看得出來。”

“滄瀾,到底怎麼了?”

吧檯那頭一時安靜的過分。

只聽見風鈴隔著門縫搖晃,聲響輕輕落在桌面上。商滄瀾沒動,只是抬眸看了洛妧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昏黃的酒吧燈下,像是蒙著一層看不清的霧。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酒杯擱下,手指卻還扣在杯沿上,搖了搖頭。

“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你放屁!”

洛妧一聽就火了,抬手把酒杯往吧檯上重重一擱,杯壁裡濺出來的酒水溢了一灘。

什麼工作能把你商滄瀾累成這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魂不守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幅樣子!”

場面一時安靜了,洛妧怒視著她,那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像是要把她心裡那點隱秘給撕開。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聲音放得輕了些,帶著點懇求“……滄瀾,我是看著你從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丫頭,一步步走到今天。咱們從師徒到朋友,什麼風浪沒一起過?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

“滄瀾,說出來,好嗎?”

商滄瀾目光愣住了,彷彿回到了從前。年少時,她遇見了一位貴人,同時也是她的老師洛妧。她傾盡全力教導自己,支持自己,連當年創業時的資金都幫了很大的忙,自己確實跟她沒有秘密可言。

於是她仰頭把杯中的酒一口悶掉,自嘲一笑,嗓音中帶點低啞。

“洛妧姐,我心裡那根鎖….快要斷了….”

洛妧身子一震,杯子差點沒捏穩,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是誰?是別家俱樂部的人嗎?”

“那怎麼可能,我不會讓你們難堪的。”商滄瀾搖搖頭。

“……那就是自己人了,總歸不算最糟糕。”

洛妧輕輕呼了口氣,隨即眯起眼,仔細盤算起來“是誰?老牌的那幾個?”

商滄瀾知道她說的是誰,那幾位都是頂級女王,不僅長得漂亮而且技術也是一等一的。

“都不是,這個女孩還是你的學生。”

“我的學生?……莫非是…..蘇瑤?”洛妧聽到是自己的學生後,先是排除幾個資格老的,隨後想起什麼,試探的問了一下。

商滄瀾聽到這個名字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的點點頭。

“原來是那小姑娘,快來講講怎麼回事!”自從洛妧知道是自己人後,擔憂少了許多。

“是這樣的……”

……

…

商滄瀾從頭開始說起,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洛妧聽完後眼神怪異,她實在沒想到,商滄瀾竟被一位初出茅廬的小女孩征服了,於是試探的問到。

“你現在對她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我前幾天在俱樂部裡碰見了她,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要不是自制力強,我怕是要當場就跪在她面前了。”商滄瀾回憶著苦澀的說道。

洛妧怔住了,她沒想到商滄瀾都已經陷這麼深了,而且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有些違和感。

“咯咯咯咯,這麼看我這小徒弟可真有本事,能讓你主動臣服。嘶,要是真成了,我可瑤根小瑤打聲招呼,把你借出來好好玩一下~”洛妧忽然想到什麼,舔了舔嘴唇,一臉壞笑道。

商滄瀾滿臉無奈“都什麼時候來,你還在取笑我,快來幫我想想辦法!”

“既然滄瀾你已經陷這麼深了,那麼基本上就只剩兩種辦法了。”洛妧莞爾一笑,伸出兩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兩種?”商滄瀾坐直身子,仔細的聽著接下來的話。

“第一,把她開除俱樂部….”

洛妧話還沒說完,就被商滄瀾打斷。

“不行!不能這樣做,這對她不公平!”她有些情緒激動道。

“哎哎哎你瞅瞅,這還沒認主呢,就開始護上了?我還沒說完呢!”洛妧瞅她那著急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

“咳咳,洛妧姐你繼續說。”商滄瀾尷尬的咳了幾聲。

“我的意思是先把她開除或者派到別的店裡,相信時間的力量,它能消除一切。等你恢復正常後,再把她召回來。”

商滄瀾聽完後點了點頭,沒著急同意這個方案,繼續追問第二個辦法。

“這第二個辦法嘛,就是完全打開那道鎖,把慾望釋放出來。簡單的說….”

“去求蘇瑤收你為奴!”

洛妧最後那幾個字,就像錘子似的,狠狠地砸向她的心頭。

呼吸一滯,指尖顫了顫,半晌,她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的自嘲:“……要我商滄瀾去求別人收我當奴?呵……”

“洛妧姐,你覺得我應該選哪個才好?”

“這種事情只有你自己才能做決定,這樣未來才不後悔。第一種方法是“壓”,把你那對她的奴性死死壓住,壓到沒有為止,但這個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要多久….”

“第二種則是“放”,徹底解放自己的慾望,這樣你會很快就恢復正常,但這只是在別人面前。而你也許會永遠跪在小瑤腳下,去服侍她,取悅她….”

洛妧緩緩說出這兩種方法的好壞,商滄瀾聽完後愈發沉默了。

就在她思考病糾結的時候,只見洛妧拿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

“如果實在是選不出來,就交給命運吧!”

商滄瀾愣了愣,拿起桌面上的硬幣,上面是再熟悉不過的圖案,要用這個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嗎?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手中的硬幣,彷彿看到了有一根根線環繞在其上面,那似乎是命運編織出來的線,於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過幾分鐘,時間彷彿靜止了,這世間只剩下一枚硬幣在半空中旋轉。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8

(人們常說,當你選擇用一枚硬幣來決定一件事的時候,在它被拋起的那一瞬,你心底就已經有了答案。)

午後的校園被初夏的風吹得暖洋洋的,陽光落在林蔭道上,映得地磚縫裡都是細碎的光點。

蘇瑤揹著

單肩包,從教室裡出來時,嘴角還掛著沒散乾淨的笑意。她把上節課的講義捲成一卷塞進包裡,腦子裡卻早就沒了考試或者作業的影子。

因為上午的時候,她剛收到了一條特別的消息。

那條消息是洛妧老師親自發給她的——她的“老師”,也是俱樂部裡少有的,令她尊敬的人。

【放學後直接來俱樂部,有個調教任務交給你做。】

這句話本來沒什麼,她做過這樣的事太多次了。可洛妧最後一句卻讓蘇瑤摸不著頭腦。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

她揣著手機,揹著書包,腳尖踢著路邊的石子兒,嘴裡一遍遍地小聲嘀咕:“保持冷靜……有什麼好冷靜的嘛,又不是第一次……師父可真奇怪。”

嘴上是這麼嘟囔,可那雙眸子裡卻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光點。

對她來說,每次“調教”都是一場好玩的遊戲。這次跪在她腳邊的“狗狗”,會是哪個姐姐呢?是不是個新來的,會不會像上次那個一樣,一邊被踩著一邊哭唧唧地舔她的靴子?想到這兒,蘇瑤唇角彎得更深了。

出了校門口,她特意拐進便利店,挑了好幾分鐘,最後挑了一根最喜歡的藍莓味棒棒糖,拆了外包裝,咬在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點黏糯的漿果香氣,混著夏天路邊的青草味,連呼出來的氣都甜絲絲的。

她一邊舔著糖,一邊心裡盤算:“等會兒那隻小狗狗可有口福啦~等著吃我的甜味口水吧,嘻嘻嘻……”

想起那畫面,蘇瑤愈發期待,腳步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到了俱樂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棟樓裡的光總是那麼昏昏的,走廊盡頭那盞紅色小指示燈孤零零亮著,像貓眼一樣盯著人看,樓道里的空調開得有些低,帶著一絲冷,吹得蘇瑤後頸微微起了雞皮疙瘩。

她咬著快要化完的棒棒糖,拖著輕快的步子走過走廊,咚咚咚的鞋跟聲在安靜的樓裡顯得有點跳脫。

奇怪的是,今晚平時該有人值守的小前臺空無一人,連那幾個總愛湊過來跟她打招呼的調教師也沒了影子。

整個俱樂部像是被人抽空了聲息,只有頭頂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著,照在她髮尾上,帶著點水色一樣的光。

“……都去哪兒了呢?”

蘇瑤歪了歪腦袋,小聲嘟囔一句,又把快化完的糖球在舌尖上頂了兩下,舔得嘴裡滿是甜味。

可下一秒,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小動物一樣落在了盡頭那扇關著的調教室門上。

門邊有一塊牌子,今天留給她的房間編號就在那兒——是洛妧發給她的。

她輕輕捏了捏戒尺的手柄,另一隻手把糖棍吐出來,順手揣進裙兜裡。在門口站了兩秒,眸子彎彎的,唇角還是帶著那點天真爛漫的笑意,她不可能想得到門後藏著的,可能會在一瞬間把這點可愛吞得乾乾淨淨。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聲說了句:“乖狗狗~我來啦。”

“咔噠——”

…….商滄瀾今天一大早就來了俱樂部,推掉了所有會議和文件審批,連手機都調成了免打擾,像是生怕有哪一個電話把她這一點點鼓起的決心給打碎。

俱樂部專屬的女王休息區裡,有一間幾乎沒對外開放過的試衣間,平時偶爾只是給她換換調教服,今天卻被她翻得亂七八糟。

衣櫃裡掛著的一排排剪裁合體、風格各異的制服、皮衣、蕾絲襯裙、

甚至還有兩件定製的裸色內衣套件,全被她一件件拽出來攤在沙發上。

“這件怎麼樣?會不會太……太強勢了?”

“那件呢?會不會顏色顯得我太張揚……她會不會不喜歡……”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剛拉上拉鍊又拉開,換了一件又一件。

洛妧最開始還乖乖在旁邊給意見:“這件挺好看的,顯腰……那件材質也不錯……”

可沒過一會兒,她就有些忍不住了,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商滄瀾一臉糾結地扒拉那一櫃子的衣服,忍了好幾次終於翻了個白眼:“你是見誰啊?見外商還是見新晉股東?至於嘛!”

商滄瀾沒搭理她,緊張得把頭髮別到耳後,嗓子啞啞的“不行,這件有點像談判桌上穿的……我不想她以為我要壓她……唉,洛妧姐,你說我是穿這套光腿好,還是加雙長襪好?”

洛妧被她整無語了,沒好氣地嗤笑一聲:“我說實話,要真被那丫頭收了,怕是衣服最後都要被扒光,穿啥都沒用。”

這話說得商滄瀾一愣,耳尖忽然有點發紅,指尖下意識地捻著衣襬的邊角,沒再說話。

商滄瀾一貫是冷豔、乾脆、利落的代名詞。

她坐在會議室裡籤併購案時,一句話能逼得老總們汗流浹背;她坐在俱樂部那張軟椅上喝酒時,一個眼神就能讓再狂妄的女王乖乖低頭請安。

可今天,這位平時跺跺腳能晃動大半個圈子的“瀾女王”,卻像個犯了錯要見家長的小姑娘一樣。

現在的她坐在試衣間的梳妝檯前,腿並得筆直練習著自己的表情和措辭。

“要不要一見面就跪下?還是先請安……或者是先磕頭……磕完頭是直接求收,還是先叫主人……”

“……你打住吧,祖宗。”洛妧忍無可忍,伸手奪過她手裡攥著的那張“臣服措辭小紙條”,皺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忍不住笑罵道。

“你要是再磨嘰,天都黑了。再說,我都替你把俱樂部清空了,天黑之前一個人都留不下,就等你倆關起門來自個兒玩。”

“而且咱們的瑤瑤可比你想象的更厲害,這些都不需要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到時候被打的別哭出來就好。”

洛妧滿臉的期待,她從來沒見到過商滄瀾哭,今天她想見見!

商滄瀾沒吭聲,只是深呼吸了好幾次,看著鏡子裡那個站得筆直、妝容完美、眼神卻帶著點無處安放的慌亂的自己。

她攥了攥袖口,低聲喃喃道。“……肯定可以的….”

……….蘇瑤走廊裡還含著點甜膩的糖味,剛才含在嘴裡的那根棒棒糖已經被她啃掉一半,舌尖頂著糖心,嚼得“咔嗞咔嗞”。

推開那扇專屬的調教室門時,她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裡面靜悄悄的,只有牆上那盞昏黃的小燈打下來,投在中央的軟沙發旁。

燈光下,一道修長的背影跪在沙發前,背脊挺得筆直,頭微微低著,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頸垂下來,腰線窄得漂亮,哪怕隔著衣服也能看見那完美的弧度。

蘇瑤愣了兩秒,下意識歪了歪腦袋,心裡頭嘀咕了一句。

哇哦,真好看。但,怎麼背影這麼眼熟?

不過嘛……也可能是俱樂部裡那些姐姐們看多了的原因,哎呀不管了。

這點疑惑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才不關心是誰,反正任務是洛妧老師交給她的——是她的小狗,光看背影就知道多乖。

蘇瑤咬著棒棒糖

,換了隻手把帶來的調教小包放到一邊,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嘴裡還帶著她那慣常的甜甜笑聲。

“嘻嘻……真乖呀~”

“知道提前跪好等主人,獎勵要記一筆哦~”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那身衣服,眉眼彎了彎,下一秒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但是嘛……小狗還是有點小瑕疵~”

她踢了踢對方的屁股,腳尖接觸到軟軟彈彈的部位,非常舒服。

“誰家狗狗跪著還穿這麼多?嗯~?衣服怎麼還不脫光?是想讓主人動手嗎?”

說著,蘇瑤笑嘻嘻地把那根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輕輕咬了口,聲音又軟又黏。

“我今天可是穿了涼鞋哦,要是表現好~也許能舔到我的腳呢,啵~”

她話音落下,壓根沒發現那道背影的指尖已經悄悄收緊,整個身體在微不可見地顫著。

而這間安安靜靜的調教室,似乎連空氣都開始變得黏糊起來。

蘇瑤看著那道乖乖跪在沙發前的背影,心裡還在嘀咕著今天的“狗狗”似乎比平時的要安靜許多。她歪著腦袋笑了笑,沒多想,反倒覺得新鮮有趣。

她走上前,雪白的涼鞋鞋跟輕輕踏過地毯,微微一抬腳,就從商滄瀾頭頂跨了過去,動作俏皮得像只小貓。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進沙發,靠得慵懶,裙襬堆在膝頭,鞭柄輕輕敲了敲掌心。

“還沉默呢,沒關係,待會兒你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說到這兒,她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垂眸俯身,鞭子的末端帶著一絲涼意,緩緩落在那人低垂的頭頂上,輕輕順著髮絲撫了撫。

指尖沒動,鞭柄卻一點點往下,抵在那人精緻的下巴上,往上挑起,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興味與隨心所欲。

“抬起頭來,先讓我看看……到底是多美的人兒呀”

蘇瑤的眼尾帶著笑,對這幅面孔十分期待。

地上的女子緩緩抬頭,一瞬間,四目相對,空氣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安靜。

蘇瑤手裡的鞭柄還輕輕挑著對方的下巴,可當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在昏黃的俱樂部燈光下露出來時,她原本半眯著含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滄瀾……姐!”

她聲音裡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奶甜尾音,可那句“姐”卻像是突然噎住了,堵在喉嚨裡。蘇瑤指尖還扣著鞭柄,手卻僵在半空,彷彿腦子一瞬間被灌滿了漿糊,連思考都慢了半拍。

她是完全沒想到的——明明老師只是讓她來做一次尋常的調教,怎麼對象變成了滄瀾姐!

蘇瑤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一下子撞到嗓子眼,奶白色的齒尖咬住了下唇,眼睛怔怔地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的依然是自己最尊敬,最崇拜,對自己最好的滄瀾姐。

陌生的是對方的眼睛變了,準確的說是眼神變了。之前的滄瀾姐無論見誰,無論是什麼心情,眼神中永遠都是威嚴與平靜。但今天她從眼神中只看出來服從,渴望,討好還有卑賤!

可就在這時,商滄瀾忽然緩緩低下頭,鞭柄順著她下巴滑落。她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兩側,膝蓋用力往前一磕,額頭乾脆利落地磕在那層軟毯上,發出清脆一聲悶響。

“……奴,商滄瀾,見過主人。”

哪怕聲音低啞得微顫,尾音卻極其恭敬,沒有半點猶疑。

蘇瑤怔住了,耳朵裡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但這聲“請安”

把她從震驚裡一把扯出來。

她猛然站起身來,鞭子順著手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嗓音都帶了點顫,向來甜美的聲線被不可置信和慌亂扯得發緊。

小姑娘就那麼站在商滄瀾面前,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顫個不停,連呼吸都輕輕亂了。她像是一時還沒能把這一幕和腦子裡那個冷豔強大、高不可攀的“滄瀾姐”重疊到一塊。

……..調教室裡,昏黃的壁燈把沙發前的地毯照得暖融融的。短暫的慌亂後,蘇瑤咬著唇,硬是拉著商滄瀾從地上扶了起來,非要把她按回到沙發上坐好。

“滄瀾姐……不對,現在是……你…你先坐好,先跟我把話說清楚……”

她嗓音軟糯卻帶著點小小的害怕,連平時稱呼商滄瀾的“您”都變成了“你”,明明心跳得亂七八糟,還是一本正經地捧著她的手臂,生怕對方再這麼把頭磕下去。

商滄瀾順從地被按回沙發,背脊貼著靠背,卻像個在老師面前的小孩一樣,坐得筆直,一雙手搭在膝頭,骨節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口氣,喉嚨滾動了幾下,才低聲開口。

“……小瑤,從那次派對之後,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你,有一種……從來沒對別人有過的感覺。”

她語氣很慢,像是每個字都要在心裡翻過千百遍才敢說出來。

“後來在俱樂部看見你調教……我以為可以當作沒看見,可是我做不到……你一舉一動都像是把我心裡那根鎖輕輕挑開了一個口子。”

“我做了很多嘗試,想把這東西壓回去。我知道自己是誰,俱樂部第一女王,盛光的大老闆——商滄瀾……可無論是洗冷水澡、拼命加班,還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都沒用。”

那時我才看清我的內心,我想被你訓,想被你虐,想跪在你的腳下撒嬌,想被你拴著踩著鞭打著….想成為….您的….狗。

她微微側頭看向蘇瑤,眉眼裡帶著一層忍了太久才顯露出來的溫順與脆弱。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瘋了……可每次夢到你踩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卻從沒覺得痛苦……只覺得安心。”

她喉嚨發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攥了攥。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可我沒辦法再騙自己了……今天來,就是想把一切都說出來……”

話音未落,她猛地起身,動作卻比誰都輕,生怕嚇到她。

啪嗒一聲,膝蓋落在地毯上。她抬起頭看著蘇瑤那雙還因震驚而圓睜著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接著,她低下頭,額頭再一次磕在地上,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

雙手緩緩抬起,去握住蘇瑤的腳踝,那隻還穿著涼鞋的小腳被她恭敬地捧在掌心。然後,她把那隻小巧的腳輕輕放在自己頭頂。

“……主人……請您收下我吧。”

燈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被緊攥到發白的指節上,也落在蘇瑤那雙瞪大的、紅透了眼尾的瞳孔裡。

………

蘇瑤那隻腳還穩穩踩在商滄瀾低垂的後腦髮旋上,輕輕地,卻像一根絲線,緊緊勒住了兩個人此刻的心。

她垂著頭,睫毛顫了顫,眼眶已經紅了,可聲音一出口,竟沒有責怪,也沒有拒絕,反而軟得像是把心底那點藏了很久的秘密,一點點剖開給她看。

“滄瀾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接觸這個圈子……

其實是自己偷偷在網上看到的。”

“那時候我還小,才高中吧,沒見過什麼世面……那些視頻和帖子裡,女王一個個都好厲害,隨便一瞪眼就能讓人爬到地上,求著舔她們的鞋底。我……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裡癢得不行……”

她低低笑了一聲,卻像是笑著笑著,眼淚被逼到了眼角,含著光。

“我那時候特別得意,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做女王的料。也真找過幾個人當我的小狗,學人家用繩子捆、用鞋踩……可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的我什麼都不懂,真是笨得要命……”

她說著,腳尖緩緩動了動,像是確認商滄瀾還在認真聽自己說話。

“後來,機緣巧合,我進了俱樂部,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和我一樣的人……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外面還有更大的世界,我什麼都不算,我調教的手段、心態、連最簡單專業名詞都聽不懂……我以為我已經很厲害了,可在這裡,跟她們一比,我就是個小菜鳥。

蘇瑤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段時間,我就拼了命地學,去偷看別人怎麼做、去問洛妧姐,去抄別人的筆記……我怕被落下,怕那些我最羨慕的姐姐們看不起我。

“可我漸漸發現,她們的口中總是出現一個名字。她們說,這位是圈子裡最傳奇的存在,她們還說,要是能做她腳下的狗就好了。”

“這讓我非常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於是我去各個渠道去了解後,自己也成為了她的迷妹,看著她的事蹟鼓舞著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她就像是太陽一樣指引著自己,不僅僅在調教方面,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盞明燈驅散著自己眼前的黑暗。”

我開始心裡嫉妒那些人,但更羨慕她們有機會親近她。

……..“你知道嗎,那個人就是你啊,滄瀾姐……”

說道這裡,她再也忍不住了,喉嚨動了動,哽咽道:“那段時間,我做夢都想著哪天能見你一面。後來有幸拜了洛妧姐為師,她告訴我,你注意到我了,說要邀請我去你家……”

蘇瑤吸了吸鼻子,笑聲帶著點破碎:“我那時候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好覺,我把自己能想到的禮物都準備了一遍又一遍……我還在鏡子前把所有的衣服都試了一遍。想著要是在你面前表現得好一點……你會不會也喜歡我一點點……”

“可誰知道……第一次見你,就……就……就把你的臉踩了……回到家我都快嚇傻了,覺得自己好像玷汙了什麼,玷汙了……我心裡最尊敬最仰望的那盞明燈……”

蘇瑤的聲音已經發顫了。

“可你之後還拉著我一起去吃飯、去爬山、去划船……你帶我去看那些從沒見過的風景……我以為自己只是個小姑娘,可你把我當成真正的妹妹寵……那段時間,我真是太開心了……我每天都想……都想一直黏著你,永遠不分開……”

她的聲音都哭啞了,聲音也沒有往日的甜美。

“可你……現在你卻跪在我腳下,叫我主人……你知道嗎,滄瀾姐……你是我最崇拜的太陽啊……”

她終於忍不住了,那雙往日明亮無比的雙眼,此刻成了淚水的製造機器,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拍打著地毯,很快溼了一大片。

商滄瀾依然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可她那捏的發白的手指出賣了她。聽見上方傳來痛苦的哭聲,她的內心揪

的心疼….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蘇瑤眼淚都哭幹了,眼睛生疼,再也擠不出來一滴淚水。好一會兒,她才平復好心情,低頭瞅了一眼地上的商滄瀾,平靜的把腳從她的頭上拿走。

收拾好東西,背上單肩包,準備向外走去,到了門口時,忽然回過頭來語氣生冷的說道。

“滄瀾姐,你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重要嗎?”

“是太陽。”她自言自語道。

“那你還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痛苦嗎?”

“那就是看著太陽在自己眼前墜落!”

…….“我恨你。”

說完便摔門而去。

…….房間內靜的可怕,彷彿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咯吱”

屋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來的人正是洛妧。

她一直在外面聽完了全程,低下頭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商滄瀾彷彿沒了生命一樣,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嘆了口氣道“起來吧,滄瀾,她已經走很久了….”

聲音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濺不起一點浪花,對方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洛妧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緩緩蹲下來,攙著商滄瀾的胳膊,強行把她扶起放在沙發上。

輕輕將她低垂的臉頰輕輕抬起,洛妧這才注意到,一道淚痕掛在商滄瀾的臉上。

…….她認識商滄瀾已經快10年了,按照常理來說,人都是有淚腺這個器官的。可是她發現,商滄瀾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無論任何題材的電影也好,故事也好都不能讓她如冰塊一般的心融化….彷彿她的淚腺不存在似的。

但這一刻,她確信了,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神”也會像人類一樣流眼淚啊….這時洛妧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小幅度拍打著她的後背“小瑤說的有些話確實有點過份,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商滄瀾趴在對方的身體上,聲音沙啞道“是我對不起她,如果不是鎖斷了,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洛妧姐,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你說的那些感受了,這兒疼,這裡好疼…”

洛妧低下頭看見對方指的的位置,那正是心臟所在的地方。

9

盛光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裡,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如同冷色的刀刃,一寸寸沒入夜幕。

書桌後,商滄瀾翻完最後一頁文件,將簽字筆啪地扣在桌面上,聲音清脆,卻毫無情緒波動。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冰涼。窗外的燈光映在她睫毛上,掩住了些許疲憊,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熟悉得近乎可怕的威嚴。

短短兩週,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回到了所有人熟悉的那個狀態——盛光的總裁,俱樂部的第一女王。無懈可擊,冷冽強勢,高高在上。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們的總裁好像與之前不一樣了,但這份“不同”是從哪一刻開始的,沒有人知道…….那晚,洛妧站在房門外,手裡拎著還冒著熱氣的粥,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已經勸了整整一天一夜,門內毫無聲息。

她心裡焦躁,卻一句狠話也說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唸叨:“滄瀾,開門……滄瀾,你這樣不吃不喝,想讓我跟晚棠怎麼交代……”

回答她的,只有門板上傳來的冰冷寂靜,她把人都趕走了,俱樂部沒人敢留下。

“……砰!”

洛妧剛想再敲一遍,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那一瞬間,她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個徹底崩潰的人,或者至少是憔悴失神的狼狽模樣。

可眼前那張臉,卻偏偏端得整整齊齊,妝容沒有半點花,唇色甚至還帶著一點冷意的紅潤。

“姐。”

商滄瀾垂眸,唇角噙著一絲笑,語氣像平日裡那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這架勢……怕是要把整個房間都拆了?”

她的嗓音沙啞,卻帶著久違的那份穩重。洛妧愣了幾秒,喉嚨發澀:“……你……你……”

她想說“沒事就好”,可話到嘴邊,卻被這人一個輕輕的擁抱堵了回去。

商滄瀾只彎腰,單手從背後環過她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人動彈不得。

“辛苦了,洛妧姐。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她說得無比輕巧,輕巧得像一塊黑色幕布,把心底最深的那道血痕連同那雙眼裡最後一絲慾望,一起遮得乾乾淨淨。

……

這之後,所有人都見證了一個更強大的“商滄瀾”。

她回到盛光的第三天,就重新把那塊懸了半年的併購案拉回談判桌,硬生生逼得對手當場簽字。

開會時,有人提起新的合作方向,還沒開口,她只把指尖輕輕一敲桌面,那雙從來不帶笑的眼眸一掃過去,半個會議室的人背脊都涼了半截。

簽字落款那天,秘書室裡傳言說,看到她關上會議室門時,眼神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愈發的像神明瞭。

俱樂部比以往更忙了。新制度徹底執行,升降牌位明明白白掛在大屏幕上,誰進誰出,誰升誰降,一清二楚。

那些曾經暗地裡和商滄瀾不對付的老牌女王,這會兒連給她倒酒都要先跪下來請安。

走廊盡頭,燈光映著一排排女奴跪伏在地,項圈在地毯上拖過時發出細碎的響聲。她坐在最頂層的辦公室,門沒關,誰敢經過門口,都要先垂著頭小心翼翼喊一句“瀾女王”。

一切都在變好,盛光更大了,俱樂部也成了這座城市裡最炙手可熱的品牌。

可這座金碧輝煌的塔樓裡,卻再沒人提起一個名字。

蘇瑤那個曾經總是笑嘻嘻地蹦到人身邊,喊著“滄瀾姐~”的甜糯女孩,像是從這世上憑空消失了。

沒人見過她;沒人找得到她;

甚至連她最喜歡穿的那雙小涼鞋,都安安靜靜地躺在俱樂部的儲物櫃裡,鞋底擦得一塵不染。

有人私下問過洛妧:“洛妧姐,瑤瑤她……還回來嗎?”

洛妧只是搖頭,什麼都沒說。可她心裡清楚得很,每次夜裡,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習慣性地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

【老師,我需要一點時間。】

那是兩週前,蘇瑤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再往前翻,是更久之前的照片,照片裡一群人站在喀納斯湖前開心的笑著,而正中間則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親暱的挽著身旁雙手插進口袋的高冷女生。

…….那一晚,蘇瑤摔門離開俱樂部時,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走廊裡的冷風吹得她髮絲都亂了,腳步虛得像踩在空裡。

她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的時候連司機說了什麼都沒聽清,只機械地把地址唸了一遍,就彎下腰臉埋進臂彎裡。

車子駛上高架,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去,像是一條被割開的光帶,把腦子裡剛才那一幕一刀刀刻出來。

商滄瀾跪在自己腳下時,那雙向來凌厲得不容人直視的眼睛,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順從和渴望。

她親口喊自己“主

人”,把自己最高傲的頭顱低垂在她腳尖下,讓自己踩在上面,一聲聲求她收下。

可她卻紅著眼,什麼都沒聽進去,最後那句話像是惡毒的釘子一樣,一下子釘進對方心口,也釘進自己心口——“我恨你。”

蘇瑤縮在出租車後座,手指死死攥著揹包的帶子,回想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後悔了。

出租車的暖風呼啦啦吹在臉上,蘇瑤覺得臉頰幹得發疼。

她想哭,卻發現眼眶早就幹了,像是哭不出來了,只有心口一陣陣發緊,胸腔裡空得像漏了風。

想起第一次見滄瀾姐時,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裝作鎮定叫她“姐姐”。

每次俱樂部團建都帶著她,不管去哪都要拉著她,怕她累著,怕她吃不好,每次出差還不忘偷偷給她帶禮物回來,甚至上次她隨口說喜歡某個小飾品,第二天那個東西就躺在她桌子上了。

就連她現在住的這套公寓,也全是對方安排好的。當時她說原來的房子隔音差,樓下晚上吵,她還沒開口,滄瀾姐就什麼都安排好了,連鑰匙都送到她手裡。

可她剛才卻那麼衝動,把最狠的話丟給了那個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的人。

蘇瑤指尖捏得越發用力,直到出租車拐進熟悉的街口,她都沒敢睜開眼看窗外一眼。心裡那點懊悔像一隻小獸,死死啃著心臟。

快到小區門口時,手機忽然亮了。

是洛妧老師打來的。

她指尖一抖,沒敢猶豫,直接接起來,嗓音啞得像是被打磨過的玻璃:“喂……老師……”

電話那頭沒帶責備,卻安靜得讓人後背發冷。

洛妧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一絲低沉:“小瑤,後悔了嗎?”

蘇瑤的喉嚨動了動,發不出聲音,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尾音是空的,像一根斷掉的弦。

洛妧嘆了口氣,聲音不高,卻一刀刀剝開她的後背:“她那天在俱樂部等你,換了幾套衣服都覺得不合適,一遍一遍練怎麼給你磕頭,怕你不喜歡,怕你覺得她沒誠意。

她是誰?是商滄瀾啊……這麼多年,你見她給誰低過頭?”

洛妧嘆了口氣,緩緩道:“瑤瑤,你知道嗎?你走後,滄瀾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了,什麼都沒吃,什麼都沒喝。我一個勁地勸,她連門都不肯開。”

蘇瑤心口一緊,臉色煞白,“……怎……怎麼會……”

洛妧沒停,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一句句扎進她心裡:“今天白天,她為了見你,把自己那間休息室翻得亂七八糟,一件一件換衣服試,一遍一遍練怎麼向你請安,連怎麼磕頭都練了幾次,你知道嗎?她一向最驕傲的人,今天在我面前連一句硬話都沒說過,就怕哪裡讓你不滿意,讓你覺得沒誠意。”

“她是誰?是商滄瀾啊……你也十分了解她,認識這麼久了,你見她給誰低過頭?彎過腰?更別說跪在誰面前了。”

蘇瑤咬住嘴唇,不知不覺中鮮血流了下來,卻毫無知覺。

洛妧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卻更讓人心裡發疼:“平時她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最清楚。每次團建是她帶著你去玩,出差時給你買東西,誰欺負你了,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你的也是她。整個俱樂部,還有外面那些人,誰不覺得你就是她的親妹妹?誰敢在你面前多說一句難聽話?可你今天那句話,瑤瑤,你知不知道有多狠。”

蘇瑤攥

著手機,痛苦的說道:“對不起……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我……我只是……太亂了……對不起……”

聽到後,電話那頭沒了責備,洛妧的聲音放得很緩,卻透著點無奈的溫柔:“小丫頭,有些話出口了,就再收不回來了。可不代表你不能彌補。你要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去給她一個解釋,也給自己一個交代。她對你好了這麼久,總不能讓她連個道歉都等不到吧?”

出租車停在了小區門口,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後座的女孩一邊揉著發紅的眼眶,一邊小聲說著“對不起”,還以為她是和男朋友鬧彆扭了。

…..夜深了,窗外的路燈影子透過窗簾縫落在牆上,一道道斑駁,像溫熱又細碎的思緒,籠著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蘇瑤裹著被子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睫毛蹭得有點癢,她的手機一直攥在手心裡,手指冰涼,卻怎麼也捨不得放下。

屏幕一遍遍亮起又滅掉,草稿箱裡那幾句話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帶著她這幾天心裡翻來覆去的疼。

“滄瀾姐……”

光是打出這三個字,蘇瑤就忍不住怔了很久,鼻尖輕輕一酸,卻哭不出來,只是指尖死死摁在屏幕上,像是捏著她還沒能說出口的心思。

她想了很多個版本,想解釋,想哭著說自己多後悔,可話到指尖又都被她按了刪除。

最後,什麼都沒了,只剩下最直白的一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盯著屏幕那行還沒點“發送”的字,牙齒咬著唇瓣,輕輕呼了口氣。

——她告訴自己,不能再拖了。

哪怕是隔著手機,她也得先把這句對不起,說清楚。

蘇瑤慢慢打下最後一個標點,指尖懸在發送按鈕上,過了好久,才閉著眼點下去。

【滄瀾姐,我先為我之前說過的話道歉。

我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成年了,不會為自己犯下的錯找任何藉口,懇求您能夠原諒我。

原諒我不能當面去跟你道歉,因為我還沒有做好跟你見面的準備,我需要冷靜,您也是,就讓我們迴歸正常生活一段時間吧。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到您面前去表達我的歉意。

愛您的瑤瑤。】

短信發出去後,房間安安靜靜,只剩下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把蘇瑤的睫毛映得溼漉漉的,卻沒有淚落下來。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指尖緊緊扣著,像是想把那句遲到的道歉,也一點點捂熱,送到那個人心口去。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並不像瓊瑤小說那樣,夜裡沒有人回答她。

今晚夜色很美,但無人睡眠。

10

盛光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裡,冷白色的落地燈在會議桌上映出一圈圈光暈,桌子那頭,幾個高管正低聲彙報著新的合作數據。

商滄瀾坐在主位,修長的手指支著下頜,眉眼半垂,聽著那些數字在耳邊流過,唇角不顯聲色地抿著,看不出情緒。

她這些天一直是這樣,像從前一樣冷冽無瑕、決斷乾脆,每一個簽字都像刀子一樣利落。她不需要問太多,也不需要再被誰牽動心神。

至少,她一直都以為是這樣。

可就在某個高管話音剛落下的間隙,桌子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那聲音在密閉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連同那道熟悉的微信提示音,一下子撞進她耳朵裡。

她本沒想理

會,手指下意識點了屏幕,視線掃過去——卻在看到那張小小的圓形頭像時,指腹驟然一僵。

那是一個可愛又幹淨的頭像,熟悉得幾乎像一隻埋在心底的涼鞋,帶著點甜膩的影子,輕輕撩開了她心口那層塵封的黑布。

蘇瑤。

那個從她生命裡消失近一個月的名字,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帶著一條微信消息,重新闖了進來。

她甚至沒來得及剋制自己,呼吸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下,喉嚨發緊,耳邊的彙報聲頓時遠遠散開了,嗡嗡作響。

世界忽然失了焦點,光和聲響都像從水裡傳來,只有那條對話框,近得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拉進去。

她緩緩點開,最新款的手機屏幕乾脆利落地彈出一條短短的文字,像一把細刀,剖開她胸腔裡那塊還沒癒合的地方。

【滄瀾姐,今天有空嗎,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短短十幾個字,溫順得像個禮貌的撒嬌,又輕巧得像只小貓,尾巴輕輕掃過心尖。

對方並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裡,也沒說具體的時間,可商滄瀾卻像被誰在腦子裡點亮了某個開關。

那條熟悉的路,她開過太多次,熟得再清楚不過。

這輩子,她以為自己可能再也沒機會再踏上那條路,可現在……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手背青筋微微繃緊,手機在掌心裡滾燙,心臟卻忽然“砰”地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商總……這份報表後續如何跟進?需要約個時間再細談——”

耳邊傳來下屬的聲音,可她根本沒聽進去,只是像夢裡走出來似的,眉眼依舊端得漂亮而冷冽,語氣卻平靜得無懈可擊。

“可以,就按上次的方案執行。其他事稍後再彙報。”

她緩緩放下筆,手指掠過桌面那份文件,聲音依舊清冷:“下午臨時有個會議取消了,我有別的安排,需要出去一趟。”

高管們沒敢多問,只是小心翼翼地交換了一下眼神,見她面色如常,便一一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很快安靜下來。

商滄瀾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摩挲著那條消息,眼睫垂下,掩住那點悄悄翻湧起來的情緒。

她抿了抿唇角,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

轉身走出辦公室時,腳步卻比往常輕了幾分,像生怕把什麼東西嚇跑似的。

車庫裡的跑車發動時,後座還放著一個臨時會議文件,她甚至沒空理會,回到家後,連外套都沒脫,先是推開了那扇幾乎從不亂動的衣帽間門。

室內柔光落下來,映在一排排色澤各異的衣物上,長裙、定製西裝、絲綢襯衣……無數身分與場合的外殼掛在那兒,像一堵冷硬的牆。

商滄瀾抬起手,指尖從那一件件衣服上滑過去,微涼的觸感在指腹打著轉。

她挑了又挑,最後卻只是低低笑了一聲,把那些光鮮的、帶著凌厲氣息的外殼推開,換成一件最簡單的白襯衫和一條線條幹淨的長褲。

換好後,她站在梳妝鏡前,彎腰解開那雙黑色細高跟,把腳伸進了一雙平底鞋裡,鞋跟輕輕落地的那聲“咚”,把心口那點不安輕輕壓了下去。

化妝臺前,她只給自己描了個最淡的妝,素淨得像從前的某個假日,乾淨又不失氣場。

可就算是這樣,一抬眸,她眉眼裡那股藏不住的凌厲和從骨子裡透出的威嚴感,還是分明存在著。

臨出門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機。

那條消息安安靜靜躺在屏

幕裡,像一顆在心頭髮燙的糖。

她沒多猶豫,把車鑰匙拎在指尖,指尖在門口停了幾秒,才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有些路她再熟悉不過了,太多次從這條路開到學校門口,明明每一步都輕車熟路,可這一回,她卻覺得車子每前行一米,心臟就像要被什麼拽著,輕輕顫了一下。

她不知道再見到那個小姑娘,會是什麼表情,會說什麼話。

可這一次,她什麼都不想考慮了。

她要去見她。

就像第一次一樣。

……….商滄瀾把車緩緩開進校園時,正是傍晚最後一抹暖陽落在林蔭道上的時候。

車窗半開著,夏末的風捲著青草和花壇邊梔子花的味道,一下子鑽進車廂裡,也輕輕撥動了她心底某根塵封的弦。

她開得很慢,車子駛過那一棟棟熟悉的教學樓,看著路邊三三兩兩揹著書包、談笑著往外走的學生,心口卻莫名湧上一種輕快的鬆弛感。

這片校園,曾是她鋒芒畢露、也最孤注一擲的地方。

當年,她就是在這兒幾乎白手起家,大名鼎鼎的學生會就是她一手拉起來的,那塊如今鐫著她名字的捐贈牌匾被掛在新教學樓的大堂裡,連畢業後好幾年,學校每年都會請她回來做嘉賓演講。

她從沒跟誰提過,這麼多年,真正能讓她覺得“這裡還值得回來看看”的,反而從來不是那些留名和榮耀,而是這兒有種久違的、乾淨的東西。

就像現在,車窗外滿是年輕的笑聲,走廊盡頭的樹蔭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一切都讓人覺得彷彿還有某種溫暖的可能。

地下停車場入口到了,她踩下剎車,緩緩把車拐進陰影裡,沒有像從前那樣大張旗鼓地停在門口。

車熄火的瞬間,手指卻還是不自覺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還沒從剛才那條微信裡抽出魂來。

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就換回了平靜的神色,推開車門,抬手把落在肩頭的髮絲撩到耳後。

從停車場出來,她沿著熟悉的石板路走到蘇瑤上課的那棟教學樓樓下。

四周是成排的銀杏樹和法國梧桐,枝葉被晚風吹得簌簌響,落在她腳邊的光影斑駁又柔軟。

商滄瀾沒站在人來人往的主幹道上,而是找了一個稍遠一點的陰涼處,背後正好靠著一棵粗大的老梧桐。

她靠著樹幹,就像把心底那點沒來由的慌亂也藏了起來。

手腕上那塊表上的秒針走得極慢,她卻沒什麼不耐煩。

眼睛微眯著,視線不動聲色地在人群裡來回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從她面前走過,有人輕輕對視一眼後又匆匆移開。

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腦海裡空蕩得彷彿只剩下一個人——那個穿著可愛的小裙子、揹著軟塌塌的單肩包,走在人群裡卻總是回頭笑著衝自己揮手的小姑娘。

風很輕,陽光很淺,手機上定的的鬧鐘響起,她忽然有種奇怪的預感。那個女孩,應該快要出現了。

…….一個個學生從教學樓口走過,有人小聲說笑,有人踩著步子跑向路邊的外賣騎手,也有人抬眼好奇地看向站在樹下的那位身影,可那雙眼睛始終沒找到她要找的人。

商滄瀾站得筆直,背後是微涼的樹幹,晚風輕輕吹過她的髮絲,耳邊盡是那些混雜的笑聲和腳步聲,可這片喧鬧與她彷彿隔著一層薄霧。

她平靜的外表下,指尖卻不知不覺在衣襬上摩挲著,像是要把那點沒來

由的緊張藏進掌心裡。

忽然,樓梯口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笑鬧聲,一大群女孩從臺階上走下來,三三兩兩挽著手,說著誰剛剛在課堂上睡著了,誰要去買奶茶。

就在這一片嘈雜裡,商滄瀾像是聽見了一聲熟悉的笑——那麼軟,又帶著一點黏糯的甜意,和她記憶裡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她的心臟猛地收緊,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去看。

人群裡,那道熟悉又牽動魂魄的身影忽然撞進視線裡。

是蘇瑤。

她還是那副乾淨又甜美的模樣,長髮只紮成一個單馬尾,髮尾卷得軟軟的,隨著走路輕輕一擺。白色短袖襯衫在暮色裡映得整個人越發清透,百褶裙輕輕蕩著,膝上那雙雪白的長筒襪襯得小腿又直又細,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跟第一次在家裡見面那晚,幾乎一模一樣。

回憶就像一束柔軟卻刺眼的光,瞬間扎進她心口。

就在她怔怔看著的同時,正同閨蜜笑著說話的蘇瑤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笑聲忽然停了一拍,抬起頭,順著本能的直覺向那棵樹下看去。

這一剎那,四目相對。

喧囂的校園像是被抽走了聲音,只剩下彼此心跳砰砰的聲響。

商滄瀾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血管裡的血液在流動,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佔據了整個世界。她想要抬腳走過去,想去說些什麼,可雙腿卻像是被什麼牽制住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眼睜睜看著,那道嬌俏的身影一點點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蘇瑤的步子不快,卻帶著那種獨屬於她的輕快和一種堅定來走。等來到她面前時,眉眼裡那點笑意早就化開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變,一如既往似從前。

“好久不見,滄瀾姐”

“我好想你啊。”

軟軟的聲音還沒落下,她就欻的一下,像之前一樣,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商滄瀾的手臂,側身靠得很近,輕輕把腦袋在她肩頭蹭了蹭,呼吸著她身上的氣味。

那一刻,商滄瀾原本因緊張而繃住的呼吸忽然被一隻暖乎乎的小貓爪子拍散一樣,胸腔裡的冷寂被一點點擠走,只剩下心跳聲在轟隆作響,她喃喃道。

“我也好想你”

……

蘇瑤抱著手臂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眉眼彎彎地拉著她,像是特意要炫耀似的,笑著對身後的閨蜜們介紹道:“這是我姐姐。”

幾個女孩被這忽然的介紹嚇了一跳,連忙小聲打著招呼:“姐姐好,姐姐好”

商滄瀾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嗓子有點幹,目光從蘇瑤亮晶晶的眼睛移到那些小姑娘拘謹又好奇的神色上,唇角微微彎了彎,溫聲回應了一句:“你好,你們好。”

聲音裡,帶著點久違的溫度,也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意。

兩個人從教學樓走出來,一路沿著校園的小道慢慢往停車場走去。

七月的傍晚,校園裡的風有點溼,路燈下能看見草地上跳動的光斑。蘇瑤還像剛剛一樣挽著商滄瀾的手臂,可誰都沒開口說話。

她偶爾側頭看一眼對方,唇角的笑意像是壓在心底的悄悄話,沒忍住,又低頭彎了彎眼睛,呼出的氣息帶著一點甜。

兩個人沉默著,偏偏這沉默裡卻沒有一點尷尬。就像有些話,已經被走過的路,吹過的風,和兩個人緊緊相貼的手臂,都替她們說了。

到了地下車庫,車子的輪廓被昏黃的燈映得一圈光。

商滄瀾先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低聲道:“上車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溫柔,忽然身邊忽然傳來一句輕輕的一聲。

“滄瀾姐。”

她微微一愣,轉頭就看見蘇瑤正站在她面前,小手攥成拳頭在胸口給自己打了打氣,像是在偷偷給自己壯膽。

下一秒,小姑娘忽然彎下腰,俏生生的馬尾垂下來,聲音悶悶的,卻清晰又幹脆。

“滄瀾姐……那天是我太過分了……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說得太真切,真切到讓商滄瀾一瞬間連呼吸都滯了滯。

她沒想到蘇瑤會真的當著自己的面彎腰道歉,更沒想到這句遲到的道歉來得這麼低姿態。

“……瑤瑤,別這樣。”

她連忙上前一步,一手扶住蘇瑤的肩膀,另一隻手想把她拉起來,掌心下是熟悉的骨感和暖意。

可蘇瑤只是固執地拽著自己裙襬,頭埋得更低,軟軟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我不起來……除非滄瀾姐你說原諒我……不然我就一直站這兒……”

那一刻,商滄瀾心裡的某處彷彿被溫柔地戳開,連指尖都變得軟了下來。

她低低嘆了口氣,妥協似的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嗓音低沉,卻透著點寵溺的無奈。

“……好了,原諒你了。”

話音剛落,蘇瑤才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那點憋了許久的笑意瞬間綻開,像小動物一樣閃著光。

她一下撲到商滄瀾懷裡,緊緊抱著對方的腰部,臉頰貼在胸口,似乎要把什麼信息直接傳達到對方心底裡。

商滄瀾感受著懷裡的柔軟,嘴角漏出甜蜜的微笑,緩緩把下巴擱在蘇瑤的頭頂,雙手反抱住對方,像是要把蘇瑤融進自己的靈魂裡。

“啪!”

周圍隨著雙方相擁,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可是停車場內哪來的玻璃呢?

……..好一會兒,蘇瑤才依依不捨的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紅暈跟淺淺淚痕。

但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帶著笑抬手擦乾眼淚,拉起商滄瀾的手輕輕搖擺道。

“只有口頭道歉是沒有誠意的哦,今天要讓我請客,才算真的原諒我!”

說著,她像早就計劃好似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上面是一家餐廳的定位,笑得眉眼彎彎,“我都訂好了!滄瀾姐今天不許搶著買單!”

商滄瀾看著她,唇角彎了彎,看著眼前又重新活潑起來的女孩,沒有多說更多,只是握了握對方的手,點了點頭。

“好,都聽你的。”

……

車子緩緩駛出校園時,路燈一盞盞從擋風玻璃上閃過去,像是把兩個人的影子都鍍上了柔光。

到了餐廳,蘇瑤點了一桌子菜,從小甜點到果汁都要替她嘗一口才放心。

隨後,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這一個月去了哪裡,閨蜜和她吵了什麼架,考試的時候差點睡過頭,宿舍裡偷偷養的小貓又把鞋帶叼去藏起來……

商滄瀾一邊聽,一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咬著草莓蛋糕,時不時還會眯著眼睛嘟囔“好甜”,整個人像只鬧騰的小鳥落在自己心頭。

她從來沒覺得這世界上有誰能把“吵鬧”這兩個字變得這麼可愛。

每一句絮絮叨叨,都像是落在她心尖上,軟軟的,卻裹著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很久以前,她以為自己今生註定只能站在最高處,接受著別人的臣服和敬畏。

可此刻,餐桌對面這個人卻把她從那座冰冷的王座里拉了下來,讓她心甘情願沉淪在這片嘰嘰喳喳的溫暖裡。

像是

一種,久違了的……幸福….…….飯後,商滄瀾像從前無數次一樣,習慣性地開車送蘇瑤回家。

小區附近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兩個人並排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手指緊緊扣著彼此,誰都沒開口說話。

夜風吹過,蘇瑤馬尾微微晃著,時不時會轉過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把剛才餐廳裡那點甜味都還留在舌尖上沒散開。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蘇瑤忽然停下了腳步,拉著她的手沒鬆開,仰頭問:“滄瀾姐……要不要上去坐坐呀?現在房間裡有了點變化哦~”

這句話太熟悉了,跟當初第一次她邀請自己走進那間軟綿綿的小公寓時一模一樣。

商滄瀾看著她,心底沒來由地軟了一瞬,忍不住輕輕勾了下唇角,低聲“嗯”了句,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上樓,走廊裡很安靜,地面擦得乾淨,只有她們倆並排走過時,鞋跟與地面輕輕摩擦的聲音。

到了門口,蘇瑤拿鑰匙打開門,“咔噠”一聲門鎖轉開,房門卻只開了一條縫。

商滄瀾正準備抬腳進去,卻發現蘇瑤沒有像往常一樣蹦進去開燈,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指尖還捏著鑰匙,眸子裡突然帶著一層複雜的情緒。

“滄瀾姐——”

她輕輕喊了聲,聲音很軟,卻帶著一股幾乎把人心底最脆弱那塊刺破的力氣。

“你……已經一個月沒見到我了,也冷靜一個月了。”

蘇瑤垂著眼睫,呼吸帶著點輕不可察的顫,忽然抬起頭看她,直直看進她眼底。

“現在……還有那種想法嗎?”

走廊的聲控燈在寂靜裡“啪嗒”亮著,照在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商滄瀾愣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晌沒能發出聲音,只是呼吸一點點變得沉重。

沉默,就像一張冷冰冰的網,把她們兩個人困在門口這個狹小的縫隙裡。

蘇瑤看著她的神情,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沒笑,也沒再撒嬌,只是那雙軟糯的嗓音,比任何時候都清晰:“……滄瀾姐,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真的。”

她把鑰匙在指尖轉了轉,像是握著什麼權柄,眸子裡那點甜味褪了,剩下的是沒有退路的認真。

“我有個東西忘了買,要去樓下超市。等我回來時——”

她說到這,視線狠狠落進商滄瀾的眼底,一字一頓:“如果我打開門,看到你坐在沙發上等我,那以後……咱們還跟之前一樣。你永遠是我最尊敬、最愛的滄瀾姐。”

“但那件事……以後永遠不要再提。”

“可如果……你還是要堅持那個想法——”

蘇瑤忽然向前一步,抬起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胸口,像是要把話掏到她心口去。

“那就跪在門口等我。”

“等我開門的時候,如果我看到你跪著……”

她眼睫顫了顫,嘴角帶出一絲危險的笑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那以後……你不再是我的滄瀾姐,我也不會是你的瑤瑤。”

話落,她沒給商滄瀾任何回答的時間,只把鑰匙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跑下樓去了。

走廊的燈滅了又亮,身影被拉得長長的,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門縫還開著,走廊裡只剩商滄瀾一個人,鑰匙冰涼地握在掌心,貼著心跳,一下一下,撞得發疼。

…..蘇瑤跑下樓時,樓道里昏暗的燈光被她身影拉得長長的,夜晚的風撲在臉頰上,帶著

點微涼,倒是吹散了她心頭那團在腦子裡的煩躁。

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忘了買”的東西。

只是需要一個理由,留給對方一個足夠安靜的空間去思考——這道選擇題不是兒戲,甚至可以說是她們之間唯一不能隨意退縮的分界線。

它關乎未來,也關乎——兩個人接下來要以什麼樣的身份,走下去。

她沿著小區外的小路慢慢走著,路燈打在髮梢上,映得她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又冷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一直攥著衣角,指尖涼得有點發麻。

不遠處的小超市霓虹燈還亮著,她推開門,迎面撲來的卻是熟悉的煙火氣。

“喲,小姑娘,又來啦?”老闆笑呵呵地打招呼,完全沒察覺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

蘇瑤嘴角扯了扯,也沒答話,徑直在貨架之間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貨架上擺著的棒棒糖、牛奶、薯片……她一樣都沒伸手去碰,眼神甚至都沒在上面停留。

腦子裡一刻不停地閃過那些片段——從那晚開始,幾乎每次閉上眼,她總會夢見自己曾經調教過的那些女奴。

可那一雙雙被她踩在腳下的臉,清一色變成了那個她熟悉到骨子裡的人——商滄瀾。

她一遍遍想象那個人跪伏在自己腳邊,冷著眼忍著疼,卻又甘願親吻她的靴底。那種征服的興奮和甜膩的罪惡感,就像纏在骨頭裡的細刺,一點點往心口扎。

她不敢跟誰說。

一方面,她捨不得放下那個一直捧著自己、照顧自己、像姐姐又像半個靠山的人;

另一方面,那點藏不住的慾望卻一天天滋長,像在喉嚨裡長出了爪子。

“……小姑娘,咱這兒要打烊啦!”

老闆的提醒把她從一團亂麻裡拽回來,蘇瑤像被點了穴似的愣了兩秒,才慌忙從貨架上順手拿了根棒棒糖,結賬時自己都沒看清是什麼味道。

走回去的路上,她在街口拎著那根棒棒糖,像是拿著一個小小的定心丸,卻又像一根懸在心頭的刺。

她低頭舔了口,甜味卻沒能撫平心裡的慌。

一看時間,出來竟然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她也不知道,滄瀾姐到底做了什麼選擇。

想到這裡,心口忽然像被捏緊一樣發悶,腦海裡同時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她推門進去,看到對方坐在沙發上,那還是她熟悉的滄瀾姐;

另一個是……門口跪著的人,趴得很低,卻抬起眼睛看她時,眼底藏著熟悉得讓人心顫的臣服。

她沒法分清自己到底更渴望哪一個。

又或者,根本沒辦法騙自己,那個影子已經紮根在夢裡太久了。

她索性又在樓下小花壇邊磨蹭了快半小時,直到棒棒糖都快化到手心裡黏黏的,這才深吸一口氣,慢慢往樓上走。

沒坐電梯,明明是五樓,她卻覺得自己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眨眼就站在了那扇門前。

蘇瑤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試著聽一聽裡面有沒有動靜。

可惜,什麼都聽不見,安靜得像沒人一樣。

心跳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猛地把心一橫,抿了抿嘴唇,握住門把手,用力擰開了門鎖——“咔噠——”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門口昏黃的燈光鋪進屋裡,她下意識先看向客廳的方向。

沙發上——空空如也!

那一瞬,蘇瑤指尖猛地一涼,腦子像是被電流刮過,心口忽然“咚”地一聲,狠狠地往下一沉。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

低下頭。

下一秒,視線裡,是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輪廓——商滄瀾已經脫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正安安靜靜地跪趴在門口,雪白的軀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聽見門開,她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卻又堅定得不容置疑。

“……商滄瀾,見過主人。”

“歡迎主人回家!”

——那一聲“主人”,像是一柄無形的鎖,扣住了蘇瑤心底最深處那塊柔軟的野心。

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

11

蘇瑤看著腳下那隻乖順跪伏的商滄瀾,心口那點一開始的緊張和矛盾,幾乎在一瞬間就被下面的場景碾碎了個乾淨。

這畫面,太完美了!

曾經高高在上、讓自己仰望許久的“女神”,如今像一隻乖順的犬,安安靜靜地把自己最驕傲的頭顱伏在她腳下,任由她踩,甚至連一聲多餘的喘息都不敢發出來。

蘇瑤睫毛輕輕顫了下,嘴角那點笑意卻藏不住地蔓延開來。

她慢慢抬起腳尖,黑色小皮鞋的鞋底在對方後腦柔順的髮絲上來回蹭了蹭,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印證。

那真是的踩踏感告訴她,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於是腳尖在髮旋上輕輕一轉,髮絲被碾得微微散亂,蘇瑤的眼底浮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就知道我的滄瀾姐,會這麼乖嘛~還知道脫光衣服等主人,值得表揚!”

“去。”

“把玄關的拖鞋,叼過來給本小姐換鞋。”

她聲音甜糯,卻透著一絲命令般的俏皮,對於商滄瀾來說,這句話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條命令,也將不會是最後一條….說著,小皮鞋的鞋尖懶洋洋拍了拍那張精緻的側臉,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

當蘇瑤那隻乾淨的小皮鞋踩在自己後腦時,商滄瀾的心跳像被人攥住一樣,一瞬間窒息,卻又像被猛地灌進一股熱流。

那一點點不算用力的碾壓,每一下都像是在碾碎她心底最後殘存的驕傲。

她閉著眼,能感受到蘇瑤鞋底帶著的那點溫度——冰冷,又帶著凌駕於人之上的輕蔑意味。

腳跟在髮旋上來回蹭的時候,那點細碎的拉扯感甚至讓她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是啊,這一刻,終於成了她的小狗。

那句“我的滄瀾姐”,像是冰水,又像是蜜糖。

那些從前一遍遍壓在心底、不許去碰、不敢去想的慾望,終於像鎖鏈斷裂一樣,滾燙地衝進血液裡。

她沒抬頭,只是小心翼翼地偏了偏側臉,讓那隻小皮鞋拍打過來的時候,能更順從地接受這份羞辱與賞賜。

“去,把拖鞋叼過來~”

那軟糯又嬌憨的聲音,卻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商滄瀾喉嚨發緊,嘴唇在地毯上無聲地抿了抿,心跳幾乎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她明明是盛光的大總裁,俱樂部的第一女王。

可現在,這一聲“去”,就讓她像被抽掉了脊骨一樣乖順。

——可笑的是,她甘之如飴。

“是……主人。”

這聲回應像是從胸腔裡被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和虔誠。

她雙膝一點點挪動,額頭低垂得更低,慢慢爬到玄關處。

那雙米色的拖鞋靜靜地擱在鞋架最下層,看起來很普通,卻是蘇瑤每天回家後第一時間換上的東西。

它乾乾淨淨,沒有外面馬路上的灰塵味,卻藏著比任何鞋子都讓人上癮的氣息——那是蘇瑤腳底的味道…

商滄瀾俯下頭,鼻尖剛一觸到那雙拖鞋時,呼吸就輕輕顫了下,是蘇瑤身上特有的體香以及每天回家玉足焐熱後留下的味道,那是已經醃進去的腳味兒,混著沐浴露殘留的香氣,是獨屬於主人的神聖氣息!

她幾乎能看見蘇瑤每天回家時換上它,光著白嫩的小腿踩在地板上走來走去的樣子。

那是隻屬於“主人”的氣息,鞋裡面被磨平的圖案線條,像根細細的鎖鏈,牢牢纏住她的舌根和鼻息。

——要不是有命令等著,她甚至想再多聞一秒,把這點味道貪婪地刻進骨頭裡。

可她不敢。

“……呼……”

她小心地用嘴唇“咬”著併攏的鞋幫,不敢用牙齒,生怕在上面留下痕跡,也沒有伸舌頭,沒有主人的命令,不敢有一點僭越之心。

下一秒,雙膝一點點挪動著往回爬,嘴裡含著那點被主人日日踩過、帶著溫度的香味,像是連呼吸都透出一股屈辱卻甘甜的氣息。

她爬到蘇瑤腳下,低著頭,鬆開嘴唇,把拖鞋輕輕放在她面前,嗓音帶著恭敬,又藏著一絲被這味道勾出來的痴狂。

“……主人……請換鞋。”

說完,她抬起眼睛,看見蘇瑤那雙乾淨又好看的小皮鞋就踩在自己面前,鞋底剛從外面回來,還帶著一絲街道上塵土的氣息。

而自己呢,像只狗一樣跪著,只能乖乖把那雙藏著她全部私密味道的拖鞋叼來奉上。

蘇瑤看著她乖乖把拖鞋叼過來,沒急著彎腰自己換,反而懶洋洋地把一隻腳抬起來,鞋尖輕輕磕在商滄瀾的下巴上,像是在提醒她:“嗯?還等什麼呢?是想讓我自己動手嗎~?”

那雙小皮鞋是最簡單的 JK 樂福款,鞋面圓潤乾淨,擦得一塵不染,唯獨鞋底在燈下還能看到一點從幽靜小路上帶回來的細微塵跡。

商滄瀾跪在地上,抬起頭時,那雙黑漆漆的小皮鞋就近在咫尺,鞋跟還若有若無地磕了她一下,像在輕輕催促。

心跳快得不可思議,她垂著眼簾,慢慢俯下身,鼻尖先是蹭到那隻鞋邊緣,卻只能聞到淡淡的皮革味和塵土的氣味。

她知道不能用手去脫,於是撐著地板,像條聽話的狗狗一樣,直接用嘴唇去含住那隻小皮鞋的後跟,溫溫熱熱的呼吸打在蘇瑤的腳踝上。

鞋跟很緊,剛脫出來一點,就被蘇瑤故意收了收腳尖,像是在戲弄。

商滄瀾喉嚨發緊,連耳尖都燒得通紅,只能更用力一點點叼住鞋後跟,舌尖從皮面滑過去,輕微的鞋底塵味混著少女的足香,像根細針一樣扎進心裡。

“啵——”

一聲極輕的悶響,第一隻小皮鞋終於被她叼了下來,露出那隻裹著潔白長筒襪的小腳,趾尖在空氣裡蜷了蜷,像在勾引她的心神。

隨後踩在了自己的一隻手背上,蘇瑤低頭看著她,沒催,只是換了只腳,微微抬起來,靴子穩穩踩在她肩上,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另一隻呢?……還要我說嗎,小狗。”

“….是….主人。”

第二隻小皮鞋被她如法炮製的一點點退下來,落在玄關的瓷磚上時發出一聲脆響。

蘇瑤沒動,只把白淨的小腳在她掌心裡輕輕踩了踩,像作是獎勵,又像是提醒她別忘了接下來的動作。

商滄瀾忍著發燙的臉頰,俯下身,把那雙還帶著蘇瑤腳心足香的拖鞋小心翼翼叼到跟前,用唇把鞋尖擺正,然後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腳背,讓蘇

瑤那隻踩在自己肩上的小腳穩穩滑進拖鞋裡。

一氣呵成,不敢有一點差錯。

等兩隻腳都成功穿進去之後,蘇瑤彎下腰,揉了揉她的秀髮,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佔有和滿意:“真乖~這才像我的滄瀾姐嘛,嗯?不對——是我的乖狗狗才對,嘻嘻~”

換好拖鞋後,蘇瑤也沒急著多說什麼,踩著那雙剛被叼來的家居拖鞋,慢悠悠地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她整個人窩進柔軟的靠墊裡,抬起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膝頭,看著門口還跪在地上的商滄瀾。

而商滄瀾仍然雙膝著地,膝蓋被玄關冰涼的瓷磚磨得發麻,卻不敢有半點怨意,反而乖順著,帶著幾乎壓抑不住的渴望,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小小的背影。直到她爬到蘇瑤跟前,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手掌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兩側,頭微微垂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面前的女孩。

蘇瑤看著她這樣,心裡那股征服的快意幾乎要溢出來。她沒急著開口,只是抬起手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像是在寵物店挑選自己最心愛的小寵物一樣,慢慢抬起她的臉。

兩人的視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撞在一起。

那雙曾經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裡,已經再找不到半點高傲與霸氣,只剩下乾乾淨淨的臣服與仰望,就像被馴服到最深處的犬,心甘情願把靈魂都獻出來。

蘇瑤眯了眯眼睛,指腹在她下巴上來回輕輕摩挲,像是在檢查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絲讓她心底發顫的笑意。

“嗯~還不錯,就是眼神中少了點畏懼。”

“不過這個不急~,以後你會有的,滄瀾姐!”

“艾,不對。已經不該這麼叫你了,唔,叫你什麼好呢?”

蘇瑤苦思冥想著該叫名字,忽然想到什麼,開心的拍起小手。

“……對了,就叫你瀾兒吧!”

“瀾兒,瀾兒,多可愛呀嘻嘻~”

“瀾兒,叫聲主人來聽聽~”

聽到被賜與了新名字,商滄瀾喉結滾了滾,眼神裡連最後一絲曾經該有的倔強和驕傲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剝開之後的順從與發自骨血的崇拜。

“……主人。”

她的聲音極輕,但沉得像是在交出靈魂。

蘇瑤指腹還捏著商滄瀾的下巴,笑眯眯地看著那雙已經徹底褪去驕傲、只剩下順從與仰望的眼睛,語氣像哄小孩一樣輕巧,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作弄。

“瀾兒~嗯…好聽是好聽,就是可惜啊……”

她拖長了聲調,尾音軟得像糖,指腹卻一點點刮過她微涼的下頜骨,緩緩挑起那張漂亮的臉,讓她只能抬頭直視自己。

“你知道嘛?一般……小孩子出生時,都是父母取名字….?”

“所以,我給你取了新名字,你該叫我什麼呀?”

話音一落,蘇瑤輕輕歪著腦袋,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踩在商滄瀾的膝頭,鞋底冰涼傳來的觸感並不能減輕此時的熱燙與羞恥。

商滄瀾呼吸猛地一滯,心底那點殘存的理智被這句話像火一樣點著。她比蘇瑤足足大了近十歲,理應是那個嚴厲、照顧、寵溺的角色,可現在,她卻要喊出這句話來徹底背叛自己的身份,背叛社會的基本規則。

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帶顫了好幾下,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可當她對上那張面孔時,那點勉強攏住的理智瞬間潰散,眼底本能地閃過一絲被點燃的痴狂與雀躍。

——是

啊,明明曾經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卻偏偏甘願跪在她面前,連名字都可以由她賞賜。

那這一聲……又算什麼呢?

她沒有再猶豫,緩緩把自己最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下去,額頭輕輕抵在蘇瑤的膝蓋上,手指死死抓著她拖鞋邊緣,像是一隻真正的乖孩子。

聲音壓得極輕,沙啞到微顫,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鑽進蘇瑤耳朵裡。

“……媽媽。”

蘇瑤愣了愣,隨即整個人被這聲“媽媽”叫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眼尾的笑意像是連夜色都能點亮。

“哎~瀾兒真乖~她彎下腰,手指插進商滄瀾的髮絲裡,像是在摸一隻剛剛認主的小獸,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刮過耳後,聲音甜得像要把她吞進肚子裡。

“再叫一聲~”

“叫好聽點,媽媽才獎勵你哦?”

這句尾音一出來,商滄瀾呼吸徹底亂了,眼底的最後一點倔強像是被人一指撥碎,連帶著喉嚨裡那點壓抑的喘息也失了控。

她緩緩抬起頭,漂亮的睫毛顫了又顫,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痴迷與狂熱。

“……媽媽。”

“瀾兒……見過媽媽。”

話落那一瞬間,蘇瑤忍不住笑出聲,眼尾微紅,手掌扣著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額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是蓋章,又像是恩賜。

吻落的瞬間,商滄瀾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在顫,連耳尖都燒得發燙,卻一動不動地伏在她腳邊,呼吸輕得像只真狗。

下一秒,蘇瑤忽然俯下身,伸手把她從地上輕輕攬入懷裡。

她依舊坐在沙發上,姿勢懶散得像只軟綿綿的貓,膝蓋分開,把她的身體牢牢困在腿間。

商滄瀾光裸著上身,膝蓋還老老實實跪在地上,胸口貼在蘇瑤膝頭,脊背微微顫著,呼吸裡全是藏不住的溫順。

蘇瑤低下頭,額髮輕輕掃過她的耳廓,撫摸著她的秀髮,骨節分明的指腹一點點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尖,笑意軟得要命,卻透著漫不經心的掌控。

“乖瀾兒……真聽話,果然沒讓主人失望~”

她湊在商滄瀾耳邊,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小孩一樣。

“瀾兒,聽好了。既然是主人的小狗,就要有規矩,對不對呀?”

說著,她輕輕在她耳垂咬了一口,聽見那聲本能壓住的低哼後,才慢條斯理地吐出字來,就像一把鋒利又溫柔的小刀。

“第一:”蘇瑤彎下腰,唇瓣貼在她耳邊,嗓音帶著壞壞的甜:“以後在家裡,不許穿衣服。哪怕有朋友來做客,也要光著,知道了嗎?”

說到這兒,她歪頭笑了下,故意捏了捏瀾兒肩頭那塊因為害羞而微微泛紅的皮膚,語氣軟得像要把人融化:“當然了~太冷了可以開空調~主人才捨不得把咱家小狗凍壞,對吧?”

商滄瀾指尖在地毯上抓了抓,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應答,尾音微顫:“……是……主人……瀾兒記住了……”

“第二:”蘇瑤玩弄著她的耳垂,繼續說道。“不管是在公司,還是俱樂部,還是別的地方……只要主人一句命令,就要立馬跪下!”

聽到這條商滄瀾身體一抖,但馬上就平復下來,悶聲道。

“….是….主人…”

“嗯~真乖!”

蘇瑤吻了吻她的耳廓,給自己的小狗一個獎勵。

“最後一條,也就是第三條——”

她笑得像只藏了爪子的貓,聲音卻是最沒得商量的命令語氣。

“以後每天早上,主人出門前,家裡所有的

鞋……小皮鞋、靴子、拖鞋,哪怕運動鞋的鞋底都要清理乾淨。我不希望在穿的時候看到一絲汙垢!”

商滄瀾覺得這應該不是規矩,反而是對她的獎賞,於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乖~真乖。”

蘇瑤低低笑了聲,眼底的光帶著徹底佔有的柔和,說完後,指尖還在瀾兒的後頸輕輕撓著,看著她渾身都因順從而微微發抖,心底那股滿足感像柔軟的潮水,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但忽然,她收起了笑意,緩緩低頭,額頭貼住瀾兒被自己輕輕抱在懷裡的後腦,嗓音一如既往軟軟的,卻比剛才多了一絲鄭重。

“瀾兒,我要告訴你,不僅僅你有三條家規。”

她抬手托起瀾兒的下巴,讓她那雙順從的眼睛重新看向自己,指腹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臉頰,像是要把接下來的話印到她心尖裡去。

“作為你的主人,我也有屬於自己的家規,永遠不會變。”

她語氣輕,卻落字如釘。

“第一,我永遠不會損害滄瀾姐你的公共個人形象和名譽。”

“就算你跪在我腳下,也不會有人能拿這件事來羞辱你,嘲笑你,踐踏你——除非我給予權利。”

說到這裡,蘇瑤彎了彎眼睛,指尖順著她臉頰劃到鎖骨,溫度明明帶著點涼意,卻偏偏讓瀾兒的心一點點暖起來。

“第二,主人永遠不會破壞你擁有的任何一份資產——無論是盛光,還是俱樂部,還是那些你拼了命打下來的東西,都會留在你手裡,哪怕你把自己交給我當小狗,你也是這個圈子最強的女王。”

商滄瀾睫毛顫了顫,眼底那點不可見的酸意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可還沒等她開口,蘇瑤就抬手,指尖點在她唇瓣上,像是封住了那點欲言又止。

“第三,主人永遠不會強迫你去做你內心真正接受不了的事情——無論是調教還是命令,只要你哪怕輕輕說一個‘不要’,我都會停下來。”

她輕輕笑了一聲,指尖摩挲著那點柔軟的唇,目光像是揉著蜜糖一樣落在瀾兒眼底,忽然又低下頭,在她額心落了個深情的吻。

“最後一條….”

她湊得更近,嗓音軟得幾乎要融進血液,卻帶著比所有規則都沉重的誓言。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永遠守護著你。

“哪怕代價是——失去我的生命。”

這句話像是一滴熱血落進深海,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瀾兒的耳朵裡轟然炸開,像是瞬間點燃了她血管裡那點從未真正熄過的火,讓整個靈魂都止不住地發顫。

蘇瑤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鬆開手,重新把她整個上身摟進懷裡,讓那具光裸順從的身體伏在自己大腿上,另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背,撫摸著。

“記住了嗎?瀾兒,這才是——咱們之間的“家規”。”

…….蘇瑤那句“我會永遠守護著你”,像熱酒落進商滄瀾心裡最深處,燒得她血管裡那點未熄的火焰亂竄。

她的呼吸久久沒穩住,後背光裸著,微微起了一層薄汗。

蘇瑤看在眼裡,並沒有催促,只是耐心等著她把剛才那些話一點點消化。

直到感覺到那具伏在自己腿邊的身體終於沒那麼顫了,小主人才忽然勾起唇角,換回那副最甜最俏皮的壞笑。

“瀾兒~”

她忽然直起腰,拍了拍瀾兒的後背:“跪好,姿勢漂亮點,雙腿分開……手,放到背後!”

瀾兒微愣,卻不敢多問,只紅著臉照做了

——雙膝並得整整齊齊,又聽話地往外分開一些,脊背挺直到不能再直,雙手乖乖交疊在背後,像一隻隨時可供檢驗的展示品。

羞恥的熱意從脖頸一直燒到耳尖。

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樣一絲不掛地跪著,明明心裡清楚,這一幕要是被任何人看到,她那層冷豔強大的“女王”外殼會碎得連渣都不剩……可偏偏在蘇瑤面前,她不敢反抗,甚至還帶著一絲……暗暗的興奮。

“嘻嘻~檢查一下,看看我的小狗身體健不健康~”

蘇瑤俯下身,像逗弄一樣先捏了捏她的鼻子,壞笑著低喃:“嘖,瀾兒的鼻子,軟軟的~”

緊接著,她手指壓住瀾兒的下唇,“張嘴。”

瀾兒臉頰燒得通紅,但只能順從地張開紅唇。

蘇瑤用食指和中指直搗黃龍的伸了進去,摸索了一會兒,抓住那無處逃竄的舌頭,捏了出來。此時商滄瀾大半個舌頭暴露在空氣裡,蘇瑤湊近了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指腹還惡意地擠了擠,迫得舌頭上帶著黏滑的唾液糊在指節間。

“嗯,不錯。摸起來軟軟的手感很好,非常適合給主人舔腳。”

她輕笑著,隨手把那團帶著口水的指尖,在她雪白的鎖骨和胸口抹了幾下。

隨後手指一點點往下滑,沿著商滄瀾的雪白的脖頸、迷人的鎖骨,直到劃過鼓起的胸脯——那雙向來被昂貴護膚品和高定內衣細心托起、從未在外人面前赤裸展露過的胸部,這會兒卻毫無遮掩地繃在她指下。

蘇瑤她低頭看了看瀾兒圓潤高挺的胸,怔住了。下意識瞥了眼自己平坦一點的小胸,馬上撅起來嘴巴,語氣酸酸的:“滄瀾姐,你的怎麼這麼大啊,你看,我就…..”

雙手在兩人之間比劃著,比著比著,蘇瑤有些破防。忽然抬起手,惡狠狠地把那對柔軟攥在掌心,毫不憐惜地揉搓起來,像是在給自己出氣一樣。

柔軟的肉團在掌中被捏得不斷變形,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浮起一片被揉紅的痕跡,一邊揉一邊嘟囔著。

“哼,讓你長這麼大!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玩著!”

商滄瀾頓時感覺有些異樣感,她從小就接受不了身體接觸,就連澡堂都沒去過,更別提被這般毫不留情地把玩,馬上身體開始躁動起來。

“啊~”她小聲的發出一道嬌喘。

是蘇瑤故意捏住她的“小葡萄”!因為敏感而變大的乳頭在指腹中被碾著。或輕緩,或迅速,有時被拽來拽去,有時被指甲輕輕的颳著,有時又被指尖點進乳房裡,一彈一彈的。

“咯咯咯咯,真好玩兒!跟海綿一樣,軟軟的。”

“嗯?這麼快就忍不住叫了?滄瀾姐真沒用~”

“啊……主……人……哈……!”

商滄瀾低低喘著氣,背脊顫得厲害,腰都軟得快要撐不住了。她羞恥的無地自容,卻又剋制不住喉嚨裡的喘叫。平日那副冷豔的威儀全被汗水打溼,化成了粘稠的嬌媚。

忽然蘇瑤像玩膩了似的,手猛地鬆開,留下一片被捏得發紅發燙的胸口。

商滄瀾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剛積攢到喉嚨的細碎呻吟生生被打斷,等回過神來,她已經羞得不行了。

——她竟然,像條發情的母犬一樣……差點在面前這還未滿20歲的小姑娘手裡叫著求了!

意識到這點,商滄瀾漂亮的睫毛猛地顫了下,頭低得幾乎快要埋入地裡,連呼吸聲都變得輕悄悄的。

可蘇瑤沒打

算放過她。她抬手,重新捏住瀾兒的下巴,迫使她把臉抬起來。

“別動,主人還沒檢查完呢,還有一處地方沒看呢。”

說完不理會對方有些哀求的眼神,手指一寸寸往下滑,直至觸碰到那個被命令分開、此刻已經有點點水光的神秘花園。

“咦,滄瀾姐,下面怎麼發水兒了呀?”蘇瑤湊到對方的臉上,挑逗的說道,吐氣芳蘭。

“不要……看了……主人……”

商滄瀾聲音低得像要埋進喉嚨裡,漂亮的睫毛顫個不停,卻偏偏不敢閉上眼,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離自己那麼近——近到每個字吐出的熱氣都拂在自己臉頰上,帶著一絲甜絲絲的草莓味兒,偏偏更襯得她此刻像個無處可逃的可憐蟲。

蘇瑤看著她這幅模樣,嘴角的笑意不減,反而壞壞地彎得更甜了些。

“不要看?”

她輕飄飄重複著,軟糯的尾音像糖一樣黏著,卻忽然眯了眯眼,笑得跟只掏到好玩的貓似的,低聲在她耳邊慢悠悠道:“那我踩,可以嗎?”

話音剛落,沒等對方來得及開口,蘇瑤那隻裹著拖鞋的小腳,忽然抬起,毫不留情地一下子踩了上去——“啊……!主……人……!”

商滄瀾猝不及防,漂亮的背脊像被電流竄過似的猛地一顫,雙腿下意識想夾緊,卻被那隻小腳死死頂住,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她最寶貴、最私密、平時捧在手心裡用最名貴的香氛和護膚品都捨不得疏忽的地方,此刻就這麼被她的主人,像踩髒泥一樣隨意碾在腳下。

“嘖,滄瀾姐……”

蘇瑤俯下身,撐著膝蓋,居高臨下看著她被踩得渾身發抖的模樣,聲音甜得發膩:“不給看也沒關係~反正……溼得這麼快,髒不髒的,主人一腳踩下去不就都知道了嘛~”

腳尖用力地在那片早已泛著水光的花園上來回一碾——“看看,看見沒?”

她低笑著,眼神裡全是沒遮沒掩的嘲笑,故意把腳抬起一點,指尖輕輕挑起那隻鞋底,看著從腳底到那片花園之間拉出的細細水絲。

“都拉絲了……滄瀾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賤的呀?嗯?還沒開始發力呢,就溼成這樣….“還是我認識的那位瀾女王嗎?”

“還是盛光集團的總裁嗎?

“還是我最尊敬的滄瀾姐嗎?”

“……嗚……主……人……別……別說了……”

商滄瀾羞恥得快要暈過去,漂亮的臉頰燒得通紅,好像還帶了點哭腔,卻還是一聲聲啞著嗓子求饒。

可蘇瑤像是沒聽見似的,偏偏又故意一腳重重碾了碾,溫熱的溼意隔著鞋底都透過來,讓她整個人都像被碾進塵土裡。

“記住了——”

她俯下身,指尖捏住商滄瀾的下巴,笑得甜得要命,語調卻壞得像刀刃裹著糖漿。

“你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連同你這點下賤的慾望,都是。”

話音剛落,蘇瑤鬆開她的下巴,抬起手掌放在瀾兒那顆漂亮的腦袋頂上,軟綿綿地輕輕揉了揉髮旋,隨即稍稍一用力,手掌就像最輕描淡寫的權柄,把她原本還跪得筆直的身子,沒有任何抵抗力,順順當當地壓了下去。

看著那條修長雪白的玉體徹底伏在自己腳邊,她彎腰慢悠悠褪下腳上的那隻拖鞋,拖鞋底還殘留著剛才碾過的水意,帶著一絲暖溼。

蘇瑤在對方雪白的背上擦乾後,把那隻拖鞋穩穩地放在商滄瀾的後腦勺上,像

是在給她蓋上主人的印記一樣。

下一秒,她站直了身子,單手叉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腳下這隻被馴順的“狗”,彎著眉眼笑得乖又壞。

“好啦~”

“我先去洗澡了哦,瀾兒你先乖乖待著,畢竟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去看主人的身體~”

說完,蘇瑤轉身踩著軟軟的地毯,哼著小曲走向浴室,腳步聲輕快又雀躍,彷彿連關門的“咔噠”聲都帶著小姑娘得意的模樣。

只留商滄瀾一個人,光裸著身體,趴在地毯上,後腦勺壓著主人的拖鞋,鼻尖下則是自己下體流下的氣味,回味無窮….……..夜已經很深了。

浴室的水聲漸漸停了,商滄瀾全身上下都仔仔細細洗得乾乾淨淨,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頸垂下,還帶著一絲剛洗完的溫熱水汽。

她赤腳踩在臥室柔軟的地毯上,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床上的那個人。

那是蘇瑤特意為她準備的“床”,就在床沿邊,層層疊疊顏色不同的床墊鋪得軟軟的,連被子都是從蘇瑤自己床上抽出來的——剛才小姑娘還撅著嘴不滿地嘟囔:“要是滄瀾姐睡得不舒服,我也就不睡了。”

拗不過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燈光被調得很暗,暖黃的夜燈在房間裡暈成一團淺淺的光暈。

床上的人兒早就睡得沉了,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邊側臉,白嫩的臉頰帶著一點點睡熱後的紅,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輕輕顫著,看起來就像只熟睡的小貓。

商滄瀾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拉過那條帶著熟悉味道的被子,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閉著眼,呼吸一點點放輕,耳邊只有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她還是沒忍住,悄悄坐了起來,俯身湊近。

暖黃的燈光下,她看著那張乖乖的睡顏,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把人整個融化。

她連呼吸都小心收著,卻還是沒忍住,俯身過去,在那片軟軟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幾乎若有若無的吻。

像一聲嘆息,又像一份承諾。

“……晚安,我的小公主。”

12

第二天清晨,暖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灑進房間,蘇瑤在被子裡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往身側看去——空的。

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原本還帶著軟糯睡意的腦子一下子“嗡”地清醒了,心臟跟著猛地漏了半拍。

蘇瑤顧不上什麼形象,連拖鞋都來不及套上,光著小腳丫就踩下床,一路跑出了臥室。

剛跑到客廳,就差點一頭撞上迎面而來的商滄瀾。

她裸著身子,端著剛做好的早餐,還沒來得及放下手裡的碗,就先愣了下。

“主人……?”

商滄瀾眨了眨眼,趕緊把碗盤放到餐桌上,沒多想,直接跪下,磕著頭規規矩矩的請安。

可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小主人還光著白嫩嫩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小腳趾凍得微微泛紅。

她眉心一跳,沒多說一句,立刻爬回臥室,叼著那雙柔軟的拖鞋爬回來,恭恭敬敬地趴在蘇瑤腳邊,親手把拖鞋一隻一隻套到她腳上,手指還不忘小心地捏了捏,生怕哪裡硌著了。

“……怎麼連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

商滄瀾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語氣裡還帶了點不自覺的寵溺,“剛做好飯正準備來叫您起床,您怎麼自己就醒了,急成這樣……”

蘇瑤低頭一看,自己半個腳背都

被初晨的冷意凍得涼冰冰的,剛才因跑得太急,這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她支支吾吾地小聲嘟囔:“……我早上睜眼沒看到你,我還以為……昨天是夢……一著急就……就跑出來找你了嘛……”

那點撒嬌一樣的委屈一出口,瀾兒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眼底忍不住漾出一絲溫柔。

她又親了親蘇瑤腳上的鞋沿,嘴角勾了勾:“好了,我知道了,主人別怕。我這不好好在這兒的嗎。先去洗漱,再來吃飯,好不好?”

蘇瑤看著面前跪得端端正正、還細心給自己穿鞋的商滄瀾,心裡那點剛睡醒的小空落徹底被填滿,哼哼著低聲應了句:“……好嘛~”

蘇瑤哼著小調去洗漱,臉頰還殘著一點因為剛才的丟人情景泛起的紅暈。

等她重新換了件寬鬆的家居裙出來時,餐廳裡已經暖洋洋地飄滿了飯香。

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好幾樣她愛吃的,都是新鮮熱乎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煎蛋嫩嫩的,一小盤切好的水果顏色好看得像糖塊,連最簡單的吐司都烤得金黃,邊角剛剛好。

而商滄瀾呢,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跪在餐桌一側,雙手規矩搭在膝上,頭微微低著,視線卻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蘇瑤看得心頭軟軟的,心想這要是放別人身上,誰能想得到,這麼聽話跪在桌邊的人,曾是那個誰都不敢直視的“商總”、“瀾女王”?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沒急著動筷子,而是先彎腰湊近了些,笑著戳了戳瀾兒柔順的發頂:“傻狗狗,你做的飯都快涼啦~還打算看我吃完再吃呀?”

商滄瀾抬起眼眸,眼中帶著不解,剛想張口說“主人吃完我再吃”,話沒出口,就被蘇瑤一根手指點住了唇瓣。

“瀾兒也坐下,陪我一起吃嘛~”

她眨了眨眼,笑得跟撒嬌似的,聲音軟軟甜甜的,“要是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啦~這是我的滄瀾姐你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早餐,怎麼忍心讓你吃涼的東西呀!”

說完又補充一句。

“這是命令哦~”

這話聽在耳朵裡,像一顆暖乎乎的糖,黏黏糊糊裹住心臟。

她的唇角忍不住彎了彎,慢慢抬起身子,和她並排坐到桌邊,拿起碗跟著一起吃了起來。

吃完最後一塊水果,蘇瑤摸了摸商滄瀾的手,軟軟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划著,像是隨口提計劃,又像是在交待命令。

“滄瀾姐,今天一會兒吃完飯,我得去學校上課啦。”

她側頭看著對方說道,“等會兒你送我去教室,送完就回來吧,我不想因為我耽誤你工作。”

商滄瀾放下筷子說道。“好的,主人”

蘇瑤這才滿意,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眉眼彎彎地又說:“對了,等我放學了要記得提前到門口等我,我可不想出來找不到我的小狗哦~”

“還有,等會兒你記得抽空去買一套新的床上三件套,嗯……要軟一點、透氣一點。”

說到這兒,她指尖輕輕在桌子上畫了個圈圈,嘟了下嘴,“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可是你就在旁邊那一塊地毯上躺了一晚……雖然加了幾層床墊,但我總覺得不夠舒服,剛才我是試了試果然如此,躺久了會背疼…”

小姑娘說著,抬眸盯住她,眸子裡透著點理直氣壯的心疼,“不光是我要好好的,你也要睡的舒服點嘛,不許再偷偷湊合,聽到沒?”

她說完,像是嫌光說沒威懾力似

的,乾脆伸手戳了戳商滄瀾的額頭,嗓子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主人味兒:“要是讓我發現你隨便買一個回來的話,我可要懲罰你的哦。”

小小的威脅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還有家裡冰箱裡的牛奶也快喝完了,記得買一箱,順便……我那雙舊涼鞋也拿去修一下,我還捨不得扔呢。”

說到最後,她像是才想起最重要的事,眨巴著眼睛,抿著嘴角笑:“對啦,等過幾天,咱們要一起去見一下洛妧老師。”

“……見、見洛妧姐?

商滄瀾臉色一呆,她顯然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以女奴的身份去見她那位好友。

蘇瑤一看就明白她在緊張什麼,偏偏又笑得那叫一個甜,眉眼彎彎的,慢條斯理地開口:“怎麼啦?害怕呀?嗯~?以前你帶著我去見老師,可威風啦,現在換你跪著去請安,就不敢啦?”

她湊過去,呼出的氣息帶著剛剛喝過熱牛奶的甜香,聲音黏糊糊的,偏偏還要壞壞地提醒:“放心嘛~老師可是幫了咱們大忙呢,這次要好好當面謝謝人家。”

“還有,反正遲早都要讓老師知道的嘛~瞞得了一時,還能瞞一輩子啊?不如早點去,當面好好感謝一下,也省得人家以後埋怨咱們。”

她眯了眯眼睛,聲音忽然壓低了一點,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意味:“到時候可不許偷懶,該磕頭就磕頭,該喊什麼就喊什麼,懂了嗎?”

一句話砸下去,商滄瀾喉頭微微一動,手背都緊了緊,低聲應了句:“……是,主人。”

……..商滄瀾把蘇瑤送到學校後,又依著她的話乖乖回到家裡,把早上吃完的碗筷都刷得乾乾淨淨,廚房檯面也擦得一塵不染。收拾完才換好外套,去公司處理文件。

辦公室裡的會議一開就是半天,燈光打在她筆直的肩背和冷豔的面孔上上,文件被翻得沙沙作響。

坐在她對面的人壓力感十足,根本沒人敢開小差,誰都知道——那是盛光的總裁,開會時一個眼神都能讓人噤若寒蟬。

她看著簽字,眉眼一如既往地凌厲鋒利,落款乾脆利落,連一句廢話都不給留。

等從公司出來,她才去了俱樂部裡繞了一圈。

那雙走路帶風、能踩得一眾調教師不敢抬頭的高跟鞋,每一步落在走廊上,都像是舊日“瀾女王”威嚴的回聲。

商滄瀾從俱樂部後場轉過去時,正好看見吧檯那兒,洛妧坐在高腳椅上,手裡端著杯酒,單手支著臉,姿態一如既往的慵懶隨意。

那雙交疊的腿斜斜搭著,一條修長的腿自然翹起,包著黑絲的膝頭隱在裙襬後面,線條被貼得緊緊的,偏偏腳尖還翹著,鞋跟高高晃著,一點不費力就把人本就勾人的骨相襯得更豔。

平時,這樣的場面她都少見不怪了。

洛妧再怎麼勾人,那也是她最熟的搭檔兼朋友,俱樂部裡唯一能和她把酒對坐開玩笑的人。

可偏偏今天,商滄瀾的腳步像是被這雙翹起的高跟鞋釘在原地。

她一看到洛妧就想到了幾天之後,自己就要跪在這樣的高跟鞋下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感覺喉嚨乾澀發緊,渾身不自在,她強忍下心口那沒由來的慌意,擠出笑容向對方打招呼。

偏偏這點細小的情緒被洛妧瞧見了。

“喲,咱們的商總,什麼時候也會盯著我發呆啦?”

洛妧似笑非笑地撩著眼皮,眸子

不動聲色地掃過她,隨口打趣,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瞥,才發現對方竟一直盯著自己黑絲腿和翹著的高跟鞋。

“嗯?怎麼了?”

洛妧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坐姿,翹起的那條腿故意晃了晃,鞋跟在半空輕輕劃過,像只貓尾巴似的,若有若無地撩撥。

“不會是……被迷住了吧?”

她湊趣似的扯了句玩笑,順口就把以往那套調戲她的習慣又翻出來,故意道。“要不要……跪下來,嚐嚐味道?”

與她對商滄瀾的瞭解,接下來肯定是“你先跪下來磕三個再說。”或者是“誰要聞你的臭腳丫子啊。”諸如此類的話。

她們一直都是這樣拌嘴的,都拌了十多年了。

但事情並沒有按照她預想的發展,只聽到低低的一聲。

“…..少貧嘴了,別鬧。”

聲音低得像是被火燎著,生硬地丟下一句,她抿了下唇角,試圖裝作沒事人似的扯了個笑,又馬上避開視線:“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洛妧哪見過她這幅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狐疑,正想再調侃幾句,卻見這人腳步已經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後背生怕被盯著似的,乾脆利落地快步往外走。

臨到門口,洛妧又高聲喊道“滄瀾——這麼急?真不試試嗎?我這新絲襪可沒幾個人有福氣能聞見~”

可那抹背影只僵了半秒,沒回頭,也沒吭聲,硬是裝作什麼都沒聽見般,頭也不回地走出吧檯。

洛妧端著酒杯,看著那道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視線落在那雙翹起的高跟鞋上,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那層黑絲,眉梢輕挑,喃喃道“今天……吃錯藥了?”

……..商滄瀾從俱樂部裡幾乎是“逃”出來的,一路坐在車裡,掌心還帶著剛才被洛妧那雙高跟鞋晃出來的細汗。

車窗外,夏末的風帶著一點兒黏糊糊的燥意,她盯著前方的紅燈,腦子裡卻不受控地閃過那個畫面——幾天後,她要跪下去,真的跪在洛妧那樣的高跟鞋下,甚至更低。

光是想想,心口就像被燒著似的。

可這股混亂沒持續多久,車子在學校教學樓下剛穩穩停下,就看見遠遠的人群裡,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揮手。

蘇瑤揹著書包,一臉笑意,跟身邊幾個女生有說有笑,時不時低頭在對話框裡回什麼消息,又不忘抬頭衝她彎彎眼睛。

就是這麼一眼,商滄瀾莫名覺得心跳一下子安穩下來。

小姑娘跑到近前,毫不客氣地挽住她的胳膊,聲音軟糯糯的,笑容像剛泡好的蜜水:“滄瀾姐~我來了!”

身後跟著幾個同班的女生,有人小聲感嘆了句:“哇塞……這位姐姐長得好美呀,每次都來接你,好羨慕!”

有個膽子大的,忍不住湊近了些,好奇道:“瑤瑤,這位姐姐到底是誰呀?你們是什麼關係啊?該不會是……誒嘿嘿~”

蘇瑤被逗得白了她一眼,嘴中說著“去去去”,身體順勢往商滄瀾懷裡靠了靠,笑嘻嘻地對著她們介紹:“這是我認的姐姐啦,叫商滄瀾。”

話音剛落,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團體瞬間安靜了半拍。

下一秒,就聽見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商滄瀾!是咱們學校那個商學姐嗎!你該不會在逗我吧!”

蘇瑤被嚇得一愣,眨巴著眼睛回頭看她:“啊?是……是那個學姐啊?怎麼了?”

女生激動得手忙腳亂地

翻包,終於從鼓鼓的帆布袋裡掏出個乾淨的筆記本,捧到商滄瀾面前,像獻寶似的兩眼放光:“學姐您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啊?我、我太喜歡您了!”

蘇瑤徹底迷糊了:“哈?簽名?……她不就創立了學生……”

旁邊另一個女生見狀忍不住翻白眼,無語的笑罵她:“你當然不知道啦!你天天不是在教室卷作業,就是跑去打工,哪有空知道這些!”

她一邊幫忙解釋,一邊朝商滄瀾靦腆地點了下頭,興奮得小臉都紅了:“咱們學校只要是女生,有誰不認識商滄瀾啊?當年可是咱們校史裡的大傳奇!不僅年年拿獎、帶著我們學院團隊全國跑,還一手把現在的學生會制度拉起來了!”

“最絕的是——”她手指用力點了點蘇瑤肩膀,“咱們這棟教學樓,還有寢室樓,現在用的都是商學姐畢業後捐的錢建的,連裝修都是她請的設計師搞的!你說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

蘇瑤聽得目瞪口呆,轉頭瞅了瞅身旁這位看似高冷的“滄瀾姐”,小聲嘀咕:“哎呀……這些你都沒跟我說過……”

商滄瀾無奈地低笑一聲,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被風吹亂的髮絲,眉眼被夏天的傍晚映得柔和:“……沒什麼好說的。”

而身邊的幾個女生一聽到確認名字,瞬間跟炸開了鍋似的,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像是臨時粉絲見面會一樣,書包裡什麼本子都有——有的掏出了平時用的課程筆記,有的乾脆從口袋裡抽出明信片,甚至還有人從美術文件袋裡翻出一本速寫本,齊刷刷往商滄瀾面前遞。

“學姐學姐!給我也籤一個吧——!”

“啊啊啊!真的是本尊耶!求籤名求籤名!”

七嘴八舌的聲音裡,商滄瀾一個人就這麼被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還乖乖靠在她身邊的蘇瑤這下被硬生生擠出小半步,小小一隻,連伸手抓她的袖子都夠不著了,只能站在外面,小臉一鼓,氣得跺了跺腳,聲音又輕又軟地嘟囔:“……都擠什麼擠呀……那是我的滄瀾姐……”

她氣鼓鼓的模樣,讓商滄瀾霎時覺得有些可愛。可也只能衝她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沒辦法,只好耐下性子,一個個接過那些遞到面前的本子,連筆都是學生們自己遞上來的。

“學姐學姐,寫點鼓勵的話嘛!我快考研了!”

“還有我!我明年要換專業……想沾點好運!”

“啊啊啊謝謝學姐!學姐好溫柔……”

一圈下來,連旁觀的蘇瑤看著都忍不住翻白眼。

等到最後一個把本子收回去,女孩還捧著在原地原地蹦了兩下,回頭一臉興奮地跟同學炫耀:“耶耶耶我有商學姐的親筆簽名了!”

…….終於,圍著的人群散了,熱鬧聲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教學樓前只剩零星幾個路過的學生還時不時回頭張望。

商滄瀾這才長長吐了口氣,自己的手指都寫疼了。

可她眼角餘光一瞥,立馬就看見了不遠處那隻小貓似的人影,正雙手抱胸站在原地,腦袋微微歪著,水亮的眼睛盯著她,嘴角抿得死緊。

心頭一緊,她輕輕咳了聲,試探著走過去,彎下腰低聲地說:“那個……瑤瑤……我簽完了。”

蘇瑤沒吭聲,板著一張小臉,似笑非笑地挑起眉,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那點悶氣反倒憋不住了。

“哦?這不是咱們的大明星嘛?怎麼這麼快就簽完

了?不急呀~我不著急的,再等等吧……說不定還有沒趕上的人要來呢~”

說完,眼睛看向別處,一副“我不走了”的模樣。

商滄瀾哪裡不清楚,就連小孩子都能聞到空氣中濃郁的醋味兒,於是苦笑一聲,只能用出殺手鐧了,只見她低下頭在耳邊輕輕說道。

“媽媽~咱們回家吧~”

這句話落進耳朵,像是有什麼小爪子一下子撓在了蘇瑤心口,剛才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瞬間就鬆動了。

唇瓣動了動,明明還想維持那點“生氣”的架子,可眼尾藏不住的笑意早就出賣了她。

“……好吧,那就回去吧。”

話是這麼說的,語氣還故作平淡,可那抿著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藏不住。

結果走了沒幾步,蘇瑤就“噗嗤”一聲沒忍住,笑聲像從嘴裡溢出來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放肆的笑聲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可蘇瑤才不覺得丟人,洋洋得意地勾著商滄瀾的胳膊,整張小臉笑得發紅。

試問哪位女生,能在自家高高在上的“商滄瀾”這麼軟聲喊著“媽媽,回家吧”後,還能忍住不當場破防呢!

……

回到家裡,門一開,原本在外面還端著“姐姐”架子的商滄瀾,進門那一刻立刻換了模樣。

她爬到鞋架上,用嘴叼出那雙準備好的拖鞋,穩穩的放到蘇瑤的腳邊。

蘇瑤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套侍奉一樣,緩緩抬起一隻白色小板鞋,鞋底還帶著外面街道的細碎塵土。

商滄瀾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小心用嘴唇貼上鞋面,舌尖先把鞋帶頭挑出來,牙齒輕輕咬著蝴蝶結拽了拽,“嘶啦”一聲,鞋帶乖乖應聲鬆開。

鞋帶松好後,她俯下頭,唇瓣順著鞋幫一點點推,直到叼住鞋後跟,溫溫熱熱的呼吸落在蘇瑤腳後跟上,鞋子被一點點退下來,鞋底蹭過她的唇角時,還帶著一絲涼意和鹹澀的灰塵味兒,卻毫不在意。

另一隻鞋也照舊,舌尖頂著鞋帶打結,牙齒拽開,嘴角含住後跟輕輕一扯,順利脫下襬好。

等到兩隻小板鞋都被叼下來,她又抬起頭,舌尖舔了舔自己微涼的嘴唇,低聲喘了口氣,把拖鞋挪到蘇瑤腳邊,用手輕輕托起那隻白皙的小腳,把拖鞋穩穩地穿上去,動作像是給誰戴皇冠似的虔誠。

蘇瑤踩上去時還故意在她手背上碾了碾,像是不經意又像是逗弄,眼神一挑,沒說什麼,只抿著嘴角,踩著軟軟的棉拖往客廳走去。

她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軟軟的坐墊被她陷進去一塊,纖細的小腿交疊翹起,白嫩的腳背在拖鞋裡晃啊晃,十分誘人。

蘇瑤拿起遙控器,“滴”一聲打開電視,換了個最喜歡看的甜劇頻道,嘴裡還哼哼唧唧地跟著片頭曲小聲念著歌詞,壓根沒把門口那條“狗”當回事兒。

到商滄瀾這邊,她先是脫下自己的高跟鞋,然後二話不說,抬手把自己身上那套整齊的外套和襯衫一件件脫掉,褲子、內衣也褪得乾乾淨淨,動作不快,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片刻後,整個人就赤裸著跪在蘇瑤面前。

她先在原地伏低了身子,把額頭輕輕抵在蘇瑤腳邊,像是在給自己的主子請安。

見沙發上的人連個正眼都不賞給自己,只是若有若無地抬了抬下巴,商滄瀾立刻像得到暗示一樣,雙手貼地,膝蓋一點點挪過去,直到整個人都伏在沙發下方的毛絨地毯上,抬起臉,才看見那隻白

嫩的小腳正從拖鞋裡露出一截,腳背還帶著從外面回來後餘溫未散的香氣。

她忍住去嗅的衝動,沒讓呼吸聲太重,虔誠的把那隻腳掌輕輕托起來,先是把額頭在腳背上蹭了蹭,像是確認一樣,然後才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按揉起來。

掌心滾燙,力道卻又輕又準,揉得蘇瑤舒服得半闔著眼,連手裡的遙控器都懶得換臺了,只任憑那隻小腳踩在自己女奴的掌心,十指在腳心處一點點捏開,骨節分明的玉手偶爾探到腳趾縫裡,揉得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整個過程,商滄瀾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只有隱隱約約壓在嗓子裡的喘息聲。

電視機裡甜膩的偶像劇對白一聲聲傳來,混著沙發底下那條白皙修長的脊背起伏的影子,像是這安靜小屋裡最讓人上癮的、隱秘又乖順的背景音。

“29秒,勉勉強強合格了。”

一直安靜看電視的蘇瑤忽然開口說話,這是她為對方的設下的考驗。

低著頭認真按腳的商滄瀾鬆口氣,緊繃的心終於散了些。她沒法看時間,但從剛進門開始,在心裡就像掛了根計時錶,換完鞋時估計差不多,果然如此沒超過半分鐘。

“雖然極限,但還是合格了。”想到這裡,嘴角不禁勾起得意的笑容。

“先別急著高興,雖然合格了,但是失誤一大堆!”

蘇瑤像是看穿了她的內心世界一樣,雙手抱胸,斥責道。

“首先鞋帶挑出來的時候太用力了,要是把我的鞋帶邊角咬毛了怎麼辦?”

“託腳的時候動作不夠輕,剛剛腳底磕到指甲了”

“最重要的是,一會兒你去舔鞋的時候,去看看鞋後跟有沒有你的狗牙印。”

一句句敲得商滄瀾心口發緊,原本那點得意像被潑了盆冷水,連帶著肩頭都跟著微微耷拉下去。

蘇瑤看著她這副快要焉了的小狗模樣,心裡忍不住暗暗偷笑,偏偏面上卻維持著小小的威嚴慢悠悠地勾了下嘴角“哎喲喲~這麼委屈呀~”

她慢慢俯身,一隻手挑起商滄瀾的下巴,逼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望向自己,軟軟地嘖了聲:“不過嘛,主人今天心情好,可以再給你一個彌補機會哦。”

話沒說完,她就站起身,轉身從抽屜裡摸出一條細細的黑色步帶,走回來在商滄瀾跟前晃了晃,眼裡帶著點調皮的光。

“來,別動~”

黑帶子在指間一抖,蘇瑤俯身彎腰,動作像在給寵物戴項圈一樣,輕輕繞過商滄瀾的後腦,打了個結,把她眼睛嚴嚴實實地矇住了。

昏暗的視線瞬間被黑暗吞沒,有耳邊傳來蘇瑤軟綿綿又帶著壞點子的聲音。

“給你一分鐘。”

“記住我腳上這隻襪子的味道,聞清楚了,我扔出去後,你能再找到叼回來的話,你還有機會。”

話音一落,那隻裹著柔軟棉襪的小腳就湊近了她的臉頰,腳尖像是故意挑逗似的,在她鼻尖上輕輕蹭了蹭。

“開始。”

她跪伏在地毯上,黑色眼罩把所有光都隔絕得死死的,蘇瑤那隻裹著黑白條紋中筒襪的小腳在她唇邊晃悠著,像一塊剛剛從爐子裡端出來的蜜糖,又鹹又甜,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氣。

商滄瀾呼吸越來越沉,像是餓壞了的狗一樣,鼻尖順著腳背一路蹭過去,埋在腳趾彎那兒貪婪地嗅著,甚至連那根藏在襪子裡的小腳趾縫都不肯放過。

舌根都發癢,喉嚨裡不受控制地發出一點點壓抑的喘息

聲。

——幸好……幸好瑤瑤今天去學校上了體育課……

那點混著汗意的軟香從襪子縫裡一點點竄進鼻息,順著鼻腔進入到肺裡。

她生怕漏掉一絲一縷,低下頭幾乎要把整張臉埋進那隻襪子裡,先是順著腳心緩緩嗅到腳踝,又順著小腿往上蹭了蹭,像是要把味道牢牢刻進骨頭裡,連齒縫都帶著一點黏絲般的貪念。

“怎麼樣,聞見了嗎?鞋子裡悶了一下午……要臭死了。”

商滄瀾沒法看見,只能聽見主人那聲甜得發膩的調笑,腦子裡幻想著她在球場上跑動時,白嫩腳踝和襪邊若隱若現的樣子,血液瞬間湧到耳尖。

可就在這時,蘇瑤忽然收回了腳。

“好了~時間到。”

她像是怕她還賴在上面似的,動作乾脆利落地把那隻剛剛被聞了好幾遍的小腳從她鼻尖前抽走,抬手就把那條帶著餘溫的黑白條紋中筒襪脫下來,指尖故意在她鼻前晃了晃。

下一秒。

“叭嗒。”

那隻還殘留著淡汗味兒的小襪子,隨手被她往房間深處一扔,落在陰影裡,拖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氣味兒。

“限時十分鐘。”

蘇瑤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在耳邊輕輕哼了一聲,猶如惡魔低語道“找不到……你一週都別想碰襪子,更別提舔了。”

一聲令下,商滄瀾心口猛地一縮,連回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就像忽然被鬆開了拴著的鏈子,立刻趴伏在地毯上。

黑色眼罩遮住視線,她只能拼命伸長脖子,鼻尖一動一動地嗅著,像只被主人放出來找骨頭的獵犬。

指尖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小心地摸索,每碰到一塊可疑的地方,她就立刻把臉埋過去,鼻息極輕,貼在毛面上細細聞。

找不到的時候,她就換個方向,腦袋一寸寸挨著地毯挪動,鼻尖來回掃過掌心和地毯的縫隙,時不時抬頭換個角度,像只餓紅了眼的狗,連呼吸都帶著急促。

那味道很淡,卻像一根鉤子似的,斷斷續續地在空氣裡飄著,有時像在前面,有時又似乎在身後。

她的鼻尖蹭得發紅,髮絲散亂地垂下來,手掌扒著毛毯,膝蓋在絨面上磨得發麻,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這一刻,商滄瀾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隻帶著主人體香的黑白條紋襪,叼回來獻給她。

…….地毯的絨面又軟又厚,味道斷斷續續地藏在縫隙裡,一會兒遠、一會兒近,撩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緊。

商滄瀾已經顧不上膝蓋磨得發麻,手掌撐著地面,像只小獸一樣側著腦袋,鼻尖沿著地毯縫隙一點點嗅過去。

有那麼一瞬,混著自己汗味的鼻息忽然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那股若有若無的淡汗味兒,帶著點棉織的悶熱,又有蘇瑤獨有的甜軟氣息。

“……找到了……”

她喉嚨裡像是壓著什麼,聲音沒敢漏出去,指尖顫了下,立刻順著味道扒拉開地毯一角。

下一秒,一團柔軟的黑白條紋布料就露了出來,安靜地窩在陰影裡,帶著剛才被主人脫下時殘留的溫度,像是惡意地嘲笑著她的狼狽。

商滄瀾呼吸一滯,沒多想,直接俯身把臉埋過去,鼻尖狠狠在襪面上蹭了蹭,像是要把這股味道再刻進骨血裡。

然後,她張開嘴,乖順得像只訓練好的狗,不敢用牙齒,嘴唇小心咬住襪口,生怕扯壞了一絲線頭。

找到襪子那一刻,所有緊繃的神經像是一下子鬆開,鼻尖還沾著

那點若有若無的溫熱,她卻不敢有一絲懈怠。

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有可能下一秒,結束的鈴聲就要響起。

襪子叼在嘴裡,她迅速回身,雙膝在地毯上快頻率小幅度地往回爬,每一步都帶著點窘迫的痴順,直到重新趴到蘇瑤面前,像獻寶一樣仰起頭,把那隻黑白條紋的中筒襪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她唇角沾著一點棉纖的絨毛,呼吸都帶著這條襪子悶出來的香味,眼睛還被黑帶蒙著,卻像是看見了光一樣,心甘情願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討好。

“….找到了….主人”

沙發上,蘇瑤撐著下巴看著她從地毯那頭一點點爬回來,笑意從嘴角溢出來,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抬手解開她頭上的黑布,昏暗的視線猛然被柔光替代,刺得商滄瀾睫毛顫了顫,還來不及適應,就感覺到自己微張著的嘴唇,突然碰到了一塊溫熱的、帶著點淺淺汗味兒的柔軟觸感。

鼻尖下意識一動,第一口呼吸裡,就被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鑽了個滿懷——是蘇瑤腳心那點若有若無的潮意,糊得她腦子“嗡”地一下。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蘇瑤,赤著腳,直接踩在了自己嘴唇上。

她連呼吸都僵了一瞬,唇瓣被柔軟的腳趾蜷著壓住,鼻尖緊貼著對方腳心細密的汗意,連從襪子裡殘留的那點悶熱味都躲無可躲。

蘇瑤還好整以暇地俯下身,指尖輕輕託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逗弄:“怎麼啦,瀾兒~?”

“不是自己爭取來的嗎,嗯?”

說完,腳趾在她嘴唇上輕輕碾了碾,像是提醒,也像是施捨。

“舔吧。”

聽到允許聲後,商滄瀾卻沒有急著就伸出舌頭。

她低著頭,像捧著一件寶貝一樣,雙手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隻剛剛從自己嘴唇上移開的赤足,指尖一觸到那層帶著汗意的溫熱皮膚,喉嚨就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蘇瑤這一整天在外面跑來跑去,尤其又上了體育課,腳心早就出了一層薄汗,沒了襪子的隔擋,整隻腳都裸露在空氣裡,皮膚白得幾乎透光,偏偏在趾縫裡,卻帶著細細的、鞋子內部的殘存小顆粒,甚至還有一點不明顯的黑泥,嵌在腳趾的縫隙處,像是最不該存在、卻又勾得人心頭髮燙的“汙跡”。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是該避開的髒東西,可對此刻的商滄瀾來說,卻偏偏是再好不過的獎賞。

——她的腦子裡空空的,只剩下那點混著汗味和悶溼氣息的腳香,一絲絲纏進鼻息。

商滄瀾捧著那隻帶著汗意和細碎汙漬的腳,鼻尖貼在腳心上蹭了蹭,喉嚨裡像是壓著一隻野獸,呼吸都帶著隱忍的顫音。

她沒敢急著伸舌頭,而是先把臉埋得更近,先從腳心最柔軟的地方開始——鼻尖在那層帶著汗珠的弧度來回摩挲,像在確認味道有沒有變淡,隨後才慢慢探出舌尖,溫熱的溼意一點點掃過那層滑膩的汗水,把腳心多餘的溼氣一口口捲進嘴裡。

剛舔沒幾下,她就覺得唇舌黏黏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鹹味兒,齒縫間彷彿都沾著那雙腳白天在鞋裡悶出來的溼氣,混著一點鞋墊的悶悶味兒,偏偏那味道還裹著點少女獨有的淡香,把她心裡的羞恥感和快意攪得發燙。

舌頭沿著腳心一路向前,沒多久就碰到那幾根細細蜷著的腳趾。

商

滄瀾呼吸重了幾分,雙手輕輕托起那隻腳,換了個更合適的角度,讓那幾根腳趾恰好能一根根抵在她嘴唇上。

隨後,她先是含住了最外側的小腳趾,舌尖小心地在趾縫來回颳著,把那縫隙裡藏著的細泥和鞋墊的碎漬一點點卷出來,含進嘴裡嚥下,生怕浪費了主人的“賞賜”。

她每舔乾淨一根,就換一根,趾縫間哪怕藏著最難剔出來的小灰塵,她都耐心地用舌尖頂出來,再用上下唇輕輕磨過去,像在吮什麼最甜的糖,嘴角還不時溢出混著腳汗的津液。

蘇瑤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腿隨意翹著,眯著眼看她伏在地上賣力服侍,十分滿意。

等最後一根腳趾被吮得乾乾淨淨,商滄瀾抬起頭看了蘇瑤一眼,眼底溢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痴狂。唇瓣輕輕蹭過那柔軟的腳背,幾乎是本能地在趾縫處又蹭了蹭,鼻尖埋進去狠狠嗅了一口,像是要把這點味道生生刻進骨子裡。

另一隻玉足也如法炮製,直到確認再沒有一點汗味殘留,她才把雙腳恭恭敬敬地捧好,伏低身子,滿足的說道。

“謝謝主人賞賜。”

蘇瑤俯視著她,唇角輕輕彎了彎,沒再多誇獎什麼,只抬起被舔的發亮的小腳,若無其事地在商滄瀾肩頭和鎖骨處來回碾了兩下,把腳上殘留的溼漉漉的口水擦乾淨。

自己的身體被當作擦腳布一樣隨意使用,溼涼的水漬混著蘇瑤腳底那點獨有的餘溫,像一道烙印,明明帶著點羞辱意味,可對商滄瀾來說,卻是無比珍貴的賞賜。

蘇瑤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軟糯,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淡:“像今天這樣的好事,以後不會經常有,要看你表現才行。”

“畢竟,對於人來說,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不被珍惜。”

話音落下,她也沒再看地上那條還乖乖跪著的“狗”一眼,只是懶洋洋地轉過身,踩著柔軟的地毯,慢悠悠地走進浴室。

浴室門“咔噠”一聲關上,熱水聲很快響起,屋子裡只剩下商滄瀾一個人,赤裸著身體,雙膝壓在地毯上,手裡還小心捧著那雙被自己舔得乾乾淨淨的黑白襪子,唇齒間殘留的味道又鹹又甜,帶著一絲屬於主人的潮意,久久未散。

商滄瀾微微低下頭,舌尖悄悄舔了舔唇角,閉著眼,就像一隻滿足的小獸。

……..“她,回味無窮。”

13

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燈火像一條蜿蜒的金線,柔和地攏進屋子裡。

客廳沒開大燈,暖黃的壁燈映著茶几上那雙交疊的腳踝。

白皙的足背,腳趾蜷著,微微泛著粉意,藏著剛泡完澡後才有的溫熱和潮氣。

商滄瀾跪在腳邊,腰背挺得筆直,膝蓋壓在柔軟的地毯上,雙手託著蘇瑤的右腳,指腹順著足心一圈圈揉著。

手心滾燙,可那點溫度隔著細嫩的腳心皮膚,又像被腳底的柔軟吞得一點不剩。

蘇瑤窩在沙發裡,頭髮微溼,隨意披散著,身上只穿了件鬆鬆的家居裙,光裸的小腿懶洋洋地踩在她手心裡。

“輕點——”

小姑娘忽然嘟囔一聲,腳趾往她掌心裡蹭了蹭,軟糯的音調裡帶著點撒嬌似的不滿:“你是不是故意按疼我的呀?”

“……不敢….”

半晌,蘇瑤抬了抬腳趾,踢了踢她的下巴,懶洋洋地開口:“瀾兒,怎麼總覺得你心不在焉呀?”

商滄瀾指尖一僵,有些為難的說道“…主

人,我有件事想請示您。”

蘇瑤挑起眉頭:“哦?說。”

“明天晚上……可能沒辦法去接您放學。”

商滄瀾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歉意,低垂的眼睫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順從。“盛華集團……那邊臨時通知,明晚要辦一場宴會,邀請了整個商界的人,我……”

“宴會?”蘇瑤半闔著眼,語氣卻聽不出情緒。

商滄瀾點點頭,額心底得更近了些,像只乖乖等責罰的小狗。“對不起…..主人….”

蘇瑤看著頭越伏越低的對方,“噗嗤”一聲笑出來,腳趾踩了踩商滄瀾的手心。

“好啦,看把你緊張的,我說過不會耽誤你工作的,去吧~”

商滄瀾聽完後,暗暗鬆了一口氣,又接著按起腳來….“那我能參加嗎?”按著按著,聽道上方傳來一句話讓商滄瀾驚愕的抬起頭,看著對方。

“您要去嗎?….”

“是不讓外人進去嗎,那就算了…”

“不不不,當然可以參加了,就是那裡很無聊的,我怕您不喜歡….”商滄瀾連忙搖搖頭解釋道。

“哼哼,我就是想去長長見識,畢竟沒去過嘛。”蘇瑤撒嬌道。

得到同意後,蘇瑤高興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謝謝滄瀾姐啦~”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了市中心那家專門做高端定製的鞋店,由於蘇瑤沒有禮鞋,所以要買雙新的。

店裡水晶燈把一排排鞋子照得閃閃發光,金屬鞋跟、珍珠扣、細閃面料……每雙從表面上看都知道造價不菲。

蘇瑤坐在絨面沙發上,腳趾若有若無地晃著,沒穿襪子,白嫩嫩的腳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喜歡這雙。”

她挑中了一雙銀色高跟鞋——鞋面光澤潤亮,鞋頭點綴著一圈水鑽扣,纖細的鞋跟在燈下閃著冷光,優雅中又帶著一點可愛在裡面。

“……好。”

商滄瀾俯身把鞋子捧過來,先在掌心裡試了試重量和跟高,確認不磨腳後,才小心地半跪著,把那隻小巧的腳托起來,一點點套進去。

等兩隻鞋都穿上之後,蘇瑤迫不及待的走到鏡子前走來走去,回過頭對著商滄瀾笑道。

“怎麼樣,好看嗎?”

商滄瀾看著地上左右晃動的鞋子,原本白嫩的小腳被那層光亮的銀色包裹住,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腳背,鞋頭點綴的水鑽在鏡子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細細的鞋跟在光潔的地面上“嗒、嗒”作響,每走一步,鞋口處若隱若現地晃著一截白皙的肌理,藏住的部分反倒更撩人,彷彿只要輕輕一勾,便能露出那截美麗的足弓。

這種若隱若現,卻讓人忍不住在腦子裡描摹那雙玉足被鞋面遮住的部分,會是什麼味道,會有什麼溫度,讓人生出無限遐想。

“哼,看你這小讒樣兒,等回去讓你好好聞聞,現在先換下來吧。”

蘇瑤見對方的反應,顯得十分得意,回到座位上又穿上了原來的鞋子。

選好鞋後,商滄瀾又帶她去了同一層樓另一家有名的禮服店。

這家禮服店常年給各大上流舞會提供服裝,店內裝潢極盡奢華,水晶吊燈下掛滿了按場合分類的禮裙:香檳色、星夜藍、湖水綠……有的輕盈若羽,有的流光溢彩。

店員早就認出商滄瀾,恭恭敬敬地引著兩人進到裡間,低聲問:“是這位小姐是要挑選今晚的舞會禮裙嗎?”

蘇瑤的視線飛快掃過一排排裙襬,小手不自覺拉

了拉商滄瀾的袖口:“滄瀾姐,你幫我選嘛~”

商滄瀾自然是輕車熟路了,沒猶豫太久,伸手指向一件懸掛在最裡面的月白色禮裙。

那件禮裙剪裁收腰,領口微敞,細密的珠鏈沿著裙襬一顆顆綴下,像是月光落在湖面,又輕又亮;肩頭到後背以一層極薄的紗覆蓋,若隱若現地露出少女纖細的鎖骨與肩頸弧線。

低調裡帶著一點靈動,恰好壓住了那份嬌俏,讓人只覺撩人而不豔俗。

“瑤瑤,這件配你剛剛那雙鞋,很合適。”商滄瀾接過禮服,在對方身上比了比笑著說道。

蘇瑤進去換好出來時,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線全都藏在輕柔的裙襬後,裙襬隨著她走動微微盪開,腳下那雙閃著光的鞋跟在裙襬下若隱若現,像是隨時要叩響今晚舞池的節奏。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裳馬靠鞍,平時一直都是穿休閒裝的蘇瑤,忽然換了一套風格,這讓閱人無數的商滄瀾一時間都看呆了。

蘇瑤在鏡子前又轉了個圈,小裙襬輕輕揚起,她彎起眼睛,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輕吐了口氣“滄瀾姐,晚上要好好帶我跳舞哦~”

…….舞會當晚,金碧輝煌的舞廳門口,車燈一排排亮起,流光溢彩從旋轉的水晶大門一路蔓延到臺階頂端。

管弦樂團沒用熱烈的樂聲,而是換成了悠揚的鋼琴曲,流淌在整片拱形穹頂下,像是把整個夜晚都裝進了這座水晶宮殿。

推開大門的一瞬,金色的枝形吊燈與銀白的燈帶交錯,鑲嵌的琉璃與鏡面折射著人群盛裝起伏的光影。

人們或端著香檳,或在圓弧的舞池裡低聲交談,時不時有舞步輕輕旋轉,帶動裙襬起落如花開一瓣。

蘇瑤才剛踏進門,腳下的細跟輕輕點在大理石地面,發出“嗒”的一聲,整個人像被這盛景映得有些發怔。

“……這裡好漂亮。”

她輕聲感嘆,眼底滿是被水晶燈映亮的碎光。

剛站穩,就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來人是某家家族企業的少東家,一眼瞧見商滄瀾,立刻帶著酒意小心寒暄:“商總,您今晚可真是美極了。”

商滄瀾握著蘇瑤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裡輕輕摩挲,微微頷首,冷淡得體地應了兩句,便帶著蘇瑤往裡走。

隨著兩人往前,走過拱形長廊,一路有不少人跟上來寒暄問好。

其中不乏蘇瑤平日裡只能在電視或雜誌上瞧見的大人物,哪怕是那些曾經在金融新聞裡兇悍得能吞下一家小公司的人,這會兒在商滄瀾面前都要姿態放低,言辭恭敬。

“商總,盛光在您手裡真是日新月異啊——”

“這一季度的併購計劃,若有機會……還請您多多指點……”

蘇瑤原本只是乖乖站在一旁當“助理”,沒插一句話,只是乖巧地挽著她的胳膊。

可越往前走,看著這場盛大舞會里無論走到哪,都是人群目光追隨的商滄瀾,蘇瑤心裡某處像被什麼撥了一下弦。

這就是在外面那個一言可定公司生死的“商總”嗎?

舞廳裡霓虹流轉,來往都是權勢人物,可她偏偏在這些人面前神色平靜,舉手投足都像是籠照著一層無人能近的氣場。

不禁想到平時,這會兒在家裡也許還在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腳,跪在地上等待下一個命令呢。

蘇瑤唇角一抿,心底某塊柔軟的地方卻升起了一股沒來由的甜意。

……..舞池中央的水晶燈緩緩旋轉著,優雅的

鋼琴聲在穹頂回蕩。舞會尚未正式開始,四周的人群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偶爾有人將目光投向那道格外矚目的身影。

商滄瀾一手端著香檳,另一隻手自然搭在蘇瑤腰側,微微俯身,低聲為她講解著剛才一一上前寒暄的人。

“方才跟我們打招呼的那位,是遠景投資的陸總……遠景一直跟盛光在能源領域有交集。”

“還有那個穿淺灰色西裝的是秦家小公子,別看他年紀輕,手上掌著好幾條對外出口的渠道……”

她聲音壓得很低,嗓音在這靜謐的絃樂裡聽起來分外安穩。

蘇瑤歪著腦袋認真聽著,纖細的手指不自覺扣著她的袖口,聽到重點時還輕輕“哦~”一聲,軟糯糯的,點頭的小模樣像只乖巧的小鹿。

“滄瀾姐,這些人都要給你面子呀……”

她沒忍住小聲嘀咕一句,又忍不住笑起來,鼻尖輕輕蹭了蹭她手臂,“好厲害~”

商滄瀾被她這幅崇拜的小表情逗得有些好笑,唇角剛彎起,餘光裡便看到一道熟悉又凌厲的倩影走了過來。

只見那人身著暗紅色露肩禮裙,魚尾裙襬勾勒出細腰與修長的腿線,腳下那雙紅底高跟鞋踩在光亮的地面上,落下清脆的“嗒嗒”聲。

許洛姝一步步走近,眉眼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暗紅的唇色映得她整個人明豔又凌厲,周圍幾道不易察覺的視線也隨之悄悄聚了過來。

“喲~商總今晚賞光來參加,可真是令我們盛華蓬蓽生輝呀。”

她端著香檳,舉止優雅,聲線溫柔裡卻藏著一絲刀鋒。

這句話聽著是客套,卻偏偏暗裡帶著幾分挑釁。誰都知道,商滄瀾創業初期,盛光曾借過盛華的東風,許多盛華的老資格元老如今還在職。這種場合,兩人的一舉一動,分寸都被人暗暗揣摩。

若是商滄瀾順著許洛姝的話承情,那日後難免被人說不懂得感恩;若是回得太冷,則又是另一番風波。

可謂是處於兩難之地。

但商滄瀾只是淡淡一笑,手腕輕輕一轉,杯中香檳泛起一圈淺淺的氣泡:“恭喜許總榮登董事長之位。聽說老董事長前陣子突然就退了下來,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實在是遺憾。”

這句“突然就退了下來”,聽著像是遺憾,卻偏偏像一根無聲的細針,叫周圍人心裡都忍不住生出幾分猜測。

許洛姝聽完,唇角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她不緊不慢抿了口酒,隨即將目光落到商滄瀾身側那道纖細的人影上。

那是蘇瑤,今晚一身白裙銀鞋,氣質乾淨又乖巧,腳上那雙銀色細高跟襯得小腿弧度修長動人。

她一向知道商滄瀾在外面手腕凌厲,可真正站在這場合,看著那些原本只在電視裡出現的大人物,心頭還是忍不住緊張。

許洛姝微微偏了偏頭,目光緩緩從蘇瑤的鞋跟一路掃到耳尖,像是在慢條斯理地挑選獵物般,忽然輕輕一笑:“這位……是新招的助理?”

她隨意晃了晃杯子,語氣帶著半真半假的關心:“瞧著年紀還沒我那小表妹大呢。

商總對後輩還真是疼愛得緊,要不要回頭我給你多介紹幾個?好歹也懂點規矩,省得什麼時候鬧出點問題,讓人看了笑話不是?”

話裡話外,明裡暗裡都是刺,像根細針一樣落在蘇瑤耳邊。她下意識低下頭,耳尖悄悄泛起粉紅,握著裙襬的指尖也微微收緊,卻沒出聲。

商

滄瀾眸色微沉,收起了剛才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眼尾彎起的弧度冷得像刀,慢條斯理地的說道:“距離上次一別之後,許總還是對我的‘助理’這麼上心?”

話鋒一轉,她手中香檳輕輕一晃,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卻像是一把捅進人心口的刀:“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許總如今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口口聲聲講規矩,倒不知道……私底下‘服務’的水平,是不是還跟之前一樣,一如既往的……周到?”

最後一個“周到”兩個字,她咬得極輕極慢,像是羽毛拂過,又像是刀子劃過。

話落的瞬間,她緩緩抬起杯子,香檳杯沿與許洛姝的杯子輕輕碰了碰,“叮”一聲,清脆而寒涼,像把無形的鋒刃,在這場優雅的舞會里濺開一圈無聲的火花。

許洛姝原本勾起的嘴角僵了一瞬,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但下一秒卻忽然輕笑起來,指尖在杯壁上點了點,發出“叩叩”的脆響。

“商總還真是好記性。”

她眉梢挑起,聲音帶著涼意,像一條細細的絲線在水晶吊燈下微微晃動:“放心,盛華不會改變策略……只要你盛光不惹麻煩,往後合作自然……無比周到。”

話說到這兒,她忽然湊到商滄瀾耳旁輕輕的說道“總有一天會讓你給我乖乖“服務”。

說完,拿起檳杯和商滄瀾手中的杯子輕輕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祝我們合作愉快,商總。”

她轉身離開時,紅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留下一道凌厲的“嗒嗒”聲,優雅又帶著張揚。

蘇瑤怔怔看著許洛姝遠去的背影,小臉上還殘留著剛才那絲緊張,小聲湊到商滄瀾身邊,仰著頭眨了眨眼睛:“滄瀾姐……她剛才湊你耳朵邊,說了什麼呀?”

商滄瀾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聽道蘇瑤的話後,低下頭微微笑道“她說,很羨慕我,將來有一天也要像我一樣服務你,…..話沒說完,蘇瑤的耳尖就一下子紅了,害羞的說道“怎麼可能說的是這個….,滄瀾姐你別老是逗我,真討厭~”

就在這時,原本悠揚的鋼琴曲忽然一轉,換成了輕快而富有節奏感的圓舞曲。

那一瞬間,水晶吊燈映出的光線也像是隨著音符微微盪漾,整個舞廳彷彿都亮了半分。

人群中,來賓們相互對視、輕聲低語,旋即都牽起了自己舞伴的手,三三兩兩走到舞池中央,裙襬與燕尾服掀起層層漣漪。

蘇瑤一時愣在了原地,看著四周的人都動作優雅、笑意盈盈,心裡又是緊張又是莫名發怵。

她低頭攥了攥裙角,腳尖下意識想往後縮,卻忽然感到眼前落下一道溫熱的影子。

抬起頭時,商滄瀾正微微俯身,肩背修長挺拔,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修長漂亮的手掌正安靜地遞到她面前。

“這位美麗的小小姐,”

她嗓音低低的,帶著點剛從絃樂裡沾上的溫柔,尾音輕輕勾著蘇瑤的心,“是否願意與我跳一支舞呢?”

指尖近在咫尺,骨節分明的手掌襯著金色燈影,掌心朝上,像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邀請。

蘇瑤怔了怔,眨了眨眼,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白嫩軟糯,幾乎剛落到掌心,就被那隻溫暖的大手牢牢包住了。

四周的旋律漸漸鋪開,裙襬拂過地毯時發出輕柔的聲響,蘇瑤抬頭望進商滄瀾的眼睛,心口被那點深情脈脈的目光

燙得一陣發燙。

她小聲嘟囔,聲音軟得像糖:“……舞蹈可不能跳得太久哦,一會兒我的腳會疼的。”

商滄瀾失笑,俯身在她耳畔低低呢喃,唇角帶著點寵溺的笑意。

“不用擔心……等回家了,我會好好服侍它的”

14

轉眼間距離商滄瀾成為“瀾兒”已經第五天了。

這五天裡,主奴兩人的相處越發默契,連最開始讓蘇瑤費心操辦的小細節,如今也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

鞋櫃旁,換鞋的流程一天天被磨得熟練,商滄瀾從第一次的小心翼翼、笨拙緊張,到如今最多隻需二十秒,一隻白皙纖細的腳踝剛剛抬起,她就能第一時間湊上前,用嘴解開鞋帶、脫鞋、叼來拖鞋,動作一氣呵成,連託腳的角度都挑不出錯。

而有些時候,連一句話都不需要——蘇瑤一個下意識的眼神、腳尖輕輕一點,或者乾脆只是在沙發上換了個坐姿,瀾兒就能立刻領會她的意思,跪下、叼鞋、趴好、清理……那份本能到骨血裡的順從,像是這幾天才被一點點徹底喚醒的。

日子彷彿安穩又甜膩。

可這種看似溫順的日常背後,商滄瀾心裡卻壓著一塊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這天早上,兩人坐在餐桌前。

蘇瑤一邊嚼著烤得恰到好處的三明治,一邊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最近發生的小插曲,說著哪門選修課又換了新老師,哪幾個舍友又暗中談起了戀愛,語氣輕快,眉眼彎彎,十分興奮。

而一旁的商滄瀾聽著聽著卻走了神,她的腦海裡只有一件事。

今晚,要去見洛妧姐。

而且不是以盛光總裁的身份,也不是俱樂部女王的身份;更不是商滄瀾的身份而是……瀾兒。

她已經在腦子裡無數遍預演過那一幕:那個和自己在俱樂部裡並肩作戰多年的老朋友,那個在外人眼裡冷豔獨立、私底下卻時不時調笑自己“女王脾氣”的洛妧姐……

到時候,看見自己跪在蘇瑤腳下時,會是什麼表情?

那句“請安”要怎麼開口?

她那平時調教女奴的手段,會不會用在自己身上。

她很清楚洛妧是個怎樣性格的女王,如果說自己是令人膜拜的女神,那麼洛妧就是她的反面。

一個人人都懼怕的魔鬼。

她不像是女王,反而更像是“訓犬師”或者是“調教師”

訓的是人犬,調的是人格。

她能讓一個人經過她的手變成一頭真正的狗,見到人就吐舌頭搖尾巴。也能輕易抹出一個人的人性,將她變成滿腦子都是取悅主人的賤奴!

有許多從她手裡走出來的人,時隔多年,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條件反射的跪在地上…

這樣一位人,對待朋友是真心的,因為地位平等,可一旦變成變化,朋友卻成了奴。商滄瀾無法想象會發生是什麼,也許她會像其他女奴一樣下場很慘,但也有可能平安無事,甚至還有概率跟之前一樣相處。

這種對未來的未知感,讓她感到不安。

蘇瑤吃到一半,察覺到她這會兒話少得異常,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麼啦,滄瀾姐,吃不下呀?嗯?是不是緊張了?”

商滄瀾看著她,眼中的情緒並沒有隱藏,赤裸裸的暴露在對方眼裡。

這時,一隻軟軟的小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把那點無處安放的緊張輕輕包住。

蘇瑤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別忘了我的承諾。”

是啊,再怎麼說,她是

蘇瑤的奴,即使落在洛妧手上,也是蘇瑤親手交出去的。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毫無怨言。

無論如何,都要面對,沒有什麼可怕的。

……….夜色漸深,整條街上最隱秘的那家圈內小店,門頭的燈光暖黃而低調。

這家店有個小巧的酒吧區,平時也會賣些圈內人用的特殊道具,來往的人從不多,但都是熟客,一到晚上就熱鬧得像個小型俱樂部。

可今晚,這間店裡只剩下一個人。

吧檯後,洛妧穿著一條合身的黑色家居長裙,外面隨意搭了件柔軟的針織外套,裙襬下露出一截包著灰黑色半透絲襪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慵懶卻有質感的高跟涼拖。

她沒化濃妝,眉眼溫潤,眼神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鋒銳。

她拿著玻璃杯,耐心地洗乾淨又擦乾,動作一絲不苟,就像處理一件藝術品。

吧檯旁邊擺著剛挑好的幾瓶飲料,果味蘇打、鮮榨果汁、小瓶無酒精氣泡酒……顏色明亮好看,卻沒有一瓶是烈的。

——都是給蘇瑤準備的。

前幾天接到蘇瑤的電話時,她是真的驚喜了好一陣子。

時隔一個月,那個痛哭著跑出門的小姑娘,終於主動聯繫自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甜糯,語氣輕快,像是……真的從那個夜晚走出來了。

洛妧回憶著那幾句話,手指不自覺在杯口摩挲。

沒忍住,她還是拿起了手機,點開了通訊錄裡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商滄瀾】。

她其實想縫合一下兩人的關係,畢竟當時是那麼的親密,即使回不到從前,那也比永不相見要好。

一個是最滿意、最驕傲的學生,早就當作自己家裡人疼著;

一個是情同手足的至交好友,能把自己性子都磨平的摯友;

兩個最親近的人如今鬧到這步田地,她夾在中間,每晚都覺得憋得慌。

“要不今晚……叫滄瀾也過來吧。”

她喃喃著,拇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好幾秒。可那一聲撥號音終究沒響起。

因為蘇瑤在電話裡說過,“今晚來見她,現場只有兩個人”至於她說要帶一個女奴過來,這件事則被她忽略掉了,畢竟在她眼裡那算不上是“人”。

洛妧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手機丟回吧檯,抬手理了理鬢髮,望了眼玻璃門外。

夜色被路燈映得一片淺金,街對面,剛好有輛出租車緩緩停下,一抹熟悉的嬌俏身影從後座下來,走向小店的門口。

她抿了抿唇角,神色這才舒展開些,嘴角勾起一絲帶著笑意的期待:“瑤瑤……”

這次,總算是笑著回來了。

蘇瑤推門進來的時候,笑得像個蹦跳的小貓,一看到吧檯後的洛妧,立馬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撲進她懷裡,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哭腔:“老師——!我好想你啊~”

懷裡的人又蹭又抱,蘇瑤的髮尾蹭在洛妧的脖頸邊,帶著點暖烘烘的體溫,熟悉又讓人無可奈何。

洛妧被她撲得後背抵到吧檯邊,失笑地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眉眼間多了久違的柔意,低聲應了句:“……我也很想你,瑤瑤。”

兩人許久沒見,這一抱像是把隔在心裡的那些空隙都填滿了。若不是洛妧拍了拍她後背,強行把人從懷裡拉開,蘇瑤怕不是要賴著一直窩到天亮。

坐到吧檯前,蘇瑤還有些沒緩過來,小腿晃啊晃,吧檯椅子嘎吱作響。

洛妧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搖了搖

頭,端起杯子遞過去:“想喝什麼自己來,別拘束。”

蘇瑤捧著杯子,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口氣把剛才想說的校園趣事都倒了個乾淨,從誰誰誰上課遲到了,到哪個社團最近在拉人……大大小小有趣的事,就像倒竹籤一樣,“嘩啦啦”的全倒出來。

洛妧聽得時不時笑出聲,心裡那點擔憂也悄悄散了些:“你這丫頭,才一個月不見,就活蹦亂跳得像個兔子一樣了。”

可說到一半,她又忽然眯起眼,意味深長地掃了她一眼:“不過,你剛才說什麼?迴歸校園,安分讀書?那你現在來找我,還要帶個女奴伺候,算怎麼回事呀?嗯?說實話。”

嘴上說著責怪,語氣卻分明透著一絲隱隱的滿意和玩味。

蘇瑤嘻嘻笑了笑,沒急著解釋,反倒端著杯子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問了句:“老師,要不要見見呀~?”

洛妧挑了下眉梢,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姿態散漫:“看不看都行,我又不稀罕看那種“東西”。

這話才剛說完,就見蘇瑤忽然收了笑,湊到她耳邊,神秘的說了句:“老師……無論看到什麼,都要記得保持冷靜哦。”

洛妧愣了愣,眉頭微蹙,覺得這話莫名耳熟。還沒等她細想,就聽見蘇瑤轉過身,唇角噙著笑意,緩緩開口——“瀾兒,進來吧。”

…..其實蘇瑤那句“無論看到什麼,都要記得保持冷靜”一出口,洛妧就感覺到不對勁。

多年的直覺像細小的刺一樣紮在她後頸,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開始發癢。

她端著酒杯,指腹在杯沿上來回摩挲,強自鎮定地笑了笑,偏偏那笑意裡已經帶了點掩飾不住的緊張:“說什麼奇怪的話……能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嗯?”

可偏偏下一秒,那聲帶著討好又小心翼翼的“瀾兒,進來吧”,落在耳邊時,洛妧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瀾兒?

那兩個字一出來,她幾乎本能地抬起眼,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心裡還倔強地抓著最後一絲僥倖——也許只是同音的名字,也許只是個和她猜的無關的女人。

可偏偏,當那道熟悉到骨子裡的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她手裡的煙幾乎要被捏斷了。

門口,商滄瀾脫去了一貫的凌厲冷傲,乾乾淨淨地跪下,額頭伏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聲“給兩位主人請安”這句話,像釘子一樣落進她耳朵裡。

洛妧就那麼僵在原地,腦海裡像被人灌進了冷水,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都抓不住。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指尖夾著的菸頭已經燒到快要燙到皮膚,直到“嘶啦”一聲,刺痛把她猛地拽回了現實。

細碎的火星從指尖掉下來,落在地上時,發出“叭嗒”一聲輕響,像給這詭異的安靜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洛妧抬起頭,眸子裡翻湧著複雜到幾乎溢出來的情緒。多年女王經驗讓她很快就看懂了一切,她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定定盯著蘇瑤,嗓音透著低沉:“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瑤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幕,像只小狐狸一樣得意地勾起嘴角,慢悠悠地端起果汁啜了一口,笑得甜滋滋的:“老師,我可沒瞞您多久哦~五天前,滄瀾姐就跪在我腳下了呢。”

她一句一句,把那晚商滄瀾如何主動低下頭、如何一聲聲喊“主人”,又如何甘願從高高在上的女神變成只屬於自己的瀾兒,全都挑重點地

說給洛妧聽。

洛妧手裡的煙快要燒完,又點了一根,明明指節還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把每個細節聽完。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反而笑了,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抬手捏了捏眉心:“原來……五天前就搞定了……這丫頭倒是夠能耐。”

她看著蘇瑤那副笑得張狂的小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忍不住埋怨道:“你們倆……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我還在這兒瞎擔心你們兩個死疙瘩還要永遠別扭下去。”

蘇瑤聽著也沒惱,反倒“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湊過去:“人家剛收了滄瀾姐嘛~當然要多留點時間獨處,嗯?而且……”

她話音一轉,眉梢彎得得意:“也得把我的小狗好好調教一下呀。”

說到這兒,蘇瑤忽然神秘地眨了下眼,俯身把腦袋湊近:“這次來,可不僅僅是給您當面道個謝哦,老師~”

“還要圓您一個調教女總裁人夢想!”

洛妧聞言,指尖夾著的菸頭都差點掉了,怔了幾秒,才抿了口酒,啞聲笑了出來:“好啊……真是好啊……你這小東西,翅膀都硬成什麼樣了,還給我來這一出……”

可那抹笑意裡,分明還透著隱隱的期待。

洛妧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仍舊伏在自己腳邊、一動不動的商滄瀾身上。

她指尖夾著煙,半眯著眼,像是打量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物件,忽然笑了笑,挑眉問了句:“現在,她叫……瀾兒,對嗎?”

蘇瑤在一旁喝著飲料,笑眯眯地點頭:“對呀,老師,‘瀾兒’是我親自給她取的新名字~可愛吧?”

洛妧聽完,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在菸灰缸沿上點了點,忍不住失笑:“嘖……連名字都重新取了一道……真有你的。”

說著,她收回目光,語氣忽然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瀾兒,抬起頭來。”

話音剛落,那人便乖乖抬起頭來。

一雙漂亮的眼睛因為長時間伏地而微微泛紅,髮尾散落在肩頭,整個人跪得筆直,偏偏那股慣有的凌厲早已沒了蹤影,剩下的只有安靜又近乎卑微的順從。

洛妧眯著眼,仔仔細細地看了許久,忽然抬起手裡的煙,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真是……怎麼看著都像換了個人。”

她微微前傾,俯身用穿著高跟涼鞋的腳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像撥弄一隻新鮮的獵物一樣,語氣慢慢帶了點久違的凌厲:“你們兩個這小算盤,竟然能瞞我這麼久……嘖,瑤瑤我不好訓,可訓你,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的你——還服不服?”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涼鞋從下巴滑到她的唇角,又緩緩在那溫熱的唇瓣上點了點,明明帶著笑意,卻透出一絲說不清的壓迫感。

對上這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商滄瀾心口發緊。

明明幾天前還和她並肩而坐,舉杯對飲,說一句“老朋友”;

可現在,一個坐著高高在上,一個跪著低到塵埃裡。

冰冷的鞋底輕輕點在唇上,那點溫度像是隔開了他們曾經的平等。

她沒敢多看,順從地低下頭,乾脆利落地彎腰,一聲不響地在那根外漏的腳趾上落下一個卑微的吻。

唇瓣貼上黑絲覆蓋的腳趾,帶著點細微的涼意,也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敬畏。

聲音輕輕黏在她腳邊,像一條徹底認命的犬:“瀾兒……請主人責罰。”

洛妧低頭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

顫著,眉眼裡不見往日的高傲,反而因為這聲“請主人責罰”而染上一層乖順的媚意。

那一刻,洛妧心底那股隱隱的征服欲,像是忽然被徹底點燃。

她慢慢收回腳,指尖輕輕彈了彈菸灰,唇角勾出一點冷冷的弧度,心裡清楚得很——這感覺,比調教一百個陌生的女奴……還要痛快百倍。

洛妧低頭看著那張乖乖伏在腳邊的臉,神色從最初的玩味,漸漸染上幾分寒意。

她輕輕“哼”了聲,指尖捏著煙卻沒抽,語氣裡帶著點咄咄逼人的冷意,忽然開口:“我問你,前幾天在俱樂部後場吧檯那裡,你一直盯著我的腳看……那時候,心裡是不是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要這樣見我了?”

話一拋出來,周遭都安靜下來。

商滄瀾本就伏得很低的頭,像被人當頭棒喝,喉頭滾了滾,呼吸發緊,卻不敢撒謊,微微顫著聲“是……”一聲,緊接著點了點頭。

那點細不可察的動作,落在洛妧眼裡,卻像針扎一樣。

“呵……真是啊——”

洛妧挑起一邊眉梢,眯著眼睛看她,嘴角勾著笑意,可那笑意卻冰得像刀鋒。

“那天啊,你從門口走進來,眼神一眨不眨盯著我的腳背,盯著鞋跟,盯著我那層黑絲……嘖——可真有骨子裡的狗勁兒。”

她抬手,把菸頭隨手按進菸灰缸,骨節分明的指尖卻在桌沿敲了敲,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怎麼今天呢?嗯?跪在這兒了,怎麼不盯了?是被嚇傻了,還是打算耍我?”

這話擱旁人耳朵裡,也許是輕描淡寫的玩笑。

可商滄瀾太清楚了。

太清楚眼前這個人是什麼性子了。

洛妧生平裡最恨的就是“裝模作樣”,更恨被她看透還敢糊弄。

她猛地打了個寒戰,來不及多想,額頭“咚”一聲磕到地板上,聲音又快又利落:“瀾兒……瀾兒不敢——求主人賞賜……”

可回應她的不是溫聲安撫。

只見洛妧笑意更濃了,鞋尖先是溫柔地勾起她下巴,像哄小狗抬頭一樣,腳上那隻高跟涼鞋在半空一劃,緊接著鞋底“啪”地一聲揚起,直接抽在她臉頰上。

那聲悶響不大,卻帶著鞋底磨損的粗糙感,打得商滄瀾側過了臉。

“嘖,現在的你——”

洛妧低低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冷意:“還配舔我的腳?你瞞了我這麼久,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連我的鞋底,你舔了我都嫌髒。

她緩緩收回腳跟,鞋尖在商滄瀾肩頭一點,像把她隨意推開似的,聲音冷得像刀鋒:“還愣著幹什麼?衣服脫了。”

“今晚,好好算一算狀……你揹著我,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那句“算一算”,落到商滄瀾耳朵裡,比剛才那記“腳耳光”更叫人後背發涼。

可她不敢猶豫,雙膝一寸寸挪回原位,雙手伸到衣襟上,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還是一件件乖乖褪下去……

等到商滄瀾一件不剩地脫光,重新老老實實跪在那層柔軟的地毯上時,整個人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卻在微不可察地發顫。

洛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刀子一般在那副白皙修長的身軀上來回剖開,每一道曲線都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後,她忽然側過頭,輕笑著對蘇瑤說:“嘖,怪不得你非要單獨帶她這幾天……這樣的身子,哪個女王看了不心動啊。”

那雙打磨過無數人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帶著點

炙熱的玩味,“我踏進圈子快十五年了,什麼樣的女奴沒見過?可瀾兒——嘖,這身子就像上帝捏出來的藝術品,真是完美到不可思議。”

蘇瑤聽得直樂,忍不住笑彎了眼睛,也順著視線打量那副跪著的身軀,故意誇張地嘖了聲,語調軟糯裡帶著一絲甜膩的炫耀:“嗯哼~洛妧姐你是不知道,不管我看多少次,每當瀾兒把衣服脫了露出來……我還是會心動的呢~”

洛妧聽得眉梢挑了挑,輕輕點頭表示認同,忽而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抬手招了招指尖:“基礎的調教,瑤瑤都學得不錯了……那今晚,正好我來教你進階的。”

她視線重新落在商滄瀾身上,眸子裡閃過一抹凌厲又期待的光,唇邊笑意卻輕輕浮了上來:“瀾兒,站起來——”

那聲“瀾兒”,輕得像呼喚寵物,卻壓得商滄瀾心口猛跳,冷汗幾乎從脊背滲出來。

她僵了下,還是顫著嗓子“……是,主人。”

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白皙修長的雙腿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纖毫畢現。

洛妧緩緩眯起眼睛,饒有興味地低聲道:“你該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姿勢,嗯?”

那聲音彷彿無聲地戳破了她心底最後一層遮羞布。

商滄瀾眼睫狠狠顫了顫,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段曾經她和洛妧研究出來、專門讓奴感到屈辱到骨子裡的姿勢——那時,她坐在吧檯高腳椅上居高臨下點著煙,笑著對小奴們示範怎麼擺得更下賤。

可如今……輪到她自己了。

一瞬間,屈辱像熱浪一樣衝得她頭皮發麻,可肩頭卻一點點垂下來,像認命的小狗。

她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了:膝蓋緩緩彎曲,像蹲馬步一樣慢慢下沉,雙腿筆直分開,向兩側徹底張開到最羞恥的幅度,將最隱私、最柔軟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隨後,她顫著指尖抬起雙手,彎成乖乖的“犬爪”狀虛虛懸在胸前,頭一點點低下去,舌頭顫了顫,還是聽話地吐出來,像條搖尾巴的母狗。

最後,她咬牙把脊背微微前傾,完完整整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送到主人面前,連呼吸都亂了調,卻不敢遮掩。

那一刻,洛妧眯起眸子,饒有興趣地盯著,像在欣賞一件絕美的玩物。

蘇瑤一直在憋笑,但最後還是沒忍住,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洛妧姐,你快看,瀾兒這樣子……真像一條狗啊!一條……一條站著的狗!哈哈哈哈!”

那聲笑從喉嚨裡漾出來,落到商滄瀾耳朵裡,像針扎一樣。

她羞恥得頭皮發麻,眼睛都不敢睜開,喉頭緊緊滾動,身體微微發抖,連腿間都帶著細碎的顫意。

洛妧看見她這副快要埋進地裡的樣子,卻毫不憐惜,反倒玩味地嗤笑一聲:“抖什麼?嗯~能被主人和小主人這樣仔細欣賞,是你的榮幸,瀾兒。”

那一聲“瀾兒”,溫柔得像哄孩子,可尾音卻像把匕首,慢慢剝開最後一點遮羞。

“快點,上來,讓我們仔細看看”

“到底……配不配做只乖狗。”

商滄瀾雙腿叉著,維持著那副半蹲犬姿,一步步緩慢地挪到洛妧和蘇瑤跟前。

那幅身子明明高挑挺拔,可此刻卻像被折斷了脊骨的獵犬,步伐小心得像踩在刀尖上,腳尖剛一落地就不自覺地發抖。

一雙漂亮的眼睛仰著,眸子裡浮出一絲慌張。

她從沒想過自

己會有這麼一天——在熟悉的洛妧面前,連雙腿都要叉到不能再開,連自己最隱秘的地方都徹底暴露在燈光裡。

而對方只需坐著,就能隨時把她玩弄得支離破碎。

洛妧笑意盈盈地低頭俯視著她,那雙漫不經心卻鋒利得像刀的眼睛,輕而易舉就把她最後一點心理防線挑開。

“原來……你也會害怕啊?也會慌張啊?”

她慢條斯理地吐字,尾音帶著懶散的戲謔,鞋尖緩緩抬起來,在那片光滑到吹彈可破的大腿內側輕輕蹭過。

“我還以為……你天生沒有這些情緒呢。”

鞋底碾過時,留下一道烏黑的痕跡,像是給雪白的皮膚上狠狠蓋了個印記。

商滄瀾僵了下,連呼吸都屏住了,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的腳,不敢躲。

洛妧看她這幅樣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有趣的點子,眉梢一挑,直接彎腰把腳上的一隻涼拖脫了下來,指尖優雅地捏著鞋跟,像是在把玩什麼最隨意的玩具。

“來,瀾兒。”

她慢悠悠地俯身,把那隻帶著自家香味的涼拖,穩穩放在商滄瀾的頭頂。

那一刻,輕得幾乎沒重量,可落在頭頂時,商滄瀾卻覺得整顆腦子都像被釘死在這張尷尬的犬姿上。

洛妧滿意地挑起嘴角,嗓音甜得發膩,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趣味:“在我們玩你的身子期間——”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那隻鞋跟,像點一隻狗的頭。

“這鞋要是掉下來一次……就用你的狗穴,把我這鞋底擦乾淨一次。哪怕蹭破皮,也得給我擦得乾乾淨淨,聽見沒?”

一旁的蘇瑤剛要開口,眼神裡帶著點想心疼又不捨的意味,可話剛到嘴邊,就被洛妧一記冰冷的眼神給攔了回去。

“乖瑤瑤,別心疼她。”但語氣帶著溫柔。

洛妧眯起眼睛,盯著商滄瀾發顫的睫毛,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征服感。

“像她這樣的東西,只有被徹底折斷,才會乖得徹底。”

她沒再問商滄瀾同不同意——因為這時,這條乖狗根本沒了拒絕的資格。

說完,修長的指尖一鬆,那隻涼拖就穩穩停在商滄瀾頭頂,像一隻嘲弄的皇冠。

商滄瀾咬住嘴唇,身體發僵,卻只能死死把脖頸繃直,生怕那隻鞋滑落下來。

一滴冷汗順著脖頸滑下去,落在那條微微顫抖的大腿根處。

而洛妧,已經像玩弄獵物一樣,緩緩抬起手在對方的臉上拍了拍,冷冷勾起一抹笑意。

“來,瀾兒,讓我們開始遊戲吧。”

洛妧低頭先是捏住那條早已因為緊張與屈辱而口水直流的舌尖,像挑開一塊待宰的肉一樣,慢悠悠地來回端詳。

“分泌得還算可以嘛……嘖,這舌頭倒是比人要乖多了。”

她捏著那塊軟嫩溼滑的肉,指腹故意用力一按,骨節分明的手指沾上點透明的涎水,在燈光下閃了閃,像是驗證著那條“母狗”的乖巧程度。

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笑意卻比剛才更壞:“那就先拿這個……給我擦擦鞋吧。”

話音一落,另一隻涼拖也從她腳上滑落,被洛妧隨手提在手裡,鞋底烏黑,邊緣還帶著幾道模糊的灰跡。

商滄瀾來不及躲避,張著那條舌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涼拖的鞋底被洛妧舉到面前,猛地從上到下、用力一刷——“唔……!”

原本粉嫩柔軟的舌面,瞬間被鞋底上積的黑塵蹭得發烏,殘留著苦澀、灰塵,還有混著鞋墊味兒的陳

舊氣息,一下子堵滿了她整個口腔。

“嘶——快點。”

洛妧像逗狗一樣拿鞋跟點了點她的嘴角,俯身低笑:“快去……在你的狗嘴裡好好洗乾淨!”

商滄瀾鼻息一顫,連求饒都不敢,死死咬著那點僅剩的理智,把舌頭縮回嘴裡。

一股又苦又澀的味道立刻散開,沿著舌根蔓延到喉嚨,苦得她眉頭一皺,可下一秒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她幾乎來不及呼吸,倉促用唾液把那層髒汙漱了幾遍,再次把已經染上黑痕的舌尖慢慢伸了出來,像只乖到極致的小獸,主動送到洛妧跟前。

洛妧挑起眉看了眼那條不再幹淨的小舌頭,笑意危險極了,手裡那隻涼拖鞋底在燈下閃著陰影。

“速度還算可以……不然這上面沒水,我可真得用下面那張嘴擦了。”

話音一落,鞋底又毫不留情地壓了上來。

“唔……!”

冰冷的鞋底蹭在灼熱的舌面上,苦味和灰塵混著唾液,糊得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可還沒等她從這口澀味裡緩過來,胸口卻驟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酥麻——洛妧的另一隻手已經探到她的乳前,指尖捻起那顆敏感的“小葡萄”,像撥弄樂器一樣兩指用力搓著,速度快到狠,力道又帶著熟門熟路的狠辣。

“哈……!嗯……!”

一絲電流猛地竄上脊背,商滄瀾下意識想逃,頭卻不敢亂動,怕頭頂那隻涼拖掉下來。

她只能死死摳著大腿,雙膝繃得發顫,腳趾一陣陣蜷起,耳尖燒得通紅,腦子在苦澀和溼熱的撕扯中反覆循環。

剛被鞋底蹭乾淨的舌頭又染上了新一層灰,苦味和鞋底的潮氣攪在一起,像一根帶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得她理智崩碎。

現在的自己在清醒與迷離之間彷彿橫跳,幾乎就要崩潰掉。

洛妧看著她這幅快要支撐不住的模樣,勾起唇角,手指卻故意捏得更緊,鞋底還一下一下壓著那條發顫的舌尖,像給小狗刷牙似的來回碾。

而她頭頂那隻“王冠”一樣的涼拖鞋,在商滄瀾這副抖到不成樣子的身子上,搖搖欲墜。

洛妧偏頭看著,嗓音低低笑著:“來呀……瀾兒……要是掉下來,記得用你的狗穴,好好給我擦乾淨。別讓我失望。”

就在那隻鞋底還在商滄瀾的舌尖上來回碾著,頭頂那隻“王冠”般的涼拖在晃晃悠悠地搖擺時。

“夠了!”

一聲脆生生的厲喝,像刀子一樣斬斷了空氣裡黏膩的氣息。

洛妧腳下的動作一滯,扭頭看去,只見沙發上的蘇瑤已經繃著臉站了起來,原本帶著點興奮的眼神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她走過去,一把抬手,啪地把商滄瀾頭頂那隻涼拖拍到地上,乾淨利落,力氣卻控制得剛剛好,不會讓人疼,只是嚇得商滄瀾渾身一抖。

那條可憐的舌頭還半伸在外面,黏著一層溼漉漉的黑灰。

蘇瑤看著這副模樣,心口像是被人擰了一把,幾乎連眼圈都紅了。

“滄瀾姐……來,別這樣站著……”

她彎腰幾乎是心疼得發顫,手忙腳亂地攙住搖搖欲墜的商滄瀾,扶到懷裡,另一隻手在她肩背上來回拍,像是安撫。

而後,她轉過頭,眉眼間那點甜糯的軟勁兒全沒了,只剩下護犢子似的凌厲:“洛妧姐,你太過分了!”

“別忘了,滄瀾姐是我的人”

她咬著尾音,眸子死死盯著洛妧,“不是你隨便玩弄的東西!”

話音落

下,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場合不場合,直接扶著商滄瀾轉身就往洗手間走。沒過一會兒,裡面就傳出一陣陣壓抑到幾乎窒息的嘔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