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臭味女孩與戀腳癖的我
1 足學生×如何那「辛苦了～」
我向剛劃完終點線的少女打了招呼。
「呼、呼、呼……啊，加藤學長，謝謝你。」
少女一邊喘氣，一邊用我給她的毛巾擦汗。
頭髮被汗水沾溼，變得溼漉漉的，還綁成一束馬尾。
「小伊織，你跑得滿快的耶。」
我這麼說。
「呼、呼，可是，我的名次完全沒變。」
伊織在笑容中流露出不甘心，低下了頭。
「不過，謝謝你，加藤學長。下次我會以縣大賽為目標。」
我一邊感受以不甘心為原動力而奮發向上的學妹的成長，一邊接過伊織的行李。
「不好意思，麻煩學長做了這麼多……」
我帶著笑容，回應一臉歉意的伊織。
「沒那回事，小伊織，你接下來要當比賽的工作人員吧，我才要慰勞你呢，辛苦了。」
「沒、沒那回事！」
伊織從我手中接過外套，慌慌張張地披上，然後鞠了個躬，就跑向自己的崗位。
一年級生不只要參加自己的比賽，還得像這樣處理大會的營運工作，忙得團團轉。
至於我呢，因為自己的短距離競賽是最後的競賽，所以在那之前，我都像這樣主動幫忙社團內的支援工作。
或許是因為這樣，多虧如此，不分男女，有許多社員仰慕我。
我忽然看向從命令進行攻擊的釘鞋。
說到鞋櫃，由於比賽已經結束，我從釘鞋換成了運動鞋，跑向了現場。現在我的手邊有剛脫下來的釘鞋。
指尖傳來人體溫和汗水的觸感。
「好，好久沒吃小伊織的便當了。」
我喃喃自語，拿著釘鞋走向操場旁的廁所隔間。
我之所以率先協助這種沒人要的社團活動，理由就在於可以像這樣碰觸她們剛跑完的全新運動鞋。
社團裡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雖然沒必要知道，但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我一進廁所，就立刻拿出伊織的釘鞋。
如前述，鞋子還留有鞋墊的體溫，滲進鞋墊的汗水之類的東西，被體溫加熱得像水蒸氣一樣，散發出腳的氣味。
我先用手指滑過鞋墊的小鞋頭。
鞋墊的布料被手指磨得變薄，感覺就像在撫摸著鞋墊的底部。
我順著鞋墊摸下去，從腳趾滴落的汗水就讓鞋頭溼成一片。
我用力擦了兩三下，確認手指的氣味。
刺鼻的汗水味之後，一股刺激鼻腔深處的納豆味冒了出來。
是鞋墊的味道。
這股氣味讓人聯想到鞋墊的成熟度，以前的鞋墊根本無法比擬。
我用左手拉開鞋墊的拉鍊，用鞋頭遮住口鼻。
「唔，噗！好臭啊啊啊！」
一股刺激鼻粘膜的氣味襲來。
這股氣味不是手指上沾到的臭味。
而是每天流的汗、流的汗不斷滲進鞋墊，再加上鞋墊裡的雜菌，醞釀出獨一無二的惡臭。
一開始是微微的甜味，濃厚的汗水味，接著反手一擊，濃厚的發酵味襲向鼻腔。
氣味類似納豆，來自枯草菌。
這時，女生特有的桃子香微微飄來，散發出複雜的香氣。
話雖如此，腳上的味道。
只能這麼形容了，就是這種味道。
腦中滿是情話的腳臭味，讓我的胯下產生劇烈反應，差點就要被慾望支配。不過我終究是為了社團活動從休息區上臺，所以一邊剋制著胯下的東西，一邊走向社團的休息帳篷。
「絕對要學長——！」
隨著距離愈來愈近，從這裡也能聽見很大的聲音。
這一定是絢夜。
絢夜跟我
同年級，是女子社員，經常以長跑選手的身份混在學姐之中參加比賽。
她大概是在跟學長們在攤位上嬉鬧吧。
當我這麼思考的時候，就抵達攤位所在的帳篷了。
多虧有陰影，我們能在比賽空檔好好休息。
不知是膽子大還是期限將近，甚至有人在這個地方寫作業。
如果這是在太陽底下……那可不是待命就能了事的。
「你大聲嚷嚷什麼？」
絢夜笑著回答我的問題。
「剛才我聞到腳的氣味，問是誰的，結果你說絕對是由裡學姐，但由裡學姐卻說不是她，說是別人。所以我就想說來確認一下。」
絢夜環視著大家說道。
雖然大家都裝作不知情，但在這群少女之中，確實存在著腳臭女孩。
光是這樣，就讓我的心臟加速跳動。
「哦——所以是誰臭了？」
我努力保持冷靜，裝作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終於說出這句話。
「我們現在正要確認。」
現在確認？
絢夜確實這麼說了。
也就是說，她想確認在場的女社員中，誰的腳臭味最重。
「嘿——說不定是絢夜哦。」
我故意開玩笑，絢夜聽了之後，一臉不悅。
「我才不臭呢。」
她這麼說道。
「那我也來。」
連由裡學姐也跟著絢夜起鬨。
「知道了知道了。雖然最可疑的就是否定的人……不過，誰來判斷一下，誰的腳比較臭呢？」
真理學姐環視著所有人，但沒有人對上她們的視線。
「明明就是你提議的～」
即使真理學姐這麼說，也沒有人願意主動提議。
「我想也是，誰會覺得……嗯？」
這時，我跟真理學姐對上了眼。
「不是有個不在場的中立女孩嗎？」
真理學姐說完之後，露出微笑。
「小加，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到，可、可以拜託你嗎？」
「我、我嗎……我拒絕，可、以。」
我真想稱讚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能夠對運動後流汗的女生們，展現出拒絕她們的提議的勇氣。
對於這個可以聞到女生們因為運動而流汗的腳的氣味，甚至還能聞到水嫩嫩的香味的機會，我竟然能夠拒絕。（各種。
「有什麼關係嘛，拜託你啦。」
可是，真理學姐的視線卻讓我完全無法移開。可是……
「……真拿你們沒辦法。大家真的都沒有味道呢。」
我並不是沒辦法。
我一點都不覺得沒辦法。
我反而對真理學姐心懷感謝。
我不會坦承自己有戀足癖，而是從現在開始檢查她們腳上的氣味。
雖說是田徑社穿在身上的運動鞋，但畢竟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女生腳上的味道。
不如說，她應該會想「明明可以再臭一點」吧。
直到那時為止，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那麼，小加，我先過去好了。」
說完這句話後，真理學姐立刻脫掉運動鞋。
說是「熱氣傳了過來」或許有點誇張，不過我確實感覺到鬱積在心中的熱氣被解放了。
伸到我眼前的腳，有著女孩子特有的圓潤曲線。
「要開始嘍。」
我這麼說完，把手放到真理學姐的膝蓋上，然後把鼻子湊近她的腳底。
可能是洗過好幾次了吧，短襪的前端已經因為反覆搓洗而起了毛球。
「嗯嗯嗯！」
首先，我感覺到溼氣很重。
不只汗水，還有在鞋子裡悶蒸的氣味。
酸味與柔順劑的香味混在一起，化為一股纏繞鼻腔的氣味
。
很臭嗎？若有人這麼問，其實並不臭。
女生腳上的溼氣。這已經超越了範疇。
「喂，我說啊，學長，你不用那麼認真啦，我說過啦，不用那麼認真。」
明明是打頭陣，卻因為害羞而立刻說出喪氣話的，是真理學姐。
「是啊，真理學姐一點也不臭哦，嗯——我聞到一股柔順劑的香味。」
我這麼說完，真理學姐便咧嘴一笑，接著說：「就是說啊，我有好好洗過。」
「對啊，定期清洗是基本常識吧。」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惠理香學姐。
她是絢夜跟由裡學姐的同學，身材嬌小又可愛。
「所以咯，你可以聞我的腳沒關係，學長。」
嬌小的身軀，高傲的態度。
惠理香學姐翹著腳，把那雙小學生尺寸的運動鞋遞給我。
「來吧來吧。」
接下來就要被她用那雙熱乎乎的腳來聞了，不知為何，她卻露出愉快的表情。
「那麼，失禮了。」
我脫下惠理香學姐的運動鞋。
剛脫下的運動鞋，鞋墊上有著黑色的腳印，摸起來很溫暖。
「喂喂喂，學長，別玩我的運動鞋，好好聞我的腳啦。」
如果要從惠理香學姐口中，聽到她用可愛的語氣說出要我聞她腳上的味道，我豈不是會忍不住做出反應嗎？我努力保持冷靜，面對惠理香學姐的腳底。
惠理香學姐的運動鞋上也有記載，腳掌是21.5釐米的埃及風格，從大拇指開始逐漸變成斜向的短腳，腳上還穿著卡通圖案的短襪。
她身上沒有真理學姐那種悶熱感，酸酸的刺鼻氣味也十分淡薄。
「嘶嘶嘶……」
我試著重點性地聞了聞腳趾後方。
「怎麼樣？怎麼樣？」
惠理香學姐興致勃勃地問道。
「惠理香學姐的腳……」
「腳呢？」
「是豆子呢。」
「……豆子？」
「是的，那也是梭羅梅。」
「那不是食物嗎？」
惠理香學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比方說，小狗的腳底會有面包之類的氣味，所以應該就是那種東西吧。」
「咦～～是動物耶。」
眾人鬨堂大笑。
「果然～～我就覺得惠理香學姐有種小動物般的可愛感呢～～」
絢夜不客氣地對惠理香學姐說：「也讓我聞聞看嘛～」
真理學姐用力抓住惠理香學姐的腳，粗魯地來回嗅著她的腳底。
「等、等一下真理，你在做什麼啊？」
「咦——真的耶，有股豆子味——」
我、我、我，其他成員也輪流聞著惠理香學姐的腳，現場氣氛變得有點異常。
「夠了吧，真是的～夠了，絢夜，快放開啦～」
惠理香學姐被絢夜亂揉一通，同時出聲抗議。
「不然下一個換絢夜。」
「咦，我嗎？我不要緊的。」
「不行，你都讓學姐先試了，我可不會放過你。」
惠理香學姐說完，便抱住絢夜的雙腳，封住她的行動。
「小加，趁現在！」
惠理香學姐豎起大拇指。
「我知道了！我動手。」
「住、住手，快住手，小加變態。」
我聽著絢夜的怒罵，同時伸手抓住了運動鞋。
不知是穿得比較緊，（各種。
我費了一番功夫才脫下運動鞋，四周頓時飄散出強烈的腳臭味。
「唔……！」
惠理香學姐在極近距離下，反射性地往後跳開。
「唔唔唔唔，這是什麼味道，而且最臭了……惡，吃芝士的時候會想起這個味道，真是糟透了。」
真理學姐說完，便用毛巾
蓋住鼻子。
「就算離得夠遠也還是有味道，不過男生腳上的味道我還能聞到哦。」
由裡學姐也說出辛辣的評語。
「所以大家才這麼過分。」
絢夜哭著向學姐們求救，同時狠狠地瞪著我。
「小加，你好好把鼻子貼在腳底，聞味道啦，你的任務是這個吧？」
明明只是脫下運動鞋，卻馬上引發這場騷動。真是的。
「來，快聞。」
絢夜說完，就把腳底伸到我面前。
彷彿要冒出蒸氣的溼氣與熱氣，以及即使離得遠也依然飄散的芝士味。
「真的要我聞嗎？」
絢夜對困惑的我展開追擊。
「我也是因為害羞，所以才想快點聞啦。」
「我知道了……」
因為絢夜的腳在惠理香學姐的前面，所以感覺很大，但卻是普通女生的尺寸。從我的手上，可以感覺到汗水與悶熱。
我暫時屏住呼吸，把鼻子貼在絢夜的腳底，然後呼出一口氣，一口氣吸進腳上的味道。
「哦噗！惡惡！」
一股強烈的衝擊，彷彿要毆打我的鼻腔深處。
腳的氣味、腳汗、腳繭的氣味，這些氣味無法用這些形容詞來概括。硬要說的話，脫掉運動鞋時飄來的芝士味，或許可以算是其中之一，但若要將之視為同一種氣味，又會令愛好芝士的人感到良心不安。
那些氣味應該是蛋白質腐敗的臭味、混雜在腳汗中的脂類成分，以及腳垢之類的吧。
這些氣味在受到足汗這種恩惠之雨的滋潤後，被細菌們的手分解成蛋白質的最終產物，而這些產物就是絢夜的腳的氣味吧。
如果芝士的發源地裡有隻有內行人才知道的芝士，或許就是這種絢夜的腳的氣味。
「惡————好臭。臭死了，怎麼會這麼臭……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啊？」
令人作嘔的腳臭，還有些許奶製品成分，都讓我的精神受到磨耗。
「那是襪子的味道……我想應該是洗不乾淨的運動鞋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你用腳好好判斷一下。」
絢夜惡狠狠地瞪著我。
被她用那種劇臭味的腳這麼一聞，還被她當成敵人瞪著，實在很不划算。
「你再檢查一次。」
我儘可能吸進新鮮空氣，試圖調整身體狀況，絢夜卻在我眼前開始脫起短襪。
「咦，等等，真的假的？」
我比手畫腳地表達「住手住手」，同時內心卻在期待。
雖然毫無疑問是臭味，但同班的女同學光著腳出現在眼前，而且還要聞她腳上的味道，老實說，心跳已經開始加速。
「光腳的話，我不要緊的。媽媽說，光腳的話就趕快把臭襪子丟進洗衣機裡。你看，光腳的話，就不要緊的。」
從悶熱的襪子裡，露出溫暖而微紅的腳底。
形狀姣好的腳趾整齊地併攏。
「真的耶，應該沒問題吧。」
我以確認為名，對絢夜拋出一句輕浮的話，同時將鼻子湊向氣味密集處——腳趾之間。
——嘶「呼啊，嘶——！」
一股濃烈的酸味直衝鼻腔。
雖然絢夜在一瞬間就將臉龐湊了上去，但氣味的成分還殘留在鼻腔之中，即使呼吸，絢夜赤裸裸的腳掌氣味依舊沒有散去。
「咳咳、咳咳、嗯嗯嗯，這又是另一種臭味。」
我肩膀起伏地喘著氣，終於出聲了。
「嗚哇，好臭哦。從絢夜的腳散發出來的成分跑進鼻子裡了，嗚啊啊啊。」
惠理香學姐用毛巾按住鼻子。
「啊哈哈哈哈，沒想到絢夜的腳竟然會
臭，真意外、真意外。我反而開始感興趣了呢，小加，借我一下。」
由裡學姐大聲笑著，指著我身旁的絢夜的運動鞋。
「我看看……」
由裡學姐把鼻子湊近絢夜的運動鞋口。
可愛的由裡學姐與發出恐怖氣味的絢夜的運動鞋，形成莫名猥褻的對比。
「嗚哇！」
由裡學姐發出一聲尖叫，把運動鞋丟向絢夜。
「好痛！」
飛過來的運動鞋撞到絢夜，讓她叫出聲來。
「學姐，你也不用丟吧。」
絢夜出聲抗議。
「我想盡早脫手。」
絢夜聽到這句話，低頭看著自己被當成垃圾對待的運動鞋。
「你自己聞聞看就知道了。」
「是嗎～～？」
在由裡學姐的催促下，絢夜不甘不願地聞了自己的運動鞋。隨後——「惡嘎！」
她發出短促的叫聲，表情也變得嚴肅。
絢夜維持著那張臉，將運動鞋整齊疊好，放在塑膠布的遠處。
「那麼，腳臭犯人就是小絢夜，沒錯吧？沒錯吧？」
我這麼一說——「不不不，小加，我留著。」
由裡學姐就露出賊笑看著我。
「我會留到最後。」
「由裡學姐，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不是自願的嗎？」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我的話，由裡學姐開始迅速脫起運動鞋。
「你、你真的要脫嗎？這麼想被我聞嗎？」
我半挑釁地這麼說，由裡學姐就有點像要蓋過我的話，接著說：「嗯——有點不一樣。」
她露出有些裝模作樣的笑容繼續說：「我想讓小加聞。應該吧？」
「……咦？」
即使我反問，由裡學姐也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腳。
她輕輕地把鼻子湊近，然後小心翼翼地緩緩吸氣。
「嗚咕！」
隨後，一股足以將足臭這種概念遠遠拋在腦後的刺激臭味撲鼻而來。
我不曉得這種說法適不適當，但一股像是廚餘般又酸又臭的氣味，化為一股刺鼻的蒸氣，從腳尖的水汽中散發出來。
接著，又有一股像是以汗液與脂肪為糧食增加的雜菌類氣味，追著氣味而來。
這應該是被汗水與溼氣弄得半乾的運動鞋所造成的吧。
「嗚、咕……嗚嗚，咕……」
我發出不成聲的呻吟，而學姐則是露出一臉竊笑。
「……所以，怎麼樣？」
「沒什麼特別的。我想這應該是我至今聞過的氣味當中，最強等級的。」
「咦——比絢夜還要強？」
「是的，剛才更新了。」
如果只聽聲音，聽起來應該很無力吧，但我的內心卻小鹿亂撞。
在那發出駭人臭味的襪子裡，光腳的狀況如何呢？
好想聞聞看。
雖然很想聞。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而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便把手伸向自己的短襪。
「我得確認一下光腳的狀況才行。」
話一說完，她便迅速脫下短襪。
從充滿酸味的襪子裡，出現了一雙帶有溼氣、柔軟泛紅的腳掌。
「不直接聞不行嗎？」
「當然不行。」
「……唉。」
絢夜的腳掌比她的腳掌大上一圈，再加上氣味，光是大小就足以讓男生自嘆不如。
從學姐可愛的臉蛋上，完全無法想象她腳掌的魄力，但點綴細節的柔軟曲線，讓我再次體認到這就是女生的腳掌。（各種。
在學姐的腳掌面前，果然還是感受到比其他女生的腳掌還要壓倒性的大小。
「吸……吸、吸……吸、吸」
我戰戰兢兢地，花了一點時間慢慢吸氣。
「嗚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窒息的汗臭味。
彷彿是收集汗水後加以熏製，纏繞在鼻子上。
再加上像是發酵後的醋一般的濃烈酸臭味。這些成分聚集在一起，讓我聯想到某種東西。
鞋子、襪子、光腳，讓我分別聞到不同的臭味，而我每次都會因為自己的反應而大笑。
「哎呀～真有趣呢，小加。」
「一點都不有趣。」
「小加，你明明是這種人，卻還這麼有禮貌，難道你對腳的氣味很敏感嗎？呵呵。」
我嚇了一跳，但還是不慌不忙地努力保持冷靜。
「總之，腳臭犯人就是絢夜跟由裡學姐，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這麼一說，絢夜立刻出聲抗議。
「咦～～絕對是由裡學姐啦。」
「不不不，絢夜的腳臭味很淡啦。」
真理學姐出聲安撫絢夜。
「是說，你們兩個，去洗鞋櫃吧。」
惠理香學姐對她們兩人這麼說。
「嗯～～是這樣沒錯啦。欸。」
絢夜支支吾吾地向由裡學姐求助。
「嗯，我懂。洗過之後，鞋子的穿起來的感覺會有點不一樣，應該說會比較合腳吧。從比賽時的反推回去。」
絢夜點頭如搗蒜地回應。
「是這樣嗎？」
「我每個星期都會洗鞋子啊～～」
真理學姐跟惠理香學姐無法理解。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
「那我要去準備了，先走一步。」
我趁熱打鐵，趁她們還沒察覺到我胯下有東西時，趕緊離開現場。
「啊～～小加。」
由裡學姐從後方叫住我。
「怎麼了嗎？」
「玩得開心嗎？」
由裡學姐話中有話的一句話。
「怎麼可能啊，這是職權騷擾耶，性騷擾！」
我背對著她這麼說完，就離開攤位了。
身後傳來「由裡學姐在說什麼啊？」、「太殘忍了吧～」等等責備由裡學姐的聲音。
我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吸了一大口氣。
「……！」
腳臭女孩們的腳臭味，還沒有從我的鼻子裡消失。
2 學生足×如何那自從我知道我們田徑社的女生成員裡，有個腳臭味令人作嘔的社員之後……
「哦，小加要檢查一下腳的氣味嗎？」
「不用了。」
某一天……
「今天流了很多汗呢，小加要聞一下腳的氣味嗎？」
「為什麼？」
……就這樣，由裡學姐開始沒事就來找我麻煩。
由裡學姐正是前述的田徑社腳臭社員之首。
她的鞋子跟襪子，有著像是廚餘、腐爛蔬菜般的刺激臭味。
光著的腳，有著像是濃縮醋、又像是醋漬蔬菜般的強烈酸味。
她總是帶著燦爛的笑容，散發出腳臭味，害我每天都身心不正常。
雖然毫無疑問是由裡學姐的腳臭味，但對戀足癖的我來說，這根本就是獎賞。
這不只是單純的惡臭，我確實能感受到她腳上的氣味。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被可愛的女生盯著，還被她要求聞她的腳。這教我怎麼受得了。
我怎麼可能不開心。
不過，我敢說嗎？
我敢說我會說：「我是戀足癖，所以最喜歡由裡學姐的腳了，請讓我多聞一點，讓我多聞一點你的腳的臭味。」
我當然不敢說這種話啊。
之後，由裡學姐依然動不動就想讓我聞她的腳，而我總是委婉拒絕她。
某天。
我為了準備社團活動要用的器材，前往器材室。
我打開廉價的門，走進裡面。
「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股惡臭明顯與器材室常見的、可說是保存臭的氣味不同。是納豆的味道。
首先，我聞到的是納豆的腥味，以及混雜在汗臭味中的明顯納豆味。
「咦？這是什麼？裡面有人嗎？有納豆味耶……」
我必須考慮到是可疑人物的可能性。
我悄悄地走進裡面。
昏暗的室內，汗水的氣味與納豆味瀰漫著。
「嗯——果然很臭啊……嗯？」
我忽然看向腳邊，發現有雙小巧的運動鞋整齊地擺在那裡。
「是這個嗎？」
這恐怕……不，這肯定就是這股惡臭的元兇吧。
我輕輕拿起鞋子，鞋子就像剛洗好的衣物一樣，傳來一股溼氣。
而且隨著我愈靠近鞋子，就愈能感受到刺激性的臭味。這臭味究竟是什麼？
原本是白色的鞋底已經發黑，（各種。但這種難以言喻的腳臭味又是怎麼回事？
汗水、剛洗好的衣物、強烈的納豆味。
不過另一方面，我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因為期待而開始加速。
雖然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但我覺得現在應該可以在這裡享受這股氣味吧？
我這麼想著。
我拿起其中一隻運動鞋，把鼻子湊到鞋口，慢慢地、慢慢地吸著這股腳臭味。
「嗚啊啊啊啊，好臭啊……嘶嘶，這種感覺真是厲害。這是什麼鬼啊？嗚哇，好臭啊啊啊。」
我反覆地聞著這雙充滿納豆味的運動鞋，然後又反覆地把鞋子拿遠，然後再重新聞起。
我埋頭於這雙腳臭的球鞋。
「請問……你在做什麼？」
從用具室的暗處傳來少女細小的聲音。
有人在。
這讓我感覺到自己流下了一道冷汗。
我的行為被看見了？
聞別人鞋子的味道這種行為，想必無法獲得理解吧。
雖說有鬼迷心竅的成分在，但那可說是順從性慾的愚蠢行為。
這代表我的學校生活將面臨社會性死亡。
我戰戰兢兢地轉過頭去，看見穿著襪子站在踏腳凳上的她。
「……學長，你沒事吧？」
怎麼會這樣，偏偏是自己親近的學妹。
如果可疑人物出現，或許還比較好一點。
我拿著發出強烈臭味的運動鞋，但因為喉嚨太乾，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盯著那張臉看。
眼看心春的五官逐漸漲紅，大大的眼睛裡浮現淚水。
「那個，就是……」
我擠出不成聲的聲音後——「對不起！」
心春大聲道歉。
「……咦！」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很臭吧。我的腳……很臭吧。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嗚……」
最後，她變得語帶哽咽，讓人聽不清楚，但心春非但沒有怪罪我，還對我低頭道歉。
「呃，我想拿比較高的地方的東西，所以覺得穿著鞋子進來也不好……才脫掉鞋子。」
心春一邊不時用鼻子嗅著氣味一邊辯解。
「……室內很臭吧。」
「是、是啊，呃，我也要道歉。我居然說室內很臭，真是沒禮貌。」
我被她這麼一說，也跟著向她道歉。
「小心春，你聞起來，不也是……」
仔細想想，這不就是心春偶爾會偷偷借我聞的腳上的氣味嗎？這次是因為氣味更濃，我才聞不出來。
「對不起，學長。我那個……」
心春垂下目光嘀咕。
「我的腳很臭，呃……在社團活動時，也會被同學取笑。」
心春說完以後，臉變得更紅，還低下
頭。
是學姐跟絢夜她們吧。她們因為腳臭而聊得很開心。我也知道她們只是在鬧著玩，但沒想到她們竟然會煩惱到如此地步。
「這樣啊，抱歉，我沒注意到。」
「不，學長你沒有錯。我的腳很臭，所以……我該怎麼辦才好？」
她突然這麼問，讓我感到困惑。
她指的是社團活動的環境，還是腳臭呢？
「你覺得呢？」
老實說，我只想逃。
雖然對她說這種話很抱歉，但我要先反問她。
「你覺得什麼？我想……想辦法處理腳臭。」
她抬起頭凝視著我。
「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樣的話，我應該能給你很多建議。」
「真的嗎！謝謝你！」
她頓時露出開朗的表情。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嗯，首先就從這雙鞋子開始，你有好好洗嗎？」
我直接把拿在手上的運動鞋拿給她看。
「沒有，我沒洗過。因為有學姐說洗過之後穿起來會舒服。」
又是由裡學姐啊。
「來，你聞聞看。」
我把運動鞋遞給心春。
「咦……啊，好的。」
她稍微猶豫以後，還是悄悄地確認氣味。
「唔」
心春板著臉嫌惡地說：「練習和每天穿鞋都會累積汗味或悶熱，這也沒辦法，可是腳的皮脂和溼氣會成為細菌的溫床，所以只要定期洗過，就能解決鞋子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我都不曉得。我還以為一定是我腳臭的關係。」
「那麼，你聞聞看這個。」
我當場脫下運動鞋交給心春。
因為心春實在太熱心又值得信賴，讓我有點想捉弄她一下。
心春認真地盯著我的鞋子。
「好乾淨哦。」
心春說了出乎意料的話。
「失禮嘍。」
我這麼說完，心春就把鼻子和嘴巴湊到剛脫下的運動鞋鞋口，然後一口氣做了深呼吸。
「等、等一下，心春學妹！」
心春對慌張的我露出笑容。
「好棒，學長好厲害。完全不會臭！」
她亮起眼睛，還反覆聞我的鞋子。
我原本就容易扭曲的性癖，似乎又扭曲得更嚴重了。
可愛的女生在我眼前，聞著剛脫下的鞋子散發出的氣味。這讓我覺得征服感十足，實在很猥褻。
「好厲害，學長的鞋子，果然有種很棒的氣味。雖然說這氣味的確來自腳，但有種可以一直聞下去的不可思議感覺。好厲害……學長，請再多告訴我一些。」
我原本只是想惡作劇一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讓我有點困惑，但既然中了毒，那我就繼續說下去。我決定繼續說下去。
「就像剛才心春說的，腳本身的確有氣味的問題。光是鞋子還不夠。」
「果然是這樣呢。」
心春一邊把鞋子還給我，一邊說：「所以，剛才我提到的氣味來源，你記得嗎？」
「呃……是溼氣、皮脂，還有吃掉它們的細菌。」
心春完美地回答。
「正確答案。你有好好面對這個問題，很了不起呢。」
我摸摸心春圓圓的頭。
「所以，重點在於殺菌。」
「原來如此，殺菌啊。」
「嗯，可是胡亂用強效的殺菌藥殺菌，會連善玉菌都一起殺掉，還會傷到肌膚。」
「原來如此，我都沒有發現善玉菌。」
心春佩服似的低吟。
「所以，如果有不殺善玉菌，只殺惡玉菌的夢幻藥水，你會怎麼做？」
「我想要！」
「我想想。而且，如果那是人類原本就擁有的力量呢？」
「
有那種……有那種事嗎？」
「有。」
我誇張地裝模作樣，斷言道：「有哦，小心春。……只不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或者在生活意識逐漸改變的過程中，逐漸被人遺忘。」
「怎麼會……」
我的演技也相當不錯呢。
「那是……」
「那是？」
「唾液。」
「咦！」
心春驚訝得睜大眼睛。
「你會驚訝也無可厚非，現在很少有人實踐這一點。可是，不能小看唾液的殺菌力。在攝取食物時，最先登場的就是唾液吧？」
「的確。」
「唾液一開始會跟食物混合，把對身體不好的細菌殺死，只把好菌吸收到體內。嬰兒的口水之所以很多，就是這種人體機制。」
「的確！我完全不知道。」
「心春不知道也很正常，雖然消除腳臭味的方法自古以來就存在，但因為基於幕末時期傳入的西洋思想，一直被當成下流的行為，而且在戰後GHQ的佔領政策中，也嚴重視為問題。」
為了不錯過我的滔滔不絕，心春拼命地傾聽。
「所以學長的腳很好聞呢。」
雖然不知道好不好聞，但我會定期清洗。
我捏造的都市傳說似乎也有事實根據，聞過不會臭的鞋子後，似乎就有了可信度。
「所以。」
「所以？」
「趕快來殺菌心春的腳吧。」
我有自覺自己講得很亂來。
雖然有自覺，但都來到這一步了，就該做到底。
「也就是說，那個……」
「就是我用嘴巴幫心春的腳殺菌。」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怎麼可以，很臭耶。」
「正因為很臭，才需要緊急處理吧。而且很抱歉，心春的腳非常臭。」
「嗚嗚嗚嗚。」
「所以，這對初學者心春來說負擔太重了。」
「……是。」
「我來抑制細菌的擴散，接下來就輪到你上場了。」
「是！」
老實說，事情進展得太順利，讓我懷疑這會不會是夢。不過現實中的心春就在眼前，而且她還脫下了襪子。
「加藤學長，真的很抱歉，我身上真的臭到不行，但我想治好它，拜託你了。」
說完，她伸出了柔軟的光腳丫。
「我要上了。」
「是。」
首先，我輕輕地吻了她的腳底。
「呼啊……」
話說到一半，心春就大吃一驚，出聲說道：我的鼻子必然地吸入了她的腳底，一股強烈的納豆味朝我襲來。
我用嘴唇接住腳底的柔軟觸感，接著讓舌頭爬上白色腳掌。
「呀啊啊嗚嗚嗚嗚嗚嗚！」
心春小聲地呻吟。
只要讓對方接受一定程度的舔腳感覺，接下來就是腳趾了。
這裡最臭，也是流汗最多，感覺最敏銳的地方。
我抓住她腳踝，（各種。
「嗯嗯嗯、嗯哈啊啊啊啊啊嗯」
從她嘴裡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我伸出舌頭，一根根纏上她圓潤的腳趾腳尖。
「啊嗚嗚嗚嗚嗚，學長，咿咿咿咿咿咿咿，好、舒服、啊嗚嗚嗚。」
看著舔舐自己腳的我，心春以溼潤的眼眸發出帶有溼氣的聲音。
轉眼間，我的嘴裡便充滿納豆的臭味，酸味與鹹味在口中擴散。
除了嗅覺、視覺、味覺、觸覺之外，再加上說話聲的聽覺，我的五感全都被心春的腳支配了。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唔哈、嚕嚕嚕嚕，噗啾噗啾，噗啾噗啾，噗嚕唔哈，哈唔、戳……
我一邊發出溼答答的響亮聲音，一邊讓心春半開玩笑地聽我這
麼做，然後從指縫間用舌頭舔起拇指球、腳掌、腳跟，有時還用牙齒咬住，把腳底仔仔細細地愛撫了一遍。
腳底傳來舌頭柔軟的刺激，讓心春眼眶溼潤，吐息中也夾雜著愉悅的喘息，扭動著身體。
「學長、學長、學長……啊啊啊啊，那個，你明明用舌頭把、嗯，把我的腳洗乾淨了，啊嗚，我卻覺得怪怪的……噫嗯，對不起，對不起。」
心春滿臉通紅，看起來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不久，當心春把兩腿舔完時，她光是呼吸就足以感受到心春腳的氣味了。
「呼啊、呼啊……呼啊、呼啊，那個，學長，謝謝你。」
心春一邊喘氣一邊說。
「小心春，你很努力呢。這樣心春的腳就會有臭味的細菌變弱了，終於要正式上場嘍。」
「……正式上場嗎？」
心春愣住了。
「心春，你腳底和腳趾的細菌是我幫你削弱的，接下來你也要自己學會舔乾淨才行。」
「我自己……嗎？」
「沒錯，你自己試著把腳底和腳趾好好舔乾淨。」
「咦……啊，好的。」
心春生硬地捧起自己的腳。
「呼啊！舔舔、舔舔、舔舔、舔舔、哈唔、舔舔……這樣嗎？」
可愛的女生在眼前舔舐自己那自覺臭味的腳，模樣非常煽情，光是看著就讓心跳加速，胯間發熱。
「哈唔、哈唔、嗯啾啾、嗯啾啾、滋滋滋、哈哇啊、啊嗯、唔呼唔、哈啊啊啊嗯、哈唔、啾啾嚕嚕嚕嚕嚕。」
她拼命地用自己的舌頭清理自己的腳。
她不時會把舌頭伸到自己感覺很敏感的地方，然後發出嬌媚的吐息。這似乎讓心春同學有了快感。
「不錯耶，這樣不錯哦，小春。」
「素滴，謝謝學長。」
心春同學帶著拇指回應。
「那麼，我來幫你舔空著的腳。」
我對於舔腳底板而感到情慾高漲的她，抓住她沒被舔到的另一隻腳，把舌頭鑽進腳趾之間。
「啊、啊咿咿咿咿，哈哇啊，嗯唔，學長的舌頭鑽進腳趾之間，好舒服～～對不起，學長明明是為心春著想，哈唔唔，卻有感覺。」
心春同學彷彿在呼應快感，加快吸吮自己腳掌拇指的吮吸速度，我也不服輸地激烈往上挑起她的拇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雙腳啊啊啊，被舔啊啊啊啊，咿、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啊啊啊啊啊！」
她先大叫一聲，然後安靜下來。
她緩緩地喘著氣。
「小心春，你還好嗎？」
「是，我沒事。我已經記住方法了，呼、呼……這次換小心春來殺菌學姐的腳。」
想象到那幅情景，這次換我臉紅了。
「是啊，謝謝你。在那之前，你要多多練習。」
我這麼說完。
「是！」
她這麼回應。
我離開器材室，深呼吸。
納豆的味道傳遍了每個角落。
小心春的腳臭味暫時似乎不會從鼻子洗掉。
3 腳學生×如何那「啊——好臭，好臭啊————」
由裡學姐在練習後的釘鞋與運動鞋上嗅了嗅，發出的聲音正好傳到我這邊。她開口說道：「這麼臭，某種意義上算是才能吧……」
她似乎在偷瞄我。
從由裡學姐滿身大汗來看，鞋子裡想必也都是汗水，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老實說，我很想回頭。
我心中的戀足癖開始對我大呼小叫，要我快點聞。
另一方面，我也不禁在搞不清楚由裡學姐的意圖時，心中產生「這樣
回應好嗎？」的猶豫。
我並沒有坦承自己有戀足癖，所以我們只是社團的學長學妹。
的確，由裡學姐很可愛。
雖然很可愛，但這是什麼撩妹招數啊？
「什麼嘛，原來你沒發現啊……」
由裡學姐喃喃說道。
我裝作沒聽見學姐的聲音，默默地繼續做著伸展操，把這件事往後延。
如果是學姐的鞋子，之後也可以聞個夠。
「好～～那麼從跑完步的人開始，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為止～～」
顧問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這天的練習特別辛苦。
在這樣的狀況下，總算結束的安心感，與「還要繼續跑才能結束」的失望感交錯。
我擠出力氣與體力，挑戰最後的衝刺。
呼、呼、呼……哈咿！
我使出最後的力氣，跑完了全程。
我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劇烈起伏地喘氣。
呼、呼……
汗水像噴發般地滿溢而出，喉嚨也乾渴不已。
我為了避人耳目，走進器材室的暗處。
在調整好呼吸之前，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光是能遮蔽直射的日光，就讓我的負擔減輕許多。
紊亂的呼吸也慢慢變得深沉。
呼～～哈啊啊啊啊，呼～～呼～～呼～～緩緩地呼吸之後，疲勞感也變得舒暢。
就在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的時候。
「呼、呼、呼、噗哇啊啊啊！好臭啊啊啊，嗚哇啊啊啊！」
我被從背後撲過來的人緊抱住，眼睛被遮住，鼻子和嘴巴都被運動鞋的溼布給蓋住了。
這必然是個大口深呼吸的時機，我深深地吸進了那股強烈的腳味。
「嘿嘿嘿，（各種？」
我因為剛練習完脫下的運動鞋發出的惡臭而痛苦掙扎，犯人則悠哉地對我喊道：「呵呵呵，是誰呢？」
「嗚嘎嘎嘎、嗚嗚嗚嗚嗚呼唔唔唔。」
我搖頭抵抗，但背後的犯人卻使出蠻力，把惡臭鞋往我身上一壓。
不只是鼻子，連腦中都快被傳來的腳臭味給淹沒了，我只好放棄抵抗。
「是學姐。是由裡學姐吧。」
我這麼一說——「哦，猜對了！厲害厲害，你記得我腳上的味道嗎？」
啊哈哈哈哈——聲音的主人豪邁地笑了。
「鏘鏘～猜對了。是我。嚇到了嗎？」
我回過頭，只見由裡學姐露出滿意的笑容站在那裡。
「很行嘛，小加。你靠腳的味道就知道我是誰啊。」
「怎麼可能啊，會做這種事的，也只有由裡學姐了。」
我這麼一說，由裡學姐就露出有點不滿的表情。
「什麼嘛，只是推測狀況而已嘛。」
「就是啊。」
「一點也不好玩。」
「請不要因為好玩就讓人死掉好嗎？」
「啊，怎麼樣？臭嗎？這是剛練完球的鞋子，所以味道很重哦。我覺得很不錯啊。」
由裡學姐拿著運動鞋，一邊晃動一邊用惡作劇的表情說：「……很臭。」
「啊哈哈，好好笑。」
「不，咳咳，學姐。你沒有洗吧。」
不只是剛才流下的汗所造成的汗臭味，還有經年累月累積的汗水、皮脂與細菌交織而成的酸臭味，都還殘留在鼻腔裡。
「之前我也說過，洗過之後，穿起來的感覺會改變。」
這麼說來，她好像有說過這種話。
「不過，你身上還真臭耶，是不是已經穿很久了啊？照你這樣子……」
「嗯——的確是。可能已經穿很久了。要是受傷就麻煩了，得去買新的鞋子才行。」
「就是說啊，鞋墊好像也已經穿舊了。」
由裡
學姐做出思考的動作。
「我穿起來還不錯，不行嗎？」
「不，臭到不行……」
我小聲地這麼說道，由裡學姐對此做出反應。
「有這麼臭啊？」
「很臭哦，如果不是我，早就死了。」
「咦？你說如果不是我，是說小加你沒事嗎……難道說，你已經習慣我的腳味了？」
我一瞬間嚇了一跳，但還是努力保持冷靜地回答：「太臭了吧。」
「咦——是嗎？」
由裡學姐笑著，突然把臉湊近我。
「你想想，聽說味道是費洛蒙。」
說完這句話後，她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丫子就離開了。
水泥地上的腳印，以及溼掉的腳印，讓人聯想到那股悶熱。
在那之後，以由裡學姐為首，高年級生們也以開玩笑的方式對學弟妹們做出聞腳臭這種近乎性騷擾的惡作劇，而他們似乎也樂在其中。
至於我呢，沒有向戀足癖的女生告白，而是每天承受著學長姐們無自覺的戀足誘惑。
某天——「小加，你星期六有空嗎？」
由裡學姐出聲叫住我。
「啊，是的。社團活動之後，特別有幹勁。」
如果要我追加練習，那我可不要。我心裡某處是這麼想的。
「哦～是嗎是嗎？那，我陪你去買東西吧。」
「買東西嗎？」
這就是所謂的出乎意料。
「對啊，小加不是說我的鞋子破了嗎？」
「雖然我剛才說很臭，但其實已經破舊不堪了。」
「所以嘍，你要陪我買東西哦。」
我星期六的行程，有一半是經由由裡學姐之手決定的。
這下子……
約會。我想也是。
當晚我坐在書桌前，手機響了。
是由裡學姐打來的。
「喂，怎麼了嗎？」
我一邊對這個不可思議的時間點感到訝異，一邊接起電話。
「抱歉，挑在這麼奇怪的時間打給你。」
「我是沒關係啦。」
「太好了。是星期六社團活動結束後的約。像是沒有說要直接過去，或是先回家一趟再去。」
「我都可以。」
我直接說出心裡的想法，但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不，這種時候應該要先回家一趟，再集合吧。」
由裡學姐不是這麼說嗎？雖然我這麼想，但還是忍了下來。
「不能先回家一趟再集合嗎？」
「當然不行啊，你想想，我們可是練習完之後……要是臭死人了，你不會討厭嗎？」
這句臺詞，實在不像是平常會故意讓我聞臭味取樂的人會說的。
「學姐有臭味的自覺啊。」
「真……真沒禮貌，你難道一點細心都沒有嗎？」
話筒傳來學姐有些上揚的聲音。
「我是很喜歡啦。」
我忍不住這麼說。
「……學姐的氣味。」
我說完之後，沉默了一陣子。
焦急的惡臭一秒、一秒地湧上。
「好……好像變態哦……」
電話另一頭終於傳來學姐的聲音。
「學姐也喜歡聞腳上的味道吧？」
「這個嘛，呃……」
「你這樣不是很變態嗎？」
「既、既然如此，我們彼此彼此……彼此彼此哦。總、總之，你先回家一趟，然後在車站前集合。」
星期六的晨間練習跟平常一樣，但練習結束後，心春對我搭話道：「加藤學長，下週要集滿五百圓哦，請你不要忘記。」
「嗯？那是什麼？」
我不記得自己有跟心春借錢。
「你忘了啊，真是的！三年級的學姐們要引退了，不是說要大家一起買紀念品嗎？」
心春鼓起臉
頰。
「對耶，謝謝你告訴我。」
這樣啊，三年級的學姐們要引退了啊……
或許是我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所以連送別會的費用都忘了。畢竟由裡學姐要離開了。
由裡學姐要離開了啊……
「學長、加藤學長。」
心春的聲音讓我突然回過神來。
「那個……我有好好地在做哦。」
「……？」
那個……那個？
「你到底是怎麼了？學姐剛才說了。」
我實在想不起來。
「就是用來消毒腳部細菌的藥。」
「啊啊！」
那個，隨口胡謅的……
「這樣子很不錯哦，真該感謝學長。」
真的嗎？
「那個，如果學長方便的話，可以幫我確認一下嗎……」
耳垂微微泛紅的她這麼說道。
由於跟由裡學姐約好碰面的時間還很充裕，我便被她拉著走向器材室的後方。
「真的有發揮效果，讓我很驚訝。」
心春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但我也感到有些內疚。
本人高興就好。
「要上咯，加藤學長。」
話一說完，她就脫下鞋子遞給我。
「請務必確認一下。」
我感受到她剛脫下的鞋子傳來一股暖意，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我看。
「我知道了……」
我這麼說著，把鼻子湊近她剛脫下的鞋子。
我聞到一股刺鼻的酸味，大概是腳汗吧。雖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酸味，但已經沒有先前那種發酵臭味，整體來說是清爽的氣味。
「真的耶，不可思議的是，聞起來不怎麼臭。」
「不可思議是什麼意思？（各種。這是努力的成果。」
「咦，可真了不起。小心春你很努力呢。」
我想象著她舔舐腳的模樣，胯間就發熱了。
「下次請好好確認哦。」
說完，她便離開了。
什麼好好啊。
我回到家衝了個澡，換上整潔的服裝，前往車站前。
我一邊等待由裡學姐抵達，一邊回想起剛才跟她說過的話。
學長姐們要引退了。
引退。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我非常喜歡那種氣氛。
其中，我對由裡學姐抱持著特別的感情。
「啊，小加，久等了～」
穿著便服的由裡學姐跑了過來。
寬鬆的襯衫搭配牛仔裙，腳上穿著運動鞋，休閒中帶著一股女人味。
我只知道平常都穿著制服或運動服的由裡學姐，因此無法掩飾臉上的興奮之情。
「我也是剛剛才到。」
「太好了～哦，小加同學，你稍微打扮了一下嘛。」
「嗯～？哎呀哎呀～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在約會吧？」
學姐一邊說著這種玩笑話，一邊戳了戳我。
「因為，讓學姐丟臉不是很不好意思嗎？而且你今天也超可愛的……」
我這麼一說。
「可……可愛……哇。喂、喂、喂，可愛……」
連耳垂都紅了的由裡學姐，頭低了下去。
「學姐，難得你這麼可愛，把頭抬起來吧。」
「咦？啊，說得也是……不，不是這樣啦。」
學姐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算了，我們快點去逛街吧。」
這麼說完，由裡學姐就牽起我的手，開始往熱鬧的街道上走去。
走了一陣子後，我們來到一間大型的1層樓建築，上面有著運動品牌的標誌。
「就是這裡，小加。」
「啊，由裡學姐，這裡不是有間專賣店嗎？」
「沒錯，這裡就交給我吧，可以放心。」
「價格應該滿貴的吧。」
「是啊～不過以後也會用到嘛。」
以後
也會用到……
學姐的確是這麼說的。
「學姐們，我聽說你們差不多要引退了……」
「啊，是啊。」
「所以，我想說你們是不是已經不跑啦……」
學姐馬上就要引退了。
我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跑步時帥氣無比的學姐了。
「完全不會，不如說，我覺得你會跑得比現在更快哦。」
學姐轉過身，帶著笑容這麼說。
「我會去唸體育系的大學，所以也會以社團身份參加OG。」
我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能跟學姐在社團見面，更重要的是，學姐還會繼續跑下去。
「所以啦，新鞋子我會鼓起幹勁去買。」
學姐催促我進去大樓。我跟著她進去。
一樓陳列著融合了時尚與運動的單品，感覺相當時髦。
我跟由裡學姐逛了逛這些商品，看到價格就興奮起來。
高中生很難買得起這種價位的商品。
「那我們上樓吧。」
學姐這麼說，所以我們搭手扶梯上樓。
我們走過各種運動樓層，來到田徑競技樓層。
壁面上排列著各種釘鞋，看起來很壯觀。
「雖然可以盡情挑選，但要先試穿看看嗎？」
我向附近樓層的店員搭話，他便用精密的腳型測量器幫我測量。
「那麼，可以請你脫下襪子，把腳放在這裡嗎？」
受到店員的親切接待，（各種。
腳的氣味頓時飄散在四周。
雖然不至於到穿過的運動鞋那麼誇張，但絕對足以讓店員發現。
「……那麼，我要拍咯。」
不愧是專業人士。
她若無其事地拍著學姐的腳型。
總覺得她只顧著看屏幕，不看向我這邊，果然是因為學姐的腳臭嗎？
屏幕上顯示出學姐的腳部精密模型。
「哇，好棒。超寫實的。」
我跟學姐兩人盯著屏幕看得入迷。
「雖然拇指部分有點用力過度，但連手指都確實施力，整體來說平衡感很好。尺寸選25公分應該比較好吧。」
「咦？不是24.5嗎？」
「因為學姐還在發育期。而且24.5的話，我覺得太小了。」
學姐一問，店員就邊拿出各種資料邊說明。
「原來如此，那果然選25比較好呢。」
「這樣比較好。」
「哦——學姐的身高這麼嬌小，腳卻很大呢。」
我小聲說完，學姐就迅速踢了我一腳。
「好痛！」
學姐完全無視蹲在地上的我，徑自跟店員開始挑選鞋子。
這段期間，我則是被店員測量尺寸，或是逛逛客制貼布的專櫃。
過了一陣子，學姐叫了我。
「小加，模特兒就決定是這件了，你覺得哪一種顏色比較好？」
學姐面前擺著各種各樣的鞋子。
「每雙看起來都很適合你耶。」
「那就由小加來決定吧。挑一件最適合我的顏色。」
我看著學姐試穿各種鞋子，想象學姐瀟灑地跑在藍色跑道上的模樣。
想象她最先抵達終點的鮮明形象。
「我覺得橘色的不錯。」
「是嗎？」
「是的，我覺得非常適合你。」
我因為講得太過絕妙，店員忍不住笑了出來。
「討厭啦，小加！」
「對不起、對不起，我覺得非常適合你。我覺得非常好看。」
在我們慌亂失措的時候，學姐已經挑好新的鞋子了。
我們再次來到鬧區，兩個人一起漫步。
途中，學姐以陪我買東西為由，要我吃星巴克的飲料，我們兩人開心地度過了這段時間。
不久後，太陽開始西下，我們來到附近
的公園，坐在長椅上。
「我真的很高興，有由裡學姐這樣一直堅持田徑。」
我看著學姐被夕陽照耀的側臉，這麼說道。
「這樣啊、這樣啊，我也很高興有人能聞我的腳臭味。」
由裡學姐發出「嘿嘿嘿」的胡鬧笑聲。
我不知道學姐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我不知道她的真心。
我只能默默看著學姐。
我只能這麼告訴她。我只能這麼告訴她。
我這麼想——不過，我經驗不足，沒辦法輕易做出「可以告訴她嗎？」的判斷。
既然她帶我來買東西，至少應該不討厭我吧。
我想，讓她聞腳臭味的惡作劇，也是親密的證明。
但是，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想和學姐交往。我這麼想。我希望她能再多聞我的腳。
我以為要引退的學姐會繼續留在社團裡，我卻覺得她願意留下來的這種心情，就是我喜歡學姐的證據。
因此，我無法開口。
無論是我是戀足癖，還是我喜歡學姐……
一想到如果被拒絕的話……
我提不起勇氣。
「我會用你新幫我挑選的鞋子轉換心情，無論考試還是田徑都好好努力。」
學姐像是要打破沉默似的開口：「那個，我……」
「嗯？」
由裡學姐那雙彷彿在窺視著我的眼眸。
「我……喜歡學姐。」
一陣沉默之後，由裡學姐咧嘴一笑。
「我也喜歡你。」
學姐笑著說出這句話。
「我們來交往吧。」
學姐說完，就緊緊握住我的手。
學姐笑著，眼眶溼潤。
我應該也一樣，眼眶溼潤。
明明兩個人都盡情地笑了，淚水卻止不住。
「你明明就在哭。」
「學姐才是。」
「呵呵，就算成為戀人，我還是不會停止腳臭攻擊哦。」
學姐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當然。因為我愛學姐的味道，愛學姐的大腳。」
我半開玩笑地這麼說，但內心卻因為跟告白不同的原因，而感到心跳不已。
雖然我像是順便似的，告白了，但我卻無法直視學姐的眼睛。
「……我知道。」
學姐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知道小加有戀足癖。」
「真的假的……」
學姐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我臉頰發燙，無法剋制。
「我本來想看看你會怎麼拒絕，所以才讓你聞腳味，不過啊，我早就知道你很開心了。」
啊哈哈——學姐笑了。
「你沒有被嚇到嗎？」
「完全不會。這樣反而讓我更期待了。呵呵。」
「期待，你真是個虐待狂呢。」
我這麼說完，學姐開心地笑了。
看到她的笑容，我也笑了。
「那麼，我們馬上開始男朋友的工作吧。」
「什麼工作？」
學姐倏地站起身，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哎呀，小加果然是第一次交男朋友呢。約會的最後，就是把女朋友送回家哦。」
每當學姐說出「男朋友」、「女朋友」這兩個詞，我就會感到心癢難耐，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而且回去的方向也一樣。」
在學姐的帶領下，我們開始往學姐家走去。
重新體認到我們成為男女朋友之後牽起的手，是多麼幸福。
我好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但學姐家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今天謝謝你哦。」
「我才要謝謝你。那個，我們下次再約吧。」
學姐說「當然」。
「對了，小加，你時間還行嗎？」
「是，沒問題。」
我一回答，學姐就咧嘴一笑。
「要不要來
我家坐一下？」
「呃，你家嗎……」
「沒問題，今天家裡沒人。」
雖然我是個新手，但這種臺詞我還是聽得懂。
我吞了吞口水。
「呃……」
從我口中說出的，只有非常沒出息的一句話。
「其實啊，我後來沒有穿襪子。你有發現嗎？」
我的心臟猛然一跳。
「也就是說……」
「呵呵呵，現在外面超悶熱的，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哦。」
說著，學姐就打開玄關的門。
那是所謂的普通玄關空間。
我感受到與自己家不同的氣味，或者該說，是別人家的氣氛。再加上這裡是學姐家，讓我非常緊張。
「那你坐那邊吧。」
她要我坐在玄關的臺階上，於是我坐了下來。
「呵呵，總覺得好緊張哦。」
「那是我要說的話。」
學姐靦腆地脫下右腳的球鞋。
首先，與清晰的阿基里斯腱形成對比，出現了一道圓滑而細長的線條，最後終於顯露出大腳掌的全貌。
她穿著運動鞋，足部汗溼，看起來就像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腳掌，散發著溼氣。
「我要上了。」
學姐說話的同時，光溜溜的腳咚的一聲伸到我眼前。
因為用力過猛，腳底狠狠地撞上我的鼻尖。
「呼嘎！」
首先，一股濃烈的醋味撲鼻而來。
接著，一股混雜了悶熱與脂肪的氣味，如果要比喻的話，就是有點辛辣的空氣，穿過鼻腔。
「咳咳咳……」
我在她本人面前忍不住嗆到，因為臭味與刺激而眼眶泛淚，但為了不放過剛脫下來的珍貴揮發成分，我一次又一次地聞著她的腳底。
「赤腳直接被聞，啊哈……果然很糟糕。好癢，鼻頭碰到，啊哈，感覺很不妙。」
學姐癢得扭動著身體，說道：我用雙手牢牢抓住學姐的腳底，特別針對味道濃烈的腳趾胯下重點聞。
學姐粘膩的腳汗，從我的口鼻四處擴散，沾溼了我的全身。
我輕輕在她腳底落下一吻，她便縮起腳趾，試圖抓住我的鼻子。
即使我們成為情侶，學姐還是像惡作劇的延伸一樣，讓我聞腳底的味道。
「啊哈哈，不行了，好癢……啊哈，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學姐說完便放下腳。
「啊，是……」
學姐可能是看不慣我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的眼睛，閉上雙眼，輕輕疊上我的嘴唇。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柔軟的觸感。
時間或許只有短短几秒。
不過，我卻有種非常久的滿足感。彷彿我們長時間地互相接觸。
「啊哈哈哈哈！」
學姐開朗的笑聲，抹去了初吻的餘韻。
「怎麼了？學姐，難得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
我話還沒說完，學姐就接著說下去。
「因為啊，從小加的嘴唇，可以聞到腳的氣味嘛。」
說完，由裡學姐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