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至上(女女)
盛光大廈頂層,夜過十一點,整座城市的燈火像被玻璃壓住,霓虹、車流、萬家燈火匯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沉沉地映在那道修長的背影上。
落地窗前,辦公桌乾淨到連一絲紙屑都沒有,只剩一盞還冒著熱氣的白瓷茶,和桌邊那份剛簽完的併購合同。
冷氣開得足,茶霧在半空打了個轉,就很快被溫度碾得無聲無息。坐在首位的那個人,左手半支著下頜,右手指腹慢慢敲在桌面,姿態看似鬆散,肩背卻挺得分毫不差,連骨相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從容與威壓。
她是真的美。不是尋常的“柔軟可人”,也不是生冷的拒人千里。她的眉骨壓得極好,黑眸裡藏著月夜雪光,眼尾線條又長又利,睫毛輕垂時,像刀背沾著雪,溫涼,卻叫人連呼吸都不敢重。
鼻樑挺直,唇色淺得像春枝上初落的霜,那點淡意沒讓她看起來柔弱,反而襯得她整個人更有掌控感沒誰敢直視太久,因為隔著這層溫和,就能看見藏著的鋒芒。
桌對面坐著的幾個高管,西裝一絲不苟,領口的扣子把嗓子勒出青筋。白瓷茶熱著,可他們的背脊卻像貼著整塊冰。
“盛光賬面資金……後續流動風險,如果這單併購案照這樣推下去,可能會……”
坐中間那人聲音發緊,手裡的筆在紙上顫了一下,墨水在合同邊沿滲成一點小小的黑斑,卻像一滴血落在雪地裡,突兀得要命。
商滄瀾沒抬頭。指腹輕輕在那滴墨上敲了兩下“咚——咚——”
像刀落在骨頭上,敲得人頭皮發麻。
片刻後,她才慢慢抬起眸子,眼尾懶懶一挑,睫毛掃過那滴墨,冷不丁把那點聲音碾得乾淨。
“出去。”
沒多餘的字,也沒威,那點含著雪意的威壓就像刀背落在心臟上,讓人連句辯解都卡在嗓子眼。桌另一端,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他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站在她身後那道身影就動了。
江晚棠。
她站在商滄瀾身後半步,制服裙收得極緊,肩胛骨到腰背一條直線,裙襬在膝下一寸,腳踝上那截細細的金鍊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她沒笑,可一開口,聲音就像貓尾掃過鐵絲網,軟,卻帶著鉤子。
“沒聽見商總說話嗎?”
這句話落下,桌對面那幾個人心頭驟然一抖,連茶都顧不上端,只剩“是是是——”的附和聲。
“咔噠”
會議室門被拉上,燈影壓著雪夜落下,室內只剩兩個影子被拉得細長。門外腳步聲走遠,江晚棠才慢慢直起腰,骨節分明的指腹輕輕敲了敲桌沿,像是把方才碰過的灰擦乾淨。
沒人會懷疑她的分量。檔案上只寫著“執行特助”,卻沒人敢真把她當普通助理看。
江晚棠一直都漂亮。不是溫吞好捏的那種,而是天生帶著光。眉眼生得張揚,骨相透著一絲凌厲,笑起來像雪夜裡藏著火,豔,卻有刺。
大學那會兒,她是公認的校花,追她的人多,妒忌她的人更多。人前她抬著下巴踩人,從不怕得罪誰,誰敢嚼她的舌根,她就敢踩著人頭上去。
換茶的時候,江晚棠獨自站在茶水間,把那些別人碰過的茶杯都倒掉。熱水“嘩啦”落進白瓷杯裡,茶香被水蒸汽卷得發苦。
玻璃門外,有新來的小助理交頭接耳。
“……江特助當年可真是校花啊,誰不怕她……現在天天跟在商總後頭,就跟……”
“就跟條什麼
似的……”
“噓!別說了,小心她聽見……”
江晚棠沒轉頭。
只低頭笑了笑,指腹在杯口輕輕繞了個圈。
那點水霧打在她睫毛上,閃著微光,像一隻爪子慢慢收回掌心。
江晚棠端著換好的茶走回去,那道修長的背影還穩穩坐在椅子上,肩線裹著整片城市的燈火,溫涼,卻讓人連多喘一口氣都不敢。
江晚棠沒猶豫,直接膝蓋一彎,“咚”地落在絲絨地毯上。
裙襬規規矩矩壓住腳踝,那截細細的腳鏈“叮”地晃了一聲,像是一隻隨時能被拎起來的鈴鐺。
她把茶放到她指側,低下頭,鼻尖離那隻鞋不到一寸。
鞋頭沾了點塵,是剛才有人起身時不小心蹭到的。
她沒多問,只是抬手指腹在鞋弧上輕輕擦過,又俯下身,舌尖一點點沿著鞋面蹭過去,帶著皮革的冷香和微暖的體味,含在口腔裡淡淡澀澀,卻讓她心口軟得像被刀背輕輕壓住。
“主人鞋子髒了”
聲音軟,尾音藏著一點貓叫似的顫。
商滄瀾低頭看她,那雙眼睛含著一點笑意,指腹挑起她下巴,骨節乾淨,像刀刃在雪地上劃過。
“真乖。”
江晚棠把茶碟收好,從隨身的文件夾裡抽出一封紅色請柬,封蠟在燈下閃著淡金色光澤。
“許洛姝的人送來的,盛華的大宴……”
商滄瀾沒看那封蠟,只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咚、咚”,像是把什麼釘進骨頭裡。
她沒笑,眼尾卻輕輕彎了彎,笑意淡,卻讓人連舌尖都發緊。
“她要看。”
“那就讓她看點真的。”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著,匯成刀刃一樣的河,在這頂層,歸於腳下。2華燈初上,宴會廳被水晶燈映得流光溢彩,香檳氣泡在杯裡破碎,絃樂緩緩響起,點到誰身上,誰都得裝一副得體的笑。
大門慢慢開啟,一道豔影緩步從門口踏進來。
商滄瀾來得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身後沒跟助理,只帶著江晚棠一人。
她今晚穿一襲深藍色的高定禮裙,肩線冷冽,腰身收得極緊,裙襬曳在金色地毯上,黑髮挽到耳後,一抹雪白的頸側露出來,映得一串小巧的祖母綠耳墜分外生冷。
她一進場,原本熱絡的嘈雜聲像被扼住咽喉,瞬間壓低了一度。人群不自覺地側身讓路,彷彿這塊地毯從來只為她一人鋪就。
“商總好久不見,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呀,大家都盼著你呢。”
許洛姝早在等她了。
這位盛華集團的繼承人今晚一身酒紅色魚尾禮服,頭髮高高挽起,紅唇奪目,明豔又凌厲。她看見商滄瀾進門那一刻,笑容就像刀子一樣慢慢挑開。
商滄瀾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來的路上出了點小意外,許總久等了。”
“哎呀哎呀不著急,我還以為商總在為那塊併購資產苦惱才遲到呢。”
話音不重,但剛好能讓四周那些等著看戲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她們之間的矛盾早就人盡皆知了,兩人在大學時期就開始互相比試,同時也是學校裡最亮的兩顆星。但畢業之後,一個選擇前往大公司工作,而另一位卻決定白手起家,多年過後兩人都站在了行業的巔峰。
商滄瀾聽到後笑了笑,不去理會徑直向前走去。
許洛姝臉色一僵,這種場景她經常見到,曾經每一次自己取得成績並炫耀時,她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姿態,襯的自己就好
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那樣幼稚。
深呼吸幾口平復心情後,她端著酒杯笑吟吟的追了上去。
“聽說您那份收購計劃裡最關鍵的部分,昨晚剛被我們盛華拿下了。正好這份合同……送您留個紀念吧?”
話落,她修長的手指挑開盒蓋,露出一份蓋著紅章的轉讓文件,嶄新的公章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指商滄瀾心口。
人群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散開,像一群螞蟻從地毯縫裡爬出來,迅速爬滿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許洛姝得意一笑,優雅的坐在旁邊的軟椅上拿起盤子裡的小蛋糕品嚐起來。
江晚棠此刻怒目而視剛要踏出一步與其爭論時,被商滄瀾攔下。
她低頭看了那合同一眼,連眉梢都懶得挑一下,隨手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香檳,晶瑩的杯腳在指腹輕輕一轉,冰冷的氣泡從琥珀色的酒液裡浮起。
“唉,多少年了你每次都是這樣。”
許洛姝沒想到對方是這種反應,愣了幾秒便強硬的說道。
“商滄瀾,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維持你那形象而堅持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公司就指望著這次的收購。”
“你說的沒錯。”商滄瀾喝了口酒,點點頭道。
“這….”江晚棠聽到後連忙看向自家主人。
許洛姝敏銳的發現了異樣,神色忽然變得輕鬆起來,笑吟吟的說道。
“原來商總你家的小女奴還不知道這事兒呀,這樣吧,看在之前的關係上。只要商總和你的小女奴其中一人把我的鞋子舔乾淨,我就讓出3成股份出來。”
“怎麼樣,只需要幾分鐘就可以救活你的公司了。”
說完伸出酒紅色的漆皮高跟鞋,定製款的鞋面在大堂的水晶燈下折射出一層冷冽的光澤,像刀刃,更想紅酒裡的暗潮。鞋跟極細,像一根被磨到極致的利針,從鞋底一直勾到腳踝。
在場看戲的觀眾不乏是家族的大小姐和各大公司的繼承人。但她們都被許洛姝的氣場所鎮住,目光不由得被那地上的鞋子吸引,有些甚至都快要彎下膝蓋,忍不住去向它的主人獻出忠心。
……
“我來!你休想傷害我主人!”在對方目光以及現場氣氛的影響下,江晚棠終於忍不住衝出來怒喝道。
“好呀,現在爬過來,鞋底也要舔哦。”
許洛姝欣然一笑,鞋尖一翹一翹的像是逗小狗一樣。
江晚棠低頭看著那名貴的鞋子,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正要跪下去的時候,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回來,小棠。”
江晚棠扭過頭看向那依舊平靜如常的臉龐,感動的搖了搖頭。“主人,我不會讓您受辱的。”
商滄瀾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明白這妮子的脾性,犯起倔來三頭牛都拉不住,於是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給你三秒鐘,再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江晚棠果然委屈巴巴的回到原處,低著頭一言不發。商滄瀾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柔聲道。
“跟我這麼多年了,還是學不會冷靜,放心吧,接下來交給我。”
安慰完自家女孩後,轉過頭臉色陰沉下來,她很少生氣,因為在她看來生一些沒必要的氣更浪費自己的生命。
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怒了,自己身邊人是她的底線。
“這樣玩太幼稚了,不如讓咱們賭一局吧,十分鐘之後你手裡的合同會變成一張廢紙。”
“我輸的話隨你處置,你輸的話只需要去把小棠的鞋
舔乾淨。怎麼樣,敢來嗎?”
突然強勢起來的態度讓許洛姝遲疑了,她又重新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安心下來。
調整好情緒毫不畏懼的與商滄瀾對視道。
“好啊,我接下了,我看你這回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她懶洋洋地靠回軟椅,修長的腿翹起來,鞋跟在空氣裡輕輕晃動,暗示著她對自己即將到手的勝利有多麼篤定。
人群把舞池讓出一塊空地,三三兩兩站在周圍,或看好戲,或竊竊私語。
江晚棠緊緊握著商滄瀾的手,手心出了汗,幾次想開口又咽了下去。
而商滄瀾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安撫,又像是嘲笑她的緊張。
“放鬆點,小棠。”
“可……可那份合同是真的啊……盛華拿到那塊資產我們就完了……!”
“完了?”商滄瀾低笑一聲,嗓音低得像冰水滲進皮膚,“她以為自己拿到了刀柄,殊不知刀柄是我給的。”
忽然,宴會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腳步匆忙的穿過人群來到許洛姝身邊,低下頭在耳邊飛快說了幾句話。
許洛姝臉色大變,原本還握著的酒杯的手猛然一抖,琥珀色的酒液晃了出來,打溼了昂貴的禮服。
“你說什麼!”
她幾乎失聲,瞳孔急劇收縮,手指死死掐著那職業女性的手臂。職業裝女孩被掐得臉色發白,額頭冒著冷汗,還是咬著牙補充了一句“李總……剛剛在機場被警方攔下了,涉嫌挪用鉅額資金……已經被帶回去調查了。”
轟然間,宴會廳內竊竊私語聲像是被點燃的火苗,迅速從四周蔓延開來。
有人皺著眉低聲道:“什麼?那轉讓合同不就作廢了嗎?這下盛華要吃官司吧……”
還有人興奮地捂著嘴:“許洛姝完了!她還拿這東西威脅商總……這下反過來要被咬得一乾二淨!”
許洛姝的腦子像被人從後面鈍器狠狠擊中,耳邊嗡嗡作響,剛剛還盛氣凌人的氣場瞬間崩塌,連高跟鞋的鞋跟都在細微發抖。
江晚棠看著她那副狼狽模樣,心裡的那口悶氣終於緩緩散開,眼底帶著幾分雀躍,低聲朝商滄瀾開口“主人,剛剛那份合同……現在是廢紙了吧?”
商滄瀾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像是看見了螻蟻無處可逃的掙扎。她舉起手中那杯香檳,優雅地與江晚棠的杯沿輕輕碰了碰,發出清脆的一聲。
“十分鐘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把冰冷的刀刃貼到許洛姝的脖子上。
“許總,合同沒了,盛華涉嫌串通違法轉讓,你說……接下來,你該怎麼履行賭約?”
江晚棠緩緩往前走了半步,伸出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穩穩地踩在許洛姝面前,腳背線條漂亮,鞋跟微微一晃,像是催促。
許洛姝的驕傲被碾得粉碎。
她想要後退,可後退就是滿地嘲笑。
她想開口求饒,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跪下,膝蓋“咚”地磕在金色花紋的地毯上,剛剛還耀眼尊貴的魚尾禮服此刻拖在她身下,皺巴巴得像抹破布。
鞋尖輕輕點了點她的下巴,像是在催她張嘴。
江晚棠的聲音軟,卻帶著抑制不住的快意“許總……要舔乾淨哦。”
許洛姝的嘴唇顫了顫,眼底翻騰著羞恥與恨意,可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連半步退路都沒有。
……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舌尖貼了上去。
高定的深藍緞料上原本帶著一層光滑的冷意,許洛姝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先用唇瓣蹭過那道鞋弧,帶著微涼的香氛味。
她不敢用牙,只能用舌頭去舔,把那點細小的鞋面印記一點點舔得發亮。
水光很快模糊了鞋面上的布紋,連帶著她自己的唇色也被染得更深,水珠順著鞋弧滑到鞋頭,沿著彎曲的輪廓往下滴落。
她的呼吸落在鞋面上,燙得江晚棠腳背都能感覺到一陣陣溼熱。
江晚棠低頭看著,腳趾蜷了蜷,金屬腳鏈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極細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接著是鞋尖。
那一圈細碎的水鑽嵌在鞋頭邊緣,像是把鋒利的刀刃。
許洛姝小心地用舌尖沿著水鑽的縫隙舔過去,舌頭偶爾會被颳得生疼,帶出一股細微的血腥味,嘴裡發出黏膩的“啵啵”聲。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幾個好事者偷偷舉起手機,把她那張曾經張揚明豔的臉此刻趴在別人鞋尖上的模樣拍了個清楚。
她舔過鞋頭尖最突出的那一點,鼻息間能聞到江晚棠腳趾間那若有若無的體香,帶著汗意,卻比酒味更醉人,更叫她窒息。
江晚棠似乎覺得不夠,她抬了抬腳,鞋跟從地毯上抬離,細到極致的那截銀色鞋跟就那麼懸在許洛姝唇前。
“許總,連鞋跟也要舔乾淨哦……不然主人會怪我沒教好。”
許洛姝喉嚨發緊,輕啟紅唇,含住那截鞋跟時,冰冷的金屬和她發燙的舌面撞在一起,酸得她牙齦發麻。
她用舌根小心繞著打圈,鞋跟上沾著一點從地毯帶起來的浮灰,混著她嘴裡的唾液,順著弧線慢慢滑下去。啵啵的水聲,配著她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是在逼著她把那點殘存的尊嚴一點點吞進肚子裡。
最後是鞋底。
江晚棠索性往前挪了半步,帶著整個人微微俯身,高跟鞋懸停在許洛姝的頭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落在許洛姝耳邊:“許總……鞋底最髒的地方,也要舔乾淨呀。這可是您剛才要求的。”
周圍人聽見這句話,倒吸冷氣聲像是細碎的潮水。
許洛姝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哽咽的“嗚”,雙手捧著,整張臉埋了進去,鼻尖貼著那層略微粗糙的鞋底。
鞋底帶著一點被金色地毯蹭過的塵粒,她舌尖一碰,味道又苦又澀,像是把宴會廳地毯上的塵埃都吃進了嘴裡。
她不敢吐,只能一寸寸舔過去,每舔一塊,唇瓣都被灰和水鑽碎光沾得黏膩,混著她不敢溢出的嗚咽聲,羞恥得像一隻跪在宮殿門口的小狗。
慢慢的,許洛姝原本嬌嫩泛著水光的香舌,沿著鞋面、鞋頭、鞋跟一直舔到鞋底,每一處都被她的唾液潤得發亮。
可那點被地毯蹭來的灰塵和泥點,混著她口腔裡不斷分泌出來的唾液,漸漸把她那截柔軟的舌頭染得發烏髮黑,舔到最後,她的整張臉都紅得像是被燙過,連眼尾都帶著被淚水暈開的溼意。
江晚棠腳踝輕輕轉了個弧度,鞋跟點在她的嘴唇上,俏皮的說道。
“今晚多謝許總的服務啦,以後請多多關照哦。”
……
宴會廳人潮散去,燈光一盞盞熄掉,剩下的走廊裡,只餘絃樂的回聲和地毯上零碎的酒漬。
許洛姝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漱口。她嘴唇發白,眼角掛著不甘,卻又不敢讓人看見自己這幅狼狽模樣。
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輕的腳步聲,
江晚棠的影子被水晶壁燈拉得細長,她踩在地毯上,沒有穿回高跟鞋,只有一雙半拖在腳背上的涼鞋,走路時腳踝上的小金鍊叮噹作響。
“許總—”
她的聲音軟,像一隻尾巴在主人懷裡掃過的小貓,可字眼一落,卻透著刀子一樣的涼意。
“你還想保住盛華繼承人的身份嗎”
許洛姝渾身一僵,指甲死死掐著掌心,嗓子幹得幾乎要裂開,卻還是壓著聲線,死死憋出一句“……你什麼意思?”
江晚棠俯下身,呼吸貼在她耳邊,眸子裡倒映著洗手池的白瓷,冷得像是要把人丟進冰水裡。
“主人心情還算好,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跟著我去面見主人,你今天做的那些丟人事,她也許還能幫你按下去。”
許洛姝指尖發冷,嘴裡那股子澀腥味越咽越重,本想要一口回絕,但一想到盛華那些股東們可都盯著自己手裡的繼承權後,她就再沒有退路。
她咬著牙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風從喉頭刮過去“……好。”
門“咔噠”一聲從內部關上,休息室裡的溫度還要比外面低上兩度。
商滄瀾靠坐在沙發上,肩線被那襲深藍色禮裙勾得冷冽又清貴,黑色漆皮高跟鞋已經被隨意退到一旁,鞋跟斜斜地倒在地毯邊上。
只剩那隻赤裸的玉足翹在半空中上,足弓弧度漂亮,從腳踝延到腳趾根,線條纖長,骨節修長。
長時間站立後,腳踝微微泛紅,細小的青白血管在足背浮出一層淡紋,腳趾修得乾乾淨淨,猶如一顆顆小珍珠並排而立。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都要累死了,特意喊許總過來服務一下,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許洛姝沉默不語,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只聽見身後的江晚棠輕飄飄的一句話。
“去啊許總,你難道不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嗎?”
一句話打破沉寂,許洛姝神情複雜的看向前方自嘲一笑便將膝蓋“咚”的一聲磕在地毯上,緩緩向著目標爬了過去。
她一點點爬過去。金色的絲絨地毯被壓出一道彎曲的印子,每往前一點,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足背就近一寸。
鼻尖離足背不到兩寸時,一股悶著的汗味像刀子一樣刮進來。
是穿了一整晚高跟鞋才有的味道。
皮革裡積的汗味,黏著香水尾息,淡得要命,卻溼得要命,混著一點沒散開的溫熱,貼在皮膚紋理裡,一呼一吸,都像是把她最後的臉皮往外剝。
她俯下去,舌尖一點點靠近足背最淺的地方時,那層被燈光暈開的青白血管就在眼皮底下跳動著。
足背上的味道是淡鹹的。帶著被鞋裡悶了一整天的微汗味,混著一點點皮革的黏澀,又被體溫焐得發暖。
舌苔一碰上去就像是舔在一層薄薄的鹽膜上,汗味沒那麼衝,可越舔,舌頭就越發麻,像是有細小的砂粒粘在唇縫裡。
足背舔得發亮,舌尖慢慢繞到腳趾根。那五顆腳趾修得一絲不苟,在暖光下像五顆並排的小珍珠,可味道卻沒那麼好。
被悶了一天,腳趾根那條縫帶著一點積汗,味道比足背更濃一些,還混著殘留的香水尾息貼在舌苔上不肯散開。她不敢用牙,只好用舌頭沿著每顆腳趾的側面一點點蹭過去,小心繞過指節,舌根都能感到腳趾微微的骨感和皮膚紋理。每一口舔過,呼出的熱氣都裹在腳趾縫和自己唇縫之間,像是把自己的恥辱一點點燙熟。
越往裡,
味道越黏,腳趾縫是最不容易散味的地方,積汗混著皂香尾巴,腥得帶著點潮悶,舌頭一擠進去,就像在一條細縫裡摳鹽,鹹得她腦子發脹。舌尖不得不用力探進去,唇瓣不時蹭到腳趾側邊,帶出一聲“啵啵”的水聲,連手指尖都跟著顫。
最難的是腳心。商滄瀾像是嫌棄她舔得慢,足弓輕輕一抬,把腳後跟翹起,腳心彎成一個漂亮的弧,正好對著許洛姝的鼻尖。
那個地方是被鞋底焐得最久的地方,淡淡的汗味混著一點香水味,被體溫裹得發黏,像一口吞不下去的鹽湯。
舌頭貼上去時,能感覺到足弓內側那點繃緊的肌肉線條,舌苔來回磨,帶著一股讓人牙根發麻的澀味。
最後是腳後跟。那塊地方皮膚最厚,有點悶,有點澀,還帶著皮革味。許洛姝只能俯身低到幾乎把下巴貼到絲絨地毯上,舌尖一點點繞著後跟打轉,舔得唇角都沾上了淡淡的灰。啜水聲黏膩得像鉤子掛在她喉嚨裡,呼吸都是帶著潮味的。
舔完之後,許洛姝的臉幾乎是埋在絲絨地毯裡,唇角還掛著一點混著汗味和皂香的溼意,舌頭麻得沒了知覺,可她不敢往後退半寸。
商滄瀾這才懶懶收回腳,足弓在她頭頂劃過,像是把最後一絲餘溫也帶走。
她沒急著給許洛姝喘口氣,只是低頭,薄唇在舌尖輕輕彎了彎,隨意地低下頭,一口帶著香檳尾味的唾液從嘴角溢出來,“啪嗒”一聲,滴在金色絲絨地毯上。
“許總舔的也累了吧,口乾舌躁的給你潤潤喉。”
許洛姝膝蓋一僵,鼻尖離那灘黏溼不過兩寸,晶瑩剔透的口水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發光。她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乖乖聽話,只能俯身,舌尖貼到那灘混著酒氣和唾液的溼跡上。
絲絨地毯的毛絨把那點口水吸得更粘,每舔一下,舌苔都像在刮刷子,味道帶著一點香檳的酸,混著她口腔裡還沒散盡的腳味,啜水聲輕輕“啵啵”在空蕩的休息室裡。
那灘帶著酒味的口水被舔得一絲不剩,金色絲絨地毯在她嘴角留下一道幾乎擦不掉的溼痕,許洛姝的下巴還垂著,睫毛沾了點淚光,舌頭麻到幾乎失去知覺,連呼吸都帶著鹹味。
商滄瀾低頭瞥了她一眼,唇線懶得勾,指尖卻搭在江晚棠的肩頭,讓人替她半跪著把那雙黑色漆皮高跟鞋一隻只捧過來。
鞋跟在指尖“咔噠”一聲扣上,那雙剛被舔得一塵不染的腳,重新套進高跟鞋裡,細跟在柔軟地毯上輕輕一點,像是把人心頭的骨碾碎。
江晚棠膝行著退到一邊,低眉順目,抬手理了理裙襬下襬,溫順得像一隻隨時聽命的小貓。
商滄瀾踩著那雙穿了一晚的鞋,從許洛姝面前緩緩走過,細跟擦過她的髮絲,甚至毫不在意地從她微垂著的頭頂跨了過去。
她走到門口時才漫不經心地回頭,指尖在手套邊緣慢慢摩挲,嗓音不緊不慢,卻像把鎖鏈扣在喉嚨裡。
“今晚許總讓我很滿意,放心吧,我一向說話算話。”“你的位置,還是你的。”
她唇角慢慢彎起,視線落在許洛姝被冷汗和灰塵混得發紅的膝蓋上,嗓音低得像笑,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很期待下次見面。”
她走了,水晶門“咔噠”一聲合上,只剩柔軟的絲絨地毯上,留著一灘被人跪舔過的暗溼印,和一個依舊跪在地上的人。
3
夜裡十點多,雨
一直在下。俱樂部後巷的霓虹燈泡帶著水霧,打在巷子深處那塊黑色的小招牌上,像是有人在夜裡悄悄露出了一截利齒。
招牌下方,是一扇窄門。門上掛著細小的風鈴,叮的一聲,隔絕了巷外的嘈雜。
店裡光線暖得很,卻透著點生冷的金屬味。
“雨下這麼大,商老闆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店來。”
櫃檯後,坐著的人是洛嫵。是俱樂部裡出了名的老牌女王,年紀三十出頭,比商滄瀾年紀還大一些。
一頭短髮,髮尾染了點深紅,乾淨利落地貼在頸側。她的五官輪廓清晰,眉眼舒展,笑的時候眼角帶著淺淺的細紋,看起來成熟有味,不顯老態,倒像是隨時間越發耐看。
身穿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襯衫,高腰長褲收住腰身,腳踩一雙馬丁靴。
洛嫵正戴著黑色半截皮手套,把一條剛做好的皮鞭放進絨布盒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鞭柄。聽見門口的鈴聲,她連頭都沒抬,懶洋洋開口道。
商滄瀾抖了下風衣的水珠,指尖帶著剛吹過來的夜風,她沒答話,只是順手把傘靠在門邊,走過來,瞥了一眼櫃檯裡的那條鞭子,語氣平得像在隨口點評一件首飾“新貨?看起來不錯。”
洛嫵哼了聲,把那條鞭子用絲帶繞好,隨手扔到一邊,抬眼看她。
“這個可是新材質,要的話給你打八折。”
商滄瀾一屁股坐在對面,毫不客氣的拿起威士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還真好意思賺我的錢呀。”
洛妧咯咯的笑,把杯子推到前面,示意對方倒一杯。
“你可是商大老闆,不賺你的錢賺誰的。唉,現在真是越來越好了,都不認我這個姐姐嘍。”說完抿了一口酒,搖頭道。
商滄瀾聽到後,絲毫不理會而是伸出五根手指。
“五折”
“不行,六折”
“那就五點五折”
“成交!”
“艾!”商滄瀾本來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攻堅戰,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略微堅持一會兒就鬆口了。
但當她看到洛妧那狡猾的眼神,當即明白自己又上當了,有些無奈的說道。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洛妧計謀得逞,得意的笑了笑,一邊把秀髮理到耳後,一邊說道。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商滄瀾撇了撇嘴,只當是她的牢騷。話鋒一轉,說起了前幾天晚宴上發生的事。
“要小心那許洛姝,她不是那麼簡單的人,這次你讓她受到如此大辱,這下徹底撕破臉皮了。”洛妧語重心長的說道。
商滄瀾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裡,如果這次過後她還能提起勇氣與我較量,那才有點意思。”
“唉,你還是老樣子,參加俱樂部第一天就敢挑釁老人,而且還贏了。從那時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沒想到才過了半年,你就把第一女王給收服了。每過一段時間總能給我驚喜。”洛妧回憶著說起從前那段時光。
商滄瀾平靜的的承受著這些誇獎,笑著說道。“這還不是洛妧姐當年帶著我的功勞呀,手把手教會我各種馭人馭心的手段。”
“一邊去,真會給我戴高帽子,只教了三個月就出師了,我可不敢說如今大名鼎鼎的瀾女王是我教出來的。”“對了,快說說許洛珠給你舔腳是什麼感覺,爽嗎?”不等對方說話,洛妧一臉好奇的問道。
“她呀,缺少調教,不如一般女奴舔的舒服。不過感覺是挺爽的。”商滄瀾一邊回味著說道。
“別凡爾賽了啊,好歹也是盛華集團的繼承人,未來跺一跺腳A市都要震盪的人物。什麼時候,也讓我體驗體驗女總裁跪在我面前給我舔腳的感覺呀。”洛妧先是白了對方一眼,隨後羨慕的說道。
“害,這還不好說,我給您老人家舔就是了。”說完便欲要伏下身子,去解開靴子上的鞋帶。
“哎哎哎,你這死丫頭,萬一被你那眾多狗奴看見,你不怕我還怕呢。”洛妧一腳輕輕踢開對方伸來的手說道。
“而且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曾經年輕時好歹也是店裡的頭牌女王,有徵服感才行。”
“好了好了,等哪天我當女王當膩了,就去給您老人家當女奴好不好。”商滄瀾給對方斟滿酒,無奈的哄著面前的“師父”
“咯咯,還是你最懂我,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還說正事了,目前俱樂部運轉越來越好了,你當時制定的計劃果然有效,再過些日子A市的行業資源就被我們壟斷了。”洛妧喝了一口酒,正色道。
“嗯,時間與我估計道差不多,等到整合之後,我們的目標就是全國乃至全世界了。”商滄瀾平靜的說道,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妧姐,還有這些地方需要注意。”
……
兩人商討著俱樂部的未來走向,一言一語就定下來諸多女王的命運。
“大概就是這樣了,升降制度是很重要的,不然無法留住新人。”商滄瀾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慢說道。
“我支持,越優秀的人就該受到更好的待遇,那些不思進取的應該貶成女奴,也能貢獻一份力。”
“嗯,這件事妧姐你來負責吧,你對新人管理經驗。”
洛妧點了點頭,思考著怎麼制定這個制度,忽然她想起什麼,饒有興趣的說道。“對了,說起新人這個事,我最近新招了一位女生,很有意思。”
“哦,能讓你說出有意思這三個字,她可不簡單,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商滄瀾眉頭一挑,好奇的問。
“那小姑娘叫蘇瑤,我第一眼見她就知道,又是一位天生的女王。說起來她還是你的學妹呢,大一剛入學就收服了大四的學生會主席,校花榜十個有八個都成了她的女奴。”
“跟你當年一樣,剛進俱樂部就有老牌女王拜倒在她的腳下,又是一顆新星啊。”洛妧靠在高腳凳上悠悠的說道。
商滄瀾聽完後,滿意的點點頭“那可真是個好苗子,妧姐你親自帶她吧,讓她快成長起來,也許未來能幫到我們。”
“嘖,你這麼重視她呀,你就不怕她將來踩在你的頭上,取而代之。”洛妧驚訝的打趣道。
商滄瀾沒有接話,喝光最後一口酒,走向門口,離開時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人各有天命。”
店裡的風鈴又輕輕響了下,像是哪隻小獸在夜裡扯了下門縫,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碎叮。
4
距離上次商滄瀾去洛妧店裡已經過了一週了,這段時間裡,洛妧已經制定了完整的女王升降制度,已經初有成效。
在公司忙了一天的商滄瀾開車回到家時,腕錶的指針已經快到深夜了。
拿出鑰匙一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是屋子裡特意調過的香氛,有安心凝神的作用。
江晚棠已經跪在玄關了,看到商滄瀾回來後,甜甜的說。
“
主人回來啦。”她俯身輕輕脫下對方的高跟鞋,拿出準備好的拖鞋為其換上。
商滄瀾隨手把外套放在一旁,揉著脖子走了進去。江晚棠趕緊把衣服收起掛在衣架上,擺好高跟鞋,準備去給主人按摩,臨走前還不忘把臉埋在鞋子裡陶醉的深吸一口。
商滄瀾坐在沙發裡,微微向後靠著,眉眼裡還帶著一絲整日奔波後的倦意,江晚棠跪在一側,雙手落到她的小腿上,輕輕捏著,把白天高跟鞋沿勒出的痕跡揉開,力道熟稔而順從。
她安靜的捏了一會兒,小聲說道“主人,洛妧姐那邊…升降制度這幾天定的差不多了,效果也還不錯。”
商滄瀾“嗯”了聲,嗓音低緩,沒多問細節,這件事在她心裡早已該如此。
江晚棠的手指滑到她膝彎時,停了下,仰起頭,商量的說道“明天是週末……主人要不要……在家裡放鬆一下?辦個小派對,也好久沒聚過人了……”
商滄瀾睜開眼,揉了揉她的頭,眼神中充滿著笑意,因為她很清楚對方是什麼意思。
“可以,那就多叫幾個人熱鬧一點,人員你來定吧。”
“對了,把俱樂部裡那個叫蘇瑤的小姑娘也叫上。”
江晚棠聽到同意後開心的哼起小曲,而後又疑惑的問到。“蘇瑤?主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商滄瀾搖搖頭解釋道“上次洛妧姐在我面前提起過她很優秀,又是新人,我想見見她。”
“我之前在俱樂部調教時,見到過她幾次,也說了幾句話。一位很活潑的女孩,長得也很好看,有些自來熟,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江晚棠說起她見了對方几面的印象。
“這麼一說我更想看看了,咱們好久都沒有出現新生力量了。好了,明天上午去採購一些吃的跟喝的,好好玩一下”
“好耶!”“主人萬歲!”
……
商滄瀾的別墅就在市中心,一條老洋房區的小街上,周圍都是保存得極好的老建築,牆外有常青藤爬到二樓窗臺,門廊前的小院子不大,常年有人打理。
玫瑰、薔薇和雪松錯落種著,不見花香,卻有股安安靜靜的乾淨味兒。
她很少在這兒大張旗鼓地辦宴會,更多時候,這裡只是圈子裡人偶爾換個地方見面、說說閒話、喝兩杯酒的地方。
房間裡,餐廳那張長桌是白蠟木的,可以容納十幾個人,桌面上鋪著極淺的米色桌布,銀器餐具已經擦得沒有一絲指紋。
燭臺插著無味的長蠟燭,燈光打在銀勺和高腳杯上,映出一點溫柔的亮光。
客廳落地窗半開著,街道的風帶著微微的冷氣吹進來,江晚棠正跪坐在沙發一側,低頭擦著一隻剛從櫃子裡拿出來的水晶杯。
商滄瀾懶散的靠坐在單人沙發裡,一身居家款黑色長衫,沒戴首飾,手腕上只攏著一圈細細的金屬鏈。
“叮咚”
門廊傳來一陣叮鈴聲,還沒來得及開門,洛嫵踩著一雙名貴的黑色高跟鞋走了進來風衣開著,頭髮半挽著,另一隻手拎著一瓶沒封口的紅酒,進門時隨手把衣服往門口一放,像是自己家一樣。
“嘖嘖嘖,這小院子可真好,連風都不吵。”
她語氣懶洋洋的,進門沒換鞋,踩著木地板走到餐廳,嗅了嗅空氣裡那點雪松味兒,衝商滄瀾抬了下下巴。
“真行,別人請人喝酒都要有儀式感,你倒好搞得跟鄰居小聚一樣。”
商滄瀾不與她鬥嘴,站起身子從酒櫃裡拿出
一瓶威士忌放在桌子上。
“要這麼多規矩幹什麼,酒管夠不就行了”
洛嫵一聽樂了,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手肘擱在桌沿上,指尖敲了敲那瓶酒“那太好了,先說好了哦,那這瓶歸我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沒多久,門鈴又響了幾次。
先來的是俱樂部那位專門做定製服飾的“周姝”,緊隨其後的是一位開了獨立圈子酒吧的“唐棲”。
她們一邊進門一邊隨手衣服放在衣架上,有說有笑的進來了。
桌上擺滿了披薩,薯條,炸雞和點心,還有一堆堆酒。幾個人隨意坐著,她們都是老朋友了,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說話間充滿了歡聲笑語。
“對了,蘇瑤那小姑娘呢,她還有多久到?”商滄瀾看向洛妧。
“應該快了,剛才發消息說已經在地鐵上了,算算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叮咚”
“哈哈哈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晚棠去開一下門。”
江晚棠站起身走到門前,把門輕輕打開。一道身影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
她穿得很乾淨,頭髮披著,髮尾有點自然捲,像剛洗過沒多久,末梢還帶著點水汽,順著肩頭貼在那件淺杏色針織背心上。
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是偏淺的棕色,燈光一照,就像藏了點水光似的。
睫毛不算長,卻翹得乾淨,笑起來時眼尾微彎,鼻子挺得自然,唇色是那種淺淺的粉,唇珠飽滿,一張嘴,唇角就壓不住帶出來的小酒窩,讓人覺得像是沒吃完的糖,甜得黏牙卻不膩。
臉型帶點嬰兒肥,頜角沒有過於鋒利的弧度,鵝蛋輪廓,眉尾彎彎,笑起來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那點笑意順著眼尾勾出來,像貓尾巴一甩,輕輕掃過人心口。
她揹著個白色小單肩包,揹帶壓著左邊鎖骨,走近時腳步不算輕,玄關的石板把那雙鞋跟的聲響放得分外清晰。
往下看去,是最乾淨的淺灰色百褶裙,長度到大腿中段,走動時裙襬一晃,露出來那截小腿線條纖直又勻,沒有過分的骨感,帶著點學生特有的細實感。
那雙腿被一雙純白長襪裹著,薄棉料子沒什麼多餘花邊,襪口圈在小腿處煞是可愛。
腳踩一雙黑色jk小皮鞋,樣式很簡單,鞋面乾乾淨淨的。
“各位姐姐,久等了。”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很是甜美。
“小瑤快坐過來吧,我們也剛到不久。”洛妧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蘇瑤甜甜一笑,走過去坐在旁邊。
“這位就是你一直想見的瀾女王,這下終於見到了吧。”洛妧一個挨一個介紹起來。
“哇,瀾姐姐你好,我是你的小迷妹,終於見到偶像啦!”蘇瑤一聽立馬變成星星眼,歡呼雀躍的說道。
“你好小瑤,洛妧姐老是在我耳邊誇你,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繼續加油。”
一時間桌子上的人都開始好奇的對著蘇瑤問來問去,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吸引力她們的注意,這種場合把一貫外向的蘇瑤都弄的不好意思,臉蛋都變得紅彤彤的,很是可愛。
就這樣在新人的加入以及蘇瑤自來熟的活潑下,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艾,我說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了,這樣幹喝酒聊天也太沒意思了。要不要玩點刺激的!”唐棲顯然喝的半醉了,很容易上臉的她眼神迷離地說道。
“你這妮子又有什麼鬼點子,說來聽聽。”萬年的遊戲黑洞
但又貪玩周姝有些好奇的說道。
“嘿嘿,這個保證刺激。”唐棲神秘的說道。
“別賣關子了,再不說就罰三杯酒。”
“噹噹噹,真心話大冒險的sm版本!”在所有人的催促下,唐棲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展示在眾人面前。
“放心吧,這裡面的內容都是輕口味的,保證不會影響咱們的感情。”
“怎麼樣敢不敢玩上幾局!”唐棲看向四周,略有挑釁的說道。
“玩,怎麼不敢玩?今天我要把襪子塞進你的嘴裡,讓你平時嘲笑我遊戲黑洞,哼。”周姝被激到了,不服氣的說道。
隨後在所有人都同意下,遊戲正式開始了。
起初每人都有三枚籌碼,而且遊戲自帶的有真心話卡組和大冒險卡組。
遊戲開始前所有人搖骰子,點數最小的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實施對象為點數最大的。(平局則不算數)並輸給一枚籌碼。
上一次選擇玩真心話後,下一次必須選擇大冒險。
等有人三枚籌碼全部輸光後,一輪遊戲結束,這時籌碼最多的人當選“女皇”,她可以頒佈一道指令,所有人必須強制執行一回合。直到另一位“女皇”出現。
其實是很簡單的規則,眾人一看就懂了,於是馬上就開始了第一回合。
六個人同時擲出骰子,白色六方體猶如命運的齒輪在轉動。
“1點,3點,4點,2點,3點,5點”
唐棲以5點贏了周姝的1點,結果出來後她眼淚都笑出來了。
“果然是遊戲黑洞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哼,這才第一輪,只是真心話而已,你問吧!”周姝臉色不自然,心想難道自己真是遊戲黑洞嗎。”
“咳咳,上一次多人調教的時候,是不是你放的屁?”
周姝一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憋的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從嘴裡蹦出來一個字。
“是…..”
此話一出,眾人鬨然大笑,只有周姝嚷嚷道“快點投骰子了”
又是一輪骰子擲出,這回勝者是蘇瑤,敗者是唐棲。
“該大冒險嘍!讓你剛才那麼囂張!”周姝高興的手舞足蹈。
“哼哼,又不是對你做,小瑤妹妹這麼可愛,無所謂。”唐棲瞪了對方一眼,轉而目光落在蘇瑤臉上。
“我還是抽一張卡牌好了。”蘇瑤被看的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完掀開一張大冒險的卡牌,正面放在桌子上。
“趴在對方腳邊學狗叫三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好!這個好!我喜歡這個!”一看內容周姝興奮的鼓起掌來,很期待看到好友吃癟。
本就喝得半醉的唐棲自然是不怕被笑話,只見她走到蘇瑤身邊,跪趴在對方的小皮鞋旁,嬌喊幾聲。
“汪!汪!汪!”喊完就笑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處。
不等周姝開口說話,唐棲連忙開始了第三輪。
這一輪是商滄瀾勝,洛妧敗,兩人作為多年的老朋友,真心話對她們來說沒有難度,一問一答便結束了這一輪。
第四輪骰子開始投擲,這次蘇瑤勝出,江晚棠點數最小。
“晚棠姐,對不起啦”蘇瑤掀開一張大冒險,上面寫著。
“用嘴將對方的兩隻鞋子脫下。”
江晚棠苦笑不已道“怎麼是這種懲罰啊”
“還好這張被你抽到,不然我們都要受罪了,畢竟這種事你最有經驗。”唐棲笑嘻嘻地說道。
江晚棠甩給對方一箇中指,並不理會。還好蘇瑤穿的是沒有鞋帶的小
皮鞋,這種類型的只需用牙齒輕輕咬住鞋跟稍微用力就下來了。
只見她跪趴在地上,由於腰部壓的太低導致屁股高高的翹起。膝蓋慢慢挪動到蘇瑤腳邊,鼻尖先輕輕擦過那雙黑色小皮鞋的鞋面,能聞到一點淡淡的皮革味兒混著剛進屋時沾上的夏夜涼意。
她先把嘴唇抵在鞋跟邊緣,牙齒輕輕咬住鞋口,稍稍用力往外一帶,鞋跟在腳後跟處鬆開,發出輕微的“啵”聲。
退開一點,腦袋微微側過,用下頜的弧度把那隻小皮鞋託穩,然後含著鞋跟一點點往後拉,直至蘇瑤那隻裹著白色長襪的小腳從鞋裡抽出來,趾頭微微蜷了蜷,還蹭過她的下巴。
另一隻鞋也是一樣,江晚棠低頭俯身,額髮垂下幾縷,順著蘇瑤的小腿線條擦過。她先用牙齒卡住鞋跟,然後緩緩退開,嘴裡含著鞋子,小心翼翼地不碰到襪子,直到整隻鞋脫離腳背,放到一邊。
等兩隻小皮鞋都被擺好,蘇瑤的雙腳乖乖地踩在地毯上,襪口乾淨又柔軟,白得幾乎晃眼,腳趾因為剛脫了鞋還帶著點暖意,露在空氣裡,帶著細細的熱氣,像剛從溫水裡撈出來一樣。
“完美!”一旁的洛妧忍不住鼓起掌來,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這在她的調教生涯中,見到過最標準的最好的。
“唉我真是越來越羨慕滄瀾了,連“身邊人”都這麼優秀!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江晚棠本來臉色微紅,但看到自家主人露出滿意的表情後,內心也變得高興起來。
“哎呀,晚棠這動作真熟練,要不要考慮也給我脫一下。”唐棲指了指腳上的高跟涼鞋,打趣道。
“一邊去。”對於這位同期進入俱樂部的女王,江晚棠毫不客氣的白了對方一眼,引的她咯咯一笑。
結果,周姝再次用實力證明了她“遊戲黑洞”的名號——連著兩輪點數最小,一次輸給了江晚棠,一次又輸給了洛妧。
大冒險時,洛妧笑眯眯地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直接扣在周姝的頭頂,命令她頂著鞋跟唱首歌。
滑稽的畫面讓客廳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連商滄瀾都難得低頭抿了口酒,眉眼裡帶了遮不住的笑意。
隨著周姝三枚籌碼都輸光之後,第一回合的遊戲宣告結束。按照規則籌碼最多的那個人當選“女皇”,可以頒佈一道所有人必須執行的指令。
每個人各自數了數自己的籌碼,第一回合的“女皇”已經誕生。
那就是———蘇瑤!
蘇瑤握著手中的籌碼,先是一愣,臉色微紅試探的問道“我可以嗎?”
洛妧咯咯笑著抿了一口酒:“當然可以啦,規矩就是規矩,女皇最大,你說對吧晚棠。”
江晚棠也是微笑的點點頭。
周姝則苦笑著抬頭:“唉,這回是真倒黴。小瑤不要拘束,狠狠的懲罰她們,這樣我心裡還能平衡點。”
唐棲笑得更誇張,湊上去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女皇,快點想一個指令吧~要狠一點哦,咱們可都是你的俘虜啦~”
蘇瑤指尖捏著那幾枚小籌碼,原本就帶點嬰兒肥的小臉因為喝了點酒染著緋色,配著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甜得像一口蜜糖。
她彷彿還有點不敢相信,眨了眨眼,往商滄瀾那邊看了一眼。商滄瀾只是懶懶靠在沙發裡,指尖搭在酒杯邊緣,眉尾挑了挑,算是默許。
得了主心骨,蘇瑤這才重新轉回頭,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先來出
個規矩吧。”她頓了頓,嘴角帶出點小小的壞意,像只奶甜的貓爪子,輕輕撓在所有人心口上。
“接下來第二回合,大家都要——跪著玩。”
周姝“噗”地笑出聲,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起鬨“小瑤可真會玩啊這個好,反正我輸多了不怕。”
說完便從沙發上下來膝蓋落在地毯上,其餘眾人也自然遵守遊戲規則。
一瞬間,原本或靠或坐在沙發上的幾個女王,全都跪在了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燈光從水晶吊燈落下來,打在她們一個個雪白的後頸和膝蓋上,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而坐在最中央的蘇瑤,見所有人都跪好了,看著眼前低半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像是泡在蜜裡,甜得發膩,卻又帶著點小貓般的壞心眼。
她的纖細的小腿半埋在裙襬裡,裹著白色長襪的腳尖輕輕往前伸了伸,絨軟的地毯貼住她的襪尖和腳心,像是把剛才被人用嘴叼過鞋子時留在棉布裡的那點熱氣也一併揉進去了。
“那….第二回合開始咯!” 5新的回合開始了,所有人都回到新的起跑線上,唯一不同的是在場只剩下蘇瑤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賭神保佑,賭神保佑,一定要是6點啊!”周姝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祈禱後,向天一拋。
骰子在天上旋轉落地,滾了幾下,露出一顆小紅點。她絕望的哀嚎一聲,真是實實在在的倒黴體質。
而一旁的洛妧則是拿著5點的骰子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周姝撇撇嘴“當然是真心話了”
洛妧眯起眼睛,一臉壞笑道“假如你是女奴的話,會心甘情願跪在在場誰的腳下?”
“切,還以為是啥問題呢,這麼簡單。當然是選滄瀾姐當主人啊。咱們俱樂部誰不知道,滄瀾姐就算只坐著喝杯酒,膝下都能排一圈奴。
如果不是那條規矩死卡著‘成奴就不能回頭’,咱們這圈裡不知多少人真巴不得自己跪她腳下。”周姝毫不猶豫的直起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嘿新的制度以及制定好了,以後可以遵循自己的慾望了。”
“那太好了,周姝還不快向滄瀾姐請安。”唐棲在一旁插嘴打渾道。
周姝猛然瞪了她一眼說道“你這死丫頭,等哪一天你成奴了,我要第一個把臭襪子塞你嘴裡。”
唐棲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而商滄瀾微笑的看著兩位冤家在拌嘴。
玩笑過後,新一輪的遊戲開始了。
很快結果出來了,這一次的勝者是商滄瀾,另一個人卻是江晚棠。
“哎喲,這倆人湊一塊了,晚棠現在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吧。”洛妧調侃道。
果然,知道這一結果後,江晚棠眼中的欣喜都快溢出來了,一臉嬌羞道。“妧姐你就快別逗我了……咳咳,我選擇大冒險。”
商滄瀾無奈的看著這妮子,隨手掀開一張卡片,懶洋洋的念出來。
“聞對方的腳一分鐘”
這句話一落下,周姝當場差點沒把笑聲憋住“嘖,這對你來說算啥懲罰啊?人都樂開花了吧!”
江晚棠看到這個“懲罰”後,“啊”了一聲滿臉失望,才一分鐘啊,這也太短了。
可規則擺在那裡,誰也不好違抗。
她只好紅著臉,膝行著繞到商滄瀾身後,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都還保持著跪姿,商滄瀾只是把膝蓋微微併攏,單手搭在大腿邊,側頭看了她一眼。
江晚棠低
頭俯身,肩背壓得極低,鼻尖先輕輕蹭過那隻腳心的弧度,下午剛從外面採購回來。那雙腳剛從鞋子裡出來沒多久,還帶著點被薄襪焐過的暖意,混著一點皮革殘留的味道。
腳心最軟的地方微微繃著弧線,細白的足弓緊貼在她鼻尖,呼出的熱氣來回打在那層細膩的皮膚上。
商滄瀾腳趾卻輕輕一動,足心那點弧線反而更貼緊了些,像是刻意要給她一點更多的甜頭。
江晚棠什麼都沒說,只是順從地把鼻尖更深地埋進去,指尖在地毯裡扣著,像是把呼吸都拴在了那隻腳心裡。
時間一秒秒過去,江晚棠閉著眼,整張臉都埋在那彎彎的腳心裡,連耳廓都透著潮意,呼吸帶著一點甜,享受著開心時光。
周姝在旁邊,忍著笑感嘆:“嘖……我都懷疑這一分鐘是不是對她來說還不夠。”
洛妧打趣得更直接:“要不……再加點兒時間?”
可惜隨著鈴聲響起,終究是來了。江晚棠連連不捨的從那雙玉足上抽離,回到自己的位置後還在回味無窮。
……
骰子又一次翻滾,停下時,蘇瑤的眸子彎了彎“呀,我是6點!最小的是….洛妧姐姐!”
跪在旁邊的洛妧聽到這結果,挑挑眉毛毫不在意的說道“點數才2點啊,真倒黴,我選大冒險,正好前些日子說要給你獎勵,這次就當是了。”
蘇瑤一臉驚喜道“真的嘛,那老師,我就不客氣了。”伸手從骰子托盤旁邊抽出最上面一張卡片,指尖捏著,眨了下眼,聲音黏黏糯糯:“——被戒尺打屁股三下。”
周姝和唐棲在一旁故意說道“喔喔喔,學生抽老師,這劇情也太勁爆了!”
洛妧懶得理會兩人的起鬨,倒是咬著牙低低哼了聲。嘴上是罵,語氣卻透著笑意:“小丫頭,行啊。正好這幾天屁股有點癢,來,別手軟!”
說完,膝蓋往前輕輕一挪,跪得更近了些,雙手撐著地毯,後腰順勢拱起一條漂亮的弧度,裙襬褶子被抻到大腿根,像是直接把屁股端在了蘇瑤面前。
蘇瑤手裡捏著那把細窄的戒尺,指尖順著木紋撫了撫,眼底那點笑意藏不住。她沒起身,穩穩坐著,身體往前微俯一點,白襪腳尖輕輕蹭了下洛妧的膝側,像是在提醒對方別亂動。
她空出來的一隻手還按在洛妧腰窩處。“我要開始了哦”
“啪——”
第一下落在屁股最飽滿的位置,不算狠,卻脆生生地炸開,洛妧的屁股肉都跟著輕顫一下,手指在地毯上摳了下,嘴裡低低“嘖”了聲,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蘇瑤坐得穩穩當當,腳尖在地毯上輕輕點了兩下,貓似的偏頭笑“老師,這力度怎麼樣?”
洛妧扭過頭揶揄道“小瑤你在給我按摩嗎,這樣可當不成好女王啊。”
蘇瑤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說道“那老師要忍著點了!”
“啪——”
第二下直接抽在大腿根偏上一點的位置,剛好壓在臀窩上,聲音清脆又沉實,打得那塊皮肉帶了點發麻的鈍感。
洛妧後腰猛地一顫,膝蓋在地毯上挪了半寸,指尖把羊毛都摳出條褶子,嘴裡憋著沒叫出聲,只是眼尾帶了點潮紅。
蘇瑤低頭看了眼,指尖輕輕按在那塊微熱的紅痕上,嬌聲道“這下怎麼樣,老師。”
“有點意思了,但還不夠!”
話音剛落,第三下隨後而來,這一次抽的又快又準戒尺帶著風聲掃過整塊臀弧,落點剛
好壓住前面兩條紅印交界處。
洛妧屁股跟著抖了下,臀弧帶著一層泛紅,喉嚨裡悶出一聲低哼,手指死死抓著地毯。
蘇瑤看著那塊紅痕,芊細的手指順著紅印來回滑了幾下,戒尺搭回膝頭,佩服地說道。
“老師果然厲害,三下戒尺後還能這麼穩….還是沒出師啊….”
洛妧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屁股笑罵道“你這丫頭少裝乖了,我可看見了,在俱樂部裡調教那幫小女奴的時候,抽得人家哇哇大叫。”
“這次算你有點心,沒讓你師父我丟臉。”
蘇瑤甜甜的笑,彎下腰搖著她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我哪敢真打呀,老師對我最好了,最喜歡老師了!”
這三下,讓所有人對眼前這位總愛軟聲喊“姐姐”的小女孩有了全新的認知。本以為她不過是個還在校讀書的甜糯小學妹,頂多就是可愛,活潑,自來熟。
沒想到真讓她拿起戒尺來,氣場忽然發生了變化。無論是打人的力度還是言語上都不遜色她們這些老牌女王,真真是個天才。
只可惜,她的長相過於甜美,沒有威嚴感不容易壓住人。
對蘇瑤有什麼看法改變都是之後的事了,今天不聊工作,好好的放肆一天。
遊戲如火如荼地繼續著。
這期間,商滄瀾也罕見地輸給了周姝一輪,淡淡選了真心話;江晚棠又被洛妧拎出來抖了底子,同樣是真心話。
每個人的籌碼起起落落,地毯上零星落著骰子和空杯子,歡聲笑語混著小心思,火苗一樣蔓延。
這輪一開局,周姝剛剛在上一局好不容易揚了口氣,雙手合十對著骰子唸唸有詞,嘴裡小聲唸叨:“6點!6點!6點……這把必須翻身啊!”
骰子在托盤裡“叮”地滾了幾圈,周姝眼睛死死盯著那顆骨子,結果骰子一停,她差點沒把自己笑出來的氣憋回去。
“2點?”
她呆呆盯著骰子,連眼珠子都沒轉動,嘴裡嘀咕:“完了完了,真是黑洞轉世……”
就在這時,唐棲伸長脖子瞄了圈,慢悠悠地宣佈:“嘿,點數最少的是……1 點。”
周姝愣了下,猛地抬頭,眨巴著眼開始左顧右盼:“誰誰誰?誰這麼倒黴?還有比我還點數低的嗎?”
幾個人對視一圈後,洛妧忍不住抿著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商滄瀾那邊看。
周姝順著看過去,就見商滄瀾面前靜靜躺著一顆骰子,柔軟的地毯上,小紅點在光下像針尖一樣亮。
而另一邊,蘇瑤託著托盤,軟軟坐在沙發裡,細白的襪子踩在地毯上,腳尖點了點骰子盒,眸子彎彎:“最大——6點。”
周姝:“……”“小瑤這運氣有些逆天啊”
蘇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整理了整理耳邊的秀髮。
“小瑤,掀牌吧”商滄瀾微笑的看著對方。
蘇瑤臉部微紅輕輕“嗯”了一聲,掀開一張大冒險卡牌。
“充當腳墊1分鐘。”
“!”“!”“!”“!”
當那張卡牌翻出來時,除了商滄瀾,其他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那句話像是一塊小石子,砸進湖面,卻激出荒誕得近乎狂妄的漣漪。
這可不得了,就像一隻軟糯的小兔子,忽然對老虎說,要它趴下來當自己的小狗一樣荒唐。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商滄瀾身上,連蘇瑤自己都慌了,指尖捏著卡牌,唇瓣動了幾下,想說要不要換一個,卻還沒來得及開口。
只
見商滄瀾忽然抬起眼眸,沒吭聲,只緩緩屈膝向前,一寸一寸膝行到蘇瑤的腳邊。絲絨地毯壓在她膝蓋下,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身子一側,後頸線順著肩背微微彎了下去,整個人緩緩仰面躺下。
“不要有負擔,只是遊戲而已。”從下面傳來清冷的聲音。
蘇瑤指尖微顫,咬了咬唇瓣,帶著歉意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才緩緩抬起一隻腳。
那雙裹著潔白長襪的小腳懸在半空,細軟的足尖像只小獸的爪,試探著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
只停頓了片刻,那隻白襪玉足便踩在了她的紅唇上。
忽然,商滄瀾感覺到細小的襪尖在自己的唇側輕輕一搭,足底帶著隱約的汗意,混著一點棉料焐出的甜氣。
那腳尖在她鼻尖一轉,溫軟的腳心緊緊貼上,壓住鼻樑,鼻息被擋得嚴嚴實實,呼吸只能順著腳心的弧度滲過去,帶著極輕的腳底鹹味,微潮,又柔軟。
再往下,足弓順著臉頰一寸寸壓下,整個嘴唇都被輕輕碾住,唇瓣陷進棉襪下,連帶著呼出的熱氣都鑽不出去,只能悶在那層布料裡,把那點淡汗味混成一股黏膩的潮意。
就在商滄瀾感受著的同時,另一隻腳輕輕踏了上來,趾尖正正卡在眼眶上,睫毛被擦得發癢,眼皮底下的那點涼意很快被足心的暖意蓋住,視線被擠壓成一片模糊的白,像是整張臉都被裹在一隻腳底下。
蘇瑤的雙腳都實實在在地踩住了那張冷冽的臉——鼻子被堵住,嘴唇被碾住,連那雙向來凌厲的眼睛都被趾根溫軟地覆住。
整張臉陷進棉襪的弧度裡,嗅覺裡全是淡淡的布料味和被焐出的汗味,黏膩而鹹溼,混著呼出的熱氣黏在唇縫裡。
自己的手臂順直放在兩側,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一點聲息。只有被踩住的那雙眼,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睫毛擦過趾根,帶起一層幾乎融不進空氣的溼。
嗅覺、觸覺、甚至那一絲絲思緒,都像被整隻腳碾得散了,埋進了那層薄薄的白襪裡,徹底覆在蘇瑤腳下。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蘇瑤腳心下那點細小的顫動慢慢平復,雙腳穩穩貼住那張絕美的面孔,像是把她最後一口呼吸都碾碎在足弓那層白色長襪被悶出一片淡淡的溼印,棉布緊貼著她的鼻樑、嘴唇、眼眶,帶著剛才從腳趾縫裡滲出來的微溫,柔,卻逼仄。
鈴聲響起時,沒有誰發出聲音。
只有蘇瑤的腳跟在地毯上輕輕一點,緩慢地收了回來。她腳背掠過那張絕美的臉龐時,足弓沿著眉骨弧線蹭過,帶走一點被碾得微紅的痕跡。
商滄瀾的呼吸隔了一秒才重新順過來,鼻息帶著一股被棉料焐出來的淡腥和鹹味,殘存在唇角,連睫毛都帶著一點微不可見的水痕。
蘇瑤趕緊把地上的商滄瀾扶起,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滄瀾姐,今天下課的晚,沒來及換鞋襪…..”
商滄瀾坐起身子,盯著蘇瑤的臉忽然綻放出笑顏,揉了揉對方的秀髮。
“這樣才對,沒有膽量征服一切的女王不是一個好女王,你做的很棒!”
此話一出打破了現場凝重的氣氛,眾人臉上都浮現出笑容,除了一臉鬱悶的江晚棠。
“行啊小瑤,我算看走眼了,剛才那種情況不是誰都能下腳的,至少我不敢。”周姝一臉敬佩的說道。
“接下來小瑤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唐棲說出這句話,代表了她已經認
可了對方。
“不愧是我的學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咯咯咯”洛妧半掩著嘴嬉笑著。
江晚棠重新跪在商滄瀾身邊,那眼中的幽怨一直落在蘇瑤身上。
骰子“叮叮”落下,新的局又開了。
這一回,點數最小的是唐棲,被迫趴在周姝腳邊學小狗叫;周姝沒放過她,還用腳尖挑起對方的下巴,一副懶洋洋的貓樣。
洛妧喝得有點上臉,半躺在椅子裡笑個不停,唐棲和周姝一邊拌嘴,一邊你來我往,骰子聲、笑聲、酒杯相碰的“叮噹”聲混在一起,把屋外的夏夜都壓在窗簾外。
遊戲一直斷斷續續地玩著,骰子落了又起,籌碼輸了又贏,腳鏈輕輕叮噹,人聲壓低又放肆,為今晚的夜色增添一副歡樂卷。
直到夜色快要把酒意都磨乾淨了,燭臺上的最後一根蠟燭燒到盡頭,光暈映著每個人髮梢上細小的汗意,才有人揉著膝蓋,懶洋洋地起身收拾杯子。
直到燭臺最後一根蠟燭燃盡,門外夜風吹進來,酒意被風吹散,人也都散了。
夜裡,臥室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零星的燈火透進來,把天花板映得淺淺的冷白。
商滄瀾仰躺在床上,後頸枕著枕芯,呼吸極輕,睫毛低垂著,像是闔著眼,也像是在眼皮底下翻著什麼。
她沒刻意去想,可白天那場遊戲的碎片就這麼自己鑽出來,安安靜靜地,在腦子裡一寸寸翻開。
先是最開始,蘇瑤那雙裹著白襪的小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薄棉料下藏著剛剛從鞋子裡褪出來的餘溫,混著一點點細小的汗味,不重,卻軟得讓人沒處躲。
足心沿著骨節輕輕踩下,趾根蜷著,腳趾弧度剛好壓在她手指縫裡,體溫透過棉布,一點點滲到指節縫隙。
那股味道混著腳心微潮的熱氣,黏黏地貼在她掌心和指背,像是把骨頭裡的縫都慢慢封住。
她那時雖然身體沒動,指尖只是很輕地收了收,卻把那點軟壓得更緊。
緊接著仰面躺在地毯上,後頸貼著冰涼的絨毛,視線被頭頂那隻小巧白淨的腳佔滿。
蘇瑤那雙裹著白襪的腳背懸在半空,足心彎著淺淺的弧度,腳趾微微蜷著,像是一隻溫順的小獸,爪子卻隨時能收緊。
商滄瀾睫毛動了動,沒有閉眼,也沒有閃躲,就那麼直直地盯著那隻腳底,眼睜睜看著它從上往下,緩慢而篤定地壓下來。
腳尖擦過她的鼻樑時,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下意識抬眼對上了蘇瑤的眼睛。
那一瞬間,蘇瑤從上俯視她。
她眼裡帶著點什麼,但但自己從來沒見到過。
那種俯視的目光,隔著白色的襪底,隔著棉料滲出來的體溫,隔著整張被踩住的臉,落下來,像把一層柔軟的網扣在喉嚨上。
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明明已經刷過牙,但那種淡淡的棉布味兒似乎還藏在鼻息裡,若隱若現,怎麼都散不乾淨。
她睫毛動了動,呼吸平緩下來,腦海裡那雙腳踩著她手背、從上而下落在臉上的畫面還在一層層翻著。
可終究沒抵過那點疲意,昏昏沉沉的睡著了。6距離那場小派對,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公司那邊,盛光的併購案徹底敲定下來,新接手的那塊資產像是被商滄瀾捏在掌心裡,乾脆利落,沒留半點縫隙。高層裡沒再有人敢妄動,賬面資金穩穩流轉著,市面上看起來不過是幾道公文的更新,可背後被碾碎的那些小算盤,卻
沒有誰敢再提起。
俱樂部這邊,也越來越好。
洛妧親手製定的新一輪升降制度開始執行,每一條都像是一張柔軟的鎖鏈,誰能往上走,誰會被貶下去,誰又被系在某個人腳邊,都有跡可循,也都沒有人看得透底。
新來的人越來越多,資源也像滾雪球一樣從各個圈子流進來。
老牌女王們表面依舊各行其是,可只要滄瀾一個眼神,有人立刻俯身下跪;而那些被打落的人,就算曾經再怎麼張揚,也只能老老實實換上項圈,半點怨言都不敢發出聲。
…….週末的下午,天氣難得好。
城市的風帶著點淺淺的暖意,卷著商場裡冷氣裡那股子白蘭花的香,乾淨又柔軟。
商滄瀾很少抽空出來閒逛,今天卻帶了江晚棠出來,沒讓司機跟著,兩人並肩從人不算多的中庭走過,一路安安靜靜。
江晚棠挽著她的胳膊,步子貼得極近,時不時替她撥開迎面湊過來的推銷員,動作一絲不亂,眉眼裡卻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覺察的小小黏意。
走到一層拐角時,商滄瀾忽然慢下了步子。那是一家新開的高檔鞋店,整面落地櫥窗乾乾淨淨,柔光打在一排今年剛出的高定鞋款上,細高跟在燈下帶著一點冷冷的光,像是安靜豎起的刀子。
店裡的冷氣更足,味道是混著白芷花香調的,淺淺浮在皮革與木質地板之間,柔和得不帶一點市聲的嘈雜。
“主人,要不要進去看看?”
江晚棠捕捉到她的視線,立刻低聲詢問道。商滄瀾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兩人在店裡逛了一圈,商滄瀾看中了一雙漂亮的銀色高跟鞋。
她坐在最裡面的單人沙發上,江晚棠跪在腳邊替她換鞋,指腹順著她腳背骨線擦過,動作一絲不亂。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笑鬧聲。
“快看快看,這雙鞋跟好細……”“別碰壞了,賠不起——”
幾個女孩推門走進來,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上帶著剛脫課的活潑氣,揹著單肩包,裙襬乾淨,臉頰還帶著被初夏風吹出的淡紅。
她們圍著展示架笑鬧著,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展示鞋裡,鞋跟太高,腳尖剛點進去,整個人就踮著小腿笑得彎了腰。
“你快試試這雙,這麼高,走路能摔死哈哈哈~”
商滄瀾本沒打算看,只是抬眸掃了一眼,就看到離得最近的那個女孩,正彎腰脫下腳上的帆布鞋。
那雙鞋面乾淨,卻蹭著幾道走路磨出來的淡淡痕跡,鞋帶也微微起了毛邊,看得出是被主人日日穿著跑來跑去的樣子。
帆布鞋從腳後跟滑下來,露出裡面一雙收得緊緊的花邊襪子。襪口是細細的蕾絲,軟軟貼在小腿肚上,腳背上帶著一點被鞋子焐出來的細小熱度,白裡透著點淡粉,似乎還能聞到點香皂的乾淨味。
那截腳踝在鞋店的柔光下晃了一下,和一旁那些漆皮高跟鞋冷冽的光面挨在一起,反倒帶出一種全然不同的稚氣。
商滄瀾的指尖下意識在新鞋的鞋跟上輕輕彈了下,沒發出聲,唇角也沒動,只是那點注意力被那花邊襪子穩穩地拽住,像是有什麼輕輕鉤了一下。
江晚棠垂著頭跪在她腳邊,正撫平裙襬時,有所察覺,動作一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正好也瞧見那雙學生腳。
隨後抬頭看到自己主人的神情後,迅速低下頭,眼中閃過思考。
店裡那幾個女孩仍在笑,試著拎起
細跟走了幾步,又蹦又跳,嫌棄這雙嫌棄那雙,明亮得像一群隨時能跑出這層櫥窗的貓。
商滄瀾也沒再多看,買完鞋子後帶著江晚棠就回家去了。
…….那天逛完街,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城市的燈火隔著高樓遠遠散著,落地窗外看去,整片街區像是被一層淺霧包住,安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客廳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柔柔的黃光把沙發映得很軟,影子落在白蠟木地板上,一點點拖長。
商滄瀾換了居家長衫,坐在沙發一側,單手捏著手機回完最後一封工作郵件,指節點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江晚棠跟在一旁,像平時那樣把包收好,把換下的高跟鞋仔細放進鞋櫃裡,還貼心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可今晚上,她動作比平常更慢,收完東西卻沒立刻退開,反而跪在商滄瀾腿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裙襬褶子上捻著,像是心裡藏了話,卻一時找不到出口。
商滄瀾察覺到那點細微的情緒,頭也沒抬,嗓音淡淡的:“有話就說。”
江晚棠指尖一頓,像是被戳中,她抿了下唇,終於從背後拿出一個小小的軟布袋,顏色是溫溫的淺米色,繩口收得緊緊的。
她把那袋子放在商滄瀾膝頭,小心翼翼的說“……今天在店裡,您多看了幾眼……我想著……要是喜歡的話,就……”
話沒說完,商滄瀾已經低頭掃了一眼。
袋口鬆開,一雙全新的白色花邊襪靜靜露出來。襪口蕾絲細細疊著,一圈圈軟軟裹著,看著就帶著點剛從店裡拿出來的香氣。
這分明就是那會兒,她在鞋店裡瞥見那幾個學生女孩腳上穿的款式。
一瞬間,沙發上的人沒開口,連指腹都沒動。
倒是江晚棠自己先開口,慢慢把襪子從袋裡抽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把那圈蕾絲理平。
“……我也能穿得好看的。”
話音落下,她當真低頭,把襪口在自己腳尖處一寸寸拉好。
那雙本就生得白淨修長的腳此刻安安靜靜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足背弧線順著襪布撐開,趾尖蜷了蜷,花邊緊緊箍在腳踝上,軟得像是隨時能被主人一隻手捏碎。
確實很好看。
那股青澀又帶點藏不住的小媚味兒,混在蕾絲邊上,白得發亮。
商滄瀾看了幾秒,沒說話,指腹輕輕點了點那圈蕾絲,像是在試料子,又像是在試面前這隻小貓到底要怎麼哄才鬆口。
她噗嗤地笑了聲,語氣是無奈的,卻也透著點寵:“……晚棠,你是真把我當那雙襪子看上了?”
江晚棠一下子怔住,指尖還攥在襪口上,耳尖慢慢紅到脖子根,張了張嘴想解釋,結果一股委屈先湧上來,唇瓣抿得緊緊的,腳踝在她指腹下蹭了蹭,像犯了錯的小孩。
商滄瀾低頭看她,指節落在足弓處輕輕揉了揉,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大人哄小孩的意味“……那會兒我只是走神而已,不是在看別人,也沒有喜歡這種襪子。”
江晚棠悶悶“嗯”了聲商滄瀾看著這幅委屈模樣,不禁感到好笑,指腹抹過花邊,把那圈蕾絲稍微捻亂了,才懶懶收手。
“這雙先留著,改天穿給我看。”
江晚棠一聽,瞬間抬起頭,臉上立馬掛上笑容,於是乖乖的跪在腳邊,鼻尖貼著她膝頭,指尖還在襪口上來回抹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這一刻,連那點沒散盡的醋味,都乖乖被鎖在那圈花邊裡了
。
……..俱樂部裡,走廊盡頭的指示燈暗暗亮著,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薰香混合出的甜味兒,牆壁隔音極好,可隔著門縫,依舊能聽見斷續的皮鞭破空聲。
商滄瀾從辦公室裡出來,她今天來檢查一下最近的賬目,因為俱樂部在高速發展,這一段時間增添了不少器械,這些都是要核對的。
她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回家休息,但路過一間調教室時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叫大聲一點哦,乖狗狗,不然就沒有獎勵啦”
聲音甜美軟糯,可想而知其主人應該是一位可可愛愛的女孩子。
商滄瀾隱隱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忽然她發現調教室的門沒有關嚴,露出了一道小縫,也正因如此,裡面的聲音才傳到走廊上。
她帶著疑惑慢慢踱步走近,透過一絲門縫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一個全身赤裸,雙手被繩子綁到背後的女孩跪趴在地上,她的脊背上橫七豎八地帶著紅痕,呼吸溼漉漉的,像只被打得沒了骨頭的狗,腦袋磕在地上,小幅度的顫抖著。
就在商滄瀾繼續看時,一隻馬丁靴踩在了女奴的頭上,另一隻也跟了上去。兩條修長但帶著肉感的玉腿摺疊的搭在她的身上,鞋尖輕輕點在身前那名跪伏著的女奴傷痕累累的背部。
“這就不行了嘛,姐姐,我還沒用力呢,嘻嘻嘻”
甜美又俏皮的嗓音再次響起,商滄瀾越聽越感到熟悉,視線忍不住順著玉腿向上掃去。
……
調教室裡,蘇瑤穿著一身學院感十足的白襯衣和黑色短裙,她手中拿著黑色長鞭,輕輕拍打著腳下的女奴。鞭子的每一次撫摸都讓對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一次。
“都這麼紅了呀,怎麼,主人摸你你就發抖嗎?”
“這麼不乖的話,待會兒就沒有獎勵了哦!”蘇瑤的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女奴像是聽到了天塌的消息一樣,馬上停住了顫抖,語氣中帶著哭腔嗚咽道。
“主人不要嗚嗚嗚….我….我…我還能承受….求求主人嗚嗚嗚。”
讓女奴害怕的下一鞭遲遲不落下,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龐接觸到軟軟香香的地方,這讓她的哭聲小了許多,但還是不停抽泣著鼻子。
蘇瑤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揉著對方的後腦,柔柔的安慰道。
“姐姐已經很棒啦,不要哭了哦,我可不喜歡哭哭小狗,嗯~”
“嗯!”女奴埋在對方的身上,聲音悶悶的,馬上就停住了抽泣。
“好啦,主人不會食言的,但是你沒能完成目標,只能舔我的鞋子哦。我相信經過努力,下次姐姐會親上我的腳的!”
蘇瑤把對方拉開,捧著對方的臉頰鼓勵道。
女奴看著面前溫柔的面孔,狠狠的點了下頭,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謝謝主人!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主人失望!”
蘇瑤展顏一笑,軟糯的嗓音帶著點俏皮:“好啦~這是給小狗的獎勵,開始吧~”
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把腳下那隻馬丁靴的鞋跟輕輕抵在女奴肩頭,腳踝一抖一抖的,像在逗貓一樣。
地上的女奴沒有絲毫遲疑,弓著腰爬過去,雙手還被反綁在背後,頭埋得低低的,鼻尖先碰到那雙漆黑髮亮的鞋面,嘴唇虔誠地貼了上去。
“啵”“啵”“啵”…..嘴唇不停的在靴尖親吻著,像是在崇拜神明的聖物一
樣。
溼潤的舌尖在鞋頭劃過,帶出一條薄薄的水痕,混著皮革獨有的澀味兒和塵土的氣息,黏黏地沾在嘴裡,像是把快樂一點點含化了。
蘇瑤手裡的鞭柄沒收起來,而是垂在椅子扶手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
她低頭,睫毛在燈影裡打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卻含著笑,聲音柔得像要化進骨子裡。
“鞋底也要舔乾淨哦,不要浪費~”
女奴來不及應和,瘋狂的舔舐著,就好像下一秒眼前的聖物就要消失一樣。她的舌尖用力地在靴子各處打轉,像是一條貪戀骨頭味的小狗,仔細品味著每一處美味。
那條雪白的脖子伏在黑漆漆的靴子前,後背紅痕縱橫,顯得整個人又可憐又順從。
蘇瑤咯咯的笑,俯下身,纖細的指尖在女奴背後靈巧地解開那幾道勒得發紅的繩結。
“姐姐真乖~,別忘了還有鞋底哦~”
漆黑的鞋底翻到那女奴眼前。那塊鞋底還帶著從地上蹭來的暗灰,這雙靴子蘇瑤白天上學穿了一天,走來走去甚至還上過廁所。
但對女奴來說,這不是什麼汙穢之物,這是神明腳下落下的殘渣,是神聖的,是賞賜的。
女奴雙手恭敬的捧著,鼻尖小心翼翼地先蹭過鞋底,像在聞最美味的佳餚。下一秒,舌尖一寸寸伸出來,從那塊鞋跟最髒的小凹處開始。
“啜…. 啜…. 啜….”
嘬水聲黏糊糊地響起,每舔一塊,唾液混著鞋底的塵灰,掛在上面,她在一點點的把唾液嘬進嘴裡。
味道鹹得發澀,但她舔得又用力又仔細,生怕漏過哪一個縫隙。唇瓣和鞋底摩擦時發出細小的“嘰嘰”聲。
對於她來說,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明明已經舔的很慢了,但終究到了結束的時候。
蘇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靴子,被舔的好像新鞋似的,連鞋底都一塵不染。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女奴的腦袋,甜甜的說“狗狗好棒呀,今天跟狗狗玩的很開心,回去要再加油哦!”
…….門縫外,商滄瀾看得極靜。
她站在那兒,手指搭在牆壁上,指腹沿著牆面划過去,指節慢慢收緊,像是不小心被那一聲聲“主人”順著門縫捏住了喉嚨。
她不是沒見過俱樂部裡更殘酷更極端的調教。
可像蘇瑤這樣,一邊哄,一邊踩,一邊讓人舔著自己的鞋子叫“謝謝”,還讓那條小狗哭著笑著磕頭的,她卻是頭一回見。
尤其是那句“下次努力舔到我的腳”……撥動了她的心絃….……
蘇瑤把鞭子手機啥的放進單肩包裡,站在門口環望一週確定沒有什麼忘記帶的,挎著包推開門準備回家去。
忽然她看到房間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身材高挑,體態優美還穿著一雙高跟鞋,肯定是位大美女,就是看不清臉龐。
蘇瑤帶著疑惑慢慢靠近,當她看清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蹦蹦跳跳的來到對方身邊。
“滄瀾姐!您怎麼在這!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呀”
商滄瀾被她活潑的氣息所感染,也露出笑容道“我今晚來處理一下事情,走的時候發現你還在工作,於是想著等你結束一塊回去。畢竟已經深夜了,你個小姑娘家的不太安全。”
蘇瑤上前挽起對方的胳膊,一閃一閃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感動。“滄瀾姐太好了!謝謝姐姐!”
聽見“姐姐”兩字,商滄瀾不由得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任由對
方親密的挽著胳膊,下巴點了點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高架上,車廂裡開著微暖的空調,柔黃的氛圍燈打在副駕駛的蘇瑤身上,她把單肩包摟在懷裡,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路燈,時不時就轉頭看看商滄瀾,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滄瀾姐您晚上吃飯了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終究是沒抵擋住肚子發來的警告。
“你沒吃飯?嚯,剛才調那個女孩真麼起勁,竟然還沒吃飯….”商滄瀾看了看她,詫異的說道。
“艾?”“啊!”
有些神經大條的蘇瑤驚呼兩聲,她沒想崇拜的偶像一直在外面看著自己,這就好比廚師學徒在做完飯後,發現世界名廚一直在看自己做飯一樣。
蘇瑤現在非常忐忑,她不知道商滄瀾對今晚是何看法,會不會覺得她不行….商滄瀾瞟一眼見對方微紅著臉低頭沒有說話,那副萌萌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不說話了,害羞了嗎?再不說話,就吃不到東西咯。”自己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輕快起來。
“啊…別,我要吃~……”蘇瑤連忙搖頭,小手在空中亂晃。
“哈哈哈哈哈哈,那咱就走!”商滄瀾哈哈大笑一腳油門,跑車帶著轟鳴聲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兩人便在一家巷子口的小吃攤前停了車。
攤位很簡陋,鐵皮棚子下掛著紅色的塑料燈籠,亮著昏黃的光。燒烤爐子上滋啦作響,香味兒混著孜然味兒往外飄,勾得人肚子都跟著咕嚕嚕響。
“要啥自己點,別撐著就行。”
商滄瀾先下車,懶洋洋站在攤子前,抬手幫她擋了兩下飄過來的煙氣。
蘇瑤挎著小包,緊跟在她身邊,蹦蹦跳跳地盯著案板上花花綠綠的菜籤,眼睛都要亮了。
可一轉頭,見商滄瀾正低頭掃她一眼,那點小饞樣兒瞬間被她自己捂住嘴,硬生生憋了個臉紅。
“滄瀾姐要不要吃烤大腰子~?”
“……噗。”
商滄瀾沒忍住笑聲,抬手敲了下她額頭,“我看是你想吃吧?”
蘇瑤撅著嘴,小聲嘀咕:“那也分你一半嘛……”
兩人點了一大堆,老闆把籤子刷得油光鋥亮,一串一串烤出來碼在錫紙上,連熱乎的烤饢都送了倆。
“拿好了別燙著。”
商滄瀾伸手把最燙的一包接過來,自己單手提著,另一隻手把剩下的遞給她。
蘇瑤捧著那一大包,半邊臉都埋在包裝紙上,剛從炭火邊出來的溫度把她的睫毛都烤得微微卷了點。
街口燈火稀稀落落,夜風吹得錫紙嘩啦啦響,她倆乾脆沒回車裡坐,就並肩慢慢往蘇瑤住的方向散步走去。
有時候蘇瑤咬一口烤串,就小聲哼哼“好辣好辣”,眼睛眯成一條縫,然後把剩下那一半舉到商滄瀾嘴邊,“滄瀾姐~要不要嚐嚐!”
商滄瀾抿了口啤酒,裝作嫌棄地偏頭避開,結果還是被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堵得沒了脾氣,低頭咬了一口,順手還彈了下她的額頭,“……小饞貓。”
“嘿嘿~”蘇瑤見對方沒有嫌棄自己咬過的,得意的搖晃著小腦袋。
夜裡街口不算安靜,偶爾還有年輕人騎著電動車呼嘯過去,風聲裹著煙火氣,烤串的香味兒混著汗味兒、甜飲料味兒、涼爽的風味兒,一股腦地落在兩個人之間。
“今天你乾的不錯。”
蘇瑤正吃著手裡的烤串,忽然聽到這句話後愣
了神,但馬上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誇獎晚上的調教時,瞬間笑彎了眼睛,發出憨憨的笑聲。
商滄瀾無奈但還是寵溺的敲了敲對方的小腦袋。
“小瑤,你是怎麼進圈子裡的或者說調教時你有什麼感受?”
蘇瑤從香噴噴的烤串中抽出來,嚥下嘴裡的羊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
“不太清楚唉,我就是看到別人跪在我面前的時候很爽,她們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那種眼神就跟我養的寵物一樣多好玩呀,而且還很方便。自從接觸之後,我的鞋襪從來都沒髒過。”
“你看今晚那個人捧著我靴子的時候就像看見什麼珍寶似的,笑死我了。”
商滄瀾看著對方眉飛色舞的樣子,手裡拿著吃完的竹籤好像把它當成鞭子一樣對著空氣抽來抽去。
“那你會顧及對方的身份嗎?”商滄瀾接著問道。
蘇瑤沒想到會這麼問,撓了撓頭髮疑惑的說“對方的身份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都是小狗嗎,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商滄瀾一下子被問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社會上的思維似乎在這位可愛無邪的少女面前落敗了。
“這圈子就像漩渦一樣,越掙扎越出不去直到把你吞噬,總有一天你也許會遇到把你征服的人,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那就征服全世界就好了呀,我才不要給別人舔鞋舔腳當小狗~我要當主人哼哼!”蘇瑤先是哭喪著臉,隨後又堅定的說道。
“那滄瀾姐您遇到過嗎?”蘇瑤問完之後馬上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呸呸呸,說什麼呢,滄瀾姐怎麼可能!那可是我最敬愛的偶像,不要亂說話!”
商滄瀾看著蘇瑤自言自語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弄亂。
“哎呀!滄瀾姐您把我做的髮型都弄亂了!”
“哈哈哈哈哈…”
幽靜的小路上充滿了少女的活潑的氣味,似乎把黑夜都染的五顏六色。
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樓下,蘇瑤站在臺階上有些不捨,於是拉起她的手撒嬌道。
“滄瀾姐,您看都這麼晚了,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家床很大的!”
商滄瀾看了看手錶,發現確實不早了,拿起手機給江晚棠發了條信息,抬頭道。
“好吧,今晚就去你家借宿一晚。”
“好耶!”少女歡呼雀躍的蹦跳起來。
蘇瑤家住的是一套不大的單身公寓,才進門,商滄瀾就先聞到一股很甜的味兒——像混了洗衣液和奶味護膚品,又有點書本的乾淨味兒,軟軟糯糯的。
換鞋的玄關旁放著一個小小的貓抓板,鞋架上除了一排排學生氣的單鞋、帆布鞋、黑皮鞋,最顯眼的就是幾雙馬丁靴和細高跟,全都擦得乾乾淨淨,擺得整整齊齊。
甚至連靴底都沒有什麼灰,看得出來剛剛“清理”過……或者說被“誰”舔得一塵不染。
“還好有備用拖鞋,給滄瀾姐您穿這雙。”蘇瑤從鞋櫃裡拿出一副新的女士拖鞋,遞給對方。
商滄瀾接點點頭接過拖鞋,正準備換的時候,眼前餘光瞧見身邊的蘇瑤已經脫下靴子,露出一雙粉色襪子,上面還帶著卡通圖案。
那是晚上調教時,那位女奴由於沒有完成目標,而沒舔到的襪子……
蘇瑤把靴子放在鞋架上,把腳伸進拖鞋裡,轉過頭想說什麼,忽然看到對方在盯著自己的腳看,於是從拖鞋裡抽出來,在空中扭動著自豪的說道。
“這雙襪子可是聯名款,我當時拍了好長的隊才搶到的,可愛吧~”一邊說一邊向商滄瀾展示著上面的圖案。
言語聲喚醒了商滄瀾,她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嗯….確實不錯。”
蘇瑤開心的笑了笑,隨後領著商滄瀾參觀她的房間。
從玄關走進去是開放式的小客廳,牆壁上貼著一些手繪的海報和之前商滄瀾她們去各個地方團建的照片,上面幾乎都是蘇瑤挽著對方的手臂,一臉幸福的樣子。
沙發是那種奶白色的,絨絨的兔耳抱枕堆了好幾個,角落還有一個半人高的大熊玩偶,身上掛著小鈴鐺。
茶几上散著沒來得及收的貼紙、香水小樣、還有幾根用過的絲帶,軟軟甜甜,完全是個愛折騰的小姑娘。
推開門走進臥室,奶黃色的窗簾上釘著一排小月亮的燈串,床頭擺著香薰和一排護手霜,床單是乾淨的淡粉色,上面繡著小小的花邊。
床腳隨手丟著一條黑色制服裙,看上去就是前幾天在俱樂部換下來的。床邊的小推車放著幾本厚厚的學習資料,夾著粉色的便籤和閃亮的熒光筆。
旁邊卻又放了幾件看起來是俱樂部專用的皮質手套和戒尺,整整齊齊地和可愛的娃娃放在同一個小格子裡,意外的和諧。
看完之後,蘇瑤搖頭晃腦的到臥室把窗戶開了條縫透氣,回頭就眯著眼笑“滄瀾姐,您隨便坐!要喝水嗎~我這兒冰箱還有小蛋糕,嘿嘿~”
話沒說完,她腳底的拖鞋已經踩得“咚咚響,貓一樣躥到冰箱前給她找甜點。
蘇瑤捧來的那點小蛋糕最後沒能派上用場,剛拆了封她自己就先被商滄瀾“沒收”了——“別吃了,太晚了,胃要壞掉。”
蘇瑤還嘟著嘴想撒嬌,卻被滄瀾敲了敲腦門,隨手遞了杯溫水,自己靠著床頭喝了一口。
小姑娘撅著嘴哼唧了兩聲,沒再鬧騰,縮進自己軟乎乎的小被窩裡,套著一件寬鬆的棉睡衣,髮尾貼著白嫩的後頸,整個人都像一隻剛鑽進窩的小貓,呼吸裡都是暖乎乎的香氣。
商滄瀾坐在床頭,背靠著那隻圓滾滾的大熊玩偶,手機翻了幾頁信息,想找話題跟她再聊一會兒,剛轉頭,就聽見了軟軟的呼吸聲。
“呼……呼……”
一看才發現,蘇瑤已經整個人蜷成一小團睡著了。
她的睫毛很翹,睡著時還輕輕顫了顫,嘴角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像是夢裡還在想著什麼甜的東西。
小手攥著被角,腳丫子蜷著踩在柔軟的床單上,露出來的腳踝白白淨淨,帶著點洗護品的甜味。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得她指尖泛著冷白,指腹卻輕輕劃過蘇瑤一縷散在枕頭上的髮絲,沒碰到她,像是怕吵醒。
她垂眸,看著這張安靜又帶點稚氣的睡臉,忽然想到那間調教室裡,那雙同樣纖細漂亮的手,卻拿著鞭柄抽得毫不留情。
真有意思啊,這丫頭一轉身就能把人馴得哭著去舔靴子,轉回來又能在自己身邊睡得像只小貓。
商滄瀾低笑了一聲,把手機隨手擱到一邊,俯身幫蘇瑤把露出來的那點腳踝重新裹進被子裡,正準備睡覺時,眼角餘光卻掃到床尾的地板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落著一雙團得鬆鬆軟軟的粉色襪子。
那不是今天蘇瑤調教時的襪子嗎,當時那女奴再乖一點,可能最後就會被當作賞賜舔幹
淨。
可惜那小狗沒堅持到最後一口“獎賞”,只舔了靴子。
光潔的地板燈影下,那雙襪子安安靜靜地窩在那裡,商滄瀾看著看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玩大冒險遊戲的場景,抽了抽鼻子,似乎當時的氣味猶如鬼魅一般又回來了,充滿了整個鼻腔。
商滄瀾不知何時咬起了嘴唇,神色複雜,她有一種衝動,想再去聞一聞那誘惑的味道。她閉上眼睛,輕輕掀開被子,腳步輕盈的來到襪子的旁邊蹲了下去。
她伸手把那團襪子輕輕捻起來,放在掌心裡,柔軟的棉料上還殘留著幾道小小的勒痕,像是被腳踝磨出來的細痕,帶著蘇瑤身上獨有的香皂味兒,卻又裹著點微不可察的汗味。
指腹往那處細小的襪口探進去,像是探進一隻藏著甜味的小囊,裡面裡的味道一下子被放大,柔柔黏黏的,鑽進喉嚨,像是要把骨頭都拴住。
商滄瀾沒發出一點聲,只是緩緩把鼻尖湊近,輕輕嗅了一口,帶有微微的汗味兒還有靴子的皮革味,鑽了進去。嗅著嗅著,似乎還有一股香氣,不知道是噴的香水味還是少女自帶的體香。
商滄瀾的手指沿著襪口的花邊輕輕撫了又撫,她本來只是想聞一聞,可不知怎的,指尖捏著那塊襪底時,舌尖忽然有些發麻,像是被誰挑著往前送去。
“……嘖。”
她暗罵了聲自己一聲,眼底卻是一點點漫上了沒處藏的暗潮。
鼻息緩緩貼近那塊最潮的地方,襪子在指尖被揉得塌塌的,她俯下身,睫毛擦過手背,下一秒,舌尖輕輕探出來,小心地在那塊棉布上舔了一下。
味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刺鼻,反而是一股細膩的微鹹,混著熱氣和棉線的澀味,像是把白天沒能真正嚐到的那點禁忌,用最隱秘的方式含進了嘴裡。
她沒敢用牙,只是舌尖點到即止,舔完還像怕被人看見似的,趕緊收回去,抿了抿唇角。
指腹上那塊襪底被舌苔蹭得微微溼了,她盯著那道小小的水痕看了好幾秒,喉嚨深處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呼吸不緊不慢,卻透著細不可察的顫抖。良久,商滄瀾才自嘲的笑了笑把那團襪子重新放回床尾,輕輕蓋上一角毛毯,像是把一個秘密埋進夜裡。
她回到床頭時,蘇瑤還在被子裡睡得香甜,連呼吸都帶著點奶糯的聲線。
商滄瀾背靠著床頭,指尖壓在唇上,閉上眼睛沒再去看那雙粉色的襪子一眼。
但那點溼漉漉的鹹味,卻像是還停留在她舌尖,一時半會兒,散也散不去。距離那在蘇瑤家借宿那一晚,已經過去一週了了。
盛光的併購案已經走到尾聲,俱樂部的賬目也已經交給洛妧和江晚棠分管,她本該是最輕鬆的時候,日程排得不算滿,剩下的都是些對她來說唾手可得的常規會議和簽約。
可這幾天裡,商滄瀾卻時常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分神。
坐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時,風吹得窗簾輕輕拂過指尖,她本該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彙報,卻總是下意識回憶起那天深夜,自己蹲在蘇瑤床尾,指尖捻著那糰粉色襪子時,那點柔軟黏膩的氣息是如何順著舌尖一點點滲進去的。
甚至回憶的思緒拉的更遠,明明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那場派對上,她記不清其他人的對話,也記不清後來是誰先輸誰先贏,可偏偏那一幕最鮮明:自己仰面躺在地毯上,睫毛掃過那雙白色長襪的足弓
,蘇瑤踩下來的力道一點點碾過嘴唇,最後連呼吸都埋進那層棉布裡。
夜裡,這些片段就像根刺一樣,釘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有時候,經常夢見一些場景,夢裡有鞭子的聲音,也有蘇瑤軟糯又俏皮的嗓音。
夢見那天在俱樂部走廊外,透過門縫看見蘇瑤調教那隻小狗。
夢裡的鞭聲格外清脆,蘇瑤笑得甜甜軟軟,可下一秒,那條趴著舔靴子的女奴忽然換了張臉,變成了自己。
她趴著,乖乖地昂起臉,舌尖貼在那隻黑漆漆的鞋跟上,一聲聲“嗯…嗯…”像是被鎖鏈牽出來,明明喉嚨在發顫,卻忍不住想讓對方踩得再狠一點。
可往往就在快要看清那張俯視她的笑臉時,周圍的夢境就開始龜裂。
“啪”地一聲,她猛地驚醒,冷汗溼了後背,睫毛還帶著沒散盡的顫意。
白天她不是沒試過把自己拽回來。她照例泡咖啡、洗冷水臉,甚至在俱樂部裡強迫自己盯著新人彙報,可只要一閉眼,心底那道裂縫就像被人用指甲輕輕撥開,慾望順著血管爬出來,甜得發麻,鹹得發癢。
這天,照常是高層例會。
副總在臺上念著彙報稿,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到桌上的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才把她從那團軟糯的幻影裡拽回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中走神….會議結束後,江晚棠替她把文件收好,看她臉色有點疲憊,跪在她身邊小心問了句“主人…..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商滄瀾低下頭,看著跪在面前的江晚棠,那張乖順的臉竟讓她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傷害身邊的人,於是強行扯出一點笑容“乖,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其實商滄瀾什麼都清楚,她今天這種地位,不知道是踩了多少人的才頭走上來的。
而且身為俱樂部的第一女王,這麼些年多少人喊她女王,把自己親手送到她腳下跪著。而且還包括她的一些“同事”和那些由主變奴的“同行”。
所以這絕對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心裡那口鎖得死死的東西,被人輕輕挑開了一道縫。
那是心底最深處的臣服欲!
這種東西像是命里長出來的一截鎖鏈,只有某個人才能握住另一端。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去釋放她就好了。
但很可惜,她是商滄瀾!不僅僅是商界的傳奇,同樣也是圈子裡的女皇!她有著作為商滄瀾的驕傲,就單單就這個名字就不允許落在地上,在別人眼裡她就應該像太陽一樣高高的掛起,承受著所有人的跪拜。
就是這種驕傲,死死的鎖住了她的慾望,可如今勞不可固的心鎖卻出現了一絲裂痕。就像連鎖反應一樣,一旦出現後隨著時間的發酵,裂痕越來越大,慾望在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爆發!
如今的商滄瀾就像溺水的猛獸一樣,苦苦掙扎著…..………
夜已經很深了,俱樂部後巷的小店門口,霓虹招牌在細雨裡映著水霧,像一隻懶洋洋的獸瞳,閃著光。
商滄瀾單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裡提著剛買的酒,走進那扇掛著風鈴的小門時,風鈴“叮鈴”一聲,聲音輕得像是被夜吞進了巷子。
吧檯裡,洛妧正背對著擦著酒杯,聽見聲音沒回頭,先打趣似的笑了聲“喲,稀客,咱們的商總今晚怎麼有空來呀。”
商滄瀾沒理會,只是把傘靠在門邊,抖了抖風衣上的水珠,熟練的在吧檯前坐下,手中的酒瓶隨手一放“洛妧姐,杯子。”
“行,瞧你這架勢,今晚怕是回不去了,正好晚棠也出差去了,不灌醉你都對不起這瓶酒。”
洛妧把酒杯推過去,自己也在對面坐下,斜著眼打量她一眼。
可餘光一瞥,那眉心緊蹙的弧度,讓她心裡微微一沉。
平時的商滄瀾,哪怕累得再狠,哪怕剛跟人撕完一場局子,抬眼看人的時候那點氣勢也從來不散。可今晚,她的柔軟表現在了外面,酒杯剛端起來,指節就輕輕點在玻璃沿上,沒入神地彈了幾下。
一杯下肚,風聲打在門外,洛妧卻沒著急開口,靜靜看她自己灌了第二杯,才突然湊近了些,盯著她壓低了聲音,著點老朋友才有的直白。
“行了,別憋著了,說吧。晚棠前兩天出差前還專門來找過我,說你最近有點不對勁……你可別怪她多嘴,那丫頭跟了你那麼久,看得出來。”
“滄瀾,到底怎麼了?”
吧檯那頭一時安靜的過分。
只聽見風鈴隔著門縫搖晃,聲響輕輕落在桌面上。商滄瀾沒動,只是抬眸看了洛妧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昏黃的酒吧燈下,像是蒙著一層看不清的霧。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酒杯擱下,手指卻還扣在杯沿上,搖了搖頭。
“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你放屁!”
洛妧一聽就火了,抬手把酒杯往吧檯上重重一擱,杯壁裡濺出來的酒水溢了一灘。
什麼工作能把你商滄瀾累成這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魂不守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幅樣子!”
場面一時安靜了,洛妧怒視著她,那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像是要把她心裡那點隱秘給撕開。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聲音放得輕了些,帶著點懇求“……滄瀾,我是看著你從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丫頭,一步步走到今天。咱們從師徒到朋友,什麼風浪沒一起過?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
“滄瀾,說出來,好嗎?”
商滄瀾目光愣住了,彷彿回到了從前。年少時,她遇見了一位貴人,同時也是她的老師洛妧。她傾盡全力教導自己,支持自己,連當年創業時的資金都幫了很大的忙,自己確實跟她沒有秘密可言。
於是她仰頭把杯中的酒一口悶掉,自嘲一笑,嗓音中帶點低啞。
“洛妧姐,我心裡那根鎖….快要斷了….”
洛妧身子一震,杯子差點沒捏穩,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是誰?是別家俱樂部的人嗎?”
“那怎麼可能,我不會讓你們難堪的。”商滄瀾搖搖頭。
“……那就是自己人了,總歸不算最糟糕。”
洛妧輕輕呼了口氣,隨即眯起眼,仔細盤算起來“是誰?老牌的那幾個?”
商滄瀾知道她說的是誰,那幾位都是頂級女王,不僅長得漂亮而且技術也是一等一的。
“都不是,這個女孩還是你的學生。”
“我的學生?……莫非是…..蘇瑤?”洛妧聽到是自己的學生後,先是排除幾個資格老的,隨後想起什麼,試探的問了一下。
商滄瀾聽到這個名字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的點點頭。
“原來是那小姑娘,快來講講怎麼回事!”自從洛妧知道是自己人後,擔憂少了許多。
“是這樣的……”
………
商滄瀾從頭開始說
起,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洛妧聽完後眼神怪異,她實在沒想到,商滄瀾竟被一位初出茅廬的小女孩征服了,於是試探的問到。
“你現在對她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我前幾天在俱樂部裡碰見了她,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要不是自制力強,我怕是要當場就跪在她面前了。”商滄瀾回憶著苦澀的說道。
洛妧怔住了,她沒想到商滄瀾都已經陷這麼深了,而且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有些違和感。
“咯咯咯咯,這麼看我這小徒弟可真有本事,能讓你主動臣服。嘶,要是真成了,我可瑤根小瑤打聲招呼,把你借出來好好玩一下~”洛妧忽然想到什麼,舔了舔嘴唇,一臉壞笑道。
商滄瀾滿臉無奈“都什麼時候來,你還在取笑我,快來幫我想想辦法!”
“既然滄瀾你已經陷這麼深了,那麼基本上就只剩兩種辦法了。”洛妧莞爾一笑,伸出兩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兩種?”商滄瀾坐直身子,仔細的聽著接下來的話。
“第一,把她開除俱樂部….”
洛妧話還沒說完,就被商滄瀾打斷。
“不行!不能這樣做,這對她不公平!”她有些情緒激動道。
“哎哎哎你瞅瞅,這還沒認主呢,就開始護上了?我還沒說完呢!”洛妧瞅她那著急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
“咳咳,洛妧姐你繼續說。”商滄瀾尷尬的咳了幾聲。
“我的意思是先把她開除或者派到別的店裡,相信時間的力量,它能消除一切。等你恢復正常後,再把她召回來。”
商滄瀾聽完後點了點頭,沒著急同意這個方案,繼續追問第二個辦法。
“這第二個辦法嘛,就是完全打開那道鎖,把慾望釋放出來。簡單的說….”
“去求蘇瑤收你為奴!”
洛妧最後那幾個字,就像錘子似的,狠狠地砸向她的心頭。
呼吸一滯,指尖顫了顫,半晌,她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的自嘲:“……要我商滄瀾去求別人收我當奴?呵……”
“洛妧姐,你覺得我應該選哪個才好?”
“這種事情只有你自己才能做決定,這樣未來才不後悔。第一種方法是“壓”,把你那對她的奴性死死壓住,壓到沒有為止,但這個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要多久….”
“第二種則是“放”,徹底解放自己的慾望,這樣你會很快就恢復正常,但這只是在別人面前。而你也許會永遠跪在小瑤腳下,去服侍她,取悅她….”
洛妧緩緩說出這兩種方法的好壞,商滄瀾聽完後愈發沉默了。
就在她思考病糾結的時候,只見洛妧拿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
“如果實在是選不出來,就交給命運吧!”
商滄瀾愣了愣,拿起桌面上的硬幣,上面是再熟悉不過的圖案,要用這個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嗎?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手中的硬幣,彷彿看到了有一根根線環繞在其上面,那似乎是命運編織出來的線,於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過幾分鐘,時間彷彿靜止了,這世間只剩下一枚硬幣在半空中旋轉。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人們常說,當你選擇用一枚硬幣來決定一件事的時候,在它被拋起的那一瞬,你心底就已經有了答案。)
午後的校園被初夏的風吹得暖洋洋的,陽光落在林蔭道上,映得地磚縫裡都是細碎的光點。
蘇瑤揹著單肩包,從教室裡出來時,
嘴角還掛著沒散乾淨的笑意。她把上節課的講義捲成一卷塞進包裡,腦子裡卻早就沒了考試或者作業的影子。
因為上午的時候,她剛收到了一條特別的消息。
那條消息是洛妧老師親自發給她的——她的“老師”,也是俱樂部裡少有的,令她尊敬的人。
【放學後直接來俱樂部,有個調教任務交給你做。】
這句話本來沒什麼,她做過這樣的事太多次了。可洛妧最後一句卻讓蘇瑤摸不著頭腦。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
她揣著手機,揹著書包,腳尖踢著路邊的石子兒,嘴裡一遍遍地小聲嘀咕:“保持冷靜……有什麼好冷靜的嘛,又不是第一次……師父可真奇怪。”
嘴上是這麼嘟囔,可那雙眸子裡卻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光點。
對她來說,每次“調教”都是一場好玩的遊戲。這次跪在她腳邊的“狗狗”,會是哪個姐姐呢?是不是個新來的,會不會像上次那個一樣,一邊被踩著一邊哭唧唧地舔她的靴子?想到這兒,蘇瑤唇角彎得更深了。
出了校門口,她特意拐進便利店,挑了好幾分鐘,最後挑了一根最喜歡的藍莓味棒棒糖,拆了外包裝,咬在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點黏糯的漿果香氣,混著夏天路邊的青草味,連呼出來的氣都甜絲絲的。
她一邊舔著糖,一邊心裡盤算:“等會兒那隻小狗狗可有口福啦~等著吃我的甜味口水吧,嘻嘻嘻……”
想起那畫面,蘇瑤愈發期待,腳步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到了俱樂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棟樓裡的光總是那麼昏昏的,走廊盡頭那盞紅色小指示燈孤零零亮著,像貓眼一樣盯著人看,樓道里的空調開得有些低,帶著一絲冷,吹得蘇瑤後頸微微起了雞皮疙瘩。
她咬著快要化完的棒棒糖,拖著輕快的步子走過走廊,咚咚咚的鞋跟聲在安靜的樓裡顯得有點跳脫。
奇怪的是,今晚平時該有人值守的小前臺空無一人,連那幾個總愛湊過來跟她打招呼的調教師也沒了影子。
整個俱樂部像是被人抽空了聲息,只有頭頂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著,照在她髮尾上,帶著點水色一樣的光。
“……都去哪兒了呢?”
蘇瑤歪了歪腦袋,小聲嘟囔一句,又把快化完的糖球在舌尖上頂了兩下,舔得嘴裡滿是甜味。
可下一秒,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小動物一樣落在了盡頭那扇關著的調教室門上。
門邊有一塊牌子,今天留給她的房間編號就在那兒——是洛妧發給她的。
她輕輕捏了捏戒尺的手柄,另一隻手把糖棍吐出來,順手揣進裙兜裡。在門口站了兩秒,眸子彎彎的,唇角還是帶著那點天真爛漫的笑意,她不可能想得到門後藏著的,可能會在一瞬間把這點可愛吞得乾乾淨淨。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聲說了句:“乖狗狗~我來啦。”
“咔噠——”
…….商滄瀾今天一大早就來了俱樂部,推掉了所有會議和文件審批,連手機都調成了免打擾,像是生怕有哪一個電話把她這一點點鼓起的決心給打碎。
俱樂部專屬的女王休息區裡,有一間幾乎沒對外開放過的試衣間,平時偶爾只是給她換換調教服,今天卻被她翻得亂七八糟。
衣櫃裡掛著的一排排剪裁合體、風格各異的制服、皮衣、蕾絲襯裙、甚至還有兩件定製的裸色內
衣套件,全被她一件件拽出來攤在沙發上。
“這件怎麼樣?會不會太……太強勢了?”
“那件呢?會不會顏色顯得我太張揚……她會不會不喜歡……”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剛拉上拉鍊又拉開,換了一件又一件。
洛妧最開始還乖乖在旁邊給意見:“這件挺好看的,顯腰……那件材質也不錯……”
可沒過一會兒,她就有些忍不住了,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商滄瀾一臉糾結地扒拉那一櫃子的衣服,忍了好幾次終於翻了個白眼:“你是見誰啊?見外商還是見新晉股東?至於嘛!”
商滄瀾沒搭理她,緊張得把頭髮別到耳後,嗓子啞啞的“不行,這件有點像談判桌上穿的……我不想她以為我要壓她……唉,洛妧姐,你說我是穿這套光腿好,還是加雙長襪好?”
洛妧被她整無語了,沒好氣地嗤笑一聲:“我說實話,要真被那丫頭收了,怕是衣服最後都要被扒光,穿啥都沒用。”
這話說得商滄瀾一愣,耳尖忽然有點發紅,指尖下意識地捻著衣襬的邊角,沒再說話。
商滄瀾一貫是冷豔、乾脆、利落的代名詞。
她坐在會議室裡籤併購案時,一句話能逼得老總們汗流浹背;她坐在俱樂部那張軟椅上喝酒時,一個眼神就能讓再狂妄的女王乖乖低頭請安。
可今天,這位平時跺跺腳能晃動大半個圈子的“瀾女王”,卻像個犯了錯要見家長的小姑娘一樣。
現在的她坐在試衣間的梳妝檯前,腿並得筆直練習著自己的表情和措辭。
“要不要一見面就跪下?還是先請安……或者是先磕頭……磕完頭是直接求收,還是先叫主人……”
“……你打住吧,祖宗。”洛妧忍無可忍,伸手奪過她手裡攥著的那張“臣服措辭小紙條”,皺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忍不住笑罵道。
“你要是再磨嘰,天都黑了。再說,我都替你把俱樂部清空了,天黑之前一個人都留不下,就等你倆關起門來自個兒玩。”
“而且咱們的瑤瑤可比你想象的更厲害,這些都不需要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到時候被打的別哭出來就好。”
洛妧滿臉的期待,她從來沒見到過商滄瀾哭,今天她想見見!
商滄瀾沒吭聲,只是深呼吸了好幾次,看著鏡子裡那個站得筆直、妝容完美、眼神卻帶著點無處安放的慌亂的自己。
她攥了攥袖口,低聲喃喃道。“……肯定可以的….”
……….蘇瑤走廊裡還含著點甜膩的糖味,剛才含在嘴裡的那根棒棒糖已經被她啃掉一半,舌尖頂著糖心,嚼得“咔嗞咔嗞”。
推開那扇專屬的調教室門時,她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裡面靜悄悄的,只有牆上那盞昏黃的小燈打下來,投在中央的軟沙發旁。
燈光下,一道修長的背影跪在沙發前,背脊挺得筆直,頭微微低著,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頸垂下來,腰線窄得漂亮,哪怕隔著衣服也能看見那完美的弧度。
蘇瑤愣了兩秒,下意識歪了歪腦袋,心裡頭嘀咕了一句。
哇哦,真好看。但,怎麼背影這麼眼熟?
不過嘛……也可能是俱樂部裡那些姐姐們看多了的原因,哎呀不管了。
這點疑惑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才不關心是誰,反正任務是洛妧老師交給她的——是她的小狗,光看背影就知道多乖。
蘇瑤咬著棒棒糖,換了隻手把帶來的調教小
包放到一邊,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嘴裡還帶著她那慣常的甜甜笑聲。
“嘻嘻……真乖呀~”
“知道提前跪好等主人,獎勵要記一筆哦~”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那身衣服,眉眼彎了彎,下一秒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但是嘛……小狗還是有點小瑕疵~”
她踢了踢對方的屁股,腳尖接觸到軟軟彈彈的部位,非常舒服。
“誰家狗狗跪著還穿這麼多?嗯~?衣服怎麼還不脫光?是想讓主人動手嗎?”
說著,蘇瑤笑嘻嘻地把那根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輕輕咬了口,聲音又軟又黏。
“我今天可是穿了涼鞋哦,要是表現好~也許能舔到我的腳呢,啵~”
她話音落下,壓根沒發現那道背影的指尖已經悄悄收緊,整個身體在微不可見地顫著。
而這間安安靜靜的調教室,似乎連空氣都開始變得黏糊起來。
蘇瑤看著那道乖乖跪在沙發前的背影,心裡還在嘀咕著今天的“狗狗”似乎比平時的要安靜許多。她歪著腦袋笑了笑,沒多想,反倒覺得新鮮有趣。
她走上前,雪白的涼鞋鞋跟輕輕踏過地毯,微微一抬腳,就從商滄瀾頭頂跨了過去,動作俏皮得像只小貓。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進沙發,靠得慵懶,裙襬堆在膝頭,鞭柄輕輕敲了敲掌心。
“還沉默呢,沒關係,待會兒你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說到這兒,她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垂眸俯身,鞭子的末端帶著一絲涼意,緩緩落在那人低垂的頭頂上,輕輕順著髮絲撫了撫。
指尖沒動,鞭柄卻一點點往下,抵在那人精緻的下巴上,往上挑起,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興味與隨心所欲。
“抬起頭來,先讓我看看……到底是多美的人兒呀”
蘇瑤的眼尾帶著笑,對這幅面孔十分期待。
地上的女子緩緩抬頭,一瞬間,四目相對,空氣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安靜。
蘇瑤手裡的鞭柄還輕輕挑著對方的下巴,可當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在昏黃的俱樂部燈光下露出來時,她原本半眯著含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滄瀾……姐!”
她聲音裡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奶甜尾音,可那句“姐”卻像是突然噎住了,堵在喉嚨裡。蘇瑤指尖還扣著鞭柄,手卻僵在半空,彷彿腦子一瞬間被灌滿了漿糊,連思考都慢了半拍。
她是完全沒想到的——明明老師只是讓她來做一次尋常的調教,怎麼對象變成了滄瀾姐!
蘇瑤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一下子撞到嗓子眼,奶白色的齒尖咬住了下唇,眼睛怔怔地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的依然是自己最尊敬,最崇拜,對自己最好的滄瀾姐。
陌生的是對方的眼睛變了,準確的說是眼神變了。之前的滄瀾姐無論見誰,無論是什麼心情,眼神中永遠都是威嚴與平靜。但今天她從眼神中只看出來服從,渴望,討好還有卑賤!
可就在這時,商滄瀾忽然緩緩低下頭,鞭柄順著她下巴滑落。她雙手規矩地放在大腿兩側,膝蓋用力往前一磕,額頭乾脆利落地磕在那層軟毯上,發出清脆一聲悶響。
“……奴,商滄瀾,見過主人。”
哪怕聲音低啞得微顫,尾音卻極其恭敬,沒有半點猶疑。
蘇瑤怔住了,耳朵裡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但這聲“請安”把她從震驚裡一把扯出來。
她猛然站起身來,鞭子順著手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嗓音都帶了點顫,向來甜美的聲線被不可置信和慌亂扯得發緊。
小姑娘就那麼站在商滄瀾面前,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顫個不停,連呼吸都輕輕亂了。她像是一時還沒能把這一幕和腦子裡那個冷豔強大、高不可攀的“滄瀾姐”重疊到一塊。
……..調教室裡,昏黃的壁燈把沙發前的地毯照得暖融融的。短暫的慌亂後,蘇瑤咬著唇,硬是拉著商滄瀾從地上扶了起來,非要把她按回到沙發上坐好。
“滄瀾姐……不對,現在是……你…你先坐好,先跟我把話說清楚……”
她嗓音軟糯卻帶著點小小的害怕,連平時稱呼商滄瀾的“您”都變成了“你”,明明心跳得亂七八糟,還是一本正經地捧著她的手臂,生怕對方再這麼把頭磕下去。
商滄瀾順從地被按回沙發,背脊貼著靠背,卻像個在老師面前的小孩一樣,坐得筆直,一雙手搭在膝頭,骨節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口氣,喉嚨滾動了幾下,才低聲開口。
“……小瑤,從那次派對之後,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你,有一種……從來沒對別人有過的感覺。”
她語氣很慢,像是每個字都要在心裡翻過千百遍才敢說出來。
“後來在俱樂部看見你調教……我以為可以當作沒看見,可是我做不到……你一舉一動都像是把我心裡那根鎖輕輕挑開了一個口子。”
“我做了很多嘗試,想把這東西壓回去。我知道自己是誰,俱樂部第一女王,盛光的大老闆——商滄瀾……可無論是洗冷水澡、拼命加班,還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都沒用。”
那時我才看清我的內心,我想被你訓,想被你虐,想跪在你的腳下撒嬌,想被你拴著踩著鞭打著….想成為….您的….狗。
她微微側頭看向蘇瑤,眉眼裡帶著一層忍了太久才顯露出來的溫順與脆弱。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瘋了……可每次夢到你踩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卻從沒覺得痛苦……只覺得安心。”
她喉嚨發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攥了攥。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可我沒辦法再騙自己了……今天來,就是想把一切都說出來……”
話音未落,她猛地起身,動作卻比誰都輕,生怕嚇到她。
啪嗒一聲,膝蓋落在地毯上。她抬起頭看著蘇瑤那雙還因震驚而圓睜著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接著,她低下頭,額頭再一次磕在地上,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
雙手緩緩抬起,去握住蘇瑤的腳踝,那隻還穿著涼鞋的小腳被她恭敬地捧在掌心。然後,她把那隻小巧的腳輕輕放在自己頭頂。
“……主人……請您收下我吧。”
燈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被緊攥到發白的指節上,也落在蘇瑤那雙瞪大的、紅透了眼尾的瞳孔裡。
………
蘇瑤那隻腳還穩穩踩在商滄瀾低垂的後腦髮旋上,輕輕地,卻像一根絲線,緊緊勒住了兩個人此刻的心。
她垂著頭,睫毛顫了顫,眼眶已經紅了,可聲音一出口,竟沒有責怪,也沒有拒絕,反而軟得像是把心底那點藏了很久的秘密,一點點剖開給她看。
“滄瀾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接觸這個圈子……其實是自己偷偷在網上看到
的。”
“那時候我還小,才高中吧,沒見過什麼世面……那些視頻和帖子裡,女王一個個都好厲害,隨便一瞪眼就能讓人爬到地上,求著舔她們的鞋底。我……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心裡癢得不行……”
她低低笑了一聲,卻像是笑著笑著,眼淚被逼到了眼角,含著光。
“我那時候特別得意,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做女王的料。也真找過幾個人當我的小狗,學人家用繩子捆、用鞋踩……可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的我什麼都不懂,真是笨得要命……”
她說著,腳尖緩緩動了動,像是確認商滄瀾還在認真聽自己說話。
“後來,機緣巧合,我進了俱樂部,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和我一樣的人……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外面還有更大的世界,我什麼都不算,我調教的手段、心態、連最簡單專業名詞都聽不懂……我以為我已經很厲害了,可在這裡,跟她們一比,我就是個小菜鳥。
蘇瑤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段時間,我就拼了命地學,去偷看別人怎麼做、去問洛妧姐,去抄別人的筆記……我怕被落下,怕那些我最羨慕的姐姐們看不起我。
“可我漸漸發現,她們的口中總是出現一個名字。她們說,這位是圈子裡最傳奇的存在,她們還說,要是能做她腳下的狗就好了。”
“這讓我非常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於是我去各個渠道去了解後,自己也成為了她的迷妹,看著她的事蹟鼓舞著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她就像是太陽一樣指引著自己,不僅僅在調教方面,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盞明燈驅散著自己眼前的黑暗。”
我開始心裡嫉妒那些人,但更羨慕她們有機會親近她。
……..“你知道嗎,那個人就是你啊,滄瀾姐……”
說道這裡,她再也忍不住了,喉嚨動了動,哽咽道:“那段時間,我做夢都想著哪天能見你一面。後來有幸拜了洛妧姐為師,她告訴我,你注意到我了,說要邀請我去你家……”
蘇瑤吸了吸鼻子,笑聲帶著點破碎:“我那時候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好覺,我把自己能想到的禮物都準備了一遍又一遍……我還在鏡子前把所有的衣服都試了一遍。想著要是在你面前表現得好一點……你會不會也喜歡我一點點……”
“可誰知道……第一次見你,就……就……就把你的臉踩了……回到家我都快嚇傻了,覺得自己好像玷汙了什麼,玷汙了……我心裡最尊敬最仰望的那盞明燈……”
蘇瑤的聲音已經發顫了。
“可你之後還拉著我一起去吃飯、去爬山、去划船……你帶我去看那些從沒見過的風景……我以為自己只是個小姑娘,可你把我當成真正的妹妹寵……那段時間,我真是太開心了……我每天都想……都想一直黏著你,永遠不分開……”
她的聲音都哭啞了,聲音也沒有往日的甜美。
“可你……現在你卻跪在我腳下,叫我主人……你知道嗎,滄瀾姐……你是我最崇拜的太陽啊……”
她終於忍不住了,那雙往日明亮無比的雙眼,此刻成了淚水的製造機器,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拍打著地毯,很快溼了一大片。
商滄瀾依然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可她那捏的發白的手指出賣了她。聽見上方傳來痛苦的哭聲,她的內心揪的心疼….但又不知道該做
什麼….…….蘇瑤眼淚都哭幹了,眼睛生疼,再也擠不出來一滴淚水。好一會兒,她才平復好心情,低頭瞅了一眼地上的商滄瀾,平靜的把腳從她的頭上拿走。
收拾好東西,背上單肩包,準備向外走去,到了門口時,忽然回過頭來語氣生冷的說道。
“滄瀾姐,你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重要嗎?”
“是太陽。”她自言自語道。
“那你還知道對於人來說,什麼最痛苦嗎?”
“那就是看著太陽在自己眼前墜落!”
…….“我恨你。”
說完便摔門而去。
…….房間內靜的可怕,彷彿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咯吱”
屋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來的人正是洛妧。
她一直在外面聽完了全程,低下頭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商滄瀾彷彿沒了生命一樣,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嘆了口氣道“起來吧,滄瀾,她已經走很久了….”
聲音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濺不起一點浪花,對方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洛妧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緩緩蹲下來,攙著商滄瀾的胳膊,強行把她扶起放在沙發上。
輕輕將她低垂的臉頰輕輕抬起,洛妧這才注意到,一道淚痕掛在商滄瀾的臉上。
…….她認識商滄瀾已經快10年了,按照常理來說,人都是有淚腺這個器官的。可是她發現,商滄瀾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無論任何題材的電影也好,故事也好都不能讓她如冰塊一般的心融化….彷彿她的淚腺不存在似的。
但這一刻,她確信了,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神”也會像人類一樣流眼淚啊….這時洛妧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小幅度拍打著她的後背“小瑤說的有些話確實有點過份,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商滄瀾趴在對方的身體上,聲音沙啞道“是我對不起她,如果不是鎖斷了,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洛妧姐,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你說的那些感受了,這兒疼,這裡好疼…”
洛妧低下頭看見對方指的的位置,那正是心臟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