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榮耀(二-最終章)

王者榮耀(二-最終章)

著。遠遠看去,武則天身邊的銀色液體構成了一片茫茫的星河,在武則天周圍閃爍著清冷的光輝,大有眾星拱月之勢。

當液體在法力的驅動下一滴滴落入鐵球后,武則天懸著的心才緩緩安下。腋下的機關變化了些許,方便她放下高抬著的手臂。可即使這樣,手臂與身體兩側還是有一個角度,一個足以讓機關自由施展的角度。

“停吧。”武則天再次用念力對著身下的眾多機關說道。而這次,機關如約地停了。

群臣都以為那是女帝刻意為之,想炫耀自己過人的法術,紛紛把其當做了一場節目,不停稱道。可下一瞬又變得安靜,因為那鐵球的機關終於觸發了。

……

李白在房簷上跳躍著,目光卻沒有盯著腳下的瓦甓,而是望著遠處,想要找出那個拳師的身影。這時他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有一個身影在彳亍獨行,本以為是那拳師。可那襤褸的衣衫和一瘸一跛的步伐分明顯示著那是個乞丐。

李白沒有再管他,而是縱身越過房屋間的間隙,向遠處奔去。

襤褸衣衫下,那雙碧綠的瞳孔也悄悄觀察著衣袂飄飄的李白,待其走遠後,那雙眼眸中才顯出了一絲狡黠。他一把扯開披在身上的破布,把那套華麗的西服露在外面,懷裡的禮帽重新帶著了頭上,遮住了金黃色略帶捲曲的頭髮。然後他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打了個響指。

在爆炸聲的配樂下,身後的一片都沒入火光之中。

……

侍女將鐵球轉交到武則天手中,自己則退下臺階。

鐵球的外殼分裂開來,如牡丹一般盛放,其內部托出一個綠色方盤,而後那盤上出現條條溝壑,有些地方卻又高高隆起,有些地方又褪去碧綠顯出沙土一般的黃色。然後其中心突然冒出一些液體,那自然是武則天先前倒進去的那些。

銀色液體順著溝壑慢慢滑下,像一條條經脈延綿開來。群臣這才隱隱發現,那一條條由銀色液體形成的脈絡正是大唐境內的一條條河流。江河淮濟紛紛顯示出自己的姿態,而那充當底座的方盤也是依照大唐地勢而建,每一處地形都刻畫得細緻入微。

武則天覺得自己像是從穹頂處俯望整個大唐疆域,江山千里,盡在掌中。“哈哈,好,好一個‘江河萬里’,稷下有心了。”武則天稱讚到,似乎已經忘了這件禮物先前給自己帶來的困難。

可這時,卻有護衛急匆匆地跑來:“報!西市附近發生爆炸,原因不明。”群臣駭然,這非常之時居然很有人敢興風作浪,掃了這盛宴的興致。

暫且沒有被撓癢的女帝恢復了往常一貫的冷靜,片刻思索後吩咐道:“花木蘭,你去同大理寺的人調查一下吧。”

花木蘭十分驚異,起來行禮道:“陛下,這……”

“臣以為不妥!”狄仁傑立刻起身接過花木蘭的話,“花將軍征戰沙場卻不該管這些瑣事,這是臣的本分,還當由臣來調查。”

女帝開口道:“狄愛卿勞苦功高,此時應該好好歇息,這時還是讓花將軍體驗一番。”

見女帝這樣,狄仁傑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女帝為何會讓一個將軍來調查這些事務,這不是僭越嗎?

可花木蘭清楚,先前在撓上官婉兒時自己全力以赴已經惹惱了女帝,只是礙於諸多因素,女帝不便直接開口斥責,因此借這個機會把自己調走是最合理

的舉動。

“臣遵旨。”

……

元芳聽到爆炸聲後立刻到爆炸處查看,除了急忙救火的居民之外並無他人,只有遠處匆匆趕來的旅賁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李元芳轉到附近的一個偏僻小巷裡,想在暗中找到那個製造爆炸的人,他清楚,那個人應該正躲在附近的陰暗之處,待時機成熟再迅速撤離,變得節外生枝。他用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響,貌似出來呼喊聲,烈火灼燒的噼裡啪啦的聲音外,就只剩自己的腳步了。

他這時小跑幾步,越過面前低矮的圍牆,到了另一條寬闊卻依舊偏僻的小巷裡。可這一次,他卻聽到了一串腳步聲,聲音急促且漸漸逼近,應該就在前方的拐角處。

他屏息凝視,默默感受著那人的靠近,手裡的飛鏢瞄準拐角處,隨時準備甩出去。

……

“陛下,該進行第二輪了。”明世隱起身提醒到,當然,收到的是伽羅無奈的白眼。

女帝點頭後,上官婉兒和伽羅二人再次來到蓮花臺上,而這次,兩人卻被要求脫去鞋襪。伽羅自然十分爽朗地脫去了露趾高跟鞋,然後把腳從身前的桌案下伸出。而上官婉兒卻顯得十分猶豫,可在與武則天對視片刻後,還是慢慢脫下了鞋襪,把一雙小巧而白嫩的腳伸在桌案下。

明世隱在其腳踝處都開了一個連接空間,如此,她們的雙腳都紛紛出現在了對方的桌案上,像是一盤精緻的佳餚。

婉兒一雙白嫩的腳擺在伽羅面前,小巧精緻,顯得有幾分可愛之處。欺霜賽雪的白皙與她的一席白袍一脈相承,白晃晃的肌膚令伽羅感覺桌案上放了一盞燭燈。而伽羅的腳卻是修長寬大,雪白之中又泛著較為濃重的紅潤。塞外的風沙沒有在這雙腳上抹上一絲色彩,馬背馳騁的磨礪卻也沒有損失這肌膚半寸。

隨後,明世隱將兩根長長的羽毛分別交給伽羅和上官婉兒,說著:“這是第二輪的第一個階段,這羽毛只能用來對付趾縫,倘若誰的腳趾阻礙了羽毛的划動,便就算輸。”

之所以把第二輪分為兩階段,不過是小小的熱身罷了,武則天相信她們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會在這第一階段敗下陣來,增加這麼一個階段只是為了給她們更多的考驗罷了。只是武則天事先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機關術的撓癢下要靠暫停才能勉強撐過來。

伽羅和婉兒都紛紛拿起羽毛,看著桌案上的一雙美腳,都大有幾分刀俎魚肉,任人掌控的意味,可自己的腳也是處於同樣的地位,這樣的反差令二人都不太適應。

“開始。”

……

腳步更近了,離出現在自己面前似乎就只有一步之遙,元芳將飛鏢高高舉起,手臂上隆起了小塊的肌肉,想要為飛鏢即將進行的衝刺助力。

來了!李元芳立刻把飛鏢甩出去,飛鏢到達拐角處時,正好有一個人影走出來。李元芳滿以為可以一招制敵,那人卻拔出一柄短劍將飛鏢拍開。

李元芳正打算甩出第二個飛鏢時卻欣喜地喊道:“木蘭姐姐?”

花木蘭將短劍收回劍鞘中,走過來重重地在他頭上摸了幾下:“原來是你這個小不點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我才不是小不點呢!”李元芳生氣道。

“哈哈哈哈……”花木蘭爽朗地笑著,“不過……你為什麼在這兒?”

“你呢?你不該在宴會上嗎?”李元芳反問道。“唉……”花木蘭嘆

息著,“因為一些事觸怒了陛下,被派來和你們大理寺一起調查爆炸一案了。”

李元芳激動地跳了起來:“查什麼爆不爆炸啊,虛空之匙被盜了!”花木蘭眼中滿是驚駭,隨後才意識到李元芳來此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單純查爆炸一事,而是懷疑這事與鑰匙被盜有關。

花木蘭一邊自我分析著,一邊聽著李元芳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這時才明白剛才宴會上憂心忡忡的狄仁傑、自己面前這小不點還有那不知在何處奔波的詩仙究竟承受了多少。

“那這爆炸的事情就暫時交給你們大理寺的其它人,我們倆還是去找那個拳師為好。”花木蘭說著,翻上了圍牆,突然看見遠處的巷陌中有一個飛奔的身影,手中似乎抱著什麼。

“追!”

……

伽羅拿起那根細長的白羽,用手拂過那絨毛,才發覺這羽毛與尋常的不同。尋常的羽毛要麼過於柔軟無力,要麼過於堅硬沒有韌性。但這根羽毛把柔與剛結合得恰到好處,也不知是從何種禽鳥身上取下的。

婉兒也拿起了羽毛,只是沒有過多端詳,直接朝伽羅的腳趾縫裡放去,握著羽毛柄旋轉著,細軟的絨毛在伽羅腳趾縫裡來回轉動,癢感絡繹不絕。伽羅本來正仔細觀賞著羽毛,卻突然遭到了這樣的癢感,腳趾微微顫抖著,正欲縮起來,卻猛然想到了那個規定,腳趾又在強行控制下沒有近一步的動作。在發現婉兒的撓癢方式後,伽羅反而一狠心,講自己的腳趾大大張開,像是一朵綻放的花卉。

婉兒也因這個動作而驚訝,隨後才發覺,她的大腳若是張開腳趾,這細長的羽毛根本無法過多顧及到趾縫的嫩肉,癢感也隨之減弱。好在婉兒也有對策,把羽毛放在了她小腳趾的趾縫裡,任她如何張開腳趾,羽毛都可以兼顧每一寸肌膚。

可婉兒還是忽略了這是個雙向活動。自己的腳趾縫裡立刻也多了這麼一根羽毛,她的腳趾倒沒有什麼動作,只是整個腳往後縮了一下。但又立刻把腳放了回去。

伽羅想起規則裡並未說腳完全不能往回縮,所以為防止她再次向後縮,影響自己的發揮,她乾脆用一隻手握住婉兒的腳背,另一隻手拿著羽毛像拉胡琴一般使羽毛末端到頂端都挨個接觸過上官婉兒的腳趾縫。

婉兒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應該是被癢所震懾到。但她和伽羅不同,她帶給伽羅的癢感是持續性的,而伽羅卻是間歇性。按理說,間歇性的癢感更容易逼得人做出應激反應,但是對於伽羅這樣怕癢程度較高的人來說,一直持續的癢感更難以承受。

狄仁傑一直望著窗外,只是時不時打量一下女帝,彷彿是個局外人,與這宴會格格不入,臉上也盡是憂慮。明世隱打量著狄仁傑,也只是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佳釀,然後繼續關注著賽況。

這第一階段按道理是分不出勝負的,只是熱身罷了。因此他毫不擔心,而之後的階段,只要撓的是腳,按伽羅的那個敏感度,失敗只是遲早罷了。況且這場比賽的輸贏對明世隱並不重要,只需要靠這比賽吸引這裡足夠多人的注意便是,剩下的……全當是風景。

上官婉兒又把羽毛放在另一個趾縫裡旋轉著,可以明顯看到伽羅的腳趾有些顫抖,卻還是苦苦支撐著大大張開的動作,像是在自討苦吃。可婉兒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每當羽

毛快速劃過她的趾縫時,她的整隻腳都會抽動一下,只是在伽羅手的限制下,她連搖晃都做不到。婉兒這邊卻又有的新的成效,伽羅的腳趾已經沒有再大大張開的能力,倒不是力氣的不足,只是這樣張開腳趾無異於把自己的癢點暴露,供人搔撓,在精神上著實令人不快。可這樣一來,自己受到的肉體上的癢感卻又多了幾分。但也沒有太多不便,自己的忍耐力還遠可以忍住這樣的癢感。

似乎時間不多了。婉兒這樣想著,手中的羽毛又快了幾分,若不是規則限制,她都想直接用手指去撓了。上官婉兒還是想著在這一個階段就贏了比賽,畢竟她實在不想再被撓,先前的一輪都是拼命才險勝,接下來的未知性就更大了。

似乎時間不多了。武則天也這樣想著,腳底和腋下的機關都蠢蠢欲動。上官婉兒和伽羅與武則天相比起來算是無比幸福,只要在規則之下行事就好。而她不僅要顧忌墨子定下的規矩,還有考慮自己的身份,即使在被撓的部位上和方式上也可怕了不少。她在估摸著時間,想在那些機關再次開始工作前,宣佈比賽進入下一輪。

伽羅這次卻將羽毛彎曲,讓它繞過婉兒的眾多腳趾縫,像一條小蛇纏在腳趾上,然後才在末端慢慢的拉動,羽毛變順著軌跡,劃過一個腳趾縫,再緊緊貼著腳趾,又滑到下一個腳趾縫,短短的時間裡對多個部位進行了打擊。婉兒的腳趾像是一個睏倦的童生,頻頻點著“腦袋”,卻就是不肯完全睡下去,還要強行打起精神來,苦苦支撐。明世隱微微含笑,心中卻對這手法讚歎不已,想著何時在公孫離腳上做一個試驗。

遠處,被官兵圍守的小屋,公孫離突然覺得後背一冷,連忙裹緊了絨袍。

大殿裡,上官婉兒突然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罷了。於是想在伽羅腳上將她的方式完美復刻一便。發現婉兒的動作後,伽羅心裡卻又叫苦不迭,自以為高明的手法居然立刻要落到自己腳上。

可當婉兒正準備拉動羽毛時,估摸著時間的女帝卻連忙起身,言簡意賅道:“進行下一階段。”然後用眼神示意明世隱,讓他幫忙佈置並宣佈規則。明世隱會意,雖不知為何要將這個交給自己,但依舊遵從旨意,畢竟在那個東西沒到手之前,自己還是個盡忠的臣子。

女帝長呼一口氣,坐下。腋下的“舌頭”再一次緩緩舔過武則天的肌膚,腳底那佈置著修長指甲的機械手也開始颳著腳心的嫩肉。一切如初,不對,一切似乎都遠勝從前。

……

跟丟了。

花木蘭無奈地用拳頭砸了一下身旁的牆壁,可李元芳卻顯得出奇的冷靜。

若是狄大人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是會冷靜思考的吧……李元芳想著,根據之前在狄仁傑身邊學到的經驗細細推測著,突然大聲說道:“我知道了!”

贏來的卻不是花木蘭期待的目光,而是腦袋上被輕微的疼痛,“吼那麼大聲幹嘛。”花木蘭沒好氣地說。

李元芳卻沒追究什麼,或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推測出的結論被這些瑣事幹擾:“這裡是長樂坊,住的人雖多,而建築物卻沒有太多可隱蔽的地方。那個人要麼在這裡有自己的房屋,要麼……就是有個熟人……”

“有點意思。”花木蘭津津有味地聽著,“可你說的,這裡居住的人多,去哪

找什麼熟人?”李元芳用得意的目光盯著花木蘭,嘴巴卻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還賣關子?”花木蘭的拳頭握緊,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李元芳頭上。元芳連忙說道:“我們之前調查過,與他們交往密切的還有一個樂師……”

說著,兩人來到了楊玉環的屋前。李元芳真的楊玉環正在為宴會伴奏,可在她門前卻聽不到一點聲音,不禁感慨到其奏樂的神奇。可這時貿然闖入驚擾了宴會那邊,就……

花木蘭不想管那麼多,大事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直接破門而入,拖著李元芳衝了進去。楊玉環依舊撫著琴絃,只是和身旁的一個男子不斷交談著。看到進來的花木蘭和李元芳,楊玉環沒有做過多反應,只是在她旁邊的裴擒虎見勢又從窗口跳了出去。

李元芳連忙跑到窗前,回頭時卻發現花木蘭沒有絲毫追趕的意思,只是在原地打量著鎮定自若的楊玉環,若有所思,然後對元芳說道:“你去找那個拳師,我嘛……”說完又笑吟吟地看著楊玉環,“試試從她身上套出些什麼。”

“只是她現在有重大任務在身……你……”李元芳勸說著,卻看見花木蘭原本有些戲謔的眼中充滿了堅毅,於是剩下的話語化作了三個字,“要小心。”

……

伽羅和上官婉兒而被佈置了一番,二人腳的兩邊都放了一個金鑼,雙腳之間又是一個。若是腳左右晃動這鑼便會被敲響,同時也宣誓著淘汰。這還不算完,連膝蓋上方都懸了一個,若是縮回腳,膝蓋便會上抬,而這個鑼也就被敲響。雙腳沒有被一根繩索束縛,卻達到了比束縛更壓抑的效果,著實難以言表。

於是伽羅和婉兒二人面前的桌案上,除了放著對方的雙腳,還有三個金鑼。看上去倒是不像先前那樣單調。

這次女帝沒有規定使用的工具,只是也沒有提供什麼,幾乎是暗示二人用手這種大繁至簡的工具。

上官婉兒和伽羅都未選擇在第一時間撓癢,而是先近似撫摸式地打探著對方的腳。伽羅修長的玉指在婉兒較為嬌小的腳上摩挲著,有時候又用手半握著婉兒的腳背,彷彿都有些不忍下手。上官婉兒亦是如此,她慢慢打量著那雙修長的大腳,發現其比自己的手還長出了不少,不禁有些驚訝。但一想到她那略高過自己的身姿和血脈裡的異族基因倒也釋然。

但對於敵對勢力來說,和平終歸是短暫的。上官婉兒率先發難,尖銳的指甲在伽羅腳底慢慢地從腳後跟向上劃,四根手指齊驅並駕,每根手指卻又獨立地撓動著。伽羅頓時失神,別說反擊,就連撫摸著婉兒肌膚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她的腳顫抖著,有一種隨時會向後縮的可能。婉兒沒有半分憐憫,手指依然按原速向上撓著,還漸漸向腳心逼近。

癢感配合著恐懼襲來,伽羅都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把腳穩穩地放在那兒,堅持著上官婉兒的手指撓那麼一下。

婉兒的手指來到了腳心處,速度放慢了一些,似乎是想讓伽羅盡情享受這片刻的美妙。伽羅右手握拳撐在桌上,左手仍然握著婉兒的腳背,但因為忍癢,手有些用力,弄得婉兒都覺得有稍許的疼痛。她頭低低地埋著,不想讓賓客看到那難受的表情。

婉兒手指停在了伽羅的前腳掌,四根手指快速在上面撓著,伽羅的腳微微後縮,她的手指也隨著伽羅

的腳前行。可伽羅剛剛往回縮那麼一小段,就發現自己的膝蓋已經十分接近那懸空垂掛的金鑼,冒出一身冷汗。

上官婉兒的手指在前腳掌停留片刻後,又快速地移到腳趾處,而後撓幾下腳趾,結束了這一次的撓癢。

癢感消失後,伽羅終於重新抬起頭來,眼中的恐懼在抬頭那一瞬便被隱藏在心底,只有臉上的紅暈提醒著人們她剛才的處境。婉兒以生平少見的眼神傲視著伽羅,似乎是覺得自己已然勝券在握。

伽羅當然不服氣,她雙手同時對婉兒白嫩的雙腳進行撓癢。婉兒的腳畢竟也是身體上的一大死穴,曾讓她在女帝面前失了顏面。縱使伽羅沒有女帝那樣的手法,但帶給婉兒的癢感還是讓婉兒不可能不做出反應。

只是相比伽羅來說,婉兒要好上一些。加之伽羅這樣的塞外女子有時要進行射箭一類的活動,手指甲並不太長,所以婉兒的腳只是左右微微晃動一會後,也立馬穩住了身形。

可伽羅忘記了這並非回合制遊戲,婉兒的手用立刻攀到了她的腳上,由於伽羅的腳心相對寬大,給了婉兒許多的空間,她就像個開拓者一般漫無目的地闖蕩著,時而撓著不甚敏感的腳跟;時而撓著極其怕癢的前腳掌,引得伽羅咬緊牙關。可無論如何,她那尖銳的指甲都帶給伽羅極為難受的體驗。在腳趾這樣的細嫩之處還會造成一種特殊的刺癢,讓她只得蜷縮起腳趾阻止婉兒手指的侵擾。

上官婉兒也並不非要扳開她的腳趾,而是仍其為之,轉換陣地,在那腳心處撓著。由於腳趾時不時的蜷縮,腳心處起了許多的褶皺,像是對癢癢肉的一種保護。可婉兒卻利用自己修長的指甲伸進那些褶皺中,一下下地划著那自以為被保護得很好的嫩肉。

婉兒的撓癢一直影響著伽羅的動作,沒撓到她受不了的時候,伽羅手上的動作就會緩慢不少,於是又給了上官婉兒更多的發揮機會,繼續狠狠地撓。可伽羅無論將上官婉兒撓得多麼癢,上官婉兒總能堅持著不改變手中的動作,爭取不繼續將自己推向劣勢的一方。

就在婉兒隱居的那片竹林裡,狂風時起,吹得竹竿傾斜連連,可始終沒有一根竹子的根基因狂風而歪斜。那時婉兒便在想,癢感引起的反應就如同這狂風時竹竿彎曲一般,不可避免。但若自己也有一定的韌性,即使在癢感的侵擾下不得不做出反應,身上其它的動作也應當不受干擾才好。這樣才能像竹子一般挺立在土地上,成為受人稱讚的歲寒君子。

這時她做到了,仍爾東西南北風,她雖要分出心了忍耐著腳的動作,忍耐著嘴角的笑意,可手上的動作仍可巋然不動。

婉兒的手指不斷探索著那些褶皺中的癢點,伽羅總算受不了這樣的撓法,腳趾又重新繃直,腳底的褶皺展平,細嫩的肌膚又全部暴露出來。可這樣一來,婉兒手指又能夠肆無忌憚地光顧每一個癢點,一絲阻礙也沒有。

伽羅再次矛盾了。可癢感造成的自然反應還是幫她做出了選擇,她的腳趾再一次打算蜷縮,可婉兒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腳趾,向後一扳,在那凸出的前腳掌上狠狠地撓了起來。

伽羅的腳因為被婉兒抓住,沒有向後縮的機會,可她的身體向上跳了一下,膝蓋又一次差點撞到金鑼……以這樣的方式。

她想拿另一隻腳去阻擋

,可雙腳之間的那個金鑼無情地隔離了與另一隻腳的聯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腳被殘忍地折磨,卻幫不上一點忙。

危機感使得伽羅不得不想出對策,在防禦無果的情況下,她就只能以攻為守,在自己因癢感做出更大的反應之前迫使上官婉兒停下。

她的雙手都直接探向上官婉兒的雙腳腳心,四根手指一齊上陣。雙腳同時被撓癢還是令婉兒十分吃不消,可她也蜷縮了雙腳的腳趾,稍微減輕了癢感。

伽羅不顧一切地想把腳縮回,可這時的婉兒卻死死拽著她的腳,硬要將其留在原位受自己的撓癢。而伽羅腳又用力了幾分,婉兒見勢突然鬆開了雙手,想讓伽羅的膝蓋因慣性碰到那個懸空的金鑼。

伽羅的運動能力畢竟還是強於尋常女子,在極短的時間內便使自己向後縮的腳停了下來。有一種劫後餘生感的她也來不及繼續撓婉兒的腳,而是低著頭喘息著。可立即又猛地抬頭,雙手作揖地對女帝奏道:“陛下,臣懇請將臣與上官婉兒的腳趾一齊束縛,以增強考驗之意味。”

語出,一片駭然。伽羅已處如此下風,何故主動增大難度?楊玉環的琵琶曲恰好轉到了《十面埋伏》,激揚震撼中卻不乏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之韻,配合著伽羅那驚人的請求,給宴會陡增一份緊張。

所有人都細細揣摩著,彷彿伽羅的話裡便藏了十面埋伏。

……

花木蘭默默聽著楊玉環轉化的曲調,縱使在邊關沙場,她也並非不通音韻,瞬間便聽出了那首曲子,於是略帶笑意道:“你還真是聰明,竟會用曲子來告訴隊友自己的處境。”

楊玉環雖暗歎花木蘭的聰穎,可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道:“只是怕先前那些曲子太過柔和,不合花將軍的胃口。”

花木蘭既在身旁,楊玉環也不便幫忙傳達訊息,於是堯天之間便暫時失去了聯繫。宴會中的明世隱,棋盤前的弈星,房間裡的公孫離都不禁眉頭微蹙。

“哪裡哪裡,有樂師這般的麗人在此,無論曲子也都成了仙樂。”花木蘭奉承道,然後話鋒一轉,“只是先前看到大理寺逃犯與樂師竊竊私語,恐有貓膩,還望樂師用琴聲將其喚回好當面對質,以證明樂師的清白。”楊玉環略有些慌亂,花木蘭的話說得十分直白,首先自己用琴聲溝通的能力已被她知曉,其次若自己不配合花木蘭,則成了從犯。既是從犯,有些事情對於花木蘭來說,處理起來就很簡單了。

“我一心奏樂,哪有那麼多閒情雅緻,還望花將軍明察秋毫。”楊玉環略微頷首說道。

花木蘭當然明白自己的三言兩語動搖不了她,也不打算說太多廢話,而是蹲在楊玉環身後道:“玉環為宴會助興卻無人為你助興,實在有些寂寞,不妨讓我來演奏一曲?”當然,花木蘭根本沒打算尊重楊玉環的回答,直接把手放在楊玉環腰間,如彈古琴一般手指撥動起來。楊玉環完全沒想到花木蘭會用這招,儘管在明世隱處經歷了不少訓練的她,身體還是忍不住一抖。

楊玉環略微調整後,用細微的聲音說道:“你就不怕我演奏失誤……惹得陛下震怒?”

花木蘭聽後卻沒任何惶恐,而是淡然一笑道:“長安若不能長治久安,縱使陛下賞識又要何用?”

楊玉環本以為自己可以有恃無恐,可沒想到花木蘭卻絲毫不在乎,於是也就

只能……

“不如……我也為將軍您助助興。”說完,楊玉環的琴聲入耳,同時傳來的還有腰間的癢感。癢感的感覺與自己在楊玉環身上搔撓的癢感完全一致,自己在楊玉環側腰上一劃,自己側腰的相同位置也像是被人用手劃過一樣,而且所造成的癢感似乎比正常時候還要高出不少。

花木蘭的身體略微顫抖,手指猛得縮回,像是碰到一塊燙手的山芋。“怎麼,花將軍怕了?原來征戰沙場的將領也會怕這些兒戲?”楊玉環嘲諷道,“再提醒提醒將軍,你所對我做的,自己也會有所感覺,而感覺是你正常時候的兩倍之多。如何,花將軍倒是繼續啊。”說完,還發出一兩聲柔和的微笑。

花木蘭猛烈地喘著氣,楊玉環腰背間的衣衫隨這氣息起伏波動,更像是一種譏笑。花木蘭內心的波動卻遠超過楊玉環的衣衫。

當年在女帝處明白的癢感的可怕,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落入那般的地獄中,可不曾想到今天自己將遭受的癢感是那日的兩倍之多。何況……那些癢感都是自己所造成。

自己撓自己當然不會癢,可楊玉環製造出的,卻是一種別人在撓自己的感覺,手法一樣,感觸卻天差地別。

花木蘭這時卻先前了宴會的那個千窟城城主之女,那個為了千窟安危,心甘情願參與撓癢比拼的女孩。一個尋常女子尚且如此,也何況自己身為大唐女將呢?

堅定從她的目光裡迸射,一雙手立刻探向了楊玉環的腋窩。楊玉環夾緊雙臂時,卻為時已晚,花木蘭的手指已經貼合在了腋下的肌膚上。花木蘭的手指被壓住,卻仍可以靠蠕動來給楊玉環造成癢感,與此同時,自己的腋下也立即有癢感湧上來。兩倍之多的癢感讓花木蘭不禁微哼一聲,然後緊閉雙唇默默抗下那劇烈的癢感。

一人經歷著兩倍的癢感,一人在受癢的同時還在為宴會演奏琵琶,也不知兩人的處境誰更艱辛一些。

這時楊玉環卻索性大大張開雙臂,方便花木蘭的撓癢,但花木蘭的撓癢也會在其自己身上應驗,這樣做反而使得花木蘭有些為難。但花木蘭還是沒放過這樣話的機會,手指指肚在楊玉環的腋下不斷划動,而楊玉環終究不是不吃癢的主,手臂略微有些降下,卻依舊停在半空,保持展開的姿態。

花木蘭這般性子的人,自然是不喜歡別人的挑釁,於是心裡暗暗賭氣,牙關緊咬著,似乎是想和楊玉環一決高下。手指划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己腋下的癢感也越來越強烈,花木蘭雖完全有笑出來的權力,卻始終不肯吭一聲,楊玉環感受到這架勢,也在保持手臂動作的同時忍耐自己的笑聲。

房間就只剩楊玉環的琵琶聲作響,二人都不再說一句話,像是宴會上的場比拼的一個近似,只是無人觀賞。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楊玉環的《十面埋伏》快演奏完的時候,花木蘭重重地用鼻腔出了一口氣,表情顯得有些痛苦。兩倍的癢感讓她很快就吃不消。不過楊玉環卻先一步忍耐不住,重新夾緊了雙臂。

花木蘭的手指再一次被限制了活動空間,但她倒是心滿意足,因為在這場無形的比拼中,她佔了上風。於是她將主戰場轉換到了楊玉環的側腰,先是用手指順著楊玉環曼妙的身體曲線划動,楊玉環的身子微微扭動著,可若她身體傾向左邊,花木

蘭的左手便會立馬揉捏幾下,像是對其越界的一種懲罰;若是身體傾向右邊,花木蘭的右手又會做出同樣的動作。

久而久之,楊玉環似乎安分了許多,身體也不再扭動,乖乖地正直端坐,感受花木蘭的手指勾勒自己的輪廓。

花木蘭雖然也因腰間的癢而十分痛苦,卻又因為楊玉環的服軟而欣慰,當自己一步步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她就更願意配合自己。

花木蘭的雙手突然一下在楊玉環的腰間快速揉捏起來,楊玉環和花木蘭都是身體一顫,然後重重地悶哼一聲,隨後又是默契地緊咬牙關防止笑出來。只是楊玉環因震驚,手指彈錯了地方,導致曲子出了一個音符的差錯。

在平時可能無傷大雅,可在宴會樣的地方就不能相提並論了。於是她開始將精力放在彈奏上,不敢再出什麼差錯。腰間的癢感雖然讓她頻頻分心,卻因為注意力的轉移而減輕了幾分。

奈何花木蘭這邊雖取得了一些佳績,可她的腰部也是極為怕癢,哪裡禁得起這般搔撓。眼看楊玉環不再有太大的反應,內心也漸漸焦急的起來,對癢感的感受卻又深了幾分。這樣下去自己的崩潰可能比楊玉環早上不少。

花木蘭又不自覺地想起女帝撓自己時的情景,那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發掘癢感的過程歷歷在目,即使現在回想起都有些羞怯。可這時她卻抓住了一絲靈感——自己所感受的癢感是別人撓自己時的兩倍,而並非是自己撓楊玉環的兩倍。若是能找到一個楊玉環怕癢不已,自己卻不甚敏感的部位,豈不是對自己十分有利?

她站起來細細打量著楊玉環,看見她的右腿搭在左腿上,以便將琵琶放在腿上時可以稍高一些。於是花木蘭的眼睛停在了那隻懸空的右腳上。

……

伽羅和上官婉兒的腳趾如伽羅所願地綁好了,每根腳趾都有細線束縛,使得腳板繃直,腳趾不可蜷縮半分。

女帝又一次示意其繼續比賽,然後略帶笑意地坐在龍椅上。這時楊玉環那聲彈錯的琵琶聲傳入了在場賓客的耳中,不少人都微微皺眉,可武則天卻不為所動。或許是根本沒能力去在意這些了。

沒有人知道伽羅要求束縛腳趾的用意,可伽羅的執意卻讓上官婉兒不得不仔細思考一下這看似瘋狂的行為。當伽羅的雙手分別觸碰到自己雙腳腳底時她突然明白——由於自己的腳相對較小,伽羅不可能用一手扳開腳趾一手撓癢,這樣兩手撓一腳的方法在自己的腳上並不太適用,而束縛腳趾後她只用一隻手就能撓到自己毫無防備的腳底,這樣的思維實在令人佩服。

只是這樣的小聰明在敏感度的差異面前起不到太多反轉的作用。上官婉兒的雙手都用那修長的指甲在伽羅的前腳掌上颳了起來,伽羅再一次吃不消,頭又低低地埋著。不過這次還好,她的雙手依然在婉兒的腳底由下到上快速划動,讓婉兒都皺著眉頭來忍癢。

之前那次是婉兒想讓伽羅順勢撞到金鑼上才錯失良機,可這次她卻下定決心不斷地撓著伽羅,手指絕不離開腳底半分。兩人耐力的消耗戰便打響了。二者都是一成不變的撓癢方式,比拼的便只剩意志力了。

若說耐力,伽羅或許不輸婉兒,可她的腳實在太過怕癢,這實在令她難以剋制,加之先前的消耗,伽羅總算是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只是笑,沒有參雜任何一個字,更沒有絲毫服軟的意味。

可笑出來就夠了,剩下的就好辦得多。婉兒暗想著。只是自己的腳也有些不住地顫抖,那一波接一波的癢感讓她拼了命才保持雙腳的不動以及嘴巴的不笑。她只想在自己撐不住之前給予伽羅致命一擊。雙手的撓癢更加賣力,連大拇指都有想上去幫一把的衝動,於是在四根手指在前腳掌划動的同時,大拇指也在腳心偏外處時不時刮幾下。

伽羅這時笑聲放大了許多,身體也前俯後仰,在婉兒腳底的撓癢也漸漸失了章法。感覺整個上半身都在無所不用其極地發洩癢感,只是下半身還苦苦支撐著不動。

上官婉兒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可她仍然靜靜地在等,等待伽羅支持不住的那一刻。

伽羅身體的活動愈演愈烈,以至於頭髮散落,紫色的髮絲紛紛垂下,與其一齊落下的,是一件十分精巧的物什。伽羅以無心關注這些,可餘光不斷瞟過後,她還是注意到了這件物品。

那是一把小巧的梳子,梳柄呈月牙狀,故在千窟稱為月牙梳。這梳子平日裡是作為簪子一樣插在女子的頭髮之中,可當女子進行騎獵等較為劇烈的運動而頭髮散落時,可以立刻用頭上的月牙梳簡單地梳妝。這將遊牧與女子愛美的元素緊密結合,也曾引得不少大唐女子的青睞。

伽羅立刻把梳子貼在了上官婉兒的腳底,數十根梳齒在那柔軟的腳底成了令人害怕的利器,婉兒嘴巴十分刻意得閉著,雙手撓癢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伽羅不再那樣瘋狂地扭動身子,分出更多精力來用月牙梳刷著婉兒的腳底。

這月牙梳本是珍貴之物,可礙於情況緊急,加之婉兒的雙腳美得空靈,不染纖塵,伽羅才毫不猶豫地用梳子撓起了她的腳底。

婉兒的臉漸漸憋得泛紅,使得她平日清冷的神色顯得有些反差感的可愛。癢感一點點湧上來,婉兒的臉也變得更加紅潤,梳齒帶來的癢感實在難以忍受,婉兒只得靠閉氣來穩住笑意。可閉氣實在是最後的無奈之舉,只為她爭取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只聽得“噗嗤”的洩氣聲,隨後跟來的是一陣悅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股笑聲交相輝映,在大殿裡久久迴響,賓客的神色都充滿喜悅,唯有明世隱清楚,一旦笑出來,離比賽結束也不遠了。

……

武則天當然也清楚,不過離自己撐不住似乎也不遠了。她現在有些後悔將伽羅和婉兒的比賽難度降得這麼低,可又轉念一想,腳趾束縛,雙腳不能回縮,不能左右晃動,這在難度上已然登峰造極。

她實在沒料到自己安排的這場比賽,反而將自己捲了進去,她也是一個參賽者,無形的參賽者,卻也是絕不能輸的參賽者。

她的雙腳左右不停晃動,讓機械手指幾次都撲了個空,可她的雙腳卻又偏偏只是左右擺動,沒有縮回半分,不算逾越規定,讓下面的墨家機關有點無可奈何。

可突然機械手停下了,不再用指甲刮撓武則天的腳底,而是拿著一段細線慢慢在武則天腳趾上纏繞。諷刺的是,這纏繞的方式與伽羅婉兒現在腳上的纏繞方式一模一樣,都是將五個腳趾束縛後微微朝腳踝

處拉,拉的角度卻很小,腳趾幾乎還是和腳底板水平,只是不能再蜷縮半分。這相似的綁法令武則天苦笑不得。除此之外,她的腳底還被抹上了一些潤滑所用的東西,似乎是一層油。然後一個帶著小齒的轉輪在武則天腳底隔著微小的距離停留,轉輪的寬度和武則天的腳一樣,上面的小齒分佈地極為合適。中間的齒較長一些,兩邊稍短,和腳底中間稍凹,兩側稍凸的形狀如出一轍。每一根齒上又有一個帶著無數尖刺的金屬小球,那刺雖尖,卻不銳利,在油的包裹下只會給腳底帶來令人絕望的癢感而沒有一絲痛覺。

武則天微微低頭,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那個恐怖的轉輪,在有些膽怯的同時又有些興奮,畢竟很久不會經歷那麼癢的撓法了。轉輪就在腳底下毫釐的距離卻就是不貼上來轉動,好像是在營造恐怖的氣氛。

按理來說,撓這麼久,武則天腳的敏感度應該下降才是,可惜經姜子牙的靈藥滋養,她的肌膚不再有任何適應性,縱使一直撓到海枯石爛,她所感受到的仍然像是剛剛開始撓一樣。

武則天心中又重新升起了那帝皇威嚴,不屑般地想著:朕一生早已歷過無數風波,何懼這區區微癢?

於是她主動將腳微微伸出,貼在了轉輪上。轉輪似乎受到了羞辱一樣,雖然十分輕微的齒輪轉動聲後,轉輪開始旋轉起來。每個小球上的小刺賣力得颳著,配合著油的潤滑,武則天的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癢感。她雙眼緊緊閉上,像是阻斷了自己與外界的聯繫,從而更好地調整自己的耐力。

短暫閉目後,她又重新睜開了雙眼,堅毅與威嚴的目光讓不少注視著她的臣子心神一顫。腋下的舌頭也不斷舔舐著她的肌膚,使得她不斷想抬高腋下的肌膚以逃避,可那機關緊緊貼合在她的腋下,隨這她的身體一齊活動。武則天就這樣無謂地挺直了身姿,在外人看上去倒是在正襟危坐。只有那時不時被咬一下的嘴唇暴露了武則天的處境。

她根本無法分辨出自己的腳底有多少根小刺在撓著,每一根都僅僅貼合著她的肌膚劃過,而在轉輪帶動金屬小球轉動的同時,金屬小球自己也在帶動著上面的小刺轉動。若要真尋個數量,或許可以上百。

武則天沒心思去計算那駭人聽聞的數字,只是憑藉自己過人的意志力抵抗著癢感所驅使的一切反應。不笑,腳也不回縮,只是腳趾在和堅韌的細繩做著無力的抗爭,可腳趾始終不能蜷縮起來為腳心分擔那麼一絲憂愁。

轉輪漸漸前行,武則天的腳心仍舊在撓癢的範圍內,只是腳的後半部分得到了解脫,可比其更怕癢的前腳掌遭遇了襲擊。

武則天的鼻子因這無與倫比的癢而皺起,可出於帝王的形象,她又不得不熨平那些褶皺,而不讓這些怪相映入臣子的眼簾。

她還是這樣堅持著,只是先前對癢感的不屑已經減弱了幾分,她畢竟是萬人之上的帝皇,由此,她不能因這些而膽怯,而是讓整個天下因她而戰慄。

可她同樣也是一個肉眼凡胎的怕癢女子,腋下的機關微微變動,似是要摧毀她重新升起的堅毅。

……

花木蘭從楊玉環身後轉悠到她的身前,半蹲下去,手指順著楊玉環的膝蓋慢慢劃下然後停在了她的右腳上。由於右腿翹在左腿上,她的右腳懸空,腳底並未想左腳一樣

貼合著地面,恰好給了花木蘭表現的空間。

花木蘭的手在楊玉環的嫩腳上輕輕一劃,楊玉環嘴角立刻升起了一絲莫名的笑意。花木蘭雖弄不清那笑的含義,卻直覺地認為那是癢感所致。只是輕輕劃一下便有笑意,看來是找對地方了。花木蘭這樣想著。

隨後她把楊玉環腳上的飾物取下,小心地放在一邊,然後手指指甲不客氣地在她腳底撓了起來。自己藏在軍靴中的右腳也感受到了癢感,她這才想起來腳底也算是自己的一個死穴。不過這並未讓她打退堂鼓,而是繼續一手握住楊玉環的腳踝,另一手不留餘地地在楊玉環腳底撓著,自己的腳也因這癢感微微回縮。可惜楊玉環即使被花木蘭握住腳踝,卻仍有躲避癢感的能力,可花木蘭只有默默接受癢感的權力。

楊玉環的右腳開始晃動,可花木蘭死死握住其腳踝,導致她只得左右搖擺,但腳底始終沒有逃出花木蘭手指的範圍。楊玉環今日沒有給腳趾甲塗上顏色,卻美得十分樸實,這樣的晃動更是顯得無比誘人。若花木蘭是個男子,倒還真容易被這腳迷了心神。

可她畢竟不是,而且腳底的巨癢讓她根本無暇欣賞這些。她重重得喘著氣以宣洩一下癢感,可楊玉環這邊卻平靜地如一汪湖水,手指仍然十分自在地撥弄著琴絃。

或許是癢感不夠足。花木蘭想著,從旁邊搬來一個矮凳,把楊玉環的右腳放在上面,同時又把楊玉環踩在地上的左腳抬起來,楊玉環本有些抗拒,可惜她的力氣根本比不過花木蘭,於是只得從命。

楊玉環的雙腳都在這矮凳上,腳底朝著花木蘭,修長的腿使得花木蘭和楊玉環上半身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花木蘭把自己的一條腿抬高,壓在楊玉環的腳踝處防止其逃脫,然後深吸一口氣,下定很多決心似地用雙手撓著楊玉環的雙腳。

楊玉環嘴角再次泛起了莫名的笑,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雙腳擺動的幅度大了一些。可花木蘭卻比楊玉環還狼狽,她的雙腳在女帝手裡雖創下了堅持一千餘次撓癢的佳績,可現在兩倍的癢感和那日簡直不可比擬。她仍然不想放棄,她堅信自己的忍耐力可以高過一個宮廷樂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這次卻是她輸了。爽朗卻又夾雜著痛苦的笑聲從嘴裡飛出來,而楊玉環也在笑,只不過是微笑。

花木蘭就這樣扛著巨癢,在不斷大笑了情況下把楊玉環的雙腳撓了整整一刻鐘,直到她的腳底泛紅,自己已經幾乎笑不動,受不了癢感的時候才停下。

她顧不上什麼,把頭趴在矮凳上,也就是楊玉環雙腳的旁邊喘著粗氣,感受著腹部因為過量的笑而造成的痠痛。她微微抬起頭,透過楊玉環的腳趾再一次看到了楊玉環嘴角的笑意。這一次她讀懂了,那根本不是因癢感而生的笑,那只是對自己的譏笑。

因為楊玉環的腳根本不怕癢。

……

伽羅和婉兒的笑聲一開始還只是涓涓細流,可慢慢卻匯成了江河湖海,越來越大的笑聲迴盪在大殿中,除了心不在焉的狄仁傑,自顧不暇的武則天外,眾人都饒有興致地觀賞著。

可伽羅和婉兒兩人自己卻痛苦不已。婉兒本以為勝券在握,可未曾想到伽羅可以靠那小巧的月牙梳扭轉局面

,自己的腳雖相比伽羅來說,怕癢程度稍低,可又怎麼抵得住梳子的刮撓。就連自己上次在女帝手中也不過體驗了一下指甲撓腳心罷了。

伽羅雖靠月牙梳取得了不錯的成就,可婉兒雙手的動作卻沒有改變太多,自己腳底的癢感依舊,而忍耐力卻逐步流逝。可惜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用來撓腳的器物了,只能用這一把月牙梳交替撓著她白嫩的雙腳。

兩人的腳都有回縮的姿態,可伽羅這邊要明顯不少,在被綁住腳趾後,縮腳是唯一可以免除癢感的方式。雖然搖晃雙腳也是,但腳兩邊的金鑼卻使這條路顯得難以前行。

上官婉兒突然察覺到伽羅腳的顫抖和笑聲相比先前稍微減弱了,她原以為是自己撓的手法有些削減。但當她強行收斂心神,拿出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撓著伽羅腳底時,伽羅的反應仍然不那麼理想。她有些明白了,伽羅腳底雖然極其怕癢,但在被撓一陣子後,癢感的衰減也較為明顯,再這樣衰減下去,自己將絕無翻盤的可能。

上官婉兒這時用自己的雙手去撓伽羅的一隻腳。伽羅的腳相對較大,婉兒在一手撓腳趾一手撓腳心與腳掌的情況下還勉強能容下,因此伽羅這一隻腳所受的癢感比先前要增強不少。而這規則是隻要有一個金鑼被碰響便算輸,那麼只要集中攻勢同時針對一隻腳,伽羅承受不住的可能就要多一些。

果然,伽羅被撓的這隻腳掙扎的幅度大了許多,多次險些碰到金鑼。相比之下的另一隻腳就顯得格外逍遙自在,這種一面仙境,一面地獄的對比也弄得伽羅很不舒適。

婉兒把伽羅的一隻腳撓一陣子後,也轉而撓另一隻腳,讓其敏感度有足夠的恢復時間。伽羅叫苦不迭,卻又無可奈何。

這場比賽最為致命的便是,兩人都不能對自己的腳進行任何保護措施,連避讓都不行,只能默默地接受癢感。若想要減輕,只能以守為攻,使對方亂陣腳而使自己這邊輕鬆一些。

伽羅和上官婉兒彷彿都已經命懸一線,離失敗已經無限接近,可恰好就是這樣的緊迫感讓兩人拿出了比先前更多的努力來忍耐,使得比賽陷入膠著。

伽羅心急如焚,如果可以,她不想被多撓一秒,可上官婉兒卻又頑強得出乎意料,連梳子的威力都能抗住,哪裡是尋常女子所為?於是這樣的急切心理使得她的腳上出了一層薄汗,而上官婉兒的手指自然也有所感覺,她突然發現伽羅出汗之後,手指甲能更加順暢地在伽羅腳底划動,而造成的癢感想必也會有所增加。婉兒將這樣的猜想付諸實踐,而伽羅的反應完完全全證實了這個理論。

伽羅整個人已經完全步入抓狂的狀態,腳底的癢感讓她顧不上太多的尊嚴,而又想再次翻盤,於是把梳子豎著,讓梳齒一字長龍式在婉兒腳底的正中間狠狠地刮下,甚至使婉兒感到了些許疼痛。

明世隱微微嘆氣,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心裡惋惜著:這伽羅果然是毫無經驗的人物……上官婉兒的腳底根本不適宜這樣大力度的撓癢,否則當然會適得其反。

只是伽羅已經沒有能力去思考這些,況且即使這樣,上官婉兒也無法忍住自己的笑意,從表面上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失誤。可上官婉兒此時的笑更多的是一種宣洩,若是她想,或許可以強行憋住笑,只是在這樣的規矩

下忍笑已經不必要了。

勝利的天平在短暫傾向伽羅之後,又漸漸傾向婉兒,一切終將註定,只是伽羅還在為大勢所趨做著最後的頑抗。

……

若是要說著急,在場應該沒有誰能比得過高高在上的女帝了。

她的腳底與腋下一直在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癢感,可必須風平浪靜般受著萬人矚目。若是伽羅和上官婉兒得知了武則天現在的處境,也許會感到無比的欣慰,只是武則天不能讓任何人明白她的境地,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是皇帝。

她腋下的機關短暫地停止,武則天可以清楚地聽到齒輪轉動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那機關正在提升自己的檔次。而機關再次觸碰到武則天的腋下時,她整個人都不禁為之一顫。

那仍是“舌頭”一般的觸感,只是那“舌頭”上長出了令人看到都會心生癢意的許多軟刺,在與武則天腋下寬度相仿的“舌頭”表面密密麻麻地分佈著。而也不採用齒輪轉動式的撓癢方式,而是擬生地模仿出“舔”的這個動作,就彷彿兩隻小貓在舔舐武則天的腋下一般。

在剛剛舔過武則天腋下之後,機關也稍微停了片刻,似乎是要武則天好好回味一下方才劇烈的癢感,也好讓她想清楚,倘若執意繼續,那麼接下來所要一直承受的將是新的一番滋味。

可武則天仍然沒有害怕,也不知是在見識到這麼多撓癢機關後內心麻木了,還是因為她那無人可及的耐力。總之她仍危坐著,腳底的癢感還在不斷地傳輸給她。

似乎是見武則天不死心,腋下的“舌頭”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而且並沒有絲毫循序漸進的過程,一上來就以較快的速度“舔”過武則天的腋窩。武則天整個人都往後仰了幾分,手臂拼命地想夾緊,可那機關卻將她的手臂支撐著,使她根本不能靠這個辦法為腋下緩解一絲癢感,反而使機關更賣力地撓著。

表情也有些失控,武則天在控制著自己的腳不回縮,上身不亂動的同時,也在努力地壓住翹起的嘴角,導致她的面部肌肉時不時便抽搐一下。好在群臣隔得較遠,這樣的抽搐還不足以被觀察得太明顯。

婉兒的雙手突然又換到了伽羅的左腳上撓,伽羅的左腳猛地一擺動,已然接近了那個金鑼,甚至腳已經與其有細微的觸碰,但程度極小,而且沒有使金鑼被敲響,伽羅也就此逃過一劫。可也僅僅是延緩了她的失敗而已。方才那與金鑼的接觸使得伽羅心頭一緊,腳上的汗一下子冒了不少,就像是給魚群以生存的潛窪,婉兒的手指如飛地在伽羅腳底划動著,可沒有用力過大。她的每一份動作都完全轉化為了癢感,沒有絲毫的能量損耗。

伽羅的急切加劇了癢感,癢感又加速了她的急切,就這樣一步一步,慢慢推向不見底深淵,只是在推向深淵的路上她還要經歷恐怖的癢感。

值得嗎?武則天在心底問著。伽羅的失敗已然註定,如果此時稍微減弱對腳的控制,讓腳敲響金鑼,至少可以免除那些癢感,何況即使接受那些癢,也依舊無法改變結局。

值得嗎?武則天也問著自己。自己身上已經遭遇的癢感早就超過了許多人的承受範圍,只是自己的古寺裡被姜子牙年復一年以各種苦不堪言的方式折磨,才得以支撐至此。何況還不知有些什麼更加癢的機關等待著她,她在此時只是

一個忍耐力強一點的女子,哪裡扛得住那些無情的機關的考驗?現在放棄不僅可以防止到時候忍耐不住而出醜,於自己也沒過多的損失,只是北伐取消罷了。何必去苦苦忍耐這些呢?

可是值得。為了千窟城裡那些平凡生活的人們,為了那些神聖的森森典籍,伽羅鼓舞自己道。

可是值得,為了讓天下震懾於大唐的威勢,而不敢秋毫犯禁,為了大唐更為長久的安寧,武則天對自己回答道。

就這樣,武則天想通了許多。即使看著搖搖欲墜的伽羅還在拖延著時間,從而使得自己受癢的時間隨之延長。可她沒有絲毫的怨恨,因為這相似的處境使得她對那遠道而來的女子多了幾分理解。

……

花木蘭重新站了起來,汗水使她的長髮黏在了面頰上,她沒有時間將其撥到耳後,而是儘自己所有的心神去觀察這抱琵琶的美人,想看看她的身上究竟有什麼破綻。

可一個連腳的不怕癢的人,真的有別的弱點可言嗎?

楊玉環感受到花木蘭正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自己,雖然她從來都接受著各種各樣的目光,宮廷樂師的嫉妒,妙齡女子的羨慕,貴家公子的痴迷,朝廷官員的享受……可她從來沒有被那樣一雙冰冷而極具殺傷力的眼睛盯著過。花木蘭像是想用目光將楊玉環的弱點硬生生刨出來一樣。

楊玉環渾身不自在,於是她的琵琶下意識地貼近了自己的身體。

花木蘭眼前一亮,這細微的動作,那琵琶之後埋藏的,或許就是自己尋而未果的東西。她思索著,楊玉環用琵琶微微掩住了自己的肚皮,而至於肚皮那快寶地,絕佳的施癢部位應當是……

她真的發現了些什麼,於是去楊玉環的桌案取來一直還未著過墨的毛筆,然後就茶壺裡的水傾倒了一些,來潤溼這毛筆。

於是,楊玉環的餘光略微掃過花木蘭,而後如受驚的小貓一般移開目光,默默祈禱著不要讓最壞的情況產生。

可終究還是發生了,花木蘭先行一部固定住了楊玉環的琵琶,防止琵琶完全擋住肚皮,然後毛筆筆尖落在了肚臍裡。

楊玉環身子彎了一下,像是一展曼妙的箜篌,像一把張開的弓;而花木蘭手中的毛筆就是彈奏箜篌的手指,也是弓上待射的箭。楊玉環極力像挺直身體,可每次嘗試後,都會被肚臍的癢感而條件反射地縮回。

楊玉環肚臍這個弱點雖已經被明世隱訓練就許多次,可終究無濟於事,只是比先前一撓便崩潰的情況好上了一點。弱點終究是弱點,即使意志力有所提升,那依舊致命。

而花木蘭,她也感受到了肚臍處有毛筆在刷動,雖然有會讓她不禁微微縮著肚皮,可癢感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眉頭微蹙後,慢慢也便忍住了。

只是楊玉環不可能那麼雲淡風輕,此時她已經有些無力彈琵琶了。但一首曲子彈完,她又依次序彈起了《蘭陵王入陣曲》。此曲本是宮廷雅樂,所需樂器眾多,可楊玉環僅用一把琵琶便彈出了曲中戰事紛擾的肅殺之意。

花木蘭微微笑道:“你以為你能像高長恭那般長驅直入,入陣破敵?”楊玉環聽見她語氣平緩,連一絲笑意都沒有,本還有些希望的心立刻如死灰般沉寂。這幾乎是碾壓一般的比拼了,毫無懸念的那種。

……

李白在屋簷上飛步疾行,總算發現了小巷裡裴擒虎的身影。於是從屋

簷上不斷走近道,最後縱身一躍而起,攔在了裴擒虎前。

裴擒虎嘴角痞笑著,似乎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像是等來了一個期盼已久的情形。他把裝著虛空之匙的盒子放在懷裡,道:“早聞劍仙之風骨,俺今日總算有幸得以親眼見證。”

李白則是把他的長劍在空中一劃,破空聲呼嘯入裴擒虎的耳朵,而後緩緩道:“交出虛空之匙吧,我酒還沒喝盡興呢……”說著摸了摸空蕩蕩的酒葫蘆,一副惋惜之神情。

裴擒虎奔向李白,一拳向他砸去,而李白臉上所有的不正經離開飛散得乾乾淨淨,轉而是一張極為凝重的表情。他身子一側,躲過裴擒虎的一拳,長劍立馬提起來朝裴擒虎頭部砍去,裴擒虎只得伸手阻擋,而李白的劍又出現在了其腰部,裴擒虎手臂垂下,再次讓劍砍在了其手臂堅硬的虎皮上。

可李白的劍法如滿天繁星垂地,紛紛擾擾,層出不窮。時而重劍劃下,如銀河灑落;時而長劍輕點,如蜻蜓戲水。裴擒虎分不清孰輕孰重,急於阻擋的他顯得有些狼狽。

李白再一劍刺出,裴擒虎雙臂疊在胸前擋住,可依舊退出了幾步。李白也因反作用力向後空翻跳遠。

李白臉上輕佻的神情再次出現,像是對裴擒虎的一種嘲諷。隨後眼中的寒光如那劍光一般迸射而出,他提劍向裴擒虎奔去,嘴裡還唸叨著:“你的頑抗,讓我詩興大發!”

李白的劍和裴擒虎的拳接連過了十幾招,卻都無法將對方傷及分毫。只聽得遠處巡夜隊伍的鼓聲敲響,裴擒虎才明白這夜已經不長了。突然他耳邊又傳來的楊玉環的琴聲,斷斷續續且不甚清晰,只能大致聽得那是催促之意。

遠處的弈星也聽到了楊玉環的琴聲,一張棋盤出現在了裴擒虎眼前。裴擒虎發出自己正處於一顆黑子的位置,隨後遠處的屋簷上,另一顆黑子被弈星緩緩放下,他也隨即來到了那屋簷上。

這屋簷位置較為刁鑽,以李白的站位很難翻上。不過李白足尖點地,再在牆壁上接力一蹬,總算再次攔在了裴擒虎身前。

“真難纏吶。”裴擒虎將自己的內力聚集於右拳上,然後徑直向李白跑去。李白也不示弱,他的劍氣一下子分為了五道,一齊朝裴擒虎邁去。裴擒虎大繁至簡,一拳轟出,拳上的內力盡了,李白的劍氣也消散了,可兩種能力碰撞所產生的能量使得二人在屋簷上朝不同方向飛了出去。裴擒虎懷裡的盒子沒有隨裴擒虎而飛遠,而是立即也落了出來,在地上還未翻滾幾圈,就有一隻腳將其踩住。隨後是一隻手將其拿起,若不是此處燈火太暗,一定能看到那人迥異的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西裝。

馬可波羅向李白和裴擒虎飛遠的方向分別行禮道:“感謝二位善者對海都的卓越貢獻。”說完,帶著那虛空之匙向不遠處的朱雀大門走去。

李白身體撞到地上,引得一陣生疼。還未爬起來便發現眼前亮了幾分,原來是巡夜人的燈光照到了他的臉上。

“幹什麼的,宵禁時分為何在此?”巡夜人盤問道。

李白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巡夜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但明顯充滿了恭敬,嘴裡喃喃道:“大理寺卿印?”

……

花木蘭見楊玉環不斷弓著身子想減少與毛筆的接觸,於是她用膝蓋頂著楊玉環的後腰,迫使其挺直身子,退無可退。楊玉

環又只能扭動腰肢來緩解癢感,可花木蘭未拿毛筆的手環抱住楊玉環,使得她連扭動都做不到。

環抱的同時,手還不忘在其肋骨上捏著。花木蘭自己的肋骨處也出現了難忍的癢感,令她頗為不適,但她顧不得自己的舒適,只要撓多帶給楊玉環一點癢感,自己這邊也算值得。

她將毛筆盡力伸進楊玉環的肚臍,然後用手指轉動筆桿,筆桿的轉動值得毛筆與肚臍的每一分都緊密接觸。被固定得死死的楊玉環上半身不自主得顫抖著。

“唉,這樣的癢感,我看著都心疼呢。”花木蘭忍著肋骨的癢故作惋惜道。可楊玉環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微微地喘氣,時而發出一兩聲不成形的笑。

被撓肚臍的每一秒對於楊玉環都是地獄一般,她在這地獄中撐了莫約十分鐘,因癢而生的笑聲第一次從她嘴裡飛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彷彿在給琵琶聲伴奏,琵琶聲又使得笑聲更加嫵媚。

即便如此,楊玉環彈琵琶還是有條不紊,看樣子倒也幾分訓練有素的感覺。花木蘭肯定沒心思思考這些,她只想慢慢等,等到楊玉環自己完全忍受不了這癢感為止。

“告訴我……拳師的位置,這毛筆便立馬可以離開……離開你的肚臍。”花木蘭說話也有些吃力了,可還是無傷大雅,畢竟楊玉環的癢遠勝過花木蘭,而比忍耐力的話,沙場磨礪出的木蘭或許要強上幾分。

這樣的等待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楊玉環接連彈錯了幾個音時,笑聲中才摻雜了一些話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鑰匙,哈哈哈哈哈哈哈,鑰匙在其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手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去朱雀門……”花木蘭的毛筆如約地停了,楊玉環繼續彈著琵琶,只是顯得很虛弱。

楊玉環將這個消息告訴花木蘭不完全是因為癢,畢竟虛空之匙只要還在大唐這些人手裡,堯天就還有拿到的機會。要是被其它勢力奪去……那就麻煩了。

花木蘭將毛筆扔回到了桌案上,然後雙腳一蹬便從窗外跳了出去,腳步聲慢慢被琵琶聲掩過。

……

上官婉兒的手指飛速地在伽羅腳底動著,只是伽羅拿著那月牙梳,只能若有若無地刷過婉兒的腳底了。每次刷過,婉兒渾身就會猛地顫動一下,但已經完全不至於使得她的腳碰到金鑼。

伽羅已經笑得有些乏力了,肚皮處也因過量的笑而變得痠痛,上半身前仰後合,卻還是像個木人一樣穩住了自己的腳和膝蓋。

上官婉兒沒有絲毫憐憫之意,手指毫不客氣地摸索著每一寸癢點,十根帶著修長指甲的手指加上伽羅腳上的香汗潤滑後,已經足以讓許多人不寒而慄,何況伽羅這雙怕癢的腳正在親自接受那不敢想象的癢。

可現在伽羅終究逃不過註定的結局,被癢感折磨得無法思考的她,被撓的那隻腳自然地往後一縮,膝蓋向上頂到了金鑼。清脆的響聲宣告了一切的結束。伽羅癱在地上喘息著,而上官婉兒也沒有心思去慶祝勝利,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著。

與之一同停下的還有武則天身上的癢感。武則天在如釋重負的同時又十分詫異,畢竟伽羅和上官婉兒二人的比賽結束並不代表宴會的結束,現在機關還有繼續撓

她的理由。

立刻她才明白是自己多慮了,或者說將情況想得太過美好。機關的發聲裝置以僅武則天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接下來請起身向群臣敬酒慶賀,敬酒完畢後便是你贏了。”

“請給朕雙腳以站立的位置。”武則天要求道。武則天一邊將杯中盛滿酒,一邊感受到腳周圍的洞在縮小,使得腳底邊緣得以有站立的地方,只是腳心,前腳掌這敏感的地方沒有接觸到地面,自然,那些是要被撓的。

腳底受癢面積小了許多,可癢感總量卻並未變化太多,但機關似乎覺得這買賣不划算,又從旁邊伸出兩個帶著八根長翎羽的機械臂,先是解開了束縛腳趾的繩索,然後每根羽毛都在武則天腳趾縫處待命。

腋下的機關似乎也分離出了一小部分,停留在了武則天的腰部。如此一來,武則天所要受的癢或許遠勝從前。

起身時倒不必擔心腳縮回而導致賭約失敗,但是敬酒時成為全宴的焦點,這樣的考驗可謂是一種無形的難度,比起不縮腳來說要困難許多。說白了,墨子只是在賭,賭武則天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起身敬酒。

“眾卿舉杯!”武則天似乎還沒來得及讓恐懼在內心蔓延便把逼著自己起身。她的號令一出,群臣便也盛滿美酒起身恭迎,她端起先前盛好的酒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腋窩的“舌頭”開始舔了起來,腰部的機關揉捏著,腳下的轉輪在油的潤滑下飛速轉動,腳趾縫中的羽毛不斷穿梭……

武則天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但手微微撐了一下桌子也便穩了下來,群臣以為是陛下飲酒過多,也都覺得不足為奇。

武則天雙手端杯在胸前,迎著下方無數的目光打算說出簡潔的祝酒辭以結束對自己的考驗,可她卻發現自己連開口都做不到。微微顫抖的雙臂讓端平酒杯這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而她的表情也只能將因癢而生的微笑裝作是宴請眾賓的愉悅。

眾臣都在等待著女帝發話而後應和一番,奈何武則天遲遲不開口,也沒有人敢搶著先說,連楊玉環的琵琶聲都因顯示莊重而停止,可武則天讓此刻的莊重充滿了尷尬。

她是帝皇,自然不會有人怪罪,除了她自己。她明白自己不能如此狼狽,便硬著頭皮開口說道:“今日盛宴,幸承諸君往赴……”可她又再次停下了。她身上的癢感任何一處都足以讓她露出破綻,何況是群起而伐之,武則天即使是壘鑄銅牆鐵壁也將百密一疏,更不必說在眾目睽睽之下,或者說,眾目睽睽之上。

“願眾卿與朕……”她的牙齒再次緊緊閉合在一起,為阻止笑聲的溢出,可也誤傷了那些正欲說出的正常話語,導致了此次的停頓,“齊心協力,上奉天意,下……下頓黎庶……願大唐……”武則天正想說出最後的一句話,奈何實在癢得難以開口,又只能閉上嘴巴重新醞釀。

而臣子們又聽得不甚舒服,就像嘔啞嘲哳,斷續不一的琴瑟之音一樣,可那是陛下,誰也不能提出不滿,甚至在心中都不敢產生這個念想。

皇帝的威嚴本來是增加了武則天的難度,此時卻又在無形中幫了她一把,可謂是禍福相因。武則天也便任性地大幅度停頓了一番,但她也明白,若是停頓過久,即使底下的臣民沒意見,自己也會因癢而笑出聲,到時候才真是覆水難收。

“願大唐昭儀萬國

……歸心四海!”她用了儘可能快的語速,在結尾時還拼命忍住癢感,使自己的語氣變得蓬勃向上以符合情景。

在斷斷續續地說完祝酒辭後,她將手中的酒杯又高舉了幾分,臣子們也高舉酒杯準備在武則天飲下酒後,將自己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

如果有人可以從上方俯視全局的話,一定會發現武則天此時杯中的酒已經只剩下四分之三了,其餘的酒早在先前就因手的顫抖而溢出。而隨著手的高舉,杯中的酒又猛地灑出了不少。群臣以為那是陛下激動所致,也都附和式地露出幾分微笑,只是幸好,那微笑沒有被武則天捕捉到。

武則天將左手橫在前方,寬大的袖袍遮住了她的面部。這本來是女子飲酒時的文雅之舉,可這時卻陰差陽錯般地擋住了武則天的表情。

武則天右手端杯,將杯中的酒向自己口中送,可以為即將結束的武則天有些大意,笑意湧到嘴邊,還未進入口腔太多的酒被噴了出來。不過還好,袖袍擋住,沒有人看到這一幕。武則天又只得剋制住這湧上來的笑意,撫平上翹的嘴角,然後將杯中的酒一下子倒入口中。

這一刻她才釋然,袖袍後的她以極小的聲音放肆地笑著,一部分因為成功的喜悅,不過更多的是因為癢感。因癢而發出的笑本來是痛苦的,可武則天此時卻笑得極為過癮,像是尋得了渴望許久卻未獲得的至寶。而後她又收起笑容,放下酒杯,放下擋在臉前的手臂,立刻坐回到了龍椅上。

此後,群臣紛紛用極盡華美的詞語慶賀著,可那一切武則天都毫不在意了。她只知道坐下的那一刻,一切癢感戛然而止,只剩腳下的機關溫和地幫她洗盡腳上的油,然後幫她穿上襪子與長靴。

不過,還有一件事。

群臣都不再作聲後,沒有被癢感纏身的武則天站起身朗聲道:“北夷斬我使臣,是為對大唐之不敬,若不討伐,難安天下之心意,難展大唐之威嚴,難平列國之異心。現,朕封花木蘭為靖北將軍,率兵馬出征北夷,奉承天道。”

……

馬可波羅拿著裝鑰匙的黑盒,在手中拋了幾次,氣定神閒地走向眼前的朱雀門。

長安各方糾纏不清,他這個外鄉人倒成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勢力,靜做漁翁,收拾殘局。他相信此時的李白正在與裴擒虎糾纏,此時的狄仁傑正在宴會與明世隱明爭暗鬥,因此,他可以在這亂石叢中成為涓涓細流,緩緩流到朱雀門前打開那扇承載著方舟核心的門。

他走上臺階,一邊打開盒子取出鑰匙,握住鑰匙的一刻他便感受到鑰匙與門上的封印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這或許是鑰匙的使命,為了有朝一日能打開這門,而馬可波羅似乎便是是順應天命。

可偏有不認天命的存在,轟的一聲襲來,馬可波羅下意識身體一側,一個巨大的轉輪擦肩而過,撞到朱雀門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便是飛奔而來的李元芳與花木蘭,馬可波羅只是對他們露出了不屑的微笑,道:“漁翁之利我便收下了。”又轉身高舉鑰匙。鑰匙隨能量的指引漸漸懸在空中,朝門的中心飛去。

馬可波羅欣賞著門上瑰麗的花紋慢慢浮現,奇異的藍光從門縫中透出,顯示出裡面的非凡的景象。

可門的封印還未被完全喚醒,裴擒虎從一旁的屋簷上飛來,鐵拳直接落到馬可波羅的頭上,馬可

波羅眼前一陣昏花,在階梯上滾落下來。李白趁裴擒虎還未反應過來,便立刻用劍將懸空的鑰匙挑落,然後伸手去撿,可下一刻鑰匙又憑空消失了。

明世隱緩步從一旁走來,一手關閉了剛剛開闢的連接空間,一手把玩著虛空之匙。“螳螂捕蟬,鷸蚌相爭,可終究我才是黃雀和漁翁,哈哈哈……”陰沉而充滿野心的笑聲從明世隱的口裡發出,迴盪在朱雀門前。

“多謝方士及時出手拿回鑰匙,未讓那異鄉人得逞。到陛下面前,定是大功一件。”狄仁傑走來,嚮明世隱拱手道,直立起來,等待明世隱的回應。

明世隱沉默了,他當然明白狄仁傑的意思,將所有罪過都推給這個異鄉人,而自己反而成了阻止罪惡發生的功臣。可這樣的回報與方舟核心的力量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就趁這沉默的間隙,馬可波羅從槍中發射出幾個彈丸,煙霧瀰漫,也趁此逃脫。倒不是說馬可波羅的逃脫手段多麼高明,只是因為在場各位已經沒有心思去逮捕他了。

煙霧之中,所有人都在看著對方的身影是否發生過移動,明世隱仔細思索著。這是他布了許久的棋局,已經是關鍵一步,若是此刻歸還鑰匙,倒是風平浪靜,只是自己的勢力已經被狄仁傑瞭如指掌。若是鋌而走險,似乎也未嘗不可,裴擒虎就在身邊,公孫離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在拿到核心後護送他們出城,楊玉環和弈星的輔助效果隨時能夠到位,與狄仁傑等人硬拼完全有勝算。

狄仁傑雙手負在身後,只是手中多了幾個令箭;李元芳手裡的飛鏢也也有些躍躍欲試;李白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花木蘭收起了兩柄短劍,轉而打算伸手去拔出身後的重劍。

煙霧散去,眾人的站位都未變化,只是眼中的戰意更加濃烈。風平浪靜的朱雀門前,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或許下一刻便會火花四濺。冰層之下,波濤洶湧。

“狄大人查案有功,這功臣之首當之無愧。”明世隱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又慢慢上前,將虛空之匙交給了狄仁傑。狄仁傑從明世隱的眼神中讀出了許多,自然,明世隱也是。不過兩人都不便揭穿,只得把這出戏好好演下去,演到女帝面前,演到明世隱再次出擊的那一天。可這那之前,為了平穩安定,這種微妙的平衡必須維持。

明世隱與裴擒虎從朱雀門旁的一條大道離開,輕風拂過,明世隱的披肩便揚長飛散,似乎宣洩著不甘,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挽留。可最終只能被明世隱的肩膀拖拽著遠去。

“明世隱不會善罷甘休,只有這樣他才能靜水流深。我們以後要多加小心了。”狄仁傑望著明世隱的背影說道,隨後又轉身對花木蘭告知道:“陛下已下詔令你為靖北將軍,即日起出徵極北,花將軍還是快進宮吧。”

“攘外便交給我,至於安內……就是你們的責任了。”

……

伽羅從皇宮裡出來,愁容滿面,拿著那不知可以起到多大作用的兵符和文契,想著千窟的未來。

“千窟來的?”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李白湊過來問道。伽羅本來極其詫異,可一想到自己額頭上的紋樣倒也釋然。只有千窟城城主一家才能有那樣的紋樣,一般人或許只認為是裝飾所用,面前這男子能察覺出這些,倒也使得她有些驚異。

“千窟……或許將埋沒在風沙之

中了。”伽羅不指望這人能幫助自己,只是自言自語式地抱怨道。

李白是位詩人,自然很能捕捉這些細微的景象,他從未見過有如此憂愁的神色。他回頭看了看縱橫捭闔,燈火輝明的長安,眼波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他對這素不相識的女子說道:“一起走吧,我在西域有個朋友,或許可以幫到你。”

“……”憑理智,伽羅當然不認為這陌生男子會幫到自己多少,更或許是別有所圖。可冥冥之中她又覺得這男子似乎值得信賴。

無言,一路順著千窟的方向留下兩道身影。

……

一隻不知何名的鳥在天空中盤旋著,突然有了什麼目標,於是一路猛地飛去。它看見伽羅李白二人並肩向著城門走去,可它卻朝城內飛去,作為空中飛禽的它似乎是夜晚長安城最自由的生靈。

它一路向前,來到了大理寺的檔案庫前棲息了片刻。狄仁傑正在整理有關上官婉兒祖父的文案,等待女帝下令徹查。李元芳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狄大人,李白他說他要離開長安,去一趟西域。”

這隻停在屋簷上的鳥兒看到狄仁傑雙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然後慢慢踱向窗前,朝著西邊說了什麼,這隻鳥兒當然聽不懂狄仁傑的話,可是李元芳知道,那是……

“懷念你的不該是我,而是整座長安。”

休息夠後,這隻鳥兒又一路向皇城中央飛去,看到漸漸靠近大明宮的花木蘭憂心忡忡。而它自然也不理解人類的悲歡,自顧自地飛著,又來到了另一個窗前。

武則天正在窗邊半躺著,用手揉著自己受苦許久的腳底,似乎是那腳太具吸引力,這隻鳥本想向窗內飛,可是房間外的一句:“陛下,花將軍求見。”把它嚇走了。它又只得扇動翅膀,向北方飛去。

……

星辰漸漸黯淡,恭恭敬敬地等待著東方的太陽昇起,準備默默地退出了天空這片舞臺。天空逐漸從深黑色變成淡藍,只有東方泛著不合群的魚肚白。太陽的光芒逐漸驅散籠罩長安城的每一寸黑夜,光輝朗照在每一片瓦甓上,瓦甓也回報地反射了一些微光。

承載著昨晚一切大小事件的長夜,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