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會綁架女警虐死

黑社會綁架女警虐死

我的主人向我保證,當人們讀到我的這篇自述的時候,我本人肯定已經極度痛苦地死去了。她告訴我說她將用一根圓頭的木棒插進我的後面,然後把這根木棍連帶我的身體豎起來立在她的別墅前挖的土坑裡。她笑著說經驗告訴她木棒一定不能削尖,否則會在我的體內刺穿腸道,使我由於大出血而過早地死亡。

平頭的木棒會由於我自己的重量緩慢地串起我的大腸和小腸,在頂到我的胃部幽門的時候可能會停留一會兒,那時我的主人會給我一點幫助:在我懸空的兩隻腳腕上各栓上兩塊紅磚,確保木棒能夠順利地進入我的胃中再向上頂進我的喉嚨。

主人說在那之後她會把我現在正在寫著的關於我自己的故事放到網站上去,再從我被她和她的手下折磨的照片中挑選一張我的表現最為痛苦照片附在後面。她說即使是我的真實經歷在那裡也未必是最有趣的,不過大概能算是值得一看的了。

我現在正跪在主人寬大的書房裡,用會客區大牛皮沙發前的雲石茶几當書寫的檯面。她給我拿來了一疊帶暗色蘭花花紋的稿紙,潔白而美麗。這可是給女碩士準備文具啊,當然要漂亮些啦。主人的親信女孩柳妍放肆地笑了起來,她靠在我身後的長沙發上,手裡無聊地抖弄著一根寬闊的牛皮帶。

我沒有資格穿衣服,從我四年前被帶到這裡開始侍奉主人的那一天起就是如此。一個月後主人給我的身子鎖上了一整套鐵鏈。在我的脖頸上套著一個鐵圈,一條鐵鏈一頭繫著這個鐵製的項圈,另一頭向下垂掛過我的身體,和我腰間圍著的鐵環連在一起。這條鏈子繼續往下,在與我膝蓋齊平的高度分成兩股,分別連在我左右腳腕鎖著的腳鐐的鐵箍上。在這些之外我的腳鐐還有將近一米長的鐵鏈,我手上繫著的鐵鏈也差不多有有這麼長:當我站起來垂下雙臂時鏈子弧形的底部幾乎能夠接觸到地面。主人告訴我這些刑具加起來一共是十五公斤重,由我的頸、腰、手、足分別負擔著。對你這樣應該活剮的賤貨這已經要算很體貼了。主人說。

這使我在頭一年為主人幹活時感覺非常的不方便,到現在我倒是已經習慣這些束縛了。不過每當主人讓我寫東西的時候她還要再給我銬上一副外加的手銬,就象我現在這樣。我只能把左手扭過來放在右手背上,跟著握筆的右手一起移動。

我的主人坐在我右邊的單人沙發上注視著我,和藹可親地微笑著。她今年三十三歲,美豔動人。我的主人曾經是個妓女,現在則是經營麻醉植物製劑的女商人,大量的金錢使她有了非常大的變化。

她看著我寫完上面這個句子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立刻停住手深深地低下頭去,盯著自己象水腫病人似的高高凸起的腹部。它在我的視線裡晃動,這是因為我害怕得全身都在發抖。我是真的怕我的主人,對她的恐懼已經浸透了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那怕只是聽到她輕輕地清一下嗓子我就會完全本能地顫抖著跪到地下去。

在這四年當中對我的標準稱呼是母狗,或者親切一些是小母狗,當然也可以叫賤貨。只有主人在高興時會叫宋柔,那是我原來的名字。無論叫什麼我都必須答應道:我順從地站起來向她轉過身去。經過這四年地獄般

的奴婢生活,我的修長的四肢枯瘦乾硬得就象冬天的樹枝,突出在皮膚表面的一根根肋骨之間凹陷下去的地方差不多可以埋進一個手指。奇怪的是我的肚子卻緊繃著挺在外面,不知道是營養不良還是有什麼疾病。而在我狹窄乾癟的胸前卻難以想象,它們結實飽滿,又圓又重的樣子簡直象是兩個稍小些的西瓜,上面綻露著絲絲縷縷的青色血管,這是完全不正常的。主人在我身上試用過許多種離奇的藥物,人用的和獸用的,我不太懂是哪一種激素能把年輕女人的身體弄成這個樣子。

不過我的兩側頂端都沒有小櫻桃,柳妍在一年前用燒紅的鐵條把它們徹底烙平了。

主人看了一會兒,說:養熟了的母狗要燉掉還真有點捨不得呢。可是看看你自己,你還有哪一塊地方象女人啊?連毛都不剩一根了,留著你沒用啦。

在我的下面,從小腹往下、大腿內側一直沿伸到整個是一大片棕紅髮亮的烙印,上面佈滿了一個個光滑的凸起和凹坑,那是傷後癒合不良形成的。摧殘我的下面是大家最喜歡做的事,不要說那些毛的毛根,這塊地方就連汗毛的毛孔都不存在了。

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對著一個女人分開我的兩條腿的話,使她震驚的根本就不會是我有沒有毛了。那裡只有兩道粗礪皺縮的疤痕,夾著一細條柳葉形的粉紅溼潤的粘膜,稍稍地陷入體內。在上面乾乾淨淨袒露著一前一後,一小一大兩個水淋淋的洞,除此之外所有女性小巧細膩的結構都已蕩然無存。

這塊地方是我的主人富有想象力的傑作,她滿意地打量著它。再上上前一步,她伸手把握在手裡的燃著的香菸按在我的恥骨上。

我疼得夾緊雙腿屈起膝蓋,用銬在一起的手狠命地壓自己的肚子。主人的規定既不允許我躲避,更不能去推開主人的手,也不允許我在主人的家裡捱打時叫出聲來。

她來回擰了幾下,終於把火弄熄了。我抬起手擦了擦流到臉頰上的淚水,按照她的示意重新回到茶几後跪下。

我的主人十分聰明,並且更重要的是,她有著非常頑強的意志。從這間佈置嚴謹的大書房就能看出來,她在獲得了相當的成功之後竟然專門請人重新教她學習閱讀和書寫。我在後面將會寫到,我甚至還給她和她的手下講授過我的專業。

在十七歲的時候她帶著她的妹妹越過國境逃到M 國,她們的那一行生意真可以叫作出生入死。經過了不知道多少血雨腥風,她才算站住了腳跟。在這期間她失去了她的妹妹。

我繃緊了我的背脊,然後柳妍手裡的皮帶重重地落在我的脊錐骨上,是帶銅釦的那一頭。在閉上眼睛前的那一刻我瞥見我的主人正利索地站起身來。

我被拽著頭髮拖到了會客區外開闊的地板上,有人踢我,把我踢翻過來後再踢我的身體,一種沉悶的鈍痛一直壓迫到我的心臟上。我張著嘴怎麼也吸不進空氣,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卻是千萬不要叫出聲來,千萬。我把手握成拳頭緊緊地塞進嘴中。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們已經停了手。我看到自己大腿肌肉上翻起了四、五片肉皮,鮮血已經淌到了地板上,很疼。我都不知道柳妍是什麼時候抽了我的腿。

我沒敢站起來,披散著頭髮慢慢地爬回去撿起筆來。

無論任何時間,任何情

形,只要一提到主人的妹妹我就一定會捱打,不同的只是狠一點還是輕一點而已。這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沒有辦法,這件事沒有可能迴避過去。她的妹妹四年多前在邊境的那一邊被我的媽媽逮捕,十個月後被處決。

當時她們姐妹正在嘗試著開闢一條新的販毒路線。

在以下的文字中我就不再專門說明,但是隻要出現主人的妹妹這個詞組時我的身體必定已經又捱過了兩三下皮帶。

是的,我是緝毒警察官員的女兒,這就是我被綁架到這裡來的原因。我的主人允許我不說出我媽媽的真實姓名和職銜,我會在以後用寧璐這個名字稱呼她。

她很早就是那個省的警察系統中年輕有為的部門首長了。

有幾滴眼淚落在稿紙上,湮溼了我纖秀的字跡。

在淪為奴婢的一年之後我就不再回想我的過去以及家人了,除非是主人命令我這樣做。每年春節前我的主人都要求我給我媽媽打一個電話,用她的話說是報個平安。第一年我握著電話聽筒哭得死去活來,我哽噎著告訴媽媽,告訴她主人對我很好,每天最少也要讓她的她們玩我二十次。

在撥通我媽媽的電話前我就將瓦片塞進了我的下面,主人命令我這樣做。後來話筒裡傳出了我媽媽的聲音,我開始對她說話。皮帶跟著落到了我的裸背上,有人兇狠的喝道:賤貨,快動,快!

我一邊說一邊動,一邊哭著一邊動,讓自己身體發瘋似地舞蹈,渾身的鐵鏈叮噹作響。快動!母狗!瓦片一層一層撕裂開我的皮我的肉和我的筋膜,我覺得我的五臟六腑都溶化成了粘稠的湯汁。

她們在打我呀,打得我哭啊!媽媽!我對著電話喊。猛然間我癱倒在地上哭著,吐著,朦朧中大家都在打我,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在被綁架到M 國來的前一個月我就發現自己停經了,而我的肚子是在到這裡三、四月後開始大起來的。直到我分娩的那一天柳妍她們十多個女孩還折磨了我一個上午,就那樣跪在地下把大肚子藏在下面讓她們從後面爬上來。完了以後她用鐵絲把我的兩個大腳趾頭擰在一起,凌空倒吊在門框上,我就是在那上面開始生產的陣痛的。那種每一節骨縫都被撕裂開的痛苦,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女人嚐到過吧?

第一年是主人折磨我最為慘酷的一年,和那三百天相比現在的日子已經可以算是在度假了。我竟然還是產下了一個四斤多重的漂亮的女嬰,而且她還是活的,她會響亮地哭!

我的主人真的沒有象對待我這樣摧殘我的女兒。她從寨子裡找了一箇中年婦女做她的保姆,在這座別墅的三樓上象模象樣地養育著她。主人給我的遊戲規則是:我必定要死,或早或晚而已。如果我順從,不逃跑、不自殺、不反抗,她起誓不傷害我的女兒,她願意把她當作自己的養女,甚至會送她回國。我的主人說,M 國的戒律:以一人之血洗一人之血,她會遵守的。

我當然根本沒有什麼逃跑的可能,我唯一的反抗大概是在看守不注意的時候把自己的頭往牆上撞,希望只一下就能弄碎它,或者突然揮起手上的鐵鏈從後面砸我主人的後腦。如果我想試一試這樣做,我的主人說,她同樣發誓一定要好好地把我的女兒養到十四歲,然後,象現在對待我這樣對待她。我全身的汗毛

都豎了起來。

總之,我的小女兒是主人手上的人質。我能夠相信一個毒販關於剋制的誓言嗎?但是我一定得相信毒販關於報復的誓言。看到我確實明白了她的意思,主人允許我在一定的範圍內自由行動。比方說,現在讓我到下面的營房裡去為女兵服務就不用再麻煩柳妍她們跟著了,只要說一聲:小母狗,該過到自衛隊那邊去了!

我就會乖乖地走出別墅,赤著身子拖著鐵鐐獨自走下四百多米的填土路。真的,這不算什麼,這遠遠不是使我受辱最深的事。

我和我的親人們還通過好幾次話,從第二年起我就不會那麼激動了。就象是對一些毫無關係的人敘述著與我自己無關的事。媽媽,您千萬別掛電話,我的主人說您如果不聽夠半個小時的話她會把辣椒醬塞滿女兒的嘴和下面的。女兒現在跪在地板上往前趴著,她們要用一根很粗的柴棒使勁地捅,真的讓人很難受。哎呦,饒了您的奴婢吧——哎、哎呦!——主人還要我問您,她給女兒拍的錄影帶您收到了嗎?——就是這樣,我平淡地念著主人給我的紙條,中間夾雜著我忍受不住發出的哀叫。真的,我很快就被主人教會了接受一個終生奴婢的悲慘命運,並且或遲或早,在主人厭倦的時候得到一個酷烈的死刑。

我已經不再把自己看成是個女人,我是一個用雙層牛皮縫成的套子。裡層用來包裹女人的腳,外層承受無窮無盡的酷烈毒打。我哪裡還有資格去體會恥辱、羞怯、自尊、哀怨這些女人才能享用的情感,我又怎麼能為只有女人才能擁有的情感流淚呢?

在這漫長的四年當中我身體上的各個孔洞恐怕已經被注入了超過兩萬升的各種汙物。不必去說主人的二十來個女孩和她的近兩百個私人武裝女兵了,她們熟悉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就象熟悉她們家裡床頭的馬桶。

我曾經被人押解著花了四個月的時間走遍這一片由我主人實際控制著的山區遊鄉示眾,手足帶鐐。我被安排在每個鄉村停留二到四天,當眾施以酷刑。我曾經被送到鄰近的T 國,在一個府治機構所在的城市裡為一家高級妓院招徠富婆。她們也喜歡看我柔弱的身體上真實的傷痕和粗重的鎖鏈。

我停下筆,把額頭抵在手背上真的哭了起來,可憐地抽動著尖瘦狹窄的肩膀。

如果不是主人要我從頭講我的故事,我是決不會如此的。

我的赤腳輕柔地踩在冰涼光潔的雲石地面上,幾乎是悄無聲息,但是拖在身後的長長的腳鐐卻吵鬧的象是一整座工廠。從屋子後面的主書房轉到前面廳裡去的這條寬敞的走廊大概有二十米長,一邊是整塊的防彈玻璃幕牆,外面的後院裡是一片整齊的草坪和一個小遊泳池,白池綠水。那裡是黃昏到來後主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在從T 國高價僱來的美麗舞娘為她輕歌曼舞之外,我就是她的主要娛樂工具了。大多數時間我的舞伴是正在院子角落那個玻璃箱中懶洋洋地曬太陽的小蛇,在主人睿智的指導下,當它享受著我體內的管道和肉壁、我的血漿和粘液的時候真是既暴烈又體貼。

主人的別墅的確是一座大房子,背山而建在一面平緩的坡地上。大門外有一條簡易公路盤下山坡穿過那座不大的村寨通向更遠的山外。在村口外面有兩座長條的木頭房子,看一眼

就知道那隻能是某種群體的宿舍,那裡住著我的主人的武裝衛隊。

與坡下的那些幹欄式竹樓相比,這座別墅領先了一兩個世紀。一樓的車庫裡停著兩輛陸地巡洋艦,書桌上的電腦熒屏閃爍著亮光。我的主人在這裡領導著她方圓大約五十公里的領地。在郡府中她是一個富有而慷慨的富婆,而且她有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不管是官僚還是郡議員都會願意有一個這樣的朋友,至少不會希望有這樣的敵人。她們很快就決定任命我的主人擔任這個區的行政長官,在M國的邊境地區給地方強人封官是有傳統的。至於本地的民眾更是把她看做拯救她們脫離赤貧的天神。這就是說,我的主人隨時可以把我帶到下面那個寨子中當眾切成肉片,從上到下決不會有人說半個不字。

警衛司純在佔用了兩個層高的客廳裡無聊地盯著電視投影屏幕,女傭雲瑤交叉著手在一側的工作區門口站得規規距距。她們都是M 籍人。

司純看到了我,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小母狗,過來讓姐姐洗洗你的狗嘴。我走過去跪到她的腳下:主人讓母狗來取東西,求姐姐別讓母狗做太久。

她馬馬虎虎地站起來,連褲縫都不去解。我給她拉開牛仔褲的拉鍊,撥開底褲的兜襠,這時的女人最為暴躁,稍有不滿就會踢在我的肚子上。我空出一隻手來捧住自己的身體儘可能表現出樣子,天知道象我現在這樣媚笑起來是個什麼樣子,我現在看起來足有三十歲。果然,我只舔了兩下就聽到她說:好啦,含到嘴裡去,我只是拉泡尿而已。

她熱哄哄地排瀉在我的嘴裡,最後輕輕抖了抖身體。我連忙收攏雙唇捋乾淨,清爽地完全嚥下去,若是漏出一滴來當時打我幾個耳光還算輕的,可能會讓我整個晚上一遍一遍地衝洗大廳的地板。

四年前這也是我被一次次打得死去活來的原因之一,開始時的噁心和不習慣就不去說了,就是真心地想吞下去也得經過長期的練習才能做好。因為對方排尿是沒有停頓的,你得學會不間斷地往下嚥,很容易在口腔裡積起來然後溢到外面去。一流出來大家就圍著我又踢又打。最可怕的是在下面的軍營,女兵們灌飽了啤酒以後排著隊讓我為她們接。我跪在一個大木盆裡,居然能喝到肚子圓鼓鼓地挺出來。然後我就在木盆裡吐,吐完了再繼續喝,尿液淋透了我滿臉滿身,積了大半木盆。我記得最後我坐到幾乎齊腰深的髒水裡發楞,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思想了。女兵們還沒有玩夠,她們把我仰天捆到一張長凳上,有幾個姐姐用盆裡的尿水灌我,再用木棍抽我的肚子。直到沒水可用了才罷手。

現在我能連續應付差不多十個女孩,而且能弄得十分乾淨。我的主人和她年紀最小的一個女兒曾經有好幾個月夜裡解手根本就不下床,兩個女孩都只在床上用我的嘴。

主人最喜愛的事就是看著我在各種野蠻下流至極的折磨蹂躪中婉囀掙扎,但是我知道她也喜歡看我順從地跪在她面前幹活,把手腕上的鐵鏈弄得輕輕作響的樣子。這使她在與我媽媽的戰爭中象是一個勝利者。我在茶几上擺開全套用具,把咖啡磨成碎末,點起酒精燈,最後把小小的咖啡杯端到主人面前。她抿了一小口,往後靠去。

我摸著自己的身體,身上有一塊

塊粗糙起伏的疤痕。原本柔嫩得象絲絨一樣的皮膚在一次次割裂、烙燙之後變成了又黑又硬的纖維層,聱生的皮肉象蚯蚓、象瘤子一樣纏結在一起,而另一些地方卻一直沒有癒合,我的腿上被鐵條烙出的一個兩公分深的洞口直到現在還能把中指伸進去。

我完全是習慣性地擠壓著,沒有燒灼心肺的熱浪,也沒有連通到小腹和大腿的酥軟麻脹的悸動,唯一的感覺只有針扎似的疼。我的神啊——這已經不是在叫床,是在叫苦了。金星在我黑暗一片的眼前閃耀,我向下重重地摸過腰腹,不知不覺中曲起膝蓋把雙腿從地面抬起來伸向空中。

在硬而滑的傷疤中間,只有保留著粘膜的那一小條地方依舊棉軟溼膩,還能給我一點點作新娘時的甜蜜觸覺,我用力地磨擦著它,撕掐著它,感到有一點慾念便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迫不及待地插進我的下面,我的體內又幹又澀,很疼。

終於開始感到輕鬆了,我彷彿正從一個漆黑的深淵中飄浮出來,暫時地放下了永遠的疼痛和屈辱。它們象一列火車的輪子那樣碾軋過女人鮮紅充血的肉啊!不可言說的巨大的滿足就在這一秒鐘漫卷過我的全身,我的肢體落回到地上,手足痙攣得象癲癇發作一樣。

我給主人倒出第二杯咖啡。磁帶倒到了頭,投影機把我下面的特寫鏡頭打在會客區正面的大屏幕上。

主人一直在很有興致地攝下我遭受酷刑和折磨的畫面,最初是為了剪輯出我被糟蹋折磨得不堪入目的樣子,錄滿一盤帶子就給我的媽媽寄個郵包。後來這變成了她的業餘愛好。這間屋子裡的錄象頭就在靠牆的沙發上方,可以想到,當我按照主人的命令摳時是有指定的位置的,以便確保我的下面得到最好的展示。

我端端正正地跪在沙發旁邊和她們一起欣賞著,剛才流滿了大腿內側的淫液正在乾結起來,主人不准我把它擦掉,又溼又冷,柳妍問我:老公好還是鐵鏈好?

我老實地說:老公好。

我用銬在一起的手彆扭地抽自己的嘴巴,一下,兩下,三下。

這根被她們叫做木頭老公的棍子我已經用了四年了,它像我的小臂一樣,有七公分直徑粗,大約四十多公分長,一端削出一個把手的形狀,另一端的頂上鼓起一個更粗些的圓頭。大半截木棍被我的身體磨擦得光滑發亮,我的體液和鮮血把它染成了深黑色。

柳妍沒有讓我自己捅,她接過棍子輕輕地打著自己的左手心。我感到一股冰涼的寒氣順著我的背脊升上來。

我重新躺到地下。她背對我的臉坐在我的腰上,用手摸索著我柔軟的內壁。

我不敢不喊。妍姐啊,哎呦——求您別打了,母狗——話沒說完就捱了第二下。

第三下,哎呦老公啊!

第四、第五、第六下,痛啊,——柔柔痛啊——老公呀我躺在那裡冷汗淋漓,我已經疼得不會動了。這個母獸扔開小木棍,拉過我的雙手握住上面繫著的鐵鏈揮起來,準確地砸在我的恥骨突起上,轟地一下我的眼睛裡一片暗銀色的光,人的輪廓變成了黑影。

鐵鏈飛舞起來又是一下,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肚臍下有一團火在燒,又疼又燙。我的神經找不到我的腳,也找不到腿在哪裡,我的腰以下彷彿變成了一片虛無。柳妍高高地站在我的脖頸旁邊,

用腳踢我的下巴讓我的頭往後擰過去。我從下面顛倒著看到了我的下面,在投影屏幕上。

我看到在我的大腿根處滿滿地鼓起一個半球形的青腫塊,光滑透亮,上面只有一小條被緊緊擠成一線的縫隙,可憐地偏在一邊,含著一大顆露珠。我根本找不到我的杘道口在什麼地方。

往上面一點是一個黑紅色的大血包,我覺得裡面的骨頭已經被鐵鏈打碎了。

現在柳妍扒開我淤血的裂縫,我在劇痛中抽搐著收縮起來,使她興奮得在我身上亂吼亂叫。她故意往我受傷的地方亂撞;她把自己堅硬的鞋底壓緊我的血腫的下面,拼命地左右碾踩著。

最後這一段是我趴在地上斷斷續續地寫完的,我覺得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憋得我胸口發痛。我的肚子浸在一大灘水裡,是我一趟一趟流出的冷汗。主人對我說我寫的不錯,今天就到此為止,下面該讓別的姐妹來一起踩我了。

至於是不是明天就把我穿到木樁上去,主人說她還要想一想。

我身高一米六七,體重五十公斤,可是我媽媽為了滿足她一點點的虛榮心,總是跟別人說我有一米七零。

看得出來我還不算真正的骨感女孩,不過我對自己的體形一直蠻有信心,四年前我在洗澡的時候總是對著鏡子翻來覆去地研究自己細軟白膩的腰肢。相反,那時我的身體倒一直是小小的,永遠軟得象桃花花苞。

我學的是農林專業,畢業後進了一家熱帶植物研究所。我不是一個好僱員,整天不做什麼事,當然那裡也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做。我的家庭背景使我有一個比較寬裕的生活,至少不必為生活操心,這只是一個不言自明的事實而已。在圈子裡我沒有象別人那樣跟酒廊老闆娘或者走私車商人搞在一起就已經夠讓我母親驕傲的了。

我每天開一輛朋友借給我媽媽的日本車上下班。我現在的主人動手的那一天晚上我正在環城幹道上,旁邊車子不多。有一輛奧迪插到我的道上,幾分鐘後它突然減速,我本能地踩剎車,後面的三菱吉普不輕不重地撞了我的車尾。

三輛車都停了下來。如果我是個訓練有素的警察,也許會想到前面那輛車不該停。從後面下來的女人本來板著臉,見到一個俏麗的大姑娘便甜蜜地笑了起來。許灩把這一切裝得很象真的,她是我主人的重要幹部,T 島人。後來她曾經足夠變態地連續折磨了我一個星期。

她說不好意思呀小姐,我願意付修理費。奧迪車上的人談笑著從我身後走上來,我跟本就沒在意。然後我覺得被輕輕地刺了一下,我只來得及稍微有些奇怪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我揹著雙手躺在水泥地上。我差不多以為是我又在做那樣的綺夢呢。不過和夢境比起來旁邊的幾個女人顯得太真實了些,她們正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注視著我的身體。

我在地上扭了一下面體,手腕在背後銬得很緊,我注意到我的腳也被一副閃著銀光的鐵銬鎖在一起。我開始想起了撞車的事,跟著想到了許多劫車劫色殺人的新聞,我想這回肯定輪到了我,我多半會被折磨,而且搞成這樣,恐怕是要送命。

我的心在跳,全身在出冷汗。但我還是能控制住自己,我以在那樣的場合下一個年輕女人所能有的冷靜問:你們是誰?

其實她們是誰都無關緊要,我只

是覺得要說點什麼。

中間那個女人開始說話,告訴我她是誰,我在什麼地方。我第一次凝視著將在以後四年中決定我生死的主人。

她說了她的妹妹,半年前在境內被捕,事後估計她妹妹的手下就混進了警察。

那以後她本人親自回到國內四處活動,最後在一籌莫展的情況下決定綁架我。

她告訴我她會向我母親建議,請她們為她妹妹設法開脫。她說只要能救出她妹妹,她決不會傷害我。現在她只不過是需要我幫忙錄一段帶子。

另外兩個女孩儘可能文雅地把我扶起來,給我打開了身後的手銬。手腕上的皮膚已經被磨掉了一圈,看到血我才覺的疼。她們壓我的膝彎讓我跪到地上,我服從了。然後有人遞給我一張當天的報紙,示意我舉在身體下面的肚子上,這樣可以表明我在今天確實還活著。報紙不是M 文的,我的主人一向謹慎。

新進來一個女孩用手提攝像機給我錄像,讓我念了一段簡單的話,大意是我現在很害怕,如果母親珍惜我的生命,請按照綁架者的要求做。攝像機圍著我的一絲不掛的身體轉了一個圈。

我腳上的鐵銬也被打開了。只拿來了一件睡衣,其它什麼也沒有。我默默地把自己裹在裡面。這裡是一間裸露著水泥牆體的空曠的地下室,赤足走上十多級樓梯後一座三層的設計漂亮的建築物出現在我的眼前。M 國的太陽光線強烈耀眼。

我被軟禁在別墅二樓的客人房裡生活了八天。套房帶衛生間,衣櫥裡掛著整齊的換洗衣服。我能見到的唯一一個女孩是為我送飯的女傭,她甚至每天為我換床單。到第九天的中午把我重新帶回了地下室,象是個頭目模樣的人命令:把衣服脫掉。以後我知道她就是柳妍。

我感到血一下子湧到臉上,我沒有動。柳妍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她只是一拳打在我的胃部,我連退兩步坐到了地下。柳妍上前不慌不忙地踢我的肚子,她面無表情,象一架節奏準確的機器。

我用手去擋她的腳,怎麼可能擋得住!我受不了了,一連聲地喊:我脫,我自己脫。她象是根本沒有聽見,一直打得我滾到牆角里縮成一團才停腳。

我就在那裡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整個平坦的腹部已經全都發青了。

我把她們給我的平底布鞋也拉了下來。

原來這間地下室的鐵門裡面還有好幾進深,就連我這樣的女孩也能看出裡間是一個拷打人的地方。屋子中間有一座閃著銀光的不鏽鋼檯面,在旁邊放著一個不大的煤氣爐和幾個大水桶,一些鐵鏈和!子從屋頂上高高低低地垂掛下來,牆面和地面上好象沒什麼規律地固定著不少鐵環。水泥地剛剛沖洗過,溼淋淋的,但是牆上塊狀和條狀的黑色印跡,恐怕是乾結的血吧?

我很害怕,被柳妍踢傷的肚子和腰又疼得厲害,當有人說跪下的時候我毫不抗拒地跪下了。這時我才看到那個陰沈的女人,我的主人,一直坐在屋子一頭的一張舊藤椅上。我正正地面對著她。

你的媽媽住進了醫院,你不用緊張,她是裝病,既不接電話也不見客。她還交了申請要調到別的處去。我的妹妹被換了看守所,弄到什麼地方去了都不知道。卷子馬上就要轉給公訴人了。

她慢慢地說:你媽媽真有決心啊。

女孩,過去有多少人每天早上睜開眼想到的頭

一件事就是怎樣來殺掉我們姐妹,可是到最後都不是我們死。剛剛有了一點基業——,這一回我妹妹是真的要死了。我的主人停了一陣。柳妍,你們來吧。

她們很容易拖我起來,可是她們象貓玩老鼠似的下令說:站起來,自己躺到臺上去!

我是一個全身上下寸縷未著的年輕姑娘,周圍站著五六個凶神惡煞的女人,我能怎麼做呢?也許我只能放聲大哭吧。我緊咬嘴唇強迫自己動作起來爬到那張檯面上去,儘量不與旁邊的目光接觸。鋼製的表面冰涼刺骨。

後來我的主人告訴我說那天她的確有些佩服我的鎮定。那間屋裡有多少女人碰都沒有碰她就象殺雞殺鴨一樣吵。

她們把我的手和腳大大地分開用皮帶固定在臺邊,大家紛紛對著我毆打。

第二個,第三個。到第四或者是第五個的時候我被打到吐血昏倒過去。

許多聲音下流地笑罵著。我微微地睜開眼睛。

我聽任她們把我提起來放到地下,原來我手和腳的束縛已經被解開了。我軟軟地跪伏在水泥地上,她們再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的上半身向上拉直。我這時才看到了自己大腿裡側淋漓汙穢的女人的汙物,乾結的和正在緩緩流淌著的,斑駁地粘附著灰土,還有一股血跡在腿肚子上分出了幾個叉道,末端溶化在粘液中變成了血絲。我一側的下面上有一個撕開的裂口,那些灰白柔軟的稠汁正綿綿不斷地從我已經合不攏的縫隙中掛下去,啪地落到地上,拉出幾條亮閃閃的絲搭在我的毛叢中。

我的主人盯著我的臉,我想她一定看到了使她滿意的東西:散亂的黑髮,骯髒的汗跡和淚痕,還有我悽苦絕決的眼睛。我那時的精神已經遙遠而麻木,她說出了讓我事後回想起來才戰慄不已的判決:你每天都要這樣被我的手下打,直到你死。

主人捧著她手裡的茶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出門去。安靜了一會兒,柳妍抬起我的下巴問:上面還有十來個輪班的姐妹呢,等會她們會下來繼續打你。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終於是獨自一人了。臨走之前她們把我的手又銬在一起,給我的腳上釘上了一副鏈子很長的腳鐐,盤成鏈環的鐵條比我的食指還粗。

我大睜著眼睛仰天躺在冰涼的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一個上午沒有挪動身子。一大攤粘滑的液體從我的後面漸漸地滲出來,我覺得同時還在流血。我的小肚子裡好象被塞滿了一麻袋碎木屑,很脹很重很麻,就算想動也無處用勁。可是不論前面還是後面都並不怎麼覺得疼。

等到我寫完上面這句話,主人咳嗽了一聲,示意我停下來。與上一回一樣,她一直著迷地看著我組織出一段又一段的文字。

這是她想出的侮辱我的新遊戲,讓我自己寫出我悲慘的故事。我寫了一個開頭的那天可能是在十二月,而現在她們告訴我已經是2025年了。

上一個漫長日子直到深夜才結束:大家一直在盡力地折磨我被柳妍打腫了的身體。最後把我拖進地下室最裡面的鐵門,那裡還有二十多平米的面積,是主人用來監禁她不喜歡的人的。室中的一半象獸籠似的被鐵柵欄隔成小間,另一半的地面上有五到六個方形的鐵蓋。

林倩掀起其中之一,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水泥坑,長寬大約只有六十公分吧,稍微地深一些,可

能是八十多公分的樣子。底平面上有一個蓋著的排水口。我很熟悉這個坑,這四年中有四分之一的時間我就待在裡面。

林倩現在已經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了。我想她經常意識到我比她漂亮,這有時反而使她對我比柳妍還要狠。她惡謔地叫我傻逼姐姐。

她竟然把那條木頭老公都帶下來了。

我接過來略略屈腿彎腰,把木棍塞進身體裡去,我的下面雖然脹痛著,但還算溼潤,不太困難地插到了底。她還要把我的手銬到背後去。

住在裡面可以有兩種方法:一是大腿坐到底,曲起腿擠在胸前;二是先跪好,然後坐在自己的腳後跟上。無論是哪一種,當鐵蓋壓下來的時候都必需得低下頭,從側面看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個h 形或者Z 形,不過h 的一豎上半截是折過來的。

然後就是完全的黑暗。你的肢體跟本就沒有什麼活動的餘地,必須保持同樣的姿勢直到下一次有人打開頂蓋。

為了不透進光線和聲音,蓋邊圍著橡膠墊,在裡面就靠下水道的縫隙換氣,人很快就會喘不過氣來,再加上M 國的炎熱氣候,悶在裡面真的是很難忍。每天會開一次蓋給我喝些水,如果她們願意的話,也許再餵我幾口飯。

不這樣做我就會死,不過不清掃這個坑洞並不會使我死,在長期囚禁時可能要過上一個月才會用水沖洗一次,順便算是給我洗澡。可以想到在這一天之前洞裡是一種什麼情形。

一直到昨天晚上才把我拖出來,我的整個身體已經麻木的完全沒有感覺了。

為了今天能看我再寫一段,主人讓她的兩個女傭把我在浴缸裡用溫水泡了一個晚上,再努力地為我按摩了全身,我各處的關節才算有點鬆動。

這才不過一個來月而已,有一年夏天我曾被連著在洞裡關了六個月,只在有人要用我的身體尋歡作樂的時候才放我出來,當然先得拼命把我的身子洗乾淨。

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很快就喪失了時間概念,我跟本就不知道在完全的黑暗中是過了一年還是一天。剩下的唯一一點祈盼就是能有女人想到來玩我,讓我能夠伸展一會兒四肢,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主人說:連你乾癟得象核桃似的頭一次見紅都不記得了?那時候柳妍她們可被嫉妒得不輕啊。用那個弄幾下,自己去想想吧。

今天是林倩代替柳妍陪著主人守在我旁邊,一開始她就讓我把那根棍子塞進了下面,每當我寫到被人折磨的地方她們就說:停下來捅幾下,那樣寫出來才有味道。

我扶著桌子勉強站起來。在公開場合是嚴格禁止我坐的,我只能雙膝著地的跪著,經過這麼幾年我膝蓋上的繭已經厚實得象我的腳掌一樣了。今天主人特別允許我坐在她的椅子上使用她的大臺面,因為我已經衰弱得不太跪得穩了。

我趴到地上把身體高高地翹起來,扭曲著把棍子插進後面動作著,然後嘟嘟囔囔象唸經似地說道:哎呦——啊——好硬啊——好凶啊——奴婢不行了——啊——啊——受不了——求求你了。

這種把戲我已經給她們演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她們還是照樣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無聊。

捅到主人滿意為止。好了,回到開頭去接著寫吧。

回到開頭。被折磨了一天一夜的我在地下室裡躺到下午,然後就被押出別墅的院子,讓我赤條條地在

光天化日之下拖著鐵鏈一直走到山坡下的女兵營地。只這幾百米路我的細嫩的腳腕就被腳鐐的鐵圈磨掉了皮,我從未在戶外裸行過的纖足更是扎滿了木刺和碎石。

我在那裡過夜,早晨再帶我回別墅。

一直到第十天,每天就是這樣。我的主人對她的女兵們做了一點限制,每個晚上安排近二十個女孩一起打我,白天在別墅的女孩這邊就完全隨她們的便了。

才到了大約第三天,我對沒完沒了地毆打已經毫不在乎了,那種感覺大概可以和每日的排瀉相比。

這樣的十天結束之後,我全身都在流血,總算允許我在地下室的鐵籠裡安靜地躺了幾天,每天給我注射最新一代的抗菌素,開了這個頭以後就再也沒有停止用藥,一直持續到現在。否則象我這樣每天皮破肉爛地在地上滾,恐怕早就感染得連骨頭都爛成一攤膿血了。

距離我主人家的別墅十公里遠是這個區的行政中心,有一條公路橫貫鎮中,路兩邊一共有三座磚結構的建築。一座是區辦事處,一座是軍營,裡面住著我主人的另一半女兵。還有一座在路的一頭,是我主人出錢建的學校。

其它就全都是竹木搭建的普通民居了。從理論上講我的主人應該在這裡履行職務才對,不過大多數時間是許灩守在這裡當她的代表。

兩噸半的農用卡車在山間公路上開了大概一個鐘頭,一直開到鎮子一邊的空場上,這裡一向聚集著不少前來做小生意的各寨鄉民,是一個自發形成的集市。

換上了當地民族服裝的女孩們把赤身我直接推下了地。休息了幾天,我的身體稍稍有些恢復。我的手在身後銬著,脖子上掛著一塊大木牌,上面寫著:我是女WAGONG,我是母狗。

WAGONG是從這裡偏西一點地區的一支武裝力量,幾年前在軍隊的進攻下遭到失敗,現在已經改名為WA族自衛軍了。

WA族自衛軍在當地的名聲很不好,經常有她們搶劫殺人的傳聞。有女孩對著人群喊:我們是從莫巖寨來的。這個女人是WAGONG三支隊司令的姘婦,被我們抓住了。我們把她帶到區裡來叫她受點苦,讓大家出出氣。

讓我背靠樹幹站著,用繩子一圈圈地把我捆得筆直。要折磨女人,扎她是免不了的,刺女人身體也不需要很粗很硬的東西。姑娘的身體太敏銳太柔弱,她們已經準備好了細細的鋼絲。我永遠也形容不出年輕姑娘綿軟溼膩,象小植物一樣的身體被那麼細的尖刺穿透時的苦楚。它刺激的可不是我表層的皮和肉,它是那麼的細,那麼的韌,能夠順著女人的器官一直滑進身體中心,深入到我緊密粘連的腺體內腔裡,然後哪怕只是把它輕輕地轉一轉,捅一捅——不是女人,你真沒法想象那時人受的是一種什麼罪。我都不能說那到底是痛,是癢,還是有火在燒,只覺得連身體深處的心肝腸胃都抽搐得絞在了一起,想喊都喊不出聲來。

她們喜歡這樣,鋼絲拔出去再插進來,再拔,再扎,就把這樣單調的事情無窮無盡地做下去。我身體上細嫩的肌肉象小蟲子似的扭來扭去,先是眼淚,再是冷汗,我的嘴邊掛滿了唾液,兩腿流淌著尿水,然後就連下面也抽搐著分泌出粘汁。

那時候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真的,無論什麼。可是沒有人要我做什麼,她們

只是要我苦苦地痛。

周圍站了一大圈的人,大家象是在看馬戲表演。

我的頭低垂在胸前,閉著眼睛。這一切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啊?一睜眼就看到我被幾個女孩的手指緊緊握住的小櫻桃,在鋼絲下瑟瑟地抖。

她們停下了,小母狗,換一個花樣玩玩?

我只求能喘一口氣就好,我拼命點頭。

新的花樣是竹籤,有人已經削好一把了,兩寸來長。用手掌托起我的身體,往身體上用力扎進去,只剩一個小尾巴露在外面。

再拿一根,轉過一點角度再扎進去。四、五支竹籤把我的身體圍在中間。這才只是開了個頭。我眼睜睜地看著小小的籤子繞著圈扎滿了我的身體,現在我看起來象是血淋淋的小刺蝟,真可憐。

把我解開了,我坐在大樹下發呆,想吐。柳妍握住我的一隻手看,整整齊齊的手真好看啊,讀了那麼多書,從來沒挖過木薯吧?

我的指甲修得很認真,很尖,這十來天還沒被她們糟塌掉,鐵鉗可以很結實地夾住她們。把我的一雙白晰纖細的手捆緊在樹幹上,第一個被挑中的是我右手的中指。柳妍握緊鉗子向外用力,我便看到我的指甲片與它根基上的肉脫離開去,泛起半圈鮮血。

柳妍搖晃著鉗子,再把它往回推回來,我尖叫了起來。她再拉,我的指尖就只剩下淌血的嫩肉了,還掀起了一塊肉皮。

柳妍把連著血筋和肉絲的指甲給我看,扔掉它,再夾緊我的食指。

她一個手指也沒有放過。然後告訴我說:等著吧母狗,下午就輪到你的後爪了。

中午強迫我獨自跪在大太陽下面,銬在身前的雙手從十個指尖上往下滴血,插滿著竹籤的身體象是兩個種遍了樹苗的小山包。兩個什麼也沒穿的當地小女孩一直跑到我身邊來好奇地盯著我的身體,其中一個伸出一個指頭碰了碰我身體正中插著的那根竹籤,用華語問:你不疼嗎?

女孩們在樹蔭下休息,吃飯,悠閒地準備著下午再玩一場。

按照柳妍她們的命令我坐在地上往前伸直腿,把手捆到身後。鎮上沒事的人們又一圈圈地圍了起來。腳趾甲不太好夾,不過這難不住司純。她只拿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插進我的趾甲縫裡往上撬開,然後便可以用鉗子輕易地拉掉它。她拉掉一個,我哎呀一聲。

這一回她給我留下了兩個大腳趾。她在地上摸了一陣找到兩根上午剩下的竹籤,先用勁插進我的趾甲縫裡,再順手側過手中的鐵鉗一下一下地往裡面釘,我的心疼得一下一下地往喉嚨口跳。我忍不住張嘴,湧出來的都是胃裡酸苦的水。

現在大家聊著天,笑著,若無其事地把粗鐵絲套在我剛被插進竹籤的大腳趾根上,用鉗子把接頭擰起來。已經很緊了,可還是一圈一圈地擰下去,直到鐵絲整個地卡進了皮肉深處,然後再去拴上另一個大腳趾。我在我自己喊痛的間隙中聽到了趾頭裡卡嚓卡嚓的斷裂聲,不知道斷的是竹釘子還是我的骨頭。

留出來的鐵絲接頭和麻繩繞在一起,把我往樹上拉上去,一隻腳掛在一側的樹杈上,而另一隻腳掛到另一側。直到我的頭頂離開地面。

承受我全身重量的兩個腳趾象是斷了似的疼,我的臉被湧進來的血液漲得通紅,全身卻一陣陣發冷,汗水象小溪一樣倒灌進我的鼻孔和眼睛。有女孩用手使勁磨挲著我朝天大大地展

開的下面,她的尖指甲從我大腿根上劃來劃去開始,一直搔到我中間。倒掛著被人撫弄的感覺使我從心底裡發抖,她們鬨笑著,然後皮帶啪地一聲抽在上面。

她們停一會兒,讓我好好體會一下全身各處的痛,等我剛有點平靜便再往那裡抽上去。

悶悶的疼,悶得人要發瘋,我又尖叫。

她們就這樣打下去,打到我再也沒有力氣叫出聲為止。失禁的尿水漫出來向下流進我自己的嘴裡,而我的胃液和口水一直浸透了我的頭髮梢。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地上,我害怕地看到我的兩隻腳的麼指已經被拉長了一半,我覺得我的下面已經從中間分裂成兩半。天還沒有黑,我的苦難還沒有完,女孩們得意地笑著告訴我說下一回會更難受,可是我已經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次我的兩個大腳趾被並緊在一起擰上鐵絲,又把我倒吊回去,我無力地向下仰著的頭距離地面半公尺高,我的身體離地一米不到。柳妍抬腿準準地踢在我一邊的臉上。

我的整個身體向後蕩過去,沉悶地撞在樹幹上。與此同時我用驚人的力量向上曲起了身子!

我的身體向站著的柳妍擺回來,她提起腿再踢到我的另一邊臉上。

當天晚上我是在軍營裡度過的。其它都算不上什麼了,最悲慘的時候是女兵們掐住我的脖頸把我向下按在床邊上折磨我的後面,我的已經象是爛果子一樣流淌著汁水的身體被擠扁在中間,我能感到裡面同時扭動著十幾個竹尖。

一共讓我待了四天。每天早上把我帶到市場上,當眾狠狠地折磨了我四天。第二天用竹片抽爛了我的全身,滿身的肉裡都刺進了折斷下的細竹絲;第三天用燒紅的鐵條逐個逐個按進我被竹片抽翻的裂口裡,說是給我止血。

醫生當然沒有放過折磨我的機會,她把我洗得乾乾淨淨,至少在這段時間裡我是屬於她一個女孩的。

我並不特別討厭她,在經受了那麼多天的慘酷折磨之後,她玩我的時候總算還讓我躺在洗過的床單上。而且她事前還多少會摸摸我的身體。

這樣懶散地養病的日子主人當然不會讓我多過。等我的體力剛有點恢復,能夠起身搖晃著在院子裡走上幾圈,便有人來告訴我說該是出發去各個寨子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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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我會嚇得發抖,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天也就沒什麼可怕的。幾個女孩忙亂了一陣,給我全身鎖上了前面說到過的那一整套鐵鏈,再把寫著我是女WAGONG,我是母狗的木牌給我掛上脖子,柳妍領著五個女孩把我帶出了主人的別墅。

其實當地有不少寨子是可以開進汽車的,但是我的主人要的就是我被地驅趕著示眾的樣子。她要我用柔弱的身體拖著十多斤重的鐵鏈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走遍她的領地。女孩們的心也的確是狠,還沒走出院子的大門她們手裡的皮鞭就啪啪地響著落在我裸背上了。

我就這樣慢慢地穿過了山坡下面的莫巖寨,柳妍她們沒讓我在這裡停下。村民們有些驚訝地站在屋簷下注視著我的身體,這幾天她們多少知道一點我的主人正在對一個女人復仇。

那麼我覺得羞辱嗎?幾乎不了。在我過去所習慣的文明、法制的生活裡,女人這樣在人群中是一件可怕的、異端的事,僅

僅只是去想象一下都會使人心生戰慄,而在這炎熱、骯髒的蠻荒之地,似乎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女人可以被所有人當眾折磨上一整夜,然後再被竹篾片抽打得皮開肉綻,和這些比起來我的身上什麼也不穿只能算是件小事情了。

就算一開頭我的臉頰多少還有些發燒,我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轉移到我的腿和腳上了。才走上對面的山坡,我被磨爛的腳腕和腳掌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每邁出一步都象針扎一樣疼。

而且我一刻也不能停,跟在後面的人就等著我有一點不聽話的表現,好有機會再多抽我兩鞭。

走進一座村寨便叫我在空地上跪下,她們去找寨裡的女人,把我分開腿倒吊起來,抽打我已經讓人慘不忍睹的下面,用小竹籤反來覆去地刺我的身體,然後用竹片抽我的全身,用很細的鐵條放在篝火中燒紅了燙我的肚子和大腿。最能贏得圍觀者讚歎的肯定是最後烙我下面的那幾下。就是重複一遍我在臘真所遭受過的簡寫版,只是程度要輕一點,使我在下一天還能爬起來再走下去。

這一天晚上,如果柳妍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允許我在寨子裡的空場上躺下來。

這樣等到太陽昇起,雖然我又累又疼,在她們的皮鞭和拳腳下還能勉強爬起身來再走下一段路。

東南亞的太陽在我的頭頂上灼熱地照曜著,淋漓的汗水醃漬著我皮肉翻卷的傷口,柳妍特別關照不要把我體內埋著的竹釘取出來,我在路上一直帶著它們,等到下一個寨子受刑時再拔出來,然後當場往皮開肉綻的傷口裡重新紮回去,扎兩三根我就要疼死過去一回。有人好心地告訴我走路時不能把腳鐐拖在後面,要把鐵鏈提起來握住,這樣腳腕會好過一些。我說過給我手上戴著的鏈子也很長,我也得費勁地把它提在手裡。在一個村寨與另一個村寨之間的山間小路上遍鋪著尖利的碎石塊,我就這樣拖帶著一大堆鐵器嘩啦啦響著走在上面。

在無聊的路途中女人們想盡辦法拿我開心,最容易想到的是叫我趴到地上四肢著地朝前爬,再往後面塞進一根長長的木棍。有一次我甚至這樣在背上騎了一個女孩爬上了一座山頂。更殘忍些的主意可能是揀塊大石頭拴到我脖子掛著的木牌上,墜得我的頭一直垂到胸口。在經過一個寨子的時候有人找來兩個給牛掛的銅鈴鐺,把它們繫到我身體正中始終插著的竹籤尾巴上。

隨時都會有人把我叫到路邊停下來為她口,因為我已經滿身都是傷痕和汙穢,大概只有在涉過小溪時叫我洗過身體後才會有人來玩弄我。一般是,大家懶洋洋地躺在樹蔭下休息,沒人對我還有興趣,柳妍便會叫個女孩砍一段粗糙的樹枝交給我,讓我獨自跪在太陽底下進進出出地折磨自己的下面。

那時的我象夢遊一樣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下面或是後面很可能還伸出著一條柴棒。前面的山腰下又出現了一座翠竹環繞的新村寨,我終於可以停下這雙又疼又軟的腿腳了,只不過緊跟著的又會是一場狂熱而漫長的奴役和毒打。

我真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恐懼。

走一天,打兩天,再走一天。押送我的女孩們已經輪換了四回,每到週五這天便有車來接她們回去過週末,同時留下四、五個新人。只有我自己在荒山野村之間,日曬雨淋著度過了

整整一個月,就象是一頭遍體鱗傷的母獸。

我遊鄉的頭一個月是這樣結束的:重新回來的柳妍讓我洗過澡陪她,她還想著我月初時的樣子,還在想法拿我尋開心。其實我已經馬上就要垮了。她罵罵咧咧地把我掀翻到地上,讓人把我的腳緊緊按住,她抽出一把匕首在我的腳掌上割開幾乎有一公分深的口子,橫著連劃了五道,再抽著我逼我往前走。我掙扎著站起來又走了兩三百米才一頭扎到地上,隨她們怎麼踢怎麼打也動不了了。

我的主人用車把我接回了她的別墅,又是醫生給我治傷,從我紅腫潰爛的身子裡把斷裂的竹絲一縷縷地挑出來。

這一回讓我養了二十天。然後我又被人押著照原樣在山裡輾轉了下一個月直到走完這個邊疆區的最後一個小村落。我最後又是奄奄一息地被車子拉回來的。

這是我被綁架到主人家的第四個月,我的主人用這樣的方法徹底地催毀了我的精神和肉體。就是從那時開始,我神志恍惚地覺得我可能從生出來起就是M 國的奴婢,我對邊境另一側生活的種種遙遠朦朧的記憶說不定只是我的一個殘夢吧。

至少我現在是,而且以後將永遠是我主人的奴婢,無論她對我做什麼我都應該要服從。她要我終日戴鐐受虐,那就表明是我的命運必定是要如此。

至於我一身的皮肉,恐怕是再也不會和光潔、柔嫩有什麼關係了。已經癒合的疤痕盤根錯節地糾纏在一起,有的高高地隆起在皮膚表面有的深陷進去收成一個凹坑,就象是一棵老樹下被雨水沖刷掉了泥土的樹根。在它們之上每天還在綻裂開新的流溢著血和體液的傷口。我也永遠不會再有青蔥一樣的指尖了,我被拔掉的指甲勉強長出了一些粗黑厚硬的角質層,指頭的頂端包成了一個圓滑的團塊。

我在主人的別墅裡住了一段時間,當她在家的時候為她做端茶倒水的女傭,要求我隨時跟在她身邊,她往哪裡坐下養神喝茶的時候我必須端正地在旁邊的地上跪著,要是她在後院的涼傘下睡了個長長的午覺,那麼我就得一動不動地跪上一下午。

做我主人的奴婢必須嚴格遵守許多規定。前面的一、二、三條是誰都會想到的,就是我必須服從屋中每一個女孩的命令,捱罵不準辯解,捱打不準喊疼這些,還規定了主人對我說話我要完整地答應:是,主人,對別人要答應是,妍姐和是,雲瑤姐姐等等。

對我的法定的懲罰是每天早晨起來挨十下皮鞭,晚上睡前再抽十下皮鞭,這兩次鞭打我必須大聲地報出數來。

另一個侮辱性的懲罰是每天晚飯後跪到別墅院子的大門外用木棒捅自己,規定我必須捅滿一百下,也要大聲地報數。那根木頭做成的我的老公就是從這時起陪著我直到現在的。捅過自己後我要去別墅一側女孩們住的平房門前跪好,大聲說:求姐姐們來玩弄奴婢,如果沒有人答應我必須連說三遍。

因為柳妍、林倩她們一共只有十幾個女孩,又不是每個女孩每天晚上都有折磨我的興趣,我的主人認為這對於我是遠遠不夠的。因此在柳妍她們做完之後會有人陪著我去下面的女兵駐地,在那裡的五十來人一般每天會有三分之一來玩我。

每天總要到半夜十二點以後才能全部結束。

我的主人是個嚴謹的人,跟著我的女孩會

給我計算次數,哪一天在這兩邊玩弄我的女人加起來不到二十個,第二天是不給我吃飯的。有一次帶我的林倩害我,故意少報人數,讓我被連著罰了三天的飯,餓得我趴在地上挨個地乞求她們來玩我,最後還得哭著求林倩姐姐把她們算進去。

那段時間給我規定的睡覺的地方是主人別墅院門外的牆角下,露天。要不怎麼叫你母狗呢?半夜把我從營地帶回來後就用鐵鏈鎖住我脖頸上套著的項圈拴到牆上,不管那天刮多大的風,下多大的暴雨。

如果那天的女孩把鐵鏈放長到夠我在泥地上躺下來我就要全心全意地感謝還關愛著我的神了。隨她們高興,可以讓我面對牆壁跪好,把鐵鏈收短到我的臉孔緊貼上牆壁的磚頭為止,我就得那樣跪上一夜。

那時還沒有我女兒,我被她們看管得很嚴。為了不讓我有機會自盡,晚上不管是讓我躺著還是跪著都把我的手背銬到身後,那樣我就什麼也幹不成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鐘,守夜的女孩會用皮鞭把我抽醒,整個大清早給我規定的工作是打掃別墅周圍的整個院子,另一項不能馬虎的事是在主人起床前認真地洗乾淨自己。

老實說,我的主人把我帶在身邊只不過是為了隨時發洩她的鬱悶和憤怒。那時她的妹妹還被關押在邊境的那一邊,命運難卜,到處是互相矛盾的消息和傳言。

我能說那時她白天所抽的每一支雪茄最後都是在我的身上掐滅的,她接過我端的熱茶一抬手就潑在我的胸上也是家常便飯了。我對她的滲入到了骨髓深處的畏懼感就是在那段時間中形成的。我的主人會在一秒鐘內毫無預兆地大發雷霆,一天之內會有十多次,而且每一次都得由我的肉體痛苦來結束。她在根本與我無關的事情上突然暴怒,然後喊個女孩進來就在客廳裡將我不停地抽打上幾個小時,沒有哪個女孩的神經能夠長久地忍受這樣的摧殘。

算起來那時是我懷孕的第五個月,我的肚子開始明顯地凸出起來,另一個變化是:我的小小的身體開始為哺乳做準備,逐漸變得豐滿而沉重,象是青澀的果實正在成熟起來。但是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壞,我病了,一直髮著燒,每天一睜開眼睛僅有的感覺就是精疲力竭。

我想我的主人那幾天是猶豫過的,她在考慮就這樣把我折磨死掉了事,因此有幾天我被打得非常狠。我已經是遍體鱗傷了,她還是要我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然後幾乎不停手地打我的耳光,踢我的大腿、肚子和下面。按照主人的指示接連三天我是被捆上手腕靠牆吊起來過的夜,在那樣的情形下到了早晨我還掙扎著爬起來撐過了兩個白天,到第三天解開繩子我就象泥一樣癱軟在地下了。於是主人命令把我重新吊回去,叫司純她們用細竹竿狠打我的大肚子。

打到後來我並不覺得痛,只是一陣陣噁心,可是嘴裡吐出來的全都是血。我想這該是我的結束了,我真沒有覺得害怕,甚至有點感激我的主人。我也沒去想我的媽媽。

我後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真是失望,我居然也沒有流產,主人沒有讓她們幹到底。那天許灩正好在主人的別墅,她勸住了主人:等她肚子大一點再殺吧,我們可以把小狗崽從她肚子裡掏出來塞進她自己的嘴裡。

許灩有車,但是她騎馬回臘真。

找了條鐵鏈來一頭扣住我的項圈,另一頭拴到她的馬鞍上。我用兩隻手託著自己的大肚子,跌跌撞撞地跟著她的馬走了二十里的山路才昏死過去。她們把我搭在馬背上走完了剩下的路。

臘真不象只有百來個居民的莫巖,早晚見面的就是這麼些熟人。臘真好歹要算是一個區的中心。這裡有店鋪,有學校,有居民在自己家裡開的旅店,還有私人醫生行醫的診所,甚至還有一家錄像廳。而我竟然就袒露著全身,手腳繫著鐵鏈在這裡前後間斷著住了不止一年。對於那些棕色皮膚的當地人來說,我是被她們了不起的保衛者抓來的WAGONG的女兇手,整天被人在街上這麼牽來牽去,打來打去的是罪有應得。至於區長的兵不讓她穿衣服,那她就光著好了,她們只是覺得有趣,然後就習慣了。

我說過在我女兒出生前的第一年主人對我看管很嚴,怕我會用自殺來逃過她的懲罰,我的身邊總有看守跟著。那時到臘真來的很少幾個外地旅客見到我會被嚇上一跳,不過她們會想,在這樣的鬼地方,也許就是這麼打強盜、打妓女、甚至打老婆的吧。等到第二年,要是她們在臘真的中央大路上見到一個從頸到足纏繞著粗重的鐵鏈,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的大姑娘和幾個當地婦女低聲說笑著迎面走過的時候可真的要呆呆地想不明白了。

到第二年的時候有我的女兒作人質,主人已經允許我獨自行動,我和鎮上樸實的居民也少少的會有一點交流了。

到臘真的第一天許灩把我關進區府小樓她自己的套房,在寬大的衛生間的瓷磚地面上連續折磨我,用我各個不同的地方,真沒想到清冷漂亮的她還有那麼大的勁。她喘著氣說折磨孕婦使她特別興奮,最後一次讓我仰天躺著,她趴在我已經微微隆起的大肚子上又壓又晃,然後她壞笑著要我爬起來跟她跳探戈,我已經撐不起身子,只好求她再讓我稍微躺一會兒,她便把我拖到洗手池前,拽住頭髮拉起我來把頭塞進水喉下面,用繩子從我的頸後把項圈和水喉捆在一起。她再把我的手背到身後捆住,擰下熱水器的噴淋頭把軟管插進我的後面,插得很深。

她笑,說她只要一開開關我就會跳搖擺舞了。我臉貼著水池哭著求她放開我,她抽著煙聽,要我在那裡面給她唱鄧麗君的老歌。沒有了嗎,想不起別的了嗎?

沒有了她就打開熱水,我被燙得兩腳一齊跳離了地面。她坐在浴缸邊開開關關地拿我逗樂,我就象個電動玩具似的又蹦又跳。她問我:該怎麼求我啊?

還能怎麼求,我喊:求許灩姐姐來玩奴婢呀!——熱—啊呀燙啊——啊!就象是在賣肉包子。

她沒有解開我的脖子,我的下半個肚子已經都象是火在燒,她用腳進進出出的我就沒什麼感覺。

她就用鐵鏈把我鎖在這間浴室裡,告訴我聽到她的腳步聲就要在抽水馬桶邊上跪端正,抬頭張嘴,使自己顯得象是一個便器,為她可能是進來解手作好準備。當然她那一個禮拜的小便都灌在了我的肚子裡,喝完了尿她說:小母狗洗一洗吧,把熱水器的出水管給我含住,用七、八十度的熱水燙我的嘴。洗了一陣她說:小母狗,好象還是有點臭味耶,你知道是哪裡的問題嗎?

我就滿吞吞地把膝蓋往兩邊移,把中間的地方露得大大

的:許灩姐姐,是奴婢的下面臭,求您也給奴婢燙一燙吧。

一個星期以後她總算放我出去正式開始工作了。

在臘真我的正式工作當然是用我自己儘可能地滿足駐紮在這裡的她們。頭一個月非常的混亂可怕。我被鐵鏈鎖著頸子拴在一間空房間裡,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時間走進來對我做任何事。屋子裡什麼也沒有,我赤條條地躺在水泥地面上,等什麼時候發覺已經沒有女人來打我了就爬到牆角里讓自己迷糊一會兒,直到下一個女人把我踢醒。一天下來滿身滿地都是她們排洩出來的體液,再加上週圍扔了一大堆衛生紙。

每天早晚的鞭打是不能省的。晚飯後把我帶出營房,一直走到公路邊跪下。頭幾天來看熱鬧的人真是不少,一起呆呆地盯著我的手和下面,看得連嘴都張開了。不過在臘真的四個月裡我每天晚上都在那裡捅,到後來就根本沒人再關心了。我很快就會說到,住在臘真的人要想看我的光身子根本就不必等。

跟著許灩一起來臘真的柳妍提著皮鞭冷笑著走到我身前:小母狗,今天被幾個女人揍過呀?她慢悠悠地問。

我深深地低著頭,整張臉幾乎完全掩沒在散亂的黑髮裡,我聲音不大但還算清晰地說:這一鞭抽在我下面的大腿上。為什麼不一起說,還要老孃問?她露出了一點殘忍的表情:她們是怎麼玩的啊?

我一時怔住了。

柳妍上前一步,另一隻手滿滿抓緊我的頭髮,同時這隻手用勁讓鞭杆在我的嘴裡轉了一個圈。我感覺到大滴大滴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淌到我的身體上,滿嘴都是血的鹹腥味。

我的肚子有點痛,我撫摸著它,然後把膝蓋擦著地面往兩邊移開。我右手握著木棒,把左手伸到大腿根之間搓揉起我的整個下面。我不需要弄多久,說實在的,在臘真的軍營裡我的下面很少會是乾燥的。我很快就左右搖晃著木棒把它塞了進去,每次都疼,因為每天的那幾十個女人不把我弄出血來是不會罷休的。

周圍的女人們騷動起來,有人說:看不清楚!

我扶著下面的東西起身朝後躺下,一個女孩在我的大腿下面墊進一捆稻草,我再很配合地更大一些張開我的兩條腿。這樣大家都能看得很清楚了。

然後我便哼哼唧唧地叫著,清楚地報數:一、二、三、——一直捅到我的頂點到來為止。其實大多數時候根本不會有頂點,不過我必須裝成有的樣子,讓自己越動越激烈,把下面從裡到外的嫩肉片和薄皮皺摺帶動得翻飛不已,她們喜歡這樣。否則柳妍就不會讓我停下來,即使捅夠了一百下也不行。在莫巖做了幾個月我已經能表演得很象真的了。

大約在數到七八十下的時候我開始向兩邊猛烈地側身,用兩隻腳掌和肩膀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離開地面朝上支撐起來,落回去再撐起來,要這個樣子做五、六回,一邊喜悅地高聲喊叫。接下去舉起兩條腿屈到肚子上面,往後上方蹬出去,同時閉緊眼睛把臉部的肌肉扭曲起來,張大嘴,這時在胯下的兩隻手要配合著把下面的木棒插到底。有一次柳妍就是挑了這個機會往我的手上再輕輕地加了一腳,疼得我從地上直竄起來,緊捂著小肚子在原地蹦了幾個圈。

完了以後我靜靜地躺在地上,下面被摩擦到了這個程度,即使不動情也會純生理性地往

外流出許多粘液來。柳妍會告訴圍觀的人可以上前來隨意毆打我。

有一天上午兩個女孩重重地往下按住我的一對肩膀,其它人抽出步槍的通條在火裡烤紅,小心地一下一下燙我的大腿和肚子。燙一下,我便尖叫著往上一竄,上面兩個女孩再把我向下壓回去,頻率越來越快。

已經試過一個小隊二十個女孩了,現在剛開始把我往二小隊的兵身上按。可以想象我的身子已經被燙成了什麼樣子,好在槍的捅條很細,燙在身上對深層的皮膚傷得還不是太厲害。

許灩不喜歡這樣亂糟糟的場面,要記住這裡是軍營,雖然大多是女兵,但我主人的這支武裝擁有這一帶地區最強的戰力。總不能讓五十來個女兵二十四小時不斷地圍在一個爛女人身邊轉,就算她們有那麼大的勁,那也太不象一支軍隊了。和在莫巖我的主人那邊一樣,必須規定女兵們玩弄女人的時間。

許灩讓我給她沏了一杯茶,點起一支萬寶路來思考。她看著默默地跪在她身前的我想,要是隻允許營地的女兵們下午玩弄我,晚上再讓我陪陪幾個富婆,乾點雜活什麼的。那麼每天上午讓我閒著不是太便宜我了嗎?

她當然可以讓我給軍營再加上她的區政府那邊掃掃地,洗洗衣服什麼的,這就足夠我忙上半天。她想的是這些事對我來說太輕鬆,也不夠有趣。

香菸燒到了頭,許灩彎下點腰,把帶火的菸頭往我的下面塞進去,我一點也沒敢躲,滋的一下,我咬緊嘴唇哼哼一聲。許灩不用看就能找準地方,那天結束後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五個菸頭全都從下面弄出來。

她彎腰的這一下跟我臉對著臉,近得幾乎碰到了我的眼睫毛。她突然停在那裡呆住了,湊上來親了親我的嘴唇:柔柔,你的臉真是漂亮。

摧殘糟蹋我這樣比她們漂亮的女人使她們產生了難得的自豪感,能有機會親手把驕傲美麗的公主變成毫無廉恥的骯髒的小母狗,大家會覺得命運並不總是那麼不公平。

許灩自己是讀過書的,她懂得女兵們的感受,也懂得我的。她知道為了加重我的痛苦應該怎樣做。

陪著許灩坐在旁邊的柳妍建議把我送到叻地克的玉石礦裡去,讓她到大太陽下面光著背石頭去。

這樣就建立了新的規定。留給我的工作日程就要艱難得多了。

一大早提著皮鞭的女兵把我領出來的時候天邊只是剛有點泛白。我們兩個女孩一直走出鎮邊,沿著一條窄窄的紅土小路走上臘真鎮後的蒙米山。

在臘真鎮背靠著的蒙米山半腰上,亞熱帶的綠樹濃蔭之中掩隱著一圍明黃的磚牆,這裡是一座佛教寺院。M 國的這一帶地方並不接受佛教,這座叫做明惠的寺廟完全是我的主人出於一種還願的原因建造起來的,也只是在她的供給下得以存在。我猜寺內大概也有不少的尼姑是從國境線的那一側過來的。

我扣著明惠寺紅漆大門的門環,應門的亦痴尼姑面對著我這個赤身懷孕的女人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雙手合十而已,在以後的四個月中她天天如此。我徑直繞到正殿後的齋房,其他尼姑們還未起身,只有幾隻無名的小鳥在樹枝上婉轉地叫。齋房門口放著一排三口大水缸,扔著一個大木桶。

在臘真的區政府和學校等幾處地方是打了機井來取水的,燒火用的是主人從一百多公里

外運回的燃氣。但是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半山的寺院卻完全處於普通山民的生活狀態。所有的生活必須品一向是由尼姑們自行獨力解決的,比方說,每天從臘真鎮邊的小河裡挑回她們十來個女孩的飲用水。

從今天起這就是我要乾的活了。

帶著六個月的身孕,我連彎腰都做不到,可是許灩這個壞女人卻要我背水。M國婦女背運物品的方式與國內不同,她們在筐邊或桶邊繫上一根繩子,等筐或桶上身後用自己的額頭承住這根繩來負擔重量。反正哪一種方法我都不會,我在來M 國以前只在電視裡才見到過弓腰赤足地背水的勞動婦女。我小心地靠著木桶蹲下去,把桶上那根粗麻繩勒在我的額頭上,腿腳馬步似的分立兩邊,一、二、三!腰腿一起用勁使自己帶著大桶站起來。隊裡派來看著我的那個女兵站在我身前咧開嘴笑,準是覺得我這樣的姿勢挺賤吧。

頭幾天經常是,我一站起來水桶就滑到一邊去了,繩子也從我的頭頂上掉下來。當兵的抬手就是兩鞭子。

就那麼簡單,我一出錯就挨鞭子,動作慢了也挨鞭子。人在皮鞭下能很快地學會許多事情。

滿滿的一大桶水壓在我的裸背上,沒過幾天我嬌養的背就被粗糙的木桶磨得象是一塊破抹布,可是我一咬牙就挺起了身子,就這樣還嫌我不夠快,啪地一聲抽在我的大腿上。

右腳從我的大肚子下面伸出來,猶豫著落實在一大塊露頭的岩層上,我盯著她收縮起五個趾頭摳緊地面,細細的筋都突出來了。我把重心沉到這隻腳上放穩,收起後面的另一隻腳跨向前去,於是這一次輪到我的瘦伶伶的左腳出現在我的視界裡,在岩石上摸索著尋找支撐的地方。就是那麼重,一步,再接著一步。

要是輪到看守我的那個女孩不太客氣,她就會在後面用皮鞭杆桶我的大腿眼,她一捅我只好扭著躲她,把水灑出來了正好給她當理由,再用皮鞭狠狠地揍我一頓。那時候最好旁邊有棵樹,我就抱住樹幹隨她怎麼打都不能鬆手。要不然被抽上十幾下一定會疼得軟到地下去的,背上的整桶水灑了一地,那就白背了這麼一大段路了。

我很快就知道,明惠寺的三個大水缸需要我揹回六桶水才能裝滿。很多天以後我發現雖然這是我每天最累的一項工作,但卻有它值得的地方,尤其是揹著空水桶從寺裡出來的時候,清早的大山中瀰漫著森林的氣息,微風掠過我光裸的身子,我的頭髮飄來蕩去的,清爽乾淨。我一直走進小河裡去給大木桶裝水,赤裸的腳掌摩挲著河床底圓滑的卵石,麻酥酥的很舒服。清冷的溪水繞著我的小腿肚子快樂地轉著圈,有時候還會掠過一條很細小的魚,我就用腳趾頭去逗逗它。

當然這可不是坐在家裡檀香木地板上鋪著的純羊毛小墊上,懶洋洋地修自己的腳指甲玩兒,我想的也不是再賴一會兒就去開那輛日本車去做頭髮。

給那幾個水缸盛滿水大概是八點多鐘,我已經來回著走過了十四趟山路。把我帶回到軍營去找做飯的丁姐,這回要給我外加一副手銬,而且要背銬到後面去。我把銬緊的雙手擱在自己的大腿上,背上背起一個竹籮筐,拖著腳鐐跟著丁姐穿過大半個鎮子去集市。

市場裡東一片西一片地搭著又髒又破的雨布棚,從寨子裡來的大

多賣的是蔬菜,還有熱帶水果和茶葉。有鎮子上的居民在賣鋁盆、膠鞋和套頭衫,一看就知道是從邊境那邊販過來的。

三三兩兩的人在裡面轉著,當然不會象K 城的小東門裡那樣的摩肩接踵,不過在臘真也就是這裡最熱鬧了。大家又忙碌,又快活,象模象樣地過日子,可是旁邊多出來了一個我,走進那裡面去可不怎麼象樣子。

我光著,赤腳板滑溜溜地踩著爛菜皮,青筋綻露的身體上下不停地晃盪,我邁一步,大肚子就從一邊顫顫巍巍地擺到另一邊去。鎖著我的亂七八糟的鏈子從身前到腳後叮噹著響。我在人群裡轉來轉去地跟緊丁姐,背上還揹著那個大竹筐,我就象是丁姐領著的一頭大母驢,只有毛驢在市場裡面才什麼也不用穿。

丁姐到這兒來是買菜,給那五十多個女兵準備當天的伙食,她跟種菜的農民們說說笑笑的我就站在旁邊發呆。有隻大蒼蠅落在我的胸口上,朝一邊爬,想了想又朝另一邊爬。我的手背銬著也沒辦法趕它,只好低下頭去朝它看。這可真不是大半年前那個小女生的胸了,我才知道我的身體變得那麼嚇人,原來懷孕六個月的女人肚子是這樣的大小啊,網著一道一道棕色的妊娠紋,連肚臍眼都會翻到外面來。丁姐回頭把一捆捆的菜心扔到我身上的筐裡。

大家多少有點尷尬,而且這裡還都是些婦女。買主們假裝什麼事也沒有地躲開了,賣主們不能躲,就假裝丁姐身後跟著的這個光溜溜的大姑娘並不存在。

我也只好不看她們,假裝仔細研究那隻蒼蠅和我自己。

這和每天傍晚時圍著看我捅下面不太一樣,和被人抽打著驅趕著示眾也不一樣,那時候我是一個被強者折磨侮辱的女人,是被暴力挾持的俘虜,到今天為止那一直象是一場戰爭。我可以哭,可以恨,可以尖聲喊叫,我是在受難。而現在我不僅被剝掉了女人所能有的一切裝飾和尊嚴,還被地扔進了大家的日常生活中。光著站在這裡你就只剩下了怪異的荒謬感,既愚蠢又諷刺,你就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看看我腳邊堆著的那些廉價的塑膠器具,聽著周圍克族土語高高低低的談笑聲,太陽光線暖洋洋地照著——平靜安寧的普通生活就在我身邊,可是卻永遠永遠地與我無緣了,我的心痛得象河蚌似的裂開在恥辱之水中。我麻木地搖晃身子驅趕著蒼蠅,我知道自己變成了一頭畜生。

許灩會喜歡我這個樣子,中午她坐在區長辦公室裡脫光了鞋襪輕鬆一下,把腳擱在椅子面上。我跪在一邊從她的腳心一直舔到腳後跟,再挨個吮她的腳趾頭。

最後丁姐轉回來,我們該走了。女人們幫我把已經盛滿的竹筐上肩,明天再來。

把我弄成了這個樣子許灩很開心,柔柔,M 國太窮了,憑你的身子,要是在那邊的K 城賣可以開到幾百塊錢呢。她對我說,你肯定知道,在很多地方做雞的要是拉不到客是要捱打的。

她的意思是我拉不到客也要捱打。屋角里放著一個杜邦牌的油漆罐,裡面盛著我自己親手搗碎的朝天辣椒,又小又綠的那一種。要是今天晚上我等到一點鐘還沒有女人來打我,我就得背銬在一樓下面那幾根木頭柱子邊上跪過夜了,當然,下面塞滿那些火一樣毒辣的辣椒醬。那樣的滋味——我整個晚上連聲怪叫

,叫那兩個女孩放開我,洗洗我,我被燒壞啦!燒死啦!求求姐姐們啊——奶奶啊——來玩我呀——天還沒亮我的嗓子已經啞得象只烏鴉,可是還得嘎嘎著叫,搖晃著大肚子、貼著木頭柱子蹭著我的背脊死命地叫,肉被火辣辣地醃起來沒別的辦法。

我就這麼規規矩矩地在臘真生活過四個月了!我懷孕九個月的肚子,它鼓得太大了。孕婦走路必須向後挺起身來,這誰都知道,可是壓在我背上的水桶又使我只能低頭彎腰,把我的大肚子可憐地擠在中間。那種樣子看上去大概過分悽慘,以至於我在背水時偶爾抱著路邊的樹幹歇一口氣,看守我的女兵也不那麼狠打我了。

這樣,在我預產期前半個月主人用車把我接回了莫巖,我在主人家生下了我的女兒。在前面我已經說過了,在那天之前柳妍她們加上這邊營地的姐妹一直在沒完沒了地折磨我,等到我的羊水流出來了還把我倒吊起來,我在上面掙扎到露出我女兒毛絨絨的頭頂為止。

不理睬我撕心裂肺的慘叫,把我象死人一樣扔到別墅的院門外,大家好奇地圍著我,象是看一段教育電影。沒有人幫我,我自己生出了嬰兒,用最後一點力氣咬斷了連接著我和她的臍帶。

要不是來了M 國,一個象我這樣生長在文明中的文靜任性的姑娘永遠也不會想象自己竟然有著如此頑強的動物般的生命力。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仍然獨自躺在野草從中,不,還有我的跟我一樣的小小的女兒。我女兒出生後的下一件大事是主人的妹妹在經過了複雜的法律爭鬥後最終被執行了死刑。

在一樓為她佈置了靈堂。在她的遺像和供案對面的牆上倒掛著活生生的我,胸腹朝外,還是隻捆著我那兩個已經曲折的不成樣子的大腳趾頭。我的兩腿分成V 字,下面深深地插進一支粗大的紅燭,當然,點著火。燃盡了再換上一支,我這盞人肉燈架上的燭光亮了一天一夜。

以後大家要舉行各種我在國內不瞭解的儀式,會持續很多天。把我解下來仍然靠這面牆跪著,往後坐在腳跟上,背貼著牆。拉開手臂用大水泥釘穿透我的手掌,釘在牆上,另一條手臂也一樣。那時我已經很能忍痛了,但釘子釘下去的時候還是發狂般地亂叫,很痛,非常非常痛。

以後這兩個洞還是慢慢地癒合了,但在我的手心和手背相對的地方留下了兩個光滑的深坑。而且因為碰傷了神經,左手上有兩個指頭僵硬得很難彎曲。

還是為了把我作燈架,我這樣被固定下來之後柳妍拿著匕首乾脆利索地在我的身體上緣向下各紮了一個好幾釐米深的洞,為了擴大傷口還往旁邊攪動了幾下。在裡面各插上一支細小些的蠟燭,火苗正好烤著我的臉。

我已經完全不記得她們是什麼時候結束這一切的。我大概還記得的是儀式結束後主人讓我在她地下室的那間刑訊室裡度過了下一個月,也許兩個月,連門都沒讓我出過半步。女孩們換著班,不分日夜地痛打我。

折磨女人的方法也就是那些,再翻來覆去地用在我身上就是了。我記得主人有時下來,坐在那張舊藤椅上喝茶沉思,在房間的另一邊,從爐子裡倒出來的赤紅的煤塊散了一地,幾個結實的女人踢著赤身我在上面滾過來滾過去。

前面那幾天還給過我餵奶時間,

我真不知道她吸吮進去的是我的奶還是我的血。

後來有一天花了一個上午,她們用小刀把我的身上的一部分皮轉著圈全削下來了,一邊削一邊往傷口上塗酒精。我的軟軟的皮片就象是削得很糟糕的蘋果皮一樣東一條西一條地落了一地。說好了下午再接著削,再問我,還餵奶嗎?那回我就沒再點頭。

我被塞進後面的那個小方坑裡就是在這兩個月結束之後,我想是我的主人最終厭倦了這些沒有結果的復仇。她把我弄到地底下去就當我已經死了,她可以忘掉這一切重新開始工作。我已經說過我在那個小洞裡連著住了半年,等到把我放出來的時候我原來的披肩發已經長到能夠遮住大腿了。

許灩從她那裡找出來另一副腳鐐,跟我一直戴著的這套偏長的不同,它很短,一共就三個鏈環,全部拉直了最多四十公分,但是每一個巨大的環圈都沉重的象是一個實心的鑄鐵塊。主人知道一年多下來我對原來身子上的那整套鎖鏈已經很習慣了,要叫我難受就得增加分量。

把它帶來給我的司純躲到我的寢室裡玩我,司純告訴我:「這東西自己就有七公斤重,可是最有趣的還不在它的分量。」她拉開腳環的兩個半圓給我看它的內側:裡面豎著一圈尖細的鋼刺,足有半釐米長。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們上一次用到它是為了對付一個來刺殺大姐的T 國人,那傢伙空著手能爬上三層樓高的磚牆呢!」她炫耀似地說。

「你們就用這個來對付姑娘?」我回了一句嘴。

「是啊是啊,」司純顯出很得意的樣子,「用來對付警察的女兒。」

原來的腳鐐鐵圈卡在我的腳腕上,現在這副並列著疊到上面,箍住了我的小腿肚。司純衝著我的臉露齒一笑,「太疼了就叫兩聲,警察的大姑娘。」她用手把兩個半圓往一起壓,「咔」地一聲鎖上了。

尖利的刺痛直入骨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光腳套在大鐵圈裡抖得象一隻垂死掙扎的鴨子,「哎呦——司純姐姐——哦——痛——痛——」

她握起了我的另一隻腳腕,「做完它吧」,也是「咔」地一下。我的人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它,再加上我原來的腳鐐,的確很重,拖墜著我幾乎抬不起腳來,還有,一抬腳就痛得要命。

主人的心情看起來還算不錯,她問我放假了,宋老師想玩點什麼輕鬆一下?

我應該說的是聽憑主人處置,但是我的眼淚已經不聽話地流了下來。我哭著說:「只求主人別把我關到地洞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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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面是極端恐怖,我寧可被活活打死,我只顧點頭。她盯著我,就是這個女人,只要輕輕一句話就能讓一個活生生的女人緊緊擠在那個洞裡,在自己的排瀉物中一動不動地過上半年,或者十年。我覺得我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她同意我留在別墅裡。

作為補償當然得要付出代價。主人傍晚時坐在後院裡玩我,這就要用到我的舞伴了。我從跪姿開始,把那條相當粗的蛇握在手中,讓它在我的手臂上,大腿上,接著是我的整個身子上繞來繞去,同時幫著它撫摸我自己的整個身體。

為了讓我看起來顯得更專業些,經常給我放豔舞的錄像讓我照樣去做。要是我學得不像,或是

表現得不夠風騷,旁觀的女孩們立刻就會用皮鞭告訴我。和錄像裡的姑娘們比起來我有一點小小的優勢:我可以即興地耍弄身上的鐵鏈來增加效果。

她們甚至讓那個T 國的舞女來輔導我,開始她看到我這麼一個怪物難免有點緊張。以後大概答應再給她點錢,她就顯得正常多了,還是很敬業地教了我些東西。

順便提一下,蝰蛇能感覺到血腥氣。一般在舞蹈前把剃刀伸進我的下面輕輕地劃兩到三下,再讓它往裡鑽的時候它會顯得很激烈。

坐在一邊的T 國舞女可是看得目瞪口呆,即使她是這一類娛樂裡真正的專家。

她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幾乎就要大聲地叫好了。

我剛被綁架到這裡來的時候司純就用蛇折磨過我,那時一把蛇取出來我就尖叫,比燒紅的鐵條還有效。等她們把蛇弄進我的身體裡時我就完完全全歇斯底里大發作了。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多我就能把這事變得這麼有娛樂性,人真是適應性很強的生物。

一天表演前主人叫我上樓去她的臥房,取出一個餅乾罐那樣大小的木盒子,說要送給我一個禮物。我打開盒子,然後跪下謝她。

「知道戴在哪裡嗎?」

「奴婢知道,主人。」

深紅的絲絨墊上擺著三個金黃色的鈴鐺,兩個略小,跟我小女兒的拳頭差不多,一個大一些。我拿起一個小的託在手中,我想是用銅鑄的,沉甸甸的挺有份量。

鈴鐺的掛環上連著一根一寸多長的不鏽鋼釘,閃閃發著銀光。整支鋼釘的身軀上精緻地做出兩圈鋒利的倒刺。

我還跪著,低下頭去握緊,讓裂著好幾道口子的傷殘的身體從手指縫裡挺出來,我把尖尖的釘子頭按在上面,咬緊了牙往下狠鑽進去。

撕裂心臟般的感覺往後一直痛到我的脊椎骨上。我象被子彈擊中了似的往後弓起背,把頭頂到身前的梳妝檯上,哆嗦著鬆開了手。

我喘著粗氣哀求主人:「奴婢的手軟了,叫司純來幫奴婢戴呀,主人,行嗎?」

「你不喜歡?」

「不,不是,奴婢喜歡,喜歡。」我從盒子裡取出另一個銅鈴,它在我滿是淚水的眼睛中泛成一大片金燦燦的光芒。

剩下最大的那個銅鈴連接在一根細小的橫杆中央,橫杆兩頭尖削,同樣帶小倒刺。這個飾件只能讓別人來幫我戴了。幾個女孩按住我的腿腳忙亂了好一陣子,把那根小鋼棍橫過來卡進我下面剛剛開口的地方,兩頭嵌進肉溝深處。

我痛苦地叫著站起來,象羅圈那樣彎曲著腿。鈴鐺十分端正地懸在我的胯下,清脆地響,顯得好象是遮擋我羞處的小裝飾。

時間長了就不再流血,把小鈴往邊上壓一壓,可以看到縫隙裡暗紅色創口裡的肉。

從那一天起到現在已經又過去兩年多了,這三個整日叮噹作響的小傢伙一直都紮在我的三個點上,一開始這個東西還讓她們覺得很有新鮮感,她們把我翻過來倒過去地擺弄,試驗怎樣會使鈴聲不斷,怎樣擠壓它能使我更疼。由於它們的倒刺,不把整塊肉拉碎是取不出來的。直到去年年中才逼著我自己把上面的那兩個硬拔出來了。

這是我做主人奴婢的第三年,我的一大半時間在莫巖,有時候再把我帶到臘真去。除了照例執行那些鞭打和自瀆的懲罰規則外,被那些女人們毆打折磨,無窮無盡。

有一天我正同時伺候兩個

女孩,她們把我夾在中間,我習慣性地大聲叫著,後來她們都退出去了。一隻皮鞋重重地踢我的肚子,我轉過臉來看到柳妍。

「起來,」她拎著一副手銬說,「我們到臘真去。」

要用到手銬就是要走遠路,我把手擰到身後讓她把我銬好,跟在她後面一直走進樓下的車庫裡。她給我打開車門再踢我的小腿,我便老老實實地揹著手費勁地爬進日本吉普座位之間的縫隙中跪下。這裡一直是長途旅行中給我呆的地方。

車子開到臘真,把我直接弄進軍營裡邊的沖涼房。柳妍叫了兩個女兵來把我吊到水管上,用皮鞭轉著圈把我的全身抽了一遍,把我打得象魚網一樣交織出格子似的紫紅色花紋。

「這樣會更加刺激一些。」她自言自語地說。

每一天每一天深夜,被捆緊在地下室中的我都盼望著精神的徹底崩潰,或者身體的極度痛楚,能夠使我產生一點點回光返照式的幻覺,或者昏迷。可是我從未得到這樣的幸運。我平舉在體側的手臂被粗大的繩索纏繞著繫緊在牆上,雙腳只有前兩個腳趾能夠觸碰到地面。這樣地貼著牆我已經站立了四個晝夜,四個晝夜中疼痛使我幾乎沒有合上過眼睛。無論哪個女人的身體象我這樣被刀刃一小片一小片地割下去,直到割成身體上的兩個深坑,她也會象我這樣難以入睡的。

而且每天結束的時候林倩從不會忘記給這兩個破破爛爛的大傷口上擦進許多鹽。

在這樣的夜中我不得不大睜眼睛凝視著暗淡的屋角,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回憶我這四年的奴婢生活。作為一個年輕的女人,我竟然能夠這樣生活了整整四年,赤露在市鎮,鄉場的眾目睽睽之下,每一天,每一個鐘點,從未得到過哪怕是一縷布條的遮掩。毫無疑問,主人也將讓我就這樣赤露著死去,裸身上僅有的是我這四年中沒有片刻解脫過的鎖鏈。

除了叢林深處和一兩個小海島上的原住民婦女,我想這肯定會是個難得的經歷吧,就是她們也不會終日戴著鐵鏈,也不會在下面扎著一個小鈴鐺的。我已經完全不能記起繫上一條美麗的裙子會給女人帶來的驕矜心情和春天一樣的浮華,其實我已經連穿著鞋走路是什麼觸覺都不知道了。我會問一問自己,不戴鐵製刑具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會輕快一些?對於一個曾經在前半生中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挑選,收藏漂亮的花布和絲綢的城市女人來說,這真是一個大諷刺。

在女人每個月都會碰到的那個週期裡,有三到四天經血一直在淋淋漓漓地流淌出來,她們不是經常允許我擦掉的,就算讓我擦也不一定能找到東西。這不是在自己家:洗手池邊是我的毛巾,茶几下還有面巾紙,沒有許可主人房裡的任何東西母狗根本碰都不能碰。許多這樣的小事會變得意想不到地折磨人,我都沒有怎麼說。比方說,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給我盛飯用的那個破瓷碗,想一想,從那以後我是怎麼吃的飯。

經血流遍了我的腿和腳,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子。我在分娩的第三天就被她們打起來掃院子洗地板去了,而女人的下面要到生產後一個月才能完全乾淨,那些開始紅,後來白的東西也就那麼地流著,乾結著。

每一天都捱打,一早一晚的各十下鞭笞是從不會忘記的。還有晚上的那一

回,用粗木棒上百次地摩擦自己的下面。至於其它那些更特別的,反正我都已經說過了。噢,不過我想到了這裡有一點例外:就是我緊緊團起手足,低頭躬腰整月整月蹲在水泥坑洞中的那些日子,那倒不是每天都要打,都要捅自己的。那些天也見不到幾個人。把我拽出來塞進去的太麻煩,有時柳妍會記得叫兩個小女孩做,有時她們就放過了我。

連我自己都吃驚地看到了我身上的潛在能力,在經過了驕縱地享受寵愛的二十四年之後,我學會了許多更基本的事,那是一個女人用她一無所有的身體也能做好的:比方說背水。

還在開始割我的第一天,一個女孩就當著我的面把陪伴了我四年的那根小木棒改造成一個殘忍的玩具。具體地,是用鉗子夾緊了縫衣針,靠鐵錘幫助向後傾斜著釘進木棒中去,然後夾斷針尾露出的太長的部分。許多的細鋼針在木棒的前半部圍成幾個圓圈,這樣這個東西看起來象是一個帶著一些倒刺的狼牙棒。

主人要這個玩具在我生命的最後十天中更緊密地陪著我。它幾乎象是一件活物,當它被插進我的下面後就憑藉著那些密密的鋼製小腳自動地爬向深處,從不會後退。因為我的肌肉在疼痛中收縮,我的腿會忍不住地抽搐,我下半身的任何動作都是對它的幫助。它現在已經頂進了我下面的最頂端,在緊壓著我裡面頸的地方,柔和地痛著。我用空著的左手摩挲著它露在我體外的握把,一些粘液和著血流出來。

我的主人已經殺過十幾個也許幾十個年輕女人了,她決不會幹出用尖木棒直接刺穿我這樣愚蠢的事。重要的是不要弄破臟器造成大出血,一個飽受摧殘的女人就仍然可以活著而且痛下去。

從今天開始,接下去的四天裡會開始折磨我的兩隻腳,也許還加上我的雙手,主人已經說過我在死之前會親眼看到自己的身體上少了許多東西。她們大概還會再讓我活上四到五天,我真希望能快一點。

我現在還能在這裡輕鬆地寫下我緩慢的死亡過程是因為今天早上當太陽光線終於射進這間地下刑訊室的時候許灩走進來站在我身前。我已經顫抖了整個晚上,不知道前言不搭後語地對她說了些什麼,大概總是哀求她放開我讓我躺下來吧。

她盯著我看了一陣,似乎真的露出些憐憫的樣子。「我們都喜歡看你寫的那些東西,我想你家人也會喜歡的。我把你解開,你答應再寫上最後一段。今天晚上我們就要開始煮熟你的手,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真是瘋了,我儘可能地搖頭。叫著說:「不,哎呦,不啊——」

「隨便你,你可以這麼靠牆站著等到晚上。不過要是你同意,我會讓黃醫生給你打止痛針,至少整個白天你會覺得好過多了。後面還有四五天要忍呢。」

她無所謂地說。她知道我最後只能答應。

打過杜冷丁以後確實不那麼疼了,我對著桌子發呆,不知道還有什麼可寫。

許灩和氣地啟發我,她真是很少這樣好心。

好吧,隨她的便吧。

去年年初司純把我從礦里弄回來後沒有人費心給我解釋,我也沉默著,母狗從不提問。唯一可以高興的是讓我見到了我的女兒,她已經兩歲了,不認識我,可是也沒被我身上的血跡和鏈條嚇住,她真是很膽大。她的保姆告訴她我

是一種會站起來走路的狗狗。

沒人玩我的結果竟然是,我自己陷入了空虛和憂鬱之中,以我現在的處境,除了讓她們折磨,我還活著幹什麼呢?我記得我就這麼呆滯地注視著黃黃的尿水又淌了下去,然後就想我的確是該被主人帶出去剝皮了。

沒什麼人還來碰我,大家打我的次數也少多了。值得提到的就是兩次。先是柳妍因為一件我已經想不起來的事生氣,她想法找了一箇中間空的木頭框子離開地面架起來,讓我臉朝下趴在上面,手腳緊緊地捆在框邊的四個角上。我身上掛著的銅鈴鐺在框中間向地面垂下,她再點起兩支粗大的香燭伸進銅鈴裡烤著。

我同樣俯伏朝下的臉緊盯著這對銅鈴慢慢地被燒成了暗紅色,熱力一直透入插在肉中的那兩根鋼釘,我像是要炸開似的發燒。

因為緊貼這兩塊大烙鐵最近的就是我的身體,所以到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她們已經變成了薄薄的一小層黑硬的焦痂了。

把我解下來以後沒讓我休息,而是叫我對著牆站直身子,用細麻繩拴住鈴鐺的掛環系在牆面上。我的手還是被縛在背後。

這樣當柳妍帶著她們要走的時侯我真被嚇得魂不付體了,我還能靠我這雙腳在地下站多久呢?

她們還是大笑著走了,我在裡面獨自站到第二天上午。有很多很多次,我實在撐不住了,下了決心要拉出這對銅掛件來馬上把自己在地下放平。可是稍微試了試那樣可怕的劇痛又讓我想要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吧,我用額頭頂著牆壁可憐地左右扭動著身體,拼命想把自己安排得好過一些。

在第二天中午之前我才最後拉裂了我自己的身體。我不能置信地盯著留在牆面上搖晃的銅鈴,那兩根在我的體內深藏了兩年半的鋼釘和它的倒刺上連筋帶肉地纏繞著一長串我的腺體,往下滴著血,然後我就昏倒在地上,終於能夠躺下了。

這是個開頭,大家開始系統地破壞我的身體,下一次就是毀掉我的下面了。

那一次我的主人是很認真的,把我仰天捆緊後墊高我的腿,把一個裝著硫酸的玻璃瓶象輸液似的吊起在我的肚子上面,調好了位置讓裡面的酸液一滴一滴地正好落在我的下面。積多了以後它們會沿著下面順勢向下流,一邊滲入到裡面去。

我叫得跳得是那麼的利害,以至於柳妍她們要停下一會把我的腰和腿捆得更緊些。

攝像頭對著我的大腿根,人們把二十五寸的監視器放在架子上給我推過來,讓我能夠看到自己下面是怎樣冒著青煙,一點一點變成一堆黑褐色的破爛。

兩個女孩正在旁邊的火爐子上烤著一把園丁用的小花鏟,鐵鏟面烤得通紅透亮了以後從我的小肚子往下一路按下去,把血全給止住了——那一天那整間屋子裡瀰漫著的,又濃重又嗆人的油煙,怎麼會那麼難聞啊!

第三個陪了我那麼久的鈴鐺扔在地上,我身上再沒有掛它的地方了。

到了十二月份主人告訴我我該死了,然後便逼著我寫這四年的經過。寫第一篇時我還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後來就平靜多了。斷斷續續地一直寫到二月份。

我的主人大概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變得這麼有趣,碰到我不願意寫了或者是寫不下去的時候她就動手打。我主人的經歷使她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打出來的,連寫字也是一樣,

她早上交給我二十張稿紙,要是到了晚上我還沒寫完就讓我伸出腳來,用「木頭老公」猛砸我的腳趾頭。

然後她去讀那些剛寫完的,覺得不夠賤就再砸第二遍。要麼就叫她們把我折磨上一整夜,讓我去「體會體會感覺」。

我一次次地昏死過去,又一次一次醒轉過來,十個腳趾血肉模糊,碎骨頭尖都從趾關節上戳出來了,疼得我臉孔煞白。她們告訴了我要用十天的時間來殺我,告訴了我每一天要做些什麼,緊跟著就在我的身上割開了第一條刀口。

她們甚至都不肯答應再讓我回到地面上去看一看,讓我的光腳掌踩一踩溼漉漉的青草地,呼吸一兩口晚上的風。

「等我們用木頭樁子插著把你舉起來的時候你就會呼吸到新鮮的風了。」

她們保證說。

在我早已沒有嫩膚、全是疤痕的身體上沿著邊割開一道弧線,然後與它垂直著往身體方向切出另一道裂縫,用小巧的尖嘴鉗夾住肉皮呈三角形的開口向上拉起來,同時把刀刃伸進傷口下面劃掉那些礙事的筋膜和脂肪。在皮瓣翻起一兩個平方寸後把刀換到前面來割掉它。

用冷水把血沖掉,一直把下面裸露出的脂肪洗成軟白的棉絮狀的東西。再接下去劃裂後面的皮,再撕起來。

她們做的很慢,不理睬我是如何的哭叫哀求。要是我疼得昏厥過去還要費事把我弄醒。這樣一天下來只是剝掉了我身體的表皮。林倩把大把的鹽倒在自己的手掌上整個地搓揉了一遍,把我一個人留在牆上,讓我好好地感受一個晚上。

下一天看著閃光的刀片貼上我浸透了黃水的嫩肉我就想開始尖叫了,只是想想而已,我叫出的不是聲音,是帶血絲的胃液。刀切在去掉了皮的裸肉上真是尖利得可怕,還是那樣也劃開一個三角,然後把一條不成形狀的肥肉撕扯下來。身體外層包裹著的全是一條一條的肥肉,慢慢地又割了一整天才露出下面成串的連著管路的腺組織,看著讓人噁心,這些東西她們都用尖嘴鉗,有時是用手抓住往外拽掉。一下一下都象是在拽著我的心。

到昨天早上我的前身只剩下兩大片深紅色的鮮肉,我學過一點生理學,知道這是我的胸大肌的表面。還有幾條連到我身體內部的肌腱被亂七八糟地切出了橫斷面,這本來是我的身體牽起我的身體用的。

人被割掉胸大肌並不會死去,所以昨天一天她們就繼續往下割。要是不小心弄破了大血管就用燒紅的烙鐵按一下止住血。割掉一片看看我的反應,抹上些鹽,再割下一片。我嚐到的痛沒有辦法說得出來,現在一去想我就在發抖。每割下一層我都象衝過一個澡那樣出一身透汗,她們不停地給我喝水。

天暗下來了,我疲倦地放下筆。我對許灩說:時間到了,叫她們再來吧。

我是許灩。

我們是這樣解決賤貨的手和腳的。

把她的兩腳併攏捆緊,這對赤腳真不象是一個有趣的女人的一部分,她們乾枯而且強悍,在突兀的骨節上緊裹著堅硬斑駁的厚皮,看起來顯得很髒。更奇怪的是她的那些腳趾頭,有的朝這邊,有的扭向另一邊,有的勾在腳掌上伸不直。我恐怕可以把她們形容為雌鷹的腳爪。如果她們再稍微地柔弱些的話我也許會建議老闆找個砂鍋來把她們活活地放在裡面加點紅棗當歸煲到爛熟。

現在決定

採用更猛烈的辦法,林倩在旁邊燒了一大鍋水,使它保持著冒泡沸騰的樣子。司純從裡面舀出水來澆到小賤貨的這對後腳爪上,因為滾水四處流開去,所以連著澆了很長一陣才把她的爪子燙得紅腫著肥胖起來,表面看起來也乾淨柔嫩多了。

用鋼絲刷子試了試,雖然小賤貨疼得「哇呀哇呀」地亂叫,被撕裂的表皮還是沒有被容易地刷下來,只好叫司純再往上淋滾水。原則是:一直燙到表層的皮肉容易地剝落下來為止。

我們試著叫這個不怎麼走運的女人在空隙裡對著錄音機再說點什麼,不過她不太配合,大致上是這樣:「嗚嗚,疼啊疼啊,——許灩姐,媽呀——姐姐呀——朝我開一槍呀,打死我啊——不要啦——啊嗚——嗚」等等,沒什麼大意思。所以只好由我把接下來的事寫完,總得給警察們講一個完整的故事。按照我的經驗,警察不喜歡有頭無尾,她們總想知道最後把屍體藏到哪裡去了。

為了不把這件事拖得太久,同時就開始用滾水燙她的手,泡脹起來的爛肉也用刷子一層一層地刷掉。有時候也順便往她的身上潑一勺開水,一下子就使小婊子象是要跳起來的樣子。就是說,在她的手腳被刺激過度變得不太敏感的時候調節一下氣氛。當然大多數時候我們會好心地讓她休息一陣,有時還需要給她注射強心劑來使她保持清醒。

下一天起要給她喂點參湯來維持她的體力了。我們有點擔心她沒有經過完全的體驗就被活活痛死,決定提前一點給她享受最後的體驗。

這樣在她的手腳骨骼上還粘附著成條的暗紅色肉塊時就把她拖到大門外邊,這裡已經準備好了一根手腕粗的長木棍,挖好了一個深坑。

雖然女人的後面並不太緊,但對於這樣的木棍還是太窄了。要先用匕首插進去割斷她口子上收緊的括約肌,這是主要的障礙,再往裡人類的肚腸就有很好的伸縮性了。反綁上手,抬起木棍來小心地往她的後面捅進去,在上面真的塗了不少汽車用的黃油。在插進四五十釐米後把這個大肉串搬到土坑邊,小心謹慎地把它豎起來埋進去,這一道花了我們很多力氣。

一直閉著眼睛軟軟地聽任我們擺弄的大姑娘這下真正覺得難受起來了。她把兩條細細的長腿向四下裡亂蹬,從嘴裡噗噗地往外吐氣,吹出了成串大大小小的泡泡。她越動,插在木棍上的身體就往下沉落得越深。另外一個免費奉送的優惠是隨著她掙扎,鑽進她下面的狼牙棒也會活動起來,希望它在裡面契而不捨的努力會讓女人得到反諷的快慰。

大姐不喜歡她還能閉上眼睛,於是柳妍親自站到一張椅子上捏起她的上眼皮用刀片劃開扔掉。血會流下來,會使她的視野變紅,可是稀薄的液體是不能完全遮黑光線的。這樣她就得一直睜大眼睛看著自己沒有手腳的光禿禿的軀體奇特地坐在半空中。當然我可以想象,她看到的這一切都沉浸在一種粉紅色的氛圍裡。

除了喘著氣悲鳴之外,她對湊到她臉前的柳妍說了她這一生中最後的一句話:「謝、謝謝你們,讓、讓我死。」

我們的確把她教成一個很乖的女孩了,不是嗎?

她恐怕還是低估了我們的耐心,因為她才在木樁上苦熬到下午就被我們砍斷木頭放了下來,躺在草地上接受黃姐給她輸液

。她瞪大了沒有眼瞼的眼睛盯著我,血紅血紅蠻嚇人的。我找了把小刀走過去,她勉力動了動嘴唇,也許還想試著最後一次要求點什麼,等我微笑著動手慢慢地割她的耳朵時她終於忍住了。這樣我再順帶著費點事剜掉了她的鼻子。這張臉現在亂糟糟的象是一個屠宰場,正好配得上爛貨這個稱呼。在我後面林倩她們忙著把蘸了煤油的小布條用按釘釘在她的身上,左一條右一條地點起火來,這些只能算是飯間的開胃酒。

她在她希望得到的潮溼的草地上躺過了這一夜。在早晨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再一次把她穿到木樁上豎直,估計這會是她的最後一天了。把煤油澆在她下面外留出的木柄上點起火來,火苗在那塊地方舔來舔去地燒了一會兒,便不聲不響地順著可燃的木質向深處推進。這種在後花園裡小燒烤的樂趣,我恐怕我們的母狗在這四年中已經是很熟悉了,那就再把碎布塞進她的嘴裡也點上火,在這裡總算用完了最後剩下的一點燃油。明顯地她還是覺得痛的,這個殘缺不全的女人體現在發出的聲音和她稀奇古怪的形體動作的確已經無法形容。

大姐答應過的,給她已經露著骨頭的兩隻腳腕各拴上一塊大石頭。

寧璐,8 號晚上告訴你這個網站的電話是我叫人打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這上面,來看看你的小女兒是怎麼苦苦熬過這四年當中的每一天。下載後一遍一遍仔細地看吧,好好想想這四年裡你的女兒是怎樣拖著鐵鏈爬過來爬過去,被我們揍得大聲尖叫,我踢她就象踢我的狗一樣。她現在還沒有死,說不定還能活到今天晚上呢,我們都認為很有希望看到木樁最後從她的喉嚨口裡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