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裹腳布
天生對頭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我笑吟吟提議握手言和。不料王曦竟翻臉祭出未成形的平亂劍胎。生死一間,我無奈掀開徐家壓箱底牌——仙王裹腳布。此布歷經家族萬千仙子女神玉足浸染,劍氣斬不入,異臭鎮元神。眼看王曦被裹成粽子掙扎漸弱,我正得意——卻驚覺那裹腳布異臭反噬,自己竟也開始手腳發軟,面紅耳赤……
紫竹林海,萬頃碧波在靈風下盪漾,碎金般的日光穿透層疊葉隙,卻化不開此地瀰漫的肅殺與鋒銳。
兩道身影倏分倏合,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驚天動地的轟鳴,符文成片炸開,湮滅虛空,殘留的道痕扭曲了光線,讓這片仙境般的竹林顯得光怪陸離。
邀月公主素白衣袂飄飛,丰姿絕世,身周有清冷月華流轉,三道仙氣在周身流轉,化作層層屏障,又將月輝凝成匹練,如銀河倒卷,一次次沖刷向對手。她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光卻清冽如寒泉,不見底。
對面,王曦一身黃色衣裙,身形婀娜多姿,面孔美麗的近乎不真實,指掌間劍氣縱橫,割裂長空,將那滔滔月華銀練不斷斬碎,劍指凌厲,直指邀月周身大穴,殺氣騰騰。她眉宇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冷傲與厭煩,出手毫不容情。“轟!”
又一次毫無花巧的硬撼,月華與劍罡齊齊崩碎,恐怖的能量漣漪呈環形擴散,將周遭千米內的紫金神竹齊根削斷,斷面光滑如鏡。兩人借力飛退,隔空相對,氣息皆有些微紊亂,周身繚繞的仙光道則明滅不定。
“王曦妹妹,”邀月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調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打了這許久,誰也奈何不得誰,平白浪費力氣,不若就此罷手,飲茶論道,豈不美哉?你看這紫竹海,風景獨好,打打殺殺,多煞風景。”
王曦冷哼一聲,俏臉寒霜更甚:“徐邀月,少來這套虛情假意。你我相爭多年,今日正好分個高下!”
她心底一股無名火灼灼燃燒。家族長輩常常拿她與這邀月比較,自己一味爭強好勝,如何能忍?這邀月慣會做表面功夫,笑得溫婉,手段卻從不綿軟,偏偏世人多被她那副皮囊騙過!
邀月聞言,臉上那點虛假笑意也淡了下去,語氣微涼:“那就是沒得談了?王曦,你以為我真怕了你?”
“怕與不怕,試過便知!”王曦眸中厲色一閃,不再多言。
她雙臂緩緩展開,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自其體內甦醒、升騰!眉心處光華大放,璀璨奪目,隱約可見一個三寸高的小小人形盤坐其中,通體宛若神金鑄就,眉眼與王曦一般無二,卻散發著令人神魂悸動的純粹劍意!
只是那元神女嬰近似化成劍形,邊緣還有些模糊,似乎未能徹底凝實,介於虛實之間。
“平亂訣!”邀月公主臉色驟變,一直以來的從容終於破裂,失聲驚呼,“你竟真的練出了劍胎!”
她心頭劇震,王家平亂訣,威震九天十地,專殺元神,霸道無匹。此法修煉極難,需以自身元神溫養劍意,煉成無上劍胎,大成之時,劍胎一出,萬邪避易,群仙授首!看王曦這劍胎雛形,雖未圓滿,那凌厲無匹、直欲斬人魂魄的劍意已做不得假!
傳聞王家十三代人都未曾練成這平亂訣,如今竟然被王曦使出,真不愧是王家明珠!
“今日,便以你元神與肉身,祭我劍胎初成
!”王曦聲音冰冷,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她為練此訣,吃了多少苦頭,今日合該這死對頭成為她劍胎最好的養料!
那元神女嬰倏地睜開雙眼,眸中竟是兩道縮小的劍影!
“嗡——!”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自王曦眉心斬出,初始細微,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灰芒。它似虛似實,無視了邀月倉促間佈下的層層月華屏障,直取其眉心,要斬滅其元神根本!這平亂訣攻殺之力強橫無匹,修出三道仙氣的奇才面對此劍也需躲避!
劍氣未至,邀月已覺元神刺痛,彷彿下一瞬就要被徹底撕裂、湮滅。死亡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而下。
她銀牙緊咬,嬌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狼狽和……深深的無奈。
“王曦!這是你逼我的!”邀月嬌喝一聲,再無保留。
她素手一翻,一抹極其黯淡、與其周身仙光道則格格不入的布帛狀物件出現在掌心。那布帛呈暗黃色,材質難辨,邊緣破損,看上去陳舊不堪,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息。
但就是這不起眼的物件出現的剎那,周圍被平亂劍氣割裂的虛空竟微微凝滯了一瞬。邀月臉上飛速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紅暈,似是羞恥,又似是決然。她指尖仙力瘋狂湧入,掐動一個古老而晦澀的法訣,口中低喝:“老祖宗們,得罪了!徐家不肖女邀月,請寶布降魔!”
那暗黃布帛得了仙力與法訣催動,猛地一震,瞬間爆發出滔天的光芒!
只是那光……並非清冽仙光,而是一種渾濁、厚重、難以形容的黃濛濛光暈!“咻——!”
平亂劍氣所化的恐怖灰芒斬落,足以劈開星辰,截斷江河,但斬入那黃濛濛的光暈中,卻如泥牛入海,竟只激起一圈漣漪,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止這一道,王曦驚怒交加,眉心連連震動,又是數道凌厲無匹的灰色劍氣斬出,卻盡數被那黃濛濛光暈吞沒,未能撼動其分毫!
“怎麼可能!”王曦美眸圓睜,滿是難以置信。平亂劍氣專克元神,亦能斬破萬法,竟破不開這區區一塊破布散發的防禦?然而,更讓她措手不及的變故發生了。
那布帛在吸收完所有劍氣後,彷彿被徹底激活,黃光暴漲,體積瘋狂膨脹,眨眼間便化作鋪天蓋地般巨大,遮天蔽日!
同時,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濃烈到極致的……臭氣,轟然爆發開來!那並非單純臭味,而是一種極其複雜、層次分明、卻又混合成一種大恐怖的氣味。似有億萬種花香、檀香、麝幽香被某種更加原始、醇厚、霸道的氣息糅合、發酵、催化,經年累月,最終凝聚成一種直衝天靈蓋,能燻神魂、鎮元神的絕世足臭!
這氣味如有實質,形成淡黃色的氤氳,隨著那膨脹的裹腳布瀰漫開來。“唔……!”
王曦首當其衝,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惡臭瞬間穿透護體仙罡,無視了她的一切防禦,蠻橫地鑽入她的口鼻,甚至……直接作用於她的元神!
剎那間,她只覺得頭昏眼花,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那堅凝無比的劍意元神竟被燻得搖曳不定,幾乎要維持不住平亂劍訣的運轉。她白皙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胃裡一陣劇烈收縮,強忍著才沒有當場失態。
“徐邀月!你……你這是什麼邪物!”王曦又驚又怒又噁心,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攻勢徹底瓦解,
不得不全力穩固躁動不安的劍胎元神,抵抗那無孔不入的恐怖異臭。
邀月公主身處黃光中心,那異臭似乎對她影響稍弱,但看她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同樣泛紅的臉頰,便知她也絕不好受。她強撐著嬌喝道:“此乃我徐家祖傳至寶,仙王裹腳布!豈是你能揣度?收!”
那鋪天蓋地的暗黃布帛應聲而動,如黃河倒卷,又似太古巨蟒撲食,朝著身形遲滯、被臭氣燻得暈頭轉向的王曦猛地纏繞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王曦瞳孔緊縮,拼盡全力想要閃避,但元神被那奇異臭氣鎮得運轉不靈,身體反應慢了何止一拍?剛騰挪出數個身位,便被那洶湧而來的暗黃布帛兜頭蓋臉,纏了個結結實實!
“唔!放…放開!”王曦驚怒尖叫,劇烈掙扎。仙王裹腳布卻越收越緊,那厚重的布料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形成一個人形的繭子,只隱約露出一個頭的輪廓。布帛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絕世足臭零距離地包裹了她,無休無止地鑽入她的感知。
王曦的掙扎從一開始的兇猛,迅速變得無力。那臭味不僅作用於肉身,更直接汙染元神,她的劍胎雛形在元神仙台上被燻得光芒黯淡,哀鳴不已,連帶她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視線發黑,渾身痠軟脫力。
長生世家——徐家,縱橫九天十地,底蘊自然不是常人能夠想象。世人皆知徐家有一面仙王裹屍布,乃是曾經無終仙王戰旗所制。但是,鮮有人知的是徐家還有一面“仙王裹腳布”,傳聞曾是一位女性仙王曾經用來擦拭玉足的布匹。
這面裹腳布與那無終戰旗不同,它尤為親近女性,尤其是貌美女性。徐家歷代女性先祖都曾以此布為法寶,日日夜夜用玉足祭煉,甚至作為羅襪穿著。故而這面裹腳布沾染了不知多少絕美仙子的足臭氣息,且與仙氣融合,威能自是十分恐怖。而如今這面裹腳布傳到了當代徐家明珠——邀月公主手中,成為她的終極殺手鐧,亦是遇到大危機時的保命之物。
眼看王曦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只剩細微的抽搐,人形裹屍布般的繭子安靜了下來。
邀月公主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擦了擦光潔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這玩意兒……威力果然巨大,就是後患同樣驚人。她自己也覺得渾身不自在,那味兒簡直無孔不入。她強忍著不適,手掐法訣,就欲將那包裹著王曦的裹腳布收回。
“王曦啊王曦,任你平亂訣如何了得,還不是敗在我徐家至寶……呃!”
話未說完,邀月臉色驀地一變。
她突然感到一股異常的痠軟從四肢百骸瀰漫開來,手腳竟有些使不上力。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溫度急劇升高,變得滾燙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更讓她心驚的是,自己那穩固的元神,此刻竟也微微眩暈起來,彷彿……彷彿也被那裹腳布歷經無盡歲月、匯聚了徐家無數代頂尖女性先祖“精華”的絕世氣息所反噬、所侵蝕!那包裹著王曦的裹腳布,其上的暗黃光暈似乎更加濃郁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味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徹底包裹了一個強大的修士而似乎被進一步激發,變得更加活躍,更加……霸道。
而這反噬,正通過她與裹腳布之間的仙力聯繫,絲絲縷縷地傳遞回來!
邀月公主嬌軀一晃,險些沒能站穩。她看著前方那
不斷散發異臭的人形包裹,又低頭看看自己微微顫抖、使不上力的手,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冰水般澆下,讓她從頭涼到了腳。
這……這祖傳的“至寶”……好像……有點敵我不分!現在怎麼辦!
她站在原地,手腳發軟,面紅耳赤,進退維谷。那裹腳布還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鎮殺元神的可怕氣息。邀月向裹腳布輸送的法力和仙氣也開始斷斷續續。
而被裹在布帛深處的王曦,那原本已經微弱下去的掙扎,似乎……極其輕微地,又動彈了一下。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極致的氣味壓迫下,於沉寂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裹腳布的氣味越來越濃烈,邀月公主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景象都開始扭曲變形。那黃濛濛的光暈中,裹著王曦的人形繭子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不好!"邀月心中警鈴大作,卻因反噬而動作遲緩。
"嗤啦——"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內部撕裂了裹腳布,王曦的身影破繭而出。她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髮髻散亂,黃色衣裙上沾滿了裹腳布特有的暗黃痕跡。更令人驚訝的是,她那雙原本冷傲的眼睛裡,竟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彩——憤怒中夾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迷離。"徐邀月!"王曦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那殘留的氣味影響,"你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邀月強撐著後退幾步,嘴角卻勾起一抹挑釁的笑:"王曦妹妹,看來我徐家祖傳至寶的滋味不錯?"王曦聞言,臉色更加紅潤,她猛地搖頭,似乎要甩掉某種不該有的念頭。就在她準備再次出手時,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兩位仙子這是在切磋還是...薰香?"一道修長的身影踏空而來,黑髮飄揚,面容俊朗,正是石昊。他揹負雙手,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兩位天之驕女之間來回掃視。
王曦見到石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荒!你來得正好,既已戴上我王家的金剛琢,還不速速將這賤人拿下!"石昊摸了摸頭上的金剛琢,笑容漸漸收斂:"王仙子,我何時說過要做你的戰僕?""放肆!"王曦厲喝,"金剛琢乃我王家至寶,戴上者即為王家戰僕,這是九天十地共知的規矩!"石昊嘆了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王曦,仙家戰場中我數次救你,你不但不感恩,反而恩將仇報。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他話音未落,頭上的金剛琢突然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王曦臉色大變,急忙掐訣想要控制,卻見石昊體內爆發出璀璨神光,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咔嚓!"金剛琢應聲而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你!"王曦又驚又怒,平亂劍胎再次在眉心顯現,"區區下界修士,也敢反抗我王家意志!"石昊冷笑:"王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王曦不再多言,眉心劍胎光芒大盛,一道灰濛濛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取石昊眉心。這一劍比先前對付邀月時更加凌厲,顯然她已動了真怒。
石昊不閃不避,雙手結印,背後浮現六口黑洞,正是六道輪迴寶術。黑洞旋轉,將那劍氣一點點吞噬消磨。同時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施展鯤鵬法瞬間逼近王曦。"轟!"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劍氣與寶術碰撞,將整片紫竹海攪
得天翻地覆。王曦越戰越心驚,她發現石昊的實力遠超預期,在鯤鵬極速的加持下,自己的平亂劍氣竟無法斬中他。
"怎麼可能?"王曦咬牙,劍胎全力運轉,"區區下界修士,速度怎會如此之快?"石昊大笑:"王仙子,你的平亂訣還未大成,今日就讓我領教領教!"他雙手一合,六道輪迴寶術與鯤鵬法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輪碾壓向王曦。王曦倉促抵擋,卻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該結束了。"石昊輕語,指尖綻放綠光,運轉柳神法,一根金色柳枝憑空出現,如靈蛇般纏繞向王曦。
王曦想要躲避,卻因先前與邀月激戰消耗過大,動作慢了半拍。金色柳枝瞬間將她捆了個結實,那柳枝上蘊含的神秘力量竟暫時壓制了她的法力運轉。
"放開我!"王曦羞憤交加,她今日先是被裹腳布包裹,現在又被柳枝捆綁成個粽子,簡直是她人生的奇恥大辱。
石昊卻不理會她的掙扎,轉頭看向一旁噙著笑容、嫋嫋娜娜走過來的邀月:"邀月仙子,別來無恙?怎麼?你也想與我戰一場嗎?”
邀月此刻已經稍微從裹腳布的反噬中恢復,她笑吟吟地上前,眼波流轉:“還戰什麼,荒,我鄭重邀請你來我家做客,也不要什麼貴重禮物,就送一個王家的丫頭的好了。”邀月公主笑嘻嘻。
王曦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敢!邀月,荒,王家不會放過你們的!"石昊充耳不聞,認真地看著邀月:"哦?把這丫頭送給你?那你能給我什麼,古天功、十兇寶術,或者將王家的平亂訣從俘虜口中挖出,如果能得到,我立刻將她送你了。"邀月眼睛一亮,湊近石昊低聲道:"我徐家的'仙王裹腳布'你也看到了,那氣味...嘿嘿,說不定真能讓這位王仙子開口呢。"石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曦看到這一幕,心中警鈴大作:"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徐邀月!你敢!"邀月調皮地眨眨眼:"王曦妹妹,別緊張嘛,只是請你到徐家做做客,順便...交流一下修煉心得。"石昊輕咳一聲:"邀月仙子,這平亂訣...""放心,"邀月拍拍自己飽滿的胸脯,"只要她知道的,我一定能問出來。不過嘛..."她眼珠一轉,"這裹腳布用起來有些副作用,需要荒兄在一旁協助。"石昊點頭:"這個自然,我對王家的平亂訣也很感興趣。"王曦聽著兩人如同討論貨物一般議論自己,又羞又怒:"你們這兩個無恥之徒!我王曦寧死不屈!"邀月笑眯眯地走到王曦面前,伸手輕撫她的臉頰:"王曦妹妹,話別說得太滿哦~"她轉頭對石昊道,"荒兄,不如我們現在就啟程?我徐家離這不遠。"石昊點頭:"正有此意。"就在兩人準備帶著俘虜離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強大的氣息波動。石昊和邀月同時變色,感應到至少三位強大的修士正在急速靠近。
"不好,是王家的高手來了!"邀月低呼。石昊當機立斷:"走!"他一把抱起被柳枝捆住的王曦,與邀月一起化作流光向遠方遁去。王曦在石昊懷中掙扎,卻因柳枝的束縛而動彈不得,只能羞憤地瞪著這個曾經在仙家戰場保護過自己的男子。
"邀月,荒,你們會後
悔的!"王曦咬牙切齒。
邀月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王曦妹妹,麻煩安靜些,否則我不介意用些特殊手段讓你閉嘴。"王曦想起那可怕的裹腳布,頓時噤聲,只是眼中的怒火更盛。
三人一路疾馳,很快來到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前。邀月掐訣打開禁制,帶著石昊進入徐家領地。
"這裡是我的一處私人洞府,外人不知。"邀月引領石昊來到一座精緻的庭院,"暫時將王曦安置在這裡,我們先商議一下如何...嗯,獲取平亂訣。"石昊將王曦放在一張玉床上,柳枝依舊牢牢捆著她。王曦冷冷地看著兩人:"你們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邀月不以為意,拉著石昊到一旁低聲商議。石昊時不時點頭,兩人臉上都露出狡黠的笑容。王曦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看到那表情就知道沒好事,心中既憤怒又忐忑。"就這麼定了。"邀月最後說道,轉身走向王曦,"親愛的王曦妹妹,得罪了。"王曦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麼?"邀月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散發著奇異香氣的丹藥。"這是...迷神丹?"王曦認出了這丹藥,臉色大變。
邀月在一旁笑道:"王曦妹妹見識不凡,不過放心,這只是讓你放鬆一點,方便我們...交流。"石昊上前一把捏住王曦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邀月順手將丹藥塞了進去。王曦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丹藥入口即化,很快她的眼神就開始變得迷離。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邀月搓著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王家的平亂訣,終於要落入我手中了!"石昊卻按住她的肩膀:"別急,藥效完全發揮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邀月一眼,"你答應我的條件,可別忘了。"邀月嬌笑:"荒兄放心,我邀月說到做到。不過..."她眼珠一轉,"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解決一個小問題。""什麼問題?"邀月指了指王曦:"她體內的平亂劍胎與元神相連,強行獲取記憶可能會觸發自毀機制。我們需要先...軟化她的抵抗。"石昊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邀月神秘一笑,從袖中取出那方暗黃的裹腳布:"正是此物。它的氣味能直擊元神深處,瓦解心防。配合迷神丹,效果更佳。"石昊看著那散發著古怪氣息的裹腳布,不禁為王曦默哀了一秒。但想到平亂訣的威力,他又硬起心腸:"那就開始吧。"王曦雖然神志開始模糊,但聽到兩人的對話,尤其是看到那可怕的裹腳布再次出現,眼中還是流露出恐懼之色:"不...不要..."邀月卻已經興奮地展開了裹腳布,那黃濛濛的光暈再次瀰漫開來,奇異的味道充滿了整個房間。
"王曦妹妹,好好享受吧~"邀月甜美的聲音此刻在王曦耳中如同惡魔的低語。
裹腳布緩緩落下,王曦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那方暗黃的裹腳布在邀月手中緩緩張開,黃濛濛的光暈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那股霸道的氣味瞬間充斥整個密室,比之前更加濃烈數倍。
"不...不要..."王曦驚恐地睜大眼睛,被金色柳枝捆綁的身軀徒勞地掙扎著,"拿開!快拿開!"迷神丹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她的視線變得模糊,意識如同漂浮在雲霧之中。但那股直
衝元神的氣味卻異常清晰,彷彿千萬只小蟲鑽入她的鼻腔,直抵靈魂深處。
邀月笑吟吟地將裹腳布湊近,幾乎貼到王曦臉上:"王曦妹妹,放鬆點,姐姐只是想知道一點小秘密而已~""滾開!"王曦尖叫道,但聲音已經帶著一絲軟弱,"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平亂訣..."她的話還沒說完,裹腳布已經完全覆蓋了她的口鼻。那濃烈的氣味如洪水般湧來,王曦只覺得頭腦嗡的一聲,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石昊微微皺眉,站在一旁默默運功幫邀月抵擋裹腳布反噬的氣味。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到那氣味的霸道,不禁暗自慶幸自己不是目標。他看著王曦從最初的掙扎到逐漸無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平靜——王曦既然自己選擇以怨報德,背刺自己,那就不能怪他心狠。
"好了,現在讓我們開始吧。"邀月的聲音變得輕柔而詭異,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王曦妹妹,告訴我,平亂訣的總綱是什麼?"王曦的眼神迷離,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與內心的抵抗作鬥爭。邀月不慌不忙,將裹腳布又緊了緊,那氣味更加濃烈。
"齁哦哦哦哦..."王曦雙眼翻白,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享受的呻吟,嘴角流出口水,終於斷斷續續地開口:"平亂...平亂訣以元神為基...化劍胎...斬盡世間一切敵..."邀月眼睛一亮,繼續追問:"具體修煉法門呢?劍胎如何凝聚?""元神...元神需經九鍛九煉..."王曦的聲音如夢囈般飄忽,"以先天金氣為引.....凝而不散...聚而成胎..."石昊在一旁聽得心驚。平亂訣不愧是王家立足九天十地的根本,這種修煉法門聞所未聞,竟以先天金氣為媒介,難怪威力如此驚人。
邀月顯然也十分激動,聲音微微發顫:"還有呢?劍胎成型後如何溫養?如何對敵?"王曦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似乎在抵抗,但裹腳布的氣味和迷神丹的雙重作用下,她的防線徹底崩潰,昔日高冷的、美麗到近乎不真實的空明仙子露出來醜陋的阿黑顏:"齁哦哦…劍胎...需以本命精…血溫養...哦哦哦哦…對敵時...一念起...萬劍生..齁哦.斬元神...破萬法..齁哦哦哦哦哦哦."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雖然零散,但已經勾勒出平亂訣的大致框架。邀月和石昊都是天賦絕頂之人,僅憑這些就足以窺見這門功法的玄妙。
就在這時,王曦忽然渾身顫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不...我不能說...家族...異域...""異域?"石昊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立刻上前一步,"王家與異域有什麼關係?"邀月也神色凝重起來,加大了對裹腳布的操控:"說!王家與異域有什麼勾結?""不...不能說..."王曦拼命搖頭,但那股氣味無孔不入,瓦解著她最後的抵抗。
"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家族...已經決定...投靠...""投靠什麼?"石昊厲聲追問,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王曦的眼中流出淚水,混合著屈辱與迷茫:"投靠...異域...條件...平亂訣...換取...不朽之位...""什麼!"石昊和邀月同時驚呼,臉色大變。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簡直石破天驚。王家作
為九天十地最古老的長生世家之一,竟然暗中與異域勾結,甚至準備用鎮族寶術平亂訣來換取利益!
"具體計劃是什麼?"石昊強壓震驚,繼續追問,"王家準備什麼時候行動?有哪些人參與?"王曦在裹腳布的控制下已經徹底迷失,斷斷續續地吐露更多細節:"...界墳開啟時...裡應外合...老祖...幾位長老...都已同意..."邀月臉色發白:"瘋了,王家瘋了!他們不知道異域的手段嗎?那是要毀滅整個九天十地啊!"石昊眼神銳利如刀:"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王曦,還有什麼?異域給了什麼承諾?聯絡人是誰?""承諾...長生...不朽...位階..."王曦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聯絡人...是...是一位...墮落...真仙..."每多一句話,石昊和邀月的心就沉一分。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不僅王家高層集體叛變,甚至還有墮落真仙參與其中!
"夠了。"石昊突然道,"我們必須立刻帶她迴天神書院,將此事告知長老會。"邀月點頭,神色凝重:"沒錯,此事關係整個九天十地的存亡,必須立刻行動。"她收回裹腳布,王曦頓時如同虛脫般癱軟在玉床上,眼神空洞,嘴角還殘留著些許唾液,顯然已經神志不清。
石昊皺眉看著她:"她這個樣子...""無妨。"邀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丹藥,"這是醒神丹,能讓她恢復清醒,但不會記得被審訊的過程。"她將丹藥喂入王曦口中,片刻後,王曦的眼神逐漸聚焦,看到眼前的兩人,頓時怒目而視:"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沒什麼,只是請王曦妹妹休息了片刻。"邀月笑吟吟地道,"現在我們要帶你去個地方。"王曦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法力依然被柳枝禁錮:"你們要帶我去哪?放開我!"石昊不再多言,一把抱起她:"得罪了,王仙子,此事關係重大,由不得你任性。"三人離開密室,邀月啟動傳送陣,光芒閃爍間,他們已經出現在天神書院外。
"站住!什麼人?"書院守衛立刻上前阻攔。"徐家邀月,有要事求見大長老!"邀月亮出身份令牌,"事關九天十地存亡,速速通報!"守衛見她說得嚴重,又認出她的身份,不敢怠慢,立刻前去通報。不久後,三人被引到一座宏偉的大殿中,幾位書院長老已經等在那裡。
"邀月丫頭,你說有關係到九天十地存亡的大事?"為首的白髮老者嚴肅地問道。
邀月躬身行禮:"回大長老,我與石昊道友偶然得知,王家暗中與異域勾結,準備在仙域之門開啟時裡應外合,背叛九天十地!""什麼?"幾位長老同時變色,"此話當真?有何證據?"石昊將王曦放下,上前一步:"此事是王曦親口所說,她已被我們制住,可當面質問。"王曦又驚又怒:"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石昊,你血口噴人!"大長老目光如電,看向王曦:"王曦,他們說的可是真的?""當然不是!"王曦急道,"是他們挾持了我,想要誣陷王家!"邀月冷笑:"是嗎?那請問王仙子,可還記得'平亂訣換不朽之位'這句話?"王曦臉色瞬間煞白:"你...你怎麼知道..."這句話是王家最高機密,只
有核心成員才知道,此刻從邀月口中說出,讓她方寸大亂。
大長老何等人物,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事情不妙,當即厲聲道:"王曦,從實招來!王家是否與異域有勾結?""我...我沒有..."王曦還想狡辯,但慌亂的神情已經出賣了她。
石昊適時開口:"大長老,我建議立刻搜查王曦的記憶,以辨真偽。""不可!"王曦尖叫,"搜魂之術會損傷元神,你們沒有權利這麼做!"大長老沉吟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事關九天十地存亡,顧不得這許多了。請天神鏡!"一面古樸的銅鏡被請出,鏡面模糊,彷彿蘊含著無盡虛空。這是天神學院的鎮院之寶之一,能夠探查元神記憶而不造成損傷。
在王曦絕望的目光中,那古鏡照向她的眉心,一幕幕景象在鏡中浮現——王家密室中的密談、與異域使者的接觸、叛變的計劃...一切都無所遁形。
"果然如此!"大長老勃然大怒,"王家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立刻通知所有長生世家,剿滅叛徒!"命令迅速傳下,整個九天十地為之震動。各大勢力聯合行動,以雷霆之勢直撲王家總部。由於事出突然,王家根本來不及反應,很快就被徹底鎮壓。
這一戰中,石昊表現出色,以凌厲手段連斬王家多位高手,名聲大噪。而大長老也率領書院和眾多長生世家的強者,親自擒拿了王家老祖王長生。
事後,天神書院論功行賞。石昊因發現叛變陰謀立下首功,獲得大量修煉資源,並被特許參閱書院所有典籍,包括從王家拷問的完整的平亂訣。
而王曦,作為叛徒家族的成員,本應受到嚴懲。但在邀月的求情下,用自己的功勞換取她被免除死罪,但必須成為邀月的侍女,以戴罪之身贖罪。
"王曦妹妹,以後就跟在姐姐身邊吧~"邀月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穿著侍女服的王曦,"放心,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王曦咬著嘴唇,眼中滿是屈辱,但形勢比人強,只能低聲應道:"是,小姐。"石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邀月卻叫住了他:"荒兄,這次多謝你了。不過平亂訣雖然厲害,但修煉時需格外小心,若有不懂之處,可以來問我哦~"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王曦一眼。石昊會意,知道她是暗示可以通過王曦獲取更多平亂訣的奧秘。
"多謝邀月仙子,若有需要,定會叨擾。"石昊拱手告辭。
離開大殿後,石昊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王家叛變雖然被平息,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異域的威脅依然存在,九天十地未來的風雨只會更加猛烈。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了。"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平亂訣,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而在他身後的大殿中,邀月勾了勾赤裸的玉足,對王曦說道:"好了,我的好妹妹,先去打水給姐姐洗腳吧。記得水溫要恰到好處呦~要是太熱或太冷..."她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那方暗黃的裹腳布,"姐姐可是會生氣的哦~"王曦看著那可怕的物件,臉色瞬間慘白,慌忙低頭:"是,小姐,我這就去準備..."(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