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逆

情逆

“呵~”

薛冰冰將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合上,從鉗制了她一整天的椅子中站起來,抬頭望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舉起雙手伸展著自己的背部和脖頸上僵硬的肌肉。

許久之後,她的眼睛慢慢打開,望向大廳門口。

深夜之中,燈光的照耀下透亮的玻璃大門如同一面光滑的鏡子,映照著室內的景象。

此時的大廳裡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一道倩影俏生生的站立在門前。緊緻的制服胸前彆著方形的名牌,上面寫著“前臺顧問-薛冰冰”的字樣。套裙下的黑色絲襪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展現出她優雅而又性感的氣質。烏黑的頭髮紮成一個幹練的髮髻,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

薛冰冰的臉龐線條柔和,皮膚白皙如玉,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左眼角下方的淚痣更為她增添了一絲別樣的魅力。只是在連日長時間的加班後,這張靚麗的臉龐上透出了絲絲的疲態。

牆上掛鐘的指針顯示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夜間十一點半,薛冰冰彎下腰,輕輕揉捏了幾下痠痛的腳趾之後,穿上了擱置在桌子下面的黑色高跟鞋。

顯然一直穿著高跟鞋並不舒服,同事們陸續下班之後她早就將鞋子脫了下來。

嘉華房地產是天明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規模龐大,擁有龐大的資產和資源,涵蓋著房地產開發、銷售、租賃等多個領域,而天明市多半的高檔住宅樓盤、商業綜合體、以及寫字樓也都出自嘉華的手筆。

可饒是如此,作為公司的前臺顧問,實際上薛冰冰並不需要每天加班到這麼晚。讓她每天晚上在公司待到深夜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加班費。

嘉華作為行業標杆,對於加班的酬勞是非常慷慨的,而薛冰冰又恰好很需要錢。應該說,她非常的需要錢。

薛冰冰今年26歲,大四輟學進入嘉華房地產工作,如今即將年滿三年。輟學聽起來是一件十分恥辱的事情,可實際上薛冰冰在大學期間的成績非常好,甚至是獲得了班內唯一的保研資格。要知道天明理工大學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學府,每年的保研名額極其有限,像她這樣主動放棄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感謝學校的抬愛,但是我這些年讀書讀的有些累,想要去社會上見見世面。而且,我家裡的情況,也不允許我在繼續讀書了。”三年前,在輔導員提前透露給薛冰冰保研的消息時,她一番思索後給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答案。

薛冰冰來自貧困農村,憑著優異的成績考入天明理工大學。然而母親早亡,父親是個嗜賭如命的懶漢,沒有辦法給予她任何經濟上的援助,這讓她的求學之路變得異常艱難。

輔導員面色鐵青,無力的揮了揮手。這個叫薛冰冰的女生性子剛強,除了憑能力獲取的獎學金外,沒有接受過任何第三方的資助,一直以來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勤工儉學換來的。現在放棄,應該是撐到極限了。不過也好,這個女孩聰明漂亮,即使不繼續讀書,應該也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可只有薛冰冰自己知道,她放棄保研名額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叮~~~”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薛冰冰的沉思,看到來電號碼,她的臉上漏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彷彿將她一整天的疲倦一掃而光。

“柏鳴,下課啦?”薛冰冰用臉頰和肩膀夾著手機,伸手

收拾桌子上自己的東西。

“是的冰冰,我馬上就去接你,等我啊!”電話的另一頭,一個磁性的男聲傳來,讓薛冰冰臉上的笑意更甚。

“好的,我在公司樓下等你,不要著急,路上注意安全。”薛冰冰叮囑一聲之後,輕輕掛上了電話。

再次確定自己已經完成加班打卡之後,薛冰冰關掉了屋內的燈,將玻璃大門鎖好,緩緩走出了大樓。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帶著眼鏡,面容俊朗的男生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嘉華房地產的樓下,看到站在路燈下的倩影,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冰冰,導員臨時又讓我回去填了幾個數據,耽擱了一會兒。”男生伸手拍了拍電動車的後座,一面解釋著。

“沒關係柏鳴,學業上的事情更重要,而且等你來接我也挺幸福呢,因為你一定會來。”薛冰冰嫣然一笑,調整了一下挎包的位置,側過身子坐到了電動車的後座上。

陸柏鳴,薛冰冰交往了7年的男友。兩人在大一的同鄉聚會上相遇,薛冰冰聰明漂亮,陸柏鳴勤奮上進,而且兩人的學習成績都非常優異。一番接觸之後,一開始僅僅是被彼此外貌吸引的兩人,迅速墜入愛河。

“老師說,我的課題做的很完美,畢業答辯一定能順利通過。”陸柏鳴突然轉過身深情地望著薛冰冰,“這幾年真是多虧了你呢冰冰,因為有你,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專注於學業,謝謝了。”

“你這人,跟我還道什麼謝,騎車呢,快看路!”薛冰冰被盯的俏臉一紅,在陸柏鳴的後背上輕輕錘了一拳。"“我是說真的,冰冰。我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比你強不到哪去。我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上天眷顧。”陸柏鳴回過頭喃喃道,“說起來,我這些年還真是幸運呢,當年本科畢業的時候也是,前不久學校一個主任喝醉了告訴我,原本保研的名額好像不是我的。”

薛冰冰的笑容猛地一僵,連忙將臉貼在了陸柏鳴的後背上,柔聲道:“怎麼會有這種事呢?醉話也能當真?”

“當時你在辦理退學手續,可能沒心思留意到這些。”陸柏鳴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複雜的光芒,“不過在保研名額公佈之前,老師確實跟我提過要潛心備考之類的話。按理說,保研人選是誰,他是知道的。如果一開始就是我,那麼他的那番話就很沒有道理。”

“老師那麼說,肯定是怕你提前知道消息得意忘形而已啦!別想那麼多柏鳴,你能取得今天的好成績是自己努力的結果。”見陸柏鳴似乎並不完全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薛冰冰鬆了口氣。

男友雖然和自己一樣出身寒微,但自尊心極強,千萬不能被他知道保研的名額是自己讓出來的。

“冰冰,以你當時的成績,考上天理大的研究生也是沒什麼問題的。”陸柏鳴長出了一口氣,不再糾結保研的問題,“你說是念夠了才辦的退學,這種理由騙的了學校,怎麼能騙得了我呢?”

“冰冰,這幾年你辛苦了。接下來,輪到我來支持你了。”在一棟亮著昏黃燈光的居民樓下,陸柏鳴停下了電動車,盯著薛冰冰的眼睛,承諾般說到。

薛冰冰的雙眸霎時蒙上了一層霧氣,自己的付出和心血全都沒有白費,這個男人都看得到!

“好!我也要回去把本科唸完!”薛冰冰摟住陸柏鳴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臉上

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再讀研!”陸柏鳴寵溺的揉了揉薛冰冰的腦袋。

是的,他馬上就要畢業了。天明理工大學研究生的身份,足以讓他尋得一份光鮮體面的工作,足以讓兩人後續在天明市站穩腳跟。

未來一定會非常美好。

^……

“今天不加班了呀?冰冰。”

薛冰冰工位的旁邊,同事劉玲一邊對著一面精緻的小鏡子修整著妝容,一邊笑著問道。

劉玲和薛冰冰是同一批入職的同事,也是她在公司最好的朋友,知道薛冰冰一直以來都有“賺”加班費的習慣。

“柏鳴今天答辯很順利,說下班來接我,出去吃頓好的,今天就不加班了。”薛冰冰收拾著桌面上的雜物,對著劉玲嫣然一笑。

“這樣啊,那好吧。我還說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呢。”劉玲嫵媚的白了薛冰冰一眼,從包裡掏出一支口紅開始塗抹。

薛冰冰瞳孔猛地一縮,作為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薛冰冰自然對化妝品有所研究。劉玲手裡的這支造型奇特的口紅,正是路鉑廷女王權杖系列的一款。而她早上塗的那支,也是同樣價格不菲的香奈兒吧?

作為和自己一起入職的普通職員,劉玲怎麼會用的起這樣的奢侈品呢?據她所知,劉玲的家境也並不算多麼富裕。

注意到薛冰冰異樣的目光,劉玲抿了抿紅唇,從包裡摸出一隻口紅笑著遞了過去,“冰冰,等下要約見男朋友啦,用這隻試試,合適的話就送你了,這個色調我用有點顯黑。”

“小玲,你這是幫上大款了?還是嫁入豪門了?”薛冰冰看著那支標有YSL字樣的小巧口紅輕聲笑道,卻是沒有伸手去接。

她和劉玲的關係一直都很好,開起玩笑來比較隨意。但這隻口紅僅從外觀上看就價值不菲,自己哪能無緣無故輕易收取?

“收下吧,實話告訴你,一兩隻口紅我現在真不放在眼裡。”劉玲見她不接,直接伸手拿過薛冰冰的包,將口紅塞了進去。“你的錢哪來的?”薛冰冰驚異的睜大了眼睛。

“所以說要帶你去見見世面啊,這個世界上賺錢的方式遠遠不止加班一種呢。”劉玲掩嘴嬌笑。

“小玲,你別亂來啊!當心萬劫不復!”聽到劉玲的話,薛冰冰的語氣裡出現了一絲憂慮,顯然是害怕好友淪落風塵。

“亂來?你想什麼呢!”劉玲微微一愣,隨後在薛冰冰頭上敲了一下,“所以說要帶你去見見世面。”

“可惜了,下次吧!”見劉玲的神色如常不似作偽,薛冰冰放下了擔憂,笑眯眯的衝好友晃了晃手機,上面正閃爍著陸柏鳴的名字。

“嘖嘖嘖,戀愛腦的白痴。”劉玲搖頭嘆息道。

“柏鳴,對,我今天不加班啦,咱們去……啊?是這樣啊?大概多久啊?噢,好吧,沒事沒事,我和閨蜜去逛街,你先忙正事吧,忙完了告訴我,愛你!”

薛冰冰掛上了電話,怔怔的發呆,這是陸柏鳴第一次爽約,雖然說是導師安排了一頓重要的晚飯,理由正當,但她的內心仍是有一些失落。

“看樣子不用等改天了?”見到薛冰冰的神色,劉玲大致明白了兩人的通話內容。

“嗯,柏鳴跟著導師去見一些公司的高層。”薛冰冰的神態恢復了正常。

“那正好,姐姐帶你去長長見識。”劉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到底是去幹什麼啊

小玲?”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說說笑笑間來到了公司樓下,平日陸柏鳴騎電動車來接薛冰冰的位置,停著一臺黑色的奔馳,薛冰冰遲疑的跟著劉玲走了過去。

隨著兩道窈窕的身影走近,車內一名頗為帥氣的男人慌忙從車上跳下,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薛冰冰偷眼打量著這個男人,身材勻稱,頭髮一絲不亂,戴著金絲眼鏡,穿衣打扮長相氣質都符合“富二代”的特徵,只是看起來似乎對於劉玲有些懼怕,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這是……”薛冰冰禮貌性的出聲詢問著,顯然是把眼前的男人當成了劉玲的追求者。

“不用理會他,上車吧。”劉玲側過身子坐了進去,衝薛冰冰招招手,卻是一眼都沒有看向旁邊欠著身子的男人。

“噢,好……”薛冰冰衝著男子歉意的點頭笑笑,用手拖著包臀裙的後襬,彎腰坐進了車子裡。

男子卻似乎對於劉玲冷淡的態度沒有絲毫不慢,待兩人坐好後輕輕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上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奔馳快速的駛入大路,匯入車流之中。

車內,劉玲在上車後的第一時間就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靠著椅背,伸直兩條腿架在了前面的操控臺上,那包裹在黑色絲襪內的腳趾甲上塗著深紅色的蔻丹,顯得莫名的魅惑。

“小玲,你這,不太禮貌吧?”薛冰冰有些拘謹的坐在奔馳寬大的後座上,小聲對旁邊的劉玲說道。劉玲和自己一樣是公司的前臺,此刻將在高跟鞋裡捂了一天的黑絲腳肆無忌憚的架在前方,薛冰冰甚至看到奔馳操控臺的皮革上出現了微微泛白的潮熱痕跡。_“這有什麼?”劉玲用手機刷著短視頻,隨著音樂扭動了幾下腳趾,“狗子,我的腳有味嗎?”

“主人,您的腳很好聞。”前方開車的男人聲音恭敬無比。

狗子?主人? ^“小玲!”薛冰冰不滿的拍了一下劉玲的手臂,她感到有些尷尬,這兩人似乎在當著自己的面玩什麼角色扮演的遊戲?

“你離那麼遠怎麼聞的到呢?糊弄我呢?”劉玲沒有理會薛冰冰的埋怨,懶洋洋的說道。

下一秒,在薛冰冰呆滯的目光中,男人放緩車速,俯下身子將口鼻湊到劉玲裹在絲襪裡的趾縫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主人,您腳上的氣味好聞極了,賤奴感謝主人賞賜,主人您今天辛苦了。”

薛冰冰的眼角抽動了一下,她看到男子在聞嗅劉玲腳上氣味的時候展現出來的是一種極致的痴迷和貪婪之色,這似乎超出了情趣遊戲的範疇?

自己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劉玲腳上若有若無的汗酸氣味,更何況將鼻子埋進她趾縫裡的男子?可這種氣味怎麼會好聞呢?讓別人聞腳這又稱得上是什麼賞賜?可男子此刻正用口鼻使勁蹭著劉玲的腳底,臉上甚至已經泛起了一絲潮紅,這也不是作假啊?

正在這時,劉玲懶洋洋的俏臉突然一寒,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臉頰上,“狗東西,誰讓你伸舌頭的?”

“主人的腳太香了,賤狗一時忍不住,求主人原諒。”男子神色大變,噼裡啪啦在自己臉上扇了幾個耳光,出聲求饒道。

“小玲,這究竟是,你們……”薛冰冰就是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情趣遊戲那麼簡單。

“說了今天要帶你長長見識的。”劉玲似笑非笑的對薛冰冰說道,隨即又冷聲喝

道,“先好好開車,到家再收拾你。”

“等下你就知道了。”見薛冰冰欲言又止的樣子,劉玲將一隻手指豎在嘴前,神秘的說道。

奔馳車停在了一家亮著粉紅色霓虹燈的酒吧門口,上面寫著“權馭”兩個大字。男子又是快速的跳下車,幫著兩人打開車門,彎下腰捧起劉玲的右腳迅速親了一口。

“別犯賤了,狗畜生,滾吧。”劉玲穿好鞋子一腳踢開了男子的腦袋,拉著薛冰冰下車,向著酒吧內部走去。

薛冰冰回頭望著恭敬的彎著腰,等劉玲遠去後才起身發動車子的男人,又四下查看著這家充斥著旖旎之色的酒吧,心臟狂跳不已。

劉玲所謂的“見世面”帶給她的震撼太大了,時至今日她才意識到,這個和自己一同入職的好友,居然隱藏著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劉玲帶著薛冰冰繞開了酒吧大廳的舞池,穿行到後面狹長的走廊裡。走廊兩側每隔三五米都有兩個身穿禮服的英俊服務生,似是對劉玲很是熟悉,在她經過的時候一個個都躬身問候。

“小玲,這是什麼地方啊?”薛冰冰心下不安,她能看出來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風月場所,但那昏暗的燈光和房間中的香水味,同樣暗示著這裡並不是什麼正當的場所。

“可不要害怕哦!”劉玲在一間包廂前停下了腳步,衝著薛冰冰神秘一笑,推開了房門。薛冰冰剛要跟隨劉玲進入房門,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包廂裡燈光昏暗,但她仍然依稀看到門口的地面上赤身裸體跪著三個男人,他們手腳鎖著鐐銬,脖子上套著皮項圈,臉朝地板靜靜地跪著,見劉玲進門,迅速匍匐上前,爭先恐後的親吻她的高跟鞋。

“怎麼了,害怕了?”劉玲將手裡的包包掛在牆壁上,一隻腳從鞋子裡抽了出來,轉過身望著在門口遲疑的薛冰冰。

“他們,還有開車那個人,都是,都是你的……”薛冰冰遲疑的說道,屋裡的三個男人正使勁把腦袋往劉玲的腳下拱,臉上的神色和開奔馳的男子一般無二。

“都是我的奴隸。”劉玲脫下另一隻鞋子,邁開步子走到沙發前坐下。穿著黑色絲襪的雙腳在厚厚的地毯上踩出了一連串微微塌陷的腳印。三名男子痴迷的用口鼻摩挲,唇舌吻舔,一路來到了劉玲的腳下。

“懂不懂禮貌啊?畜生們,沒看到客人來了?叫冰冰主子!”劉玲見薛冰冰神色緊張,突然厲聲訓斥腳下的三個男人。

“奴才拜見冰冰主子!”三人這才齊齊轉身,衝著薛冰冰用力的磕頭,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看,他們都很聽話吧?”劉玲翹起了二郎腿,從茶几上端起一杯水輕輕喝了一口,“好了,停吧。”

話音剛落,三人齊刷刷的將額頭貼在了地板之上。

薛冰冰皺著眉頭,繞行到了劉玲旁邊,小心翼翼的與三人保持著距離。

“小玲,你說的奴隸是指……”一番沉默之後,薛冰冰艱難的開口。

“就是字面意思。”劉玲看著薛冰冰那驚恐的表情,輕笑一聲:“冰冰,你下午的時候問我哪來的錢買那些奢侈的化妝品。”

“可實際上,我現在有著兩棟別墅,五輛豪車,那些化妝品又算得了什麼?”

“我能得到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劉玲伸出右腳,放在一個男子的後腦上,男子激動不已,渾身開始顫抖。

“冰冰,這個世界

上,有各種各樣的人和喜好,有些人喜歡收藏古董,有些人喜歡追求極限運動,而有些人則有特殊的癖好。”劉玲淡淡的說道,“而由於這些癖好,他們心甘情願供我驅使,甚至將車子房子都贈送給我,只為了能做我的奴隸,任我玩弄。”

“你是說,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給的?而他們付出這麼多,只是為了跪在你腳下當,當奴隸?”薛冰冰喉嚨滾動,難以置信。

“是的,而且他們求之不得。”劉玲換了個舒適的坐姿,“開車的那個還在實習期,想當我的腳奴已經三個月了。”

“腳奴?”薛冰冰抿了抿嘴唇,不解的問道。

“專職奴隸的一種而已,”劉玲拉著薛冰冰的手,解釋道,“就是專門伺候我的腳的奴隸,但我還要再熬他一陣子,熬的越久,他跪在我腳下的時候就會越賤。”

“想想看,冰冰,“”劉玲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魅惑,“你辛辛苦苦加班一個月得到的錢,連我鞋架上的一雙拖鞋都買不起。”

“而這個賤東西,”劉玲用腳指了指跪的最遠的那個男人,“每個月都要貢給我一雙定製款高跟鞋。”

“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有頤指氣使的權力。”說到這裡,劉玲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著薛冰冰,“而你,是個比我更漂亮的女人,冰冰。”

柔順的長髮,精緻的面容,白嫩的脖頸,撐起白色襯衣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纖腰,圓潤的臀部,修長的大腿,穿在拖鞋裡的性感黑絲,薛冰冰確實美的不可方物。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像我一樣,甚至做的比我更好。”劉玲望著薛冰冰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狂熱,“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註定就是要被你踩在腳下的,你需要的只是發現他們,征服他們,玩弄他們。”

“我……”薛冰冰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在看到劉玲現在擁有的一切時,她的內心確實有一瞬間的猶豫。但片刻之後這個念頭就被她驅逐出了腦海,因為她想到了陸柏鳴。

“算了小玲,這個我可能做不來。”薛冰冰搖了搖頭,這樣的富貴確實唾手可得,但她總覺得這種行為是對男友的不忠。儘管不是情色交易,但薛冰冰仍然無法接受這種混亂的男女關係。

“而且柏鳴馬上就畢業了,等他找一份好工作,我以後也不用天天加班了,我們依然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薛冰冰的態度愈發堅定起來。

“你這個蠢女人。”劉玲夾起一支菸,腳下的一名男子急忙上前為她點燃,然後恭敬地將菸灰缸捧在頭頂。

“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陸柏鳴,自然是沒什麼野心和慾望,”劉玲輕輕抽了一口煙,眯起了眼睛,“可陸柏鳴呢?他是怎樣的人你真的瞭解嗎?”

“柏鳴和我相戀這麼久,他的為人我當然清楚了。”薛冰冰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而且柏鳴還說要讓我繼續回去讀書呢。”

“但是陸柏鳴他……”劉玲似是想要說什麼,但看到薛冰冰臉上幸福的笑意又忍住了,猶豫片刻改口說道,“那就好。”

這句話說完,劉玲的心情似乎變的有些煩躁,猛抽一口煙劇烈咳嗽起來。旁邊一個男人趕忙把水杯遞了過來,卻吃了重重一記耳光。

“蠢東西,咳嗽的時候怎麼喝水?張開嘴!”劉玲又輕咳了幾聲,捏住男人的腮幫,將一口痰吐到了他的嘴裡。

“謝主人賞!”男人臉色潮紅的將頭伏在

地毯上,嘴裡滋滋有聲,似是在細細品味。

薛冰冰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噁心,衝著劉玲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小玲,今天我確實是長見識了,但我恐怕是學不來這個。”

“那也不能勉強。”劉玲恢復了平靜,遺憾的搖了搖頭。

“但你以後想法要是有什麼變化,隨時可以跟我講。”片刻之後劉玲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說道。

“一定。”

……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儘量早點回家。”薛冰冰放下手機,輕輕嘆了口氣,失望的神情溢於言表。

薛冰冰最近的心情極其糟糕,自從上次爽約之後,陸柏鳴已經連續一星期沒有來接她下班了,而且晚上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儘管陸柏鳴每次都給出了充足的理由,但薛冰冰仍舊是感到一種強烈的失落。

“柏鳴忙的是正事,都是為了我們的以後。”薛冰冰強打精神,安慰著自己。男友是一個上進心極強的人,拼了命的讀書,現在拼了命的應酬,都是因為他不顧一切想要打破原生家庭帶來桎梏,突破到更高的階層。

“先不回家了吧?反正柏鳴不在家,回去也沒啥事。”薛冰冰衝著下班離去的同事們點頭致意,心裡猶豫。

“我走了哦冰冰,明天見!”一旁的劉玲將工作的鞋子脫下,換了一雙紅底的高跟鞋,衝薛冰冰擺了擺手,噔噔噔走出了公司大廳。

“拜拜!”薛冰冰也舉起右手擺動了幾下。她私下裡問過劉玲,其實以她現在的身價,完全沒有繼續來上班的必要了,這點收入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又何必不辭辛苦的天天來耗時間呢?

“你不懂,當你有正當的工作時,男人才會覺得你是獨立自強的女王,才會趨之若鶩。但你想要依附於他的話,他又會覺得你是寄生蟲,馬上把你一腳踢開。”劉玲一本正經,似是對這一切看得很清楚。

“小玲現在倒是很瞭解男人呢。”薛冰冰暗自想著,又打開了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打算整理一下年度的報表資料。

天色漸暗,公司裡再次只剩下薛冰冰自己。

驀的一道驚雷響過,薛冰冰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發現窗子外邊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還不如早點回家!”看著雨勢有逐漸變大的趨勢,薛冰冰有些懊悔,慌忙關閉了電腦,將大廳的燈光熄了,掏出手機向大門口走去,“不知道柏鳴一會兒方不方便回家。”

嘉華的辦公大樓門口就有直通地鐵,薛冰冰此刻更擔心騎著電動車出門的男友會不會淋雨。

正在這時,門外的雨幕被兩束燈光照亮,一輛黃色的跑車停到了門外。薛冰冰看的模糊,只覺得和電影中大黃蜂的造型有些相像,但似乎更豪華一些。

科邁羅改裝的剪刀門向上揚起,一把黑色的雨傘從副駕伸出,接著跨出一個帶著眼鏡的英俊男子。

“柏鳴!”薛冰冰臉上一喜,正要上去打招呼,身體卻猛地一僵。

從副駕下來的陸柏鳴撐起傘,轉身走到了駕駛位的旁邊,輕輕拉開了車門,將一隻手護在了車門上方。_薛冰冰渾身發冷,她看到從車門裡出來一名藍色風衣的女子,頭戴一頂同色調的毛呢貝雷帽帽,手腕上帶著一條不知名的手鍊,流光溢彩,站起身依偎到了陸柏鳴的懷裡。

陸柏鳴骨節分明的右手撐著傘,用左手攬住女子的肩膀,在她嘴上輕輕吻了

一口,接著一番耳語,似乎在說著什麼。

片刻之後,女子皺了皺眉頭,提著風衣的下襬,在陸柏鳴的護送下向嘉華的門口走來。

薛冰冰感覺自己的胃在收緊,不知為何,面對男友的背叛,她明明是佔理的一方,但此刻她卻無比希望自己能夠不被發現。

或許是僥倖心理作祟,目睹這一切的薛冰冰在此時仍然希望男友的背叛另有隱情。

“你為什麼一定要找那個薛冰冰的麻煩啊!大半夜的讓我來公司刪她的資料,搞不好她會被開除的。”兩人越走越近,女子抱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因為那個女人老是和我糾纏不清,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還差點用手段搶走我的保研名額。”陸柏鳴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後來更是仗著這兩年借過一些錢給我,還想讓我供她回去讀書,這不是死纏爛打嗎?”

“那這個女人確實挺討厭的,你以前怎麼會和這種人戀愛啊?”女子忿忿不平。

“遇人不淑吧。”陸柏鳴的聲音溫和,“而且那會兒年輕,她和我一樣家境貧寒,就動了惻隱之心。”

“你這種善良和沒原則以後要被人欺負的知道嗎?到時候我跟我爸說一下,讓他給你安排個合適的位置。”

“善有善報啊,我這不是遇到你了嗎,曉然。”

“這雨真不小啊!”兩人越走越近,站到了玻璃門的外面,陸柏鳴將手裡的傘收了起來。

咔嚓!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整片天地。

臉龐被雨水打溼的陸柏鳴和同樣滿臉溼漉漉的薛冰冰隔著玻璃門對視。

薛冰冰盯著腳下舔舐著自己拖鞋的矮胖男子一言不發。

自從那一日偶遇出軌的陸柏鳴和公司董事長的女兒周曉然後,已經過去了一星期。薛冰冰請了年假,在家裡整整呆了五天,而這五天陸柏鳴只回來過一次,拿走了自己的東西,還扔下了兩萬塊錢。

“這幾年,我確實在你這吃了很多次飯,給你一萬算是補償。”看著蜷縮在地的薛冰冰和滿地的啤酒瓶,陸柏鳴臉上沒有的同情,完全與不久前承諾供她回去讀研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另一萬塊錢,是對你當時退學以及,讓出保研名額的補償。”陸柏鳴英俊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薛冰冰呆呆的望著陸柏鳴離去的背影,發出了自嘲的苦笑。他什麼都知道,可他不僅沒有感激,反而是病態的把這一切當成了對於他尊嚴的踐踏和折辱。

“你不懂,當你有正當的工作時,男人才會覺得你是獨立自強的女王,才會趨之若鶩。但你想要依附於他的話,他又會覺得你是寄生蟲,馬上把你一腳踢開。”

劉玲的聲音在薛冰冰的腦海裡響起,彷彿是擊碎了什麼屏障一般,愈發的響亮。薛冰冰從地毯上爬起來,撥通了劉玲的電話。

大約半小時之後,之前那個開奔馳的男子將薛冰冰接到了這個她之前來過一次的酒吧。

“冰冰,我之前有一次在商場看到過那對狗男女,但隔得太遠不能確定。”劉玲脫下腳上的絲襪,左右擺動逗弄著開奔馳的男子。男子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喘著氣,將兩隻手舉在胸前,長大嘴巴追著劉玲的絲襪。

“而且當時你的神情,我說出來你怕是也不會相信。”劉玲說著,指了指牆角的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矮胖男人,“這是個新來的重度刑奴,聽說之前約

調過好多人了,目前還沒有人能馴服他呢。把怒火都發洩到他的身上吧,不要有顧忌。”

薛冰冰霍的站了起來,從牆上拿下一條鞭子,向牆角戴面具的矮胖男子走去。

男子面具下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這個酒吧越來越不像樣了,這種穿著睡衣拖鞋,沒有化妝,頭髮亂糟糟的女人也能當女王?

下一秒,他聽到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那道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他後背之上。或許是因為薛冰冰第一次揮鞭手法不對,打在男子背上的是長鞭中間的位置,鞭梢餘勢未消,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抽到了他的臉上。

“怎麼回事!這女人到底會不會?還有衝臉上打的?”矮胖男子臉上火辣辣的疼,正要抬頭抗議,卻迎上了薛冰冰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

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神,不同於以往自己找過的任何一個女王,這個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女子眼中沒有任何神采,冷漠到了極致,彷彿在她眼裡,所有的一切,被鞭笞的自己,甚至揮動鞭子的她本人,都不是活物。

第二鞭又揮了過來,又是劈頭蓋臉毫無章法,男人下意識的伸手擋在了臉上,而這個舉動卻觸怒了薛冰冰。

“你還敢擋!”薛冰冰咆哮著,四下查看,撿起一瓶啤酒狠狠掄了上去。

咔嚓一聲,啤酒和玻璃碎片四下飛濺,男子哀嚎一聲,捂住了右手的手腕。

“冰冰,你不……”劉玲見狀,想要上前阻攔,薛冰冰的舉動已經超出了刑罰的範疇,這分明是歇斯底里的發洩。但話沒出口就停了下來,她看到男子矮胖的身軀開始輕微顫抖,脖子上泛起了一抹紅暈。他竟然在興奮!

薛冰冰喘著粗氣,丟掉手裡碎裂的酒瓶,看了看手掌。重新撿起了鞭子,指間的鮮血混合著啤酒沿著鞭子緩緩流下。

“你再給我擋!”薛冰冰沒有理會滿地的玻璃碎片,邁步上前,又是一鞭子打在了男人的身上。

沾了啤酒的鞭子變得更加沉重,咻的一聲,男子的後背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男子又是一聲哀嚎,渾身顫抖,眼睛裡的光芒卻由一開始的不滿變得興奮起來,望向薛冰冰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不屑變成了期待。

“誰讓你看我的!”薛冰冰一腳狠狠踢在了男人的臉上,“低下頭!”

男子感覺鼻腔似乎被堵住了,喉頭一甜,一股血腥味在嘴巴里蔓延開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孔流淌到了嘴巴上。

“你這骯髒下賤的畜生!”薛冰冰看著自己腳上的血液,臉上的厭惡之色更重,舉起手裡的鞭子再次抽了下去。

又是咻的一聲,男子後背上出現了第二道血痕。`“為什麼要背叛我!”咻!

“為什麼!”咻!

“你說啊!”咻!

咻!咻!咻!咻!咻!咻……-“別離開我好嗎,柏鳴……”良久之後,薛冰冰舉起的鞭子終於沒有再落下,整個人癱倒在地,嗚嗚哭泣起來。

矮胖男子的背上,大腿上,脖子上的皮膚都已經撕裂,鮮血從嫩肉中滲出,右手的手腕腫脹不堪,眼神中卻只剩下了卑微的臣服之色。

他掙扎著匍匐上前,從頭套的縫隙中伸出舌頭舔舐著薛冰冰的拖鞋和她的腳掌。

那些鮮血並不是他的鼻血,那些尖銳的玻璃碎片刺穿了薛冰冰的拖鞋,在她的腳掌上劃出了深深的傷口。

一旁的劉玲望著委頓在地的薛冰冰,和眼中滿是虔誠給她

舔腳的男子,一顆揪著的心放下了。薛冰冰積鬱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以後會重新振作起來,而一直以來沒人降服的刑奴,從此也會將薛冰冰視作神明。

半晌之後,薛冰冰止住了哭泣,從地毯上站起來,穿上拖鞋坐到了沙發上。

矮胖的男子下巴貼地,亦步亦趨的爬行過去,繼續舔舐著她的拖鞋。

薛冰冰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儘管看不到這個正在給自己舔拖鞋的男人的表情,但她確信他的靈魂已經被她踩在了腳下,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薛冰冰從桌子上拿起另一瓶啤酒,掀開蓋子,順著自己的腳踝倒了下去。黃澄澄的液體順著沿著薛冰冰纖細的腳踝,混合著她腳掌上的血液,從她腳趾的尖端流到了地毯上,慢慢滲了進去。

“喝了。”薛冰冰冷漠的下達了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男子呼吸粗重,毫不猶豫的將腦袋湊了過去,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及地毯的時候,薛冰冰卻一腳踩在了他的額頭上。

“求我。”薛冰冰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奮。

“求求主人了!賞賜給我吧!”男子面具下的眼睛裡一片赤紅,這個穿睡衣的女人帶給自己的刺激是前所未有的。

“不夠,繼續!”見到男人卑賤的姿態,薛冰冰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求主人賞賜給賤奴吧,求主人賞賜!”男人看著地毯上啤酒滲開的面積越來越大,急不可耐的用腦袋撐著薛冰冰的腳開始磕頭。

“喝吧。”薛冰冰抬起腳,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男子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將嘴巴貼到了地毯之上,發出了響亮的吮吸之聲。

……

週一的早上,明媚的陽光透過嘉華房地產辦公大樓的玻璃門窗,照亮了大廳裡的每一個角落。大廳前臺接待處的位置,坐著一道靚麗的身影。她身穿一套精緻的職業套裝,裁剪合身的白色襯衣搭配黑色套裙,修長的雙腿被一雙黑色絲襪所包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柔順的髮絲束成一個精緻的髮髻,整個人顯得挺拔而優雅。

年假結束的薛冰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那日所幸自己沒有按電話裡所說的直接回家,陸柏鳴蠱惑周曉然來刪除自己年度彙報資料的陰謀沒有得逞,雖然失去了男友,但好歹保住了工作。

突然,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一群人蜂擁而入,周圍坐在工位上的前臺接待們紛紛站立起來。

“據說是公司新來的副總裁,龐濤。”一旁的劉玲提醒著,這段時間薛冰冰在休假,自然是沒有見過這個新來的領導。

薛冰冰眯起眼睛望過去,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是一個矮壯的中年胖子,頭頂的頭髮幾乎已經掉光,眉毛又粗又密,眼睛大而有神,顧盼之間極具威勢,顯然便是龐濤。但不知為何,這個新來的副總裁此時戴了一副口罩,上身也被厚重的西裝捂的嚴嚴實實,與周圍人群清爽的穿著對比鮮明。

“這胖子好虛啊。”薛冰冰暗自嘲笑。

龐濤似是捕捉到了薛冰冰的想法一般,銳利的目光衝著她的方向橫掃而來,然而就在與薛冰冰對視的一剎那,龐濤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震驚之色,原有的狠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欣喜,還有,敬畏?

沒容得薛冰冰細想,龐濤就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了電梯。

“小玲,你之前見過那個人嗎?

”薛冰冰望著龐濤身上厚重的西裝,若有所思。

“沒見過,他是前幾天才被獵頭挖來的。”劉玲搖了搖頭,“他這禿頭和眉眼,見過的話怎麼會沒印象呢!”

“說的也是。”薛冰冰點點頭。

……

夜晚,權馭酒吧內部的VIP包廂內。

薛冰冰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面孔隱藏在淡藍色的煙霧之中,整個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胯下匍匐著一名矮胖的中年男人,後背皮開肉綻,結痂的疤痕和新添的傷口縱橫交錯,上面墊了一條毛毯,承載著薛冰冰的身子。

中年男人的頭套從下方微微掀起,露出了寬大的嘴巴,此時正在拼命咀嚼,因為動作過大,連帶著後腦上薛冰冰的兩隻腳乃至整個身子都在輕微顫動。

“三分鐘了,洗乾淨了嗎?”薛冰冰輕輕撣了撣菸灰。

“主人,還差一些。”男人不敢中斷嘴裡的動作,聲音含糊的答道。

“狗畜生!洗襪子要這麼久,那我為什麼要用你?不如用洗衣機算了!”薛冰冰扯住一根鏈子,勒緊了男人脖子上的皮質項圈。

“咳……咳咳……”男人被勒的劇烈咳嗽,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那是一隻沾滿口水的黑色絲襪。

“你還敢吐出來?給我吃進去!”薛冰冰將手裡的菸蒂按在了男人的後背上,發出了嗤的一聲響。

男人卻好似打了興奮劑一般,張嘴將那隻黑色絲襪又吞到了嘴裡,開始咀嚼。

半晌之後,男子感覺襪子上溼鹹的味道已經基本消失,抬起頭討好的望向薛冰冰,“主人,賤畜把您的襪子洗乾淨了。”

“我的第二個命令是什麼?”薛冰冰的眼神依舊冷淡,“我說,吃,進,去。”

男子面對薛冰冰的目光渾身一顫,猶豫片刻,開始費力的吞嚥嘴裡的襪子。

“嘔……”伴隨著喉嚨劇烈的疼痛,男人又是一陣乾嘔,將吞下去一半的襪子吐了出來。

薛冰冰怒極反笑,撿起地上的高跟鞋,狠狠地在男人頭上左右抽打,“洗襪子磨磨蹭蹭,吃襪子又做不到,哪個命令都無法完成,你自己說,你有什麼用?”

薛冰冰下手毫無分寸,男子匍匐在她胯下無法閃躲,手腕上的舊傷更是讓他不敢遮擋,很快便被打的哀嚎不止。

“我可以當主人的情緒垃圾桶,供主人發洩情緒,任意玩弄!還能盡力幫主人在生活中排憂解難!”中年男子氣喘吁吁。

“排憂解難?”薛冰冰似是打累了,將手裡的高跟鞋丟到一邊。

“那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個問題?”薛冰冰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今天在單位的時候,述職報告做的一塌糊塗,可是新來的領導卻給我打了全優,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肯定是因為他覺得主人您潛力大,前途無量。”中年男子聲音裡帶著討好。

“潛力大?前途無量?實際上我前段時間都沒上班,以至於述職報告的時效性差了很多,就連關係最好的同事都不敢給我打那麼高的分,他一個剛來兩天的領導,為什麼會這麼做?”

“因為,因為……”中年男子囁嚅著,似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狗的眼裡,自己的主人永遠都是最好的?”薛冰冰一把揭下了男子的頭套,露出了裡面光禿禿的頭頂。

“您說呢,龐總?”

……

嘉華房地產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周總,這是您今天本週需要參加

的會議以及需要的所有資料,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叫我。”穿著藍色襯衣,灰色短裙的苗條身影衝著周立群微微欠身,轉過身子走出了辦公室。

望著女子纖細的腰肢,包臀裙下隨著腳步扭動的渾圓臀部,周立群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讓獵頭公司把龐濤挖過來真是最明智的決定。”

龐濤來到嘉華後,短短一週的時間就展現出他的慧眼如炬,頂著壓力將大廳一名普通的前臺破格提拔成了公司的臨時公關部長。

作為空降的領導,立足未穩的龐濤這種大膽舉用新人的舉動原本是很容易落人話柄的,但半個月之後對於龐濤的一切議論之聲就全部煙消雲散了。

因為這個臨時的公關部長薛冰冰實在過於優秀。

嘉華房地產作為天明市內最大的房地產龍頭,業務範圍之廣,影響力之大人盡皆知。周立群苦心經營多年,才將公司發展到如今的規模,想要更進一步確是千難萬難。

但這個薛冰冰短短的半個月,不知道通過怎樣的手段,讓原本與嘉華勢如水火的對頭公司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讓步。這樣一來,嘉華房地產在業內從原來的一家獨大變成了現在的隻手遮天。

薛冰冰這個原本的公司前臺周立群之前稍有了解,聽女兒曉然說似乎是一個頗有心機的討厭女人,如今看來也不盡然。曉然本來就是個戀愛腦,如今更是一切都圍著那個陸柏鳴轉,對於一個人的評價有失偏頗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周立群並不在意公司員工的私生活,在他眼裡能為嘉華帶來收益才是至關重要的,而薛冰冰無疑具備這樣的能力。

“以前怎麼就沒人提拔她呢?這個龐濤的目光著實毒辣!”但在周立群心裡,更為看重的卻是副總裁龐濤的能力。所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薛冰冰在前臺站了三年無人問津,龐濤來公司後半個月就挖出了這塊璞玉,這讓周立群再次感慨當初找獵頭從隔壁市挖來龐濤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之前龐濤要破格提拔薛冰冰時,周立群並沒有直接反對,但同樣沒有為他撐腰站臺。作為嘉華的總裁,周立群深諳馭人之道,龐濤剛入職,迫不及待的想要建功立業樹立威信,自己不便阻攔。可其餘高層的異議,自己也沒有理由制止。等他碰個頭破血流,自己在出面打個圓場敲打一下,這樣龐濤必然會安安穩穩的臣服於自己。

但沒想到這個薛冰冰居然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硬是讓公司所有高層都無話可說。雖然與他原本的計劃並不相符,但幫助嘉華壟斷業內,周立群心裡自是更為歡喜。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力挺一下龐濤,這下得想辦法拉攏一下他了。”周立群暗自琢磨著,與龐濤進行了一次長談,為了展現出自己的任人唯賢,他痛快的表示可以讓薛冰冰這個臨時的公關部長直接轉正。

“周總,這樣可能不太妥。”龐濤沉吟之後,給出了不一樣的建議。“薛冰冰雖然能力出眾,但資歷尚淺,我建議她先擔任您的秘書,跟著您再歷練幾年,到時候再任職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這種說辭讓周立群對龐濤的評價更高了一些,這個矮胖的中年男人,面對同僚的質疑,在得到反擊的機會時沒有果斷的把薛冰冰這張牌推到臺前,反而自發的要求薛冰冰去沉澱一番,這種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對於自己這

個領導而言,龐濤的舉動在展現能力的的同時,表現出了潛心做事的態度;對於公司的其他高層而言,這個空降的二把手雖然重視能力,但也不忽視資歷,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對於薛冰冰而言,龐濤一隻手把她提到公關部長的位置,又能在須臾之間讓她給各個高層做秘書,無疑是一種威嚇,警告她不要自視甚高,她的前途命運完全在他龐濤的一念之間。

“果真是好手段啊!”周立群感慨著,同意了龐濤的建議。

但隨後在薛冰冰臨時公關部長任期結束後的述職會議上,周立群卻在龐濤開口之前就率先提出了上述的安排。

龐濤在短時間內讓人刮目相看的著力點是薛冰冰,可實際上在嘉華真正掌握著這張牌的人是誰呢?自然是他這個掌握著絕對話語權的嘉華董事長。

周立群手裡掌握著嘉華50%的股權,另外還有5%的股權歸屬於他的獨生女兒周曉然,其餘董事會的所有成員總共佔股45%。在某種程度上,周立群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將嘉華變成他的一言堂。

這一次,僅僅是在會議上的一次率先表態,就輕輕鬆鬆將龐濤的一切計劃成果全部收割。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於是便有了開頭的一幕,回味著薛冰冰走出辦公室的搖曳身姿,以及之前會議上眾人望向他的欽佩目光,周立群眯起了眼睛。

半晌之後,周立群拿起手機,撥通了女兒的電話。`“曉然,你之前說的男友已經將簡歷交給人力部門了吧?對,給你劉姐就行。那不行,沒那麼快,得等三個月的見習期結束才可以。放心,爸爸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讓他去給公司新來的副總裁當秘書。對,放心,行,晚上早點回家,做頓飯犒勞一下爸爸。”

電話掛斷之後,周立群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這個龐濤是個厲害的人物,自己會議上的行為已經對他進行了敲打,現在應該給他點甜處了。

那個陸柏鳴現在算是周立群的半個女婿,派如此親近的人給龐濤打下手是明顯的示好,而等到陸柏鳴和周曉然的關係更進一步,他又會成為周立群監視龐濤的棋子。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早晨,天明市市中心一棟豪華別墅裡,陸柏鳴端坐在餐桌前,愜意的享受著早餐。不同於之前和薛冰冰一起租的房子,這套屬於周曉然的別墅極其奢華,從裝修到傢俱無一不暗示著主人家通天的財富。這幾個月以來,陸柏鳴一直住在這裡。

陸柏鳴身著一件藍色襯衣,脖子處的扣子輕輕解開,頭髮向後梳的一絲不亂,配合英俊的面容以及金絲鏡框,整個人顯得極具性張力,與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 |此刻他正將一小塊火腿切下,夾入吐司片中,用叉子刺起,遞入嘴裡慢慢的咀嚼。伴隨著他的咀嚼,桌子下方也同時傳來了咕嘰咕嘰的吞嚥聲。

“快一點,我該去報道了。”陸柏鳴咽下嘴裡的食物,將一隻手伸到桌下,拍了拍周曉然的臉。

桌子下方的周曉然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此刻她正穿著絲質睡衣,坐在男友的雙腿之間,急促的舔舐著那昂起腦袋的野獸。

“你還剩三分鐘,伺候不好的話今天就在家餓一天,不準吃飯。”陸柏鳴的薄唇微微掀起,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周曉然聞言,強忍著喉間

的不適,加快了吞吐的動作。

陸柏鳴閉上眼睛,眼球在眼皮之下滾動,呼吸的聲音也漸漸急促起來。匍匐在他兩腿之間的周曉然面色一喜,工作的更加賣力。

然而就在此時,陸柏鳴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頭髮,在周曉然滿臉的不解之中,慢慢的將自己挺直的下體從她嘴中抽了出來。

“柏鳴,我可以的!”周曉然臉上浮現出急切之意,夾雜著幾分歉意,似是心有不甘。

“時間到了,曉然。今天自己乖乖在家,不準吃飯!”陸柏鳴看著秒針才轉了兩圈的手錶,聲音冷酷無比,他從桌上扯出幾張紙巾,在兩腿之間擦了擦,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片刻之後,衛生間裡傳來沖水的聲音,陸柏鳴將褲子提了上去,輕掃了一眼周曉然的神情,臉上扭曲的笑意更甚。

陸柏鳴出身卑微,野心極大,又極其擅長情感上的操控,從之前輟學參工的薛冰冰,到溫室的花朵周曉然,都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逐漸沉淪。如今,周曉然對他更是極其的順從依賴,情感上也淪為了他的附庸。

“出身好又怎麼樣,沒腦子的都是廢物。”看著周曉然神色黯然的將桌子上剩餘的食物倒進垃圾桶,陸柏鳴轉身走出了別墅的大門,那張英俊的面孔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猙獰而醜陋。

駕駛著周曉然的科邁羅,陸柏鳴精緻駛入了嘉華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今天是他轉正的第一天,也是他來嘉華上班的第一天。

……

“反正他到時候轉正還要換崗位,這幾個月去了有什麼用?”周曉然抱著父親的手臂撒嬌,“讓他陪我一陣子嘛,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都說女生外嚮,這還沒結婚,都想讓你老子白給他發工資了?行吧,那就先給他放三個月的假,到時候去找龐總報道就行。”周立群無奈的搖著頭,寵溺的摸著女兒的腦袋。

……

於是在周曉然的干預下,陸柏鳴實習期間甚至都沒有來過公司,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來找自己將來的領導報道。

並不是陸柏鳴不懂得尊重領導,而是因為在他心裡,周曉然對自己死心塌地,而周立群又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這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將會成為嘉華房地產這個龐然大物的真正的繼承人,應當被尊敬和討好的是自己才對,現在去給那個叫龐濤的副總裁當秘書,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陸柏鳴漫不經心的推開了龐濤辦公室的大門,卻在裡面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只見一名女子蜷縮在地,衣衫凌亂,領帶歪斜,露出裡面被扯掉釦子的白色襯衣。烏黑的長髮散落開來,遮住了半邊的面容,一條長長的淚痕順著眼角的淚痣蜿蜒而下,在下巴處彙集成一顆晶瑩的淚滴。漆皮的高跟鞋倒在一旁,手臂環抱著兩條穿著黑色絲襪的長腿。正是他的前女友薛冰冰!

陸柏鳴瞳孔微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薛冰冰的美貌是他在分手後感到惋惜的唯一理由,如今這一幅梨花帶雨的樣子,更是引得他血脈噴張,這個在嘉華苟延殘喘的漂亮女人,似乎是遇到了職場潛規則?

“發生什麼事了,冰冰?”陸柏鳴鎖上房門,按捺住早上沒有發洩出去的慾火,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問道。薛冰冰現在的形象和以往大不相同,清純之外透著一絲濃濃的誘惑之色,引得陸柏鳴挪不開眼。^“柏

鳴!救我!”薛冰冰在見到陸柏鳴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眼裡閃爍出喜悅的光芒,“這個龐濤,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彆著急,慢慢說。”陸柏鳴一邊說著,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眼神卻火熱的盯著薛冰冰被剝開的衣衫。襯衣下方那雪白透亮的肌膚,若隱若現的黑色吊帶,使他的呼吸也漸漸粗重了。

“我來給龐濤送資料,誰知道,他,他居然想……”薛冰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頰,嚶嚶哭泣。

“他想怎麼樣?”陸柏鳴舔了舔嘴唇,走到薛冰冰身邊俯下身子,一手按在她的肩頭,“想要強姦你?想操你?”

“柏鳴!”薛冰冰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憤怒的望向陸柏鳴的臉,似是對於他粗鄙直接的語言感到無法接受。

“他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冰冰,我可以為你報仇,因為不久的將來嘉華將會屬於我。”陸柏鳴將薛冰冰推倒在地,一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帶,“前提是你要讓我再爽一爽,就像以前那樣。”

“陸柏鳴!你瘋了!這是什麼地方!”薛冰冰臉上浮現出羞怒之色,拼命想要推開陸柏鳴的身軀,無奈身小力虧,瞬間被陸柏鳴壓在了身下。

“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嘉華啊,那又怎麼樣?”陸柏鳴的雙目赤紅,他進門之後就四下查看過,屋子裡只有薛冰冰一人,而且房門已被自己鎖住,絕對沒有人可以進來。就算龐濤有鑰匙,他也對薛冰冰做了一樣的獸行,又怎麼會對自己有威脅?

“我說過,很快我就成為嘉華的掌舵人,不要抵抗,我會給你一個合適的職位的。甚至可以送你回學校讀書。”陸柏鳴一手粗暴的掐住薛冰冰的脖子,一隻手去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成為嘉華的掌舵人?即使被周曉然看到了這一幕?”一直都在拼命掙扎的薛冰冰突然之間漏出了戲謔的笑意,臉上的狼狽頃刻之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嘲諷之色。

“你這是……”正在脫下自己褲子的陸柏鳴猛然之間察覺到一絲異常,下一秒就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了一陣強烈的劇痛。

“啊!”陸柏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委頓在地,渾身抽搐。

他的後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匍匐在地的矮胖身影。

龐濤手持一根高壓電棍,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滿頭大汗,心有餘悸的望著倒地抽搐的陸柏鳴,轉過身朝著一旁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衫,緩緩站起來的薛冰冰叩了幾個頭,“主人,原諒賤畜沒等您的指令自作主張,”龐濤俯下身子,將薛冰冰的鞋子叼到她的腳下,“但賤畜實在忍不住了,他馬上要騎,馬上要壓到您的身上了!”

“扇自己十個耳光。”薛冰冰沒有理會龐濤的解釋,將腳伸入龐濤叼過來的高跟鞋裡。

龐濤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放下手裡的電擊棍和手機,左右開弓重重扇在自己的臉上。

一旁的陸柏鳴此刻恢復了一些意識,但依舊是渾身痠麻動彈不得,見此情景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恐之色。事到如今他明白自己受到了薛冰冰的算計,但他依舊搞不明白龐濤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又為什麼會因為薛冰冰的一句話把自己打的滿臉是血。

“柏鳴,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吧?”薛冰冰見陸柏鳴睜開了眼睛,扯過一張椅子,施施然做了上去,用高跟鞋的鞋尖抵住了陸柏鳴的下巴,

“龐濤是個畜生。”

“謝主人責罰。”一旁的龐濤打完了耳光,拿起手機恭恭敬敬的爬到了薛冰冰的腳下,“主人,您要的照片賤畜都拍到了。”

“拍到了?再扇自己十個耳光,這次是獎勵。”薛冰冰接過手機,一手將胸前的扣子扣好微微一笑,“主人我做出這麼大犧牲,就是為了這些照片呢。”

照片?陸柏鳴的眼角一陣抽動,強忍著四肢百骸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搶奪手機,卻又被薛冰冰一腳踩在臉上,跌倒在地。

“這幾張照片,應該能證明你舊情復燃?或者是肉體出軌吧?周曉然能忍受這種屈辱嗎?”薛冰冰翻過手機屏幕,對著陸柏鳴晃了晃。屏幕上的薛冰冰衣衫襤褸,陸柏鳴面目猙獰的掐住她的脖子,正在伸手解開自己的褲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陸柏鳴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竭力保持面色的平靜,但心裡已經出現了巨大的恐慌。周曉然固然在情感上對他無比依賴,他堅信即使是他出軌,周曉然也無法脫離他的掌控。可是周立群呢?這個白手起家創立嘉華的梟雄會容許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嗎?一想到這麼多年以來的努力,這麼久的苦心經營,似乎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付諸東流,陸柏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懇求之色,“冰冰,求你不要……”

“很簡單。”薛冰冰打斷了陸柏鳴的乞討,臉上浮現出一絲暖意,“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

“可是……”陸柏鳴臉上浮現掙扎之色,如果滿足薛冰冰的要求,意味著放棄周曉然,可如果放棄周曉然,那麼他去討好薛冰冰又有什麼意義?

“你放心,你還是可以和周曉然在一起,結婚,生子什麼的都無所謂。”薛冰冰眯起了眼睛,“但是你也不能離開我,好不好?”

陸柏鳴內心狂喜,這個薛冰冰似乎是由於被自己拋棄而意識模糊了?竟然肯做出這樣的妥協?對於自己而言,只要薛冰冰能刪掉手機上的照片,嘉華對自己仍是唾手可得,在得到嘉華的同時依舊享受薛冰冰的肉體,這種齊人之福,自己有拒絕的理由嗎?

“我答應你,冰冰。只要你刪掉手機上的照片,我們以後都能過上想過的日子。”陸柏鳴深吸一口氣,用一如當初的口吻承諾道。

“那,就太好了。”薛冰冰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意。

……

“王處,這是之前我們說過的那個用地申請,您看能不能通過?”周立群雙手交叉,恭恭敬敬的衝著寬大辦公桌後面的中年男子微微鞠躬。

“先放那吧。”王春林掃了一眼周立群,淡淡說道。伸手拿起旁邊的水壺,往杯子裡添水。

“我來我來。”周立群趕忙上前,從王春林手裡接過水壺往旁邊的保溫杯中倒水。“領導,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這周就能批嗎?”

“說好?和誰說好的?上週來的不是你吧?”王春林雙手交疊,聲音低沉的說道。

“上週來遞交申請的是我們公司副總裁,今天因為要拜訪您,所以肯定是我自己來更合適。”周立群暗自皺眉,這種職權人物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現在看來這個王春林似乎因為自己之前沒有親自來遞交用地申請而介懷。可上次龐濤只是在窗口上交的申請啊,沒道理因為這件事而刁難自己吧?

“周總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誰交的申請,誰來

領批覆,保持前後的一致性。”王春林端起杯子,微微吹著浮起來的茶葉。

“好的!我下午再帶龐濤過來一趟,感謝您!您費心了王處!”周立群面露喜色,不迭的衝著王春林道謝。

“我下午要開會,明天再來吧。”王春林伸出手衝著周立群擺了擺,示意他離開。

“行,那明天一上班我倆就過來,領導您先忙。”周立群陪著笑倒退出辦公室,關上房門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個龐濤,果然是有異心!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王春林現在居然只認他,這分明是在外部架空自己。

“哼,不知天高地厚。”走出辦公大樓的周立群冷笑一聲,跨步買上了奔馳商務車的後座。

“冰冰,通知一下辦公室,下午召開全體董事大會,所有董事會成員必須參加。”周立群微閉雙眼,對坐在旁邊的秘書薛冰冰說道。

“好的周總,我馬上安排。”薛冰冰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嘉華辦公室的號碼。

周立群閉著眼睛,腦子裡思考著剛才的場景。龐濤來嘉華幾個月,已經在外部的業務往來上建立了自己的單向通道,那麼公司內部呢?又有幾個董事會成員站到了他的一邊?這些老傢伙們閒的太久,是該給他們一些教訓了。

一邊想著,周立群掏出手機,戴上耳機撥通了女兒周曉然的號碼。嘉華董事會的成員都持有比重不同的公司股份,而股權規定裡面有很重要的一條,當不止一個成員認為董事會需要做出人員調整,且支持調整的股權比重佔優時,可以強制收購董事會成員手中的股權。這也是周立群讓女兒持股的最主要原因。他自己的持股就高於其餘人的總和,叫上女兒參會,更是可以滿足上述條件,強制對嘉華的董事們進行審判裁減。

“周總,辦公室說,龐總也剛申請過下午召開董事會。”薛冰冰合上電話,面向周立群的臉上帶著一絲憂色,“他想幹什麼啊?”

“主動申請?”周立群揚起了眉毛,居然主動要求召開董事會,他是想逼宮造反?簡直是找死!

長久的等待之後,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忙音,不知道什麼原因,周曉然居然沒有接聽他的電話。周立群面無表情地再次播號,這一次則是乾脆的被掛斷,隨後一條短信發送了過來。

“周總,曉然現在睡著了,時間合適的時候她會主動聯繫您的。”

“這就是他敢主動召開董事會的原因?”周立群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之色,綁架曉然,趁機逼宮?哼,這個人也太小看他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辣手無情了。

奔馳在嘉華大樓停下,周立群自顧自的拉開車門,帶著一路小跑的薛冰冰邁入了大廳,徑直向著電梯走去。這是他一手創建的家業,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電梯一路而上,薛冰冰似是對周立群臉上的冷意感到畏懼,站立在角落默不作聲。

電梯在8樓停下,周立群跨出電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冷笑一聲,隱去了臉上的怒意,邁步走進了會議室的大廳。

嘉華會議室裡靜悄悄的,長桌的兩側坐著兩男一女,龐濤,呂連岐以及陳雪梅,另一端坐著面帶微笑的周立群。

“今天真是巧啊,大家同時想坐一起聊聊。”周立群拿起水杯微微抿了一口,“我最近了解到一些情況,公司的有些人,在取得了一些成績之後開始認不清自

己。”

“得意忘形,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取得的成績全是憑藉個人,甚至以為自己是公司的核心和支柱。”

說到這裡,周立群意有所指的瞥了龐濤一眼,“龐總,你認為這種把平臺當作能力的蠢貨,應該怎麼處理呢?”

龐濤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淡淡一笑,“嘉華能做到這麼大,離不開每一個人的努力。但要是哪個人以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就是愚不可及了。”

“沒錯,對於嘉華來說,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替換的螺絲釘。”一旁的呂連岐似笑非笑的望著周立群。

周立群心下一驚,事情在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龐濤奪權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而呂連岐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自己這個董事長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坐在一邊默不作聲的陳雪梅私下裡和呂連岐有著見不得人的關係,此時自然也不會站在自己的一邊。

周曉然聯繫不上,場上的局面就是三對一,這樣一來即使自己手裡的股權超過三人之和,也沒有辦法左右他們的去留。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肆無忌憚。

“曉然怎麼樣?你們應該不會愚蠢的想要傷害她吧?”周立群索性不再說客套話,冷冷的質問道。他相信這些人即使綁架周曉然,也只是為了在董事會上佔據話語主動權而已,不會對她怎麼樣。

“曉然當然沒事,我們做叔叔阿姨的,最多請她去做客,又怎麼會做傷害她的事呢?”龐濤摘下了口罩,讓周立群一陣心驚。

這是他這段時間第一次看到龐濤的臉,不知怎得,那肥胖的臉頰之上傷痕累累,條形的創口和圓形的傷疤,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

“今天的會開不成,明天還可以開,明天開不了還可以等後天。難不成你們想每次開會都把曉然抓去?”周立群嗤笑一聲,這群人未免過於幼稚了,難道還能永遠禁足一個成年人?

“而且,你們以為我今天拿你們沒辦法?”周立群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意,忽地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朝門外招了招手,“冰冰,你進來一下。”

會議室的門從中間打開,薛冰冰面帶驚疑之色走了進來,緩步來到周立群的背後,躬身問道,“周總,您叫我?”

“在這個合同上面籤個字,從今天起你也是嘉華董事會的成員。”周立群將文件袋遞過去,淡淡的說道。

“周總!您這是……”薛冰冰雙手顫抖的拿起那個牛皮文件袋,從中抽出了幾頁蓋著紅頭印記的紙張。

那赫然是一份周立群已經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合同!儘管只有0.5%的佔比,但無疑可以讓她也成為董事會的一員。

在薛冰冰握起筆的那一刻,辦公桌兩側的三人臉上同時緊張的站了起來,然而周立群沒有注意到,三人隱藏在緊張之下的,更多的是一份激動,而並非恐懼。

沙沙沙……

薛冰冰翻動著紙張,在幾個蓋著印章的地方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呵呵~”簽完字之後的薛冰冰突然之間將合同合攏了起來,臉上原本的驚疑之色消失不見,整個人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這一天,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啊,周總。”薛冰冰臉上浮現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周立群莫名的感到心頭一震發涼,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被一隻色彩斑斕的毒蜘蛛盯著。

“冰冰,你這是什麼意思?”周立群察覺到了薛冰冰話裡的異樣,可他不明白薛

冰冰口中的“這一天”究竟指的是什麼,難道是這0.5%的股份?

“一開始,這頭蠢豬想讓我繼續當公關部長。”薛冰冰踱步來到龐濤的身後,龐濤立刻轉過身子,跪在了地上。

“可我的年齡和資歷,當公關部長豈不是過於張揚?會有多少雙眼睛盯在我身上?如此以來還怎麼取得你的信任?”薛冰冰用腳尖碾動著龐濤的腦袋,將鞋跟伸到了他的嘴裡,踩了下去。

周立群瞳孔一縮,他終於知道龐濤臉上那些傷痕是怎麼來的了!

“所以,我告訴這隻個蠢貨,無論如何要說服你,讓我去做秘書。”薛冰冰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這隻畜生雖然沒有腦子,但好在很聽話。”

周立群望著薛冰冰的眸子,心裡升起了一絲寒意,龐濤的所作所為,居然全部是受這個女人指示的!而自己毫無察覺!

“也正是因為當了您的秘書,我才有了更多的途徑去了解更多的消息。”薛冰冰的眼眸望向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呂連岐和陳雪梅,“比如呂總和陳總有個今年剛滿8歲的私生子。”

“您答應過的!您答應過不會說出來的!”呂連岐和陳雪梅神色慌張,從椅子上滑落下去,穿過桌子爬到了薛冰冰的腳下,伸長脖子去親吻她另一隻腳的高跟鞋。

他們實在是怕極了這個女人,那日他們親眼見到僅僅因為她一句話,公司的副總裁龐濤用鋒利的鉛筆刀在自己的胸口刻下了一個“奴”字。

“以後如果不聽話,他就會把這個字刻在你們兒子的臉上。”一旁的薛冰冰卻似乎對這恐怖的一幕見怪不怪,用開著玩笑的語氣對他們說著。兩人看著龐濤臉上的瘋狂之色,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沒關係的,周總很快也就不是外人了。”薛冰冰將兩隻穿著肉色絲襪的腳從鞋子裡抽了出來,轉身走到了長桌的另一邊,和周立群遙遙相望。

三人簇擁著爬過去,扯出椅子,服侍薛冰冰坐下。

薛冰冰解開馬尾的束帶,將頭髮散落了下來,抬起雙腳架在桌子上,腳底正對著另一邊面色陰晴不定的周立群。

“可是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他們幾個。”良久的對視之後,薛冰冰輕聲一笑,“我的目標是你,是嘉華。”

“可你要失望了,嘉華是我的沒有任何人能奪得走。”周立群深吸一口氣,“你不會以為我會百分之百的信任你吧?薛冰冰?你也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就算他們三人把股權全部轉讓給你,又怎麼樣呢?”

“簡單的數學問題,你們四個人的股份加起來,也只有45.5%而已吧。”周立群冷笑著,“我一人就持股49.5%,只要曉然回來,我隨時可以收回你的0.5%,以及他們三人的45%。這麼說來還要感謝你呢薛冰冰,幫我將公司的這幾個人捆在了一起,好讓我一併收拾。”

“好一個只要曉然回來。”薛冰冰露出戲謔的笑容,“那麼她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

“她當然……”周立群正要回答,卻突然怔住,難道說周曉然的失蹤也是這個女人策劃的?他的目光移向薛冰冰腳下捧著鞋子舔舐的龐濤,內心隱隱不安起來。這個龐濤是個真正的瘋子!看樣子只要薛冰冰一句話,恐怕讓他去當街殺人都不會皺眉頭。莫非,曉然已經遭遇不測?頭一次,他的內心開始慌亂起來。

“別亂想,周總。

”薛冰冰聲音柔和,打斷了周立群的思索,“我說過,我的目標是你,是嘉華。周曉然要是有什麼不測,這一切可無法實現了。”

說到這裡,薛冰冰猛然提高了聲音,“畜生,出來吧。”

會議室牆角的資料櫃發出一聲響動,周立群轉過頭,只見他的女兒周曉然從裡面緩緩的爬了出來。

周曉然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嘴裡叼著一個文件袋,卻是沒有看自己的父親一眼,四肢著地爬到了薛冰冰的旁邊。

“我簽好字了,您可以放過他嗎?求您放過柏鳴吧?”周曉然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痴痴的望著薛冰冰。

“曉然!”周立群咆哮著,他怒不可遏的站直身子撲了過去,卻被早有準備的龐濤等人撲倒在地。

“曉然,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周立群拼命掙扎,他看到了周曉然叼在嘴裡的那個文件袋,自然明白那是什麼。

“爸爸,對不起,可是,可是她打斷了柏鳴的一隻手!她還說,要是我不聽話,就要將他的胳膊砍下來!”周曉然痛哭流涕,隨即又轉過身子望向薛冰冰,“我按你說的做了,你會讓他回到我身邊吧?”

“乖。”薛冰冰將鋼筆放下,“我會讓你們永遠在一起的。”

“謝謝!謝謝!”周曉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周總。”薛冰冰一隻手放在周曉然的頭上,像撫摸寵物狗一樣輕輕摩挲著,“現在呢,我擁有了50.5%的股份,有著4:2,不對,是5:1的票型。”

“你有兩種選擇,一個是拿一筆錢,離開嘉華。”薛冰冰伸手脫下一隻襪子,捲成一團,衝著桌子另一邊丟了過去,“另一種選擇,是和他們一樣,留在嘉華,當我的狗。”

周立群望著那隻跌落在地上的絲襪,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打,一開始為了更好掌控嘉華而制定的條例,扼住的居然是自己的咽喉。

良久的沉默之後,周立群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那隻襪子前,跪了下去。隨著他俯身將襪子叼起,兩行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

黑色的商務車在一所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副駕跳下一名黑衣男子,將後邊車門打開匍匐在地。一名身材高挑的身影踩著他的腦袋下了車。女子看了看樓下昏黃的燈光,悵然若失。

片刻之後,她冷笑一聲,跨進了樓梯間的大門。

噔噔噔噔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女子在三樓駐足,掏出鑰匙打開了那表面浮著鐵鏽的房門。

汪!汪!汪!

房間裡發出幾聲歡快的狗叫聲,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搖晃著屁股,迅速的爬到了女子的腳下,拼命的聞嗅她的鞋子,蹭她的腳踝。

“主人才三天沒來而已,就這麼想念啦?”女子輕聲笑道,伸手摸著腳下男人的腦袋。

男人身體一陣顫抖,歡快的嗚咽起來。他的四肢分別在手肘膝蓋處被齊齊斬斷,但此刻臉上卻滿是痴迷的幸福之色。

“我說過,要讓你再也無法離開我的。”女子轉過頭,又摸了摸另一隻正在給她舔鞋底的女人的額頭,“我也答應過你,會讓你們永遠在一起的。”

“只不過,是和你的父親,和嘉華所有的人一樣。永遠在我腳下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