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狸貓與髒鞋子的氣味
「嗯，就是這樣。那麼，就從我開始吧。我會毀了人類的嗅覺，讓你不戰而勝。」
狐狸宣言著危險的事情，脫下了鞋子。
剛才在遠處看不出來，但脫下的瞬間，汗水與皮脂，還有它們腐敗般的酸臭味刺進了我的鼻子。
「嗚……」
我不禁用手按住了鼻子。
這是當然的，這些犬科人類認為光腳穿鞋子是理所當然的行為。而且，能穿鞋子的犬科人類在人類的村落裡，甚至有資格自豪自己是能夠獲得鞋子的上位者。也就是說，穿鞋子這個行為正是強者的證明，而光腳所醞釀出的強烈氣味，也在她們心中成為強者的證明，這種不成文的規定成立了……
「哦哦，狐狸果然厲害。」
狸貓發出感嘆的聲音。
「呀嗚嗚嗚……好臭——」
我擦掉自然流下的淚水，一邊不情願地將鼻子靠近狐狸的腳底。
酸臭的腳底味強烈地刺激著我的鼻子，甚至讓我覺得有點刺痛。
「用雙手穩穩地拿著，然後用鼻子摩擦腳底。」
看到我毫無積極表現，狐狸不耐煩地伸長了腳，把她的光腳伸到我眼前。
那東西散發出更酸更辣的惡臭，還冒著蒸氣，發出紅光，血管彷彿要穿透白皙的肌膚。
而且據說高達二十七公分的狐狸腳底，面積更是超乎我的想象，尤其是腳趾又長又細。
吸——吸……呼。
彷彿是更濃的汗臭與細菌繁殖的刺鼻臭味，再加上皮脂老化的惡臭，逐漸沾滿鼻腔粘膜。
哦呼、嗚咕、呼……哈唔。
我正覺得噁心時，狐狸咯咯笑了起來。
「果然，區區人類少女，無法抵抗我強者的芳香嗎？」
說完，她把腳從我的臉上移開。
我趁機用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然而——唔咕嘔嘔嘔嘔……咳咳、咳咳……
充斥我肺部的，是濃烈的汗臭味與酸臭的油脂味。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沒用啦。你的鼻粘膜已經沾到我強烈的腳臭成分，所以不管聞什麼，光是呼吸都只會聞到我的腳臭味。」
狐狸從容不迫地停頓一會兒，語帶嘲笑地放話。
我根本沒有餘力，就像池塘裡的鯉魚一樣，為了尋求氧氣而露出難看的模樣。
狐狸和狸貓似乎覺得這很有趣，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來～人類，你應該吸的空氣就由我來管理。」
話才剛說完，狐狸的長腳趾就一把抓住我的鼻子。
即使我搖頭抗拒，另一隻腳還是纏住我的身體和頭部，腳掌緊緊壓住我的嘴巴，我只能從鼻子的些微縫隙間吸進狐狸腳趾通過的空氣。
少女迷失了方向。
不，或許她本來就是來迷路的。
她對學校這個狹隘的人際關係感到疲憊不堪，離開家之後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她的雙腳只是不斷地往森林深處前進。
或許她原本是想在森林裡靜靜地消失吧。
周圍是一樣的樹木。
腳邊是落葉與小小的動物足跡。
她已經連自己是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下一步要前進還是回頭，都開始分不清楚了。
她看見腐朽的樹木被香菇與小蟲分解了。
在那邊，已經不知道原本是動物還是植物的塊狀物正自然地與大自然同化。
被分解的“某種東西”不久後就會在這個森林裡發芽，然後逐漸長成大樹吧。
我也會成為大樹的養分嗎？如果可以的話……少女這麼想著。
少女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往森林深處前進。
茂
密的草木所帶有的溼氣超乎想象，不只是身體的疲勞，毫無變化的景色也逐漸讓心靈累積疲勞。
就在這時。
「又來了！我今天絕對不原諒你！」
忽然間，森林裡傳來尖銳的叫聲。
聲音在周圍迴盪，不知道方向。
少女感到困惑。
這麼深的森林裡，有人的聲音……？
還是說，她以為自己走進森林深處，卻走錯方向，來到某處有人居住的地方了呢？
無視於少女的不安，聲音繼續響起。
「俗話說愈弱的狗愈會吠，真的呢……啊啊，好臭好臭。欸，有股臭死人的喪家犬味飄到這邊來了。」
聽起來像是兩名少女在爭吵。
「又來了！我不是狗！是狸貓！狸貓！」
尖銳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狸貓？
「啊，抱歉抱歉。」
「啊……狐狸道歉了……真是稀奇呢……嗯，我知道了。既然你明白就好。」
「抱歉抱歉，得向狗道歉才行呢。狸貓比狗還低等，一起排在一起很不好意思吧。」
「不可原諒！」
少女緩緩前進，看到兩名少女在長滿青苔的大岩石前對峙。
不過，她們和普通的少女不同。第一，她們是住在這種非常幽深的森林裡。第二，她們的頭上都長著動物的耳朵，腰間還長著一條又粗又長的尾巴。
身材嬌小的短髮少女從剛才開始就被叫做狸貓，留著金色長髮的高個子少女則被叫做狐狸。
「是、是動物……的妖精嗎？」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光景。
不可思議的兩人（兩隻？）繼續爭吵。
「說起來，狸貓有贏過我嗎？」
「唔！」
狸貓支支吾吾地說道。
「論美麗，是我對吧。」
「那是主觀的問題！我絕對也很可愛，無法用數值表示的東西，是狐狸對我的感想。所以……」
「身高呢？」
「……嗚嗚嗚。」
「我身高177公分，狸貓是153公分。是我贏了。」
正如狐狸所說，兩人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從狸貓懊悔的模樣來看，似乎也不是因為變身方式的關係。
「胸圍呢？」
「不是大就好吧！」
「腰圍。」
「反正我就是沒有腰身！」
狐狸的單方面優勢遊戲到此結束。
相較於身材高挑且曲線玲瓏的狐狸，狸貓甚至可說像少年。
「既、既然如此，腳的尺寸呢？」
單方面捱打的狸貓一改態度，轉為攻勢。
「我的身高不高，但平常都在山裡跑來跑去，夥伴之中算是比較大的。」
狸貓絞盡腦汁，思考有沒有什麼數值可以贏過狐狸，才終於提出腳的尺寸。
「腳的尺寸啊，尺寸大的比較贏嗎？還是像人類一樣小比較好？」
狐狸對人類很瞭解。
「哦，人類是這樣啊……真奇怪。」
狸貓佩服地凝視著狐狸。
「那麼，是大的比較贏咯。」
狐狸哼笑一聲。
「當然啊，這還用說！」
說完，狸貓露出無畏的笑容。
「那麼，就來好好脫鞋確認吧。光是報上鞋子尺寸，多得是大鞋子可以穿。」
「當然要光腳比較啦。呵呵，狐狸你可別嚇到哦～」
狸貓開始脫起髒兮兮的運動鞋。
「怎麼樣？這雙運動鞋很棒吧？這是我從人類的村落撿來的哦。」
狸貓自信滿滿地說道，但狐狸卻回以尖酸刻薄的話語。
「哎呀，狸貓竟然能去人類的村落啊？真是出乎意料。」
「我好歹也去過人類的村落好幾次了，也曾經跟人類
討過飯吃呢！」
狸貓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是為了熬狸貓湯才故意讓自己變胖的吧？」
「討厭！狐狸每次都這樣講話好過分！之後你哭喪著臉，我可不管哦。」
狸貓滿臉通紅地大喊，但狐狸卻絲毫不以為意。
「那麼，這就是狸貓的大腳吧？真令人期待呢。」
「你一定會嚇一跳的。」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伸直了雙腿。
剛脫下的腳底板泛著紅光。
「的確很大呢。」
「對吧？足足有二十四點五公分呢。」
「哦，以身高來說，你的腳還真大呢。」
「哼哼，這下子我們不就勢均力敵了嗎？」
看到得意洋洋的狸貓，狐狸揚起嘴角一笑。
「狸貓真是的，能選可愛的鞋子真幸福。我只能選人類的男鞋……」
狐狸說完，脫下白色皮製運動鞋。她似乎也是光腳，白皙的肌膚與赤腳底下的對比十分美麗。
她將腳掌伸到狸貓面前，慢慢與狸貓的腳掌相觸。
「……好、好大。」
狸貓忍不住來回看著腳和狐狸。
狐狸的長腳趾，已經從狸貓的腳趾之間跳出了一個關節以上的長度。
「什、什麼幾公分？」
狸貓問，狐狸回答。
「有27公分。」
「二、二十七……」
「真的，選鞋子好難哦。」
狐狸嘴上這麼說，卻有些自豪地看著狸貓。
「……也就是說……」
剛才的氣勢不知去向，狸貓變得垂頭喪氣。
「又輸了～」
她沮喪地垂下肩膀。
頭上的葉子也緩緩飄落。
「狸貓就該像狸貓，追求符合自己身份的幸福。這樣最和平。」
「唔唔唔唔……」
狸貓一副打死也不認輸的模樣，瞪著狐狸。
「絕對、絕對，一定要贏！」
她大吵大鬧，氣得跺腳。
「一定、一定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可以贏過狐狸……」
「你還真是不死心呢……你這樣很像喪家犬，快點回去啦。」
狐狸做出趕走野狗的動作，揮揮手敷衍了事。
「什麼叫很像喪家犬啊！……很臭、很臭？」
說完，狸貓猛然抬起頭。
「對了！狐狸總是嘲笑我臭臭的，但對我們犬科的人類來說，氣味可是很重要的能力，如果不臭，就失去犬科的資格了。」
狸貓一口氣說完這番話。
「犬科的資格？哦，你這話還真有趣。」
「要接受我的挑戰嗎？還是說，你要捲起毛茸茸的尾巴逃走？」
狸貓挑釁狐狸。
「我怎麼可能逃走呢……所以，要怎麼比賽？」
「呵呵呵，我們犬科人類獲得的最文明成果，就是穿鞋子。」
「說得也是。」
「所以，要讓本能與文明比拼，看誰的腳比較臭！」
狸貓伸出手指。
「以犬科的氣味來說很重要，而且穿著犬科人類獲得的鞋子也是一種文化行為……以狸貓來說，這真是個不錯的對決……不過……」
狐狸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不過？」
「就算我們互相聞來聞去，也分不出勝負吧？怎麼辦？」
這的確是最合理的意見。
「呵呵呵，需要第三者，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
「既然如此，不就在那邊嗎？」
「啊，原來如此。」
兩人莫名地點點頭達成共識。
「我知道那邊有人類。」
我和狸貓四目相交。
「我、我嗎？」
我環顧四周，但沒有其他人。
我似乎不知不覺踏入了犬科人類的領域。
她們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放過我這個異物。
「呵呵呵，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當我聽到這句話時，已經被狸貓牽著手了。
「那、那個……那個……」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我頭腦一片混亂。
犬科人類到底是什麼？我在森林深處觸碰了某種禁忌嗎？
「不過，居然有人類誤闖這種地方……是誰張開結界的？」
狐狸發出傻眼的聲音。
「啊，抱歉。那是我的工作。」
狸貓一臉尷尬，狐狸則已經超越傻眼，仰天長嘆。
「好吧，沒辦法……你運氣真差，人類小姐。」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非人的力量輕易地舉起我的身體，讓我坐在岩石前的樹樁上。
「那麼，我們得請倒黴的人類小姐稍微見證一下我們的比賽，你願意幫忙吧？」
我從狐狸的眼神深處感受到野獸的野性，只能顫抖著點頭，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別那麼緊張……我們又不是要吃掉你。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狐狸勸誡我。
雖然身材纖細，但她的身高已經足以壓制我。
「……好。」
我只能小聲地回答。
「我們接下來要比賽，但沒有氣味道具的話，沒辦法分出優劣吧？」
「是啊。」
我只能在狐狸的逼迫下隨聲附和，觀察著她的反應。
「幸好你理解得很快。以人類來說，你的頭腦算是很好的了。」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的任務就是聞我們的腳臭，判斷誰比較強。」
狸貓若無其事地告訴我一件驚人的事實。
「我我我、我辦不到，那種事……我當然不想聞別人的腳臭啊。」
我搖頭表示拒絕。
「哦～原來你有自知之明，是個明理的人啊……真可惜，我怎麼可能把派不上用場的外人留在這裡呢。」
狐狸的利爪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我彷彿聽見臉上失去血色的聲音。
「我、我願意……如果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
我嚇得牙齒打顫，嘴裡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音，彷彿程序出錯的電腦遊戲。
「那、那個……臭、臭味比較強的人贏了，這樣好嗎？如果我說臭，你們不會生氣吧？」
沒錯，她們竟然在比誰的腳更臭。
「奇怪的傢伙，當然是氣味比較強的人贏啊。大家都這麼認為。」
狸貓笑著說道。
「嗯，就是這樣。那麼，就從我開始吧。我會毀了人類的嗅覺，讓你不戰而勝。」
狐狸宣言著危險的事情，脫下了鞋子。
剛才在遠處看不出來，但脫下的瞬間，汗水與皮脂，還有它們腐敗般的酸臭味刺進了我的鼻子。
「嗚……」
我不禁用手按住了鼻子。
這是當然的（各種。而且，能穿鞋子的犬科人類在人類的村落裡，甚至有資格自豪自己是能夠獲得鞋子的上位者。也就是說，穿鞋子這個行為正是強者的證明，而光腳所醞釀出的強烈氣味，也在她們心中成為強者的證明，這種不成文的規定成立了……
「哦哦，狐狸果然厲害。」
狸貓發出感嘆的聲音。
「呀嗚嗚嗚……好臭——」
我擦掉自然流下的淚水，一邊不情願地將鼻子靠近狐狸的腳底。
酸臭的腳底味強烈地刺激著我的鼻子，甚至讓我覺得有點刺痛。
「用雙手穩穩地拿著，然後用鼻子摩擦腳底。」
看到我毫無積極表現，狐狸不耐煩地伸長了腳，把她的光腳伸到我眼前。
那東西散發出更酸更辣的惡臭，還冒著蒸氣，發出紅光，血管彷彿要穿透白皙的肌膚。
而且
據說高達二十七公分的狐狸腳底，面積更是超乎我的想象，尤其是腳趾又長又細。
吸——吸……呼。
彷彿是更濃的汗臭與細菌繁殖的刺鼻臭味，再加上皮脂老化的惡臭，逐漸沾滿鼻腔粘膜。
哦呼、嗚咕、呼……哈唔。
我正覺得噁心時，狐狸咯咯笑了起來。
「果然，區區人類少女，無法抵抗我強者的芳香嗎？」
說完，她把腳從我的臉上移開。
我趁機用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然而——唔咕嘔嘔嘔嘔……咳咳、咳咳……
充斥我肺部的，是濃烈的汗臭味與酸臭的油脂味。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沒用啦。你的鼻粘膜已經沾到我強烈的腳臭成分，所以不管聞什麼，光是呼吸都只會聞到我的腳臭味。」
狐狸從容不迫地停頓一會兒，語帶嘲笑地放話。
我根本沒有餘力，就像池塘裡的鯉魚一樣，為了尋求氧氣而露出難看的模樣。
狐狸和狸貓似乎覺得這很有趣，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來～人類，你應該吸的空氣就由我來管理。」
話才剛說完，狐狸的長腳趾就一把抓住我的鼻子。
即使我搖頭抗拒，另一隻腳還是纏住我的身體和頭部，腳掌緊緊壓住我的嘴巴，我只能從鼻子的些微縫隙間吸進狐狸腳趾通過的空氣。
當然，那股惡臭伴隨著一股像是把鞋櫃壓縮起來熬煮的臭味。
「……唔……嗚………………呼……
嗚咕惡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噗嘎啊啊啊啊咕嘎呼嘿呼嘿呼嘿呼嘿呼嘿，嗚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這股完全緊貼、零距離的腳臭味破壞力完全超乎想象，甚至讓我覺得，被男生橄欖球社員的鞋子聞還比較好。
酸酸的、鹹鹹的，味覺般的感受強烈刺激著嗅覺，同時撼動著大腦。
肺部為了正常工作，拒絕被這股汙染的空氣所汙染，激烈咳嗽著，但身體為了尋求氧氣，命令肺部吸進空氣。
氧氣、氧氣……
這些犬科人類的嗅覺，應該比普通人類的嗅覺強上幾千倍，但她們卻能若無其事地忍受這種臭味嗎……還是說，她們身上有某種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東西呢？
話說回來……臭味……犬科人類……惡！好臭……不是人類……惡！好臭！
氧氣稀薄的腦袋，不管怎麼思考都無法整理思緒，就算想要保持清醒，也逐漸只能思考腳臭味的事情。
鼻子的氧氣不足。
再這樣下去……
我為了氧氣，無意識地張開嘴巴。
但是，狐狸的腳底近在眼前，近到幾乎貼上我的臉。我的嘴唇立刻碰到她的腳底，不巧的是，我的舌尖還碰到了她的腳尖，麻痺般的刺激更加刺激著我的神經。
「嗚嘎嘎嘎嘎呼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嗅覺」被腳上的汗味，「味覺」被腳底的麻癢味，「視覺」被覆蓋在巨大腳底，「觸覺」感受到腳底溼漉漉的汗水與悶熱的溼氣，剩下的「聽覺」從剛才開始就被狐狸和狸貓的嘲笑所支配。
我的五感，全都被狐狸的腳底所支配。
我最後的第六感，充滿了接下來會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的不安……
「呵呵呵，我的腳味很香吧。你充分品嚐到了嗎？」
狐狸一邊用巨大的腳掌踩著我的臉，一邊說道。
「呼嘰……超臭的，有夠臭的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臭味？應該是聞起來很香的
氣味吧，能聞這麼久，真是幸福的人類……不過，你的鼻子或許已經變笨了呢，啊哈哈。」
我每吸氣、吐氣一次，肺部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狐狸的腳臭味讓我身體發出悲鳴。
「請饒了我吧……我真的充分感受到狐狸的強烈氣味了。」
我小聲地、竭盡全力地懇求，眼淚應該也自然流了下來。
「已經結束了嗎？我本來想說現在要讓你舔我的腳……但就讓給狸貓吧。」
狐狸說出恐怖的話，轉向狸貓。
「好，我要加油咯。」
狸貓露出爽朗的笑容說道。
「那個人類，因為我的腳臭味已經把她的鼻子搞壞了，所以可能會覺得狸貓的腳沒味道吧。」
狐狸調侃狸貓。
「才沒有那種事！絕對是我的腳比較臭！」
狸貓生氣地回答。
雖然我們覺得這是自爆，但在犬科的人類世界似乎不是這樣。
「那麼，來打個賭吧。」
狐狸對著狸貓說道。
「好啊，要賭什麼？」
「這個嘛，我們戰鬥時，輸的人要舔贏家的腳，這樣如何？」
狐狸說完，狸貓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個主意不錯，被舔腳感覺很舒服。」
「你可是會舔我的腳哦？」
「嗯～是嗎？雖然不想那樣……但未來的事，我也不曉得。」
狸貓思考了一瞬間，然後放棄了。
「呵呵呵，好期待哦。」
狸貓看了我一眼，然後緩緩脫下鞋子。
當然，她也和狐狸一樣，光著腳。
「那我要開始咯。」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不好的預感會從狸貓的吆喝聲開始。
正確來說，是接下來才要開始。
狸貓的赤腳，從破舊的運動鞋裡緩緩拔了出來。
和狐狸不同，她的腳底相當厚實。
腳趾頭和腳趾頭緊緊靠在一起，已經可以看到像汙垢般的黑色顆粒……
「哇～涼快又舒服～」
天真爛漫到令人憎恨，狸貓的白皙光滑腳趾頭又翹又伸，玩得不亦樂乎。
「呀嗚嗚嗚嗚嗚！」
我發出怪叫，反射性地按住鼻子。
不是因為我想「這麼做」，而是身體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那是以細胞、神經等級拒絕的臭味。
發出臭味的厚實大腳出現在眼前。
「來，馬上聞一聞！我想很臭吧～」
狸貓招手，擺動著腳，顯得很樂意。
「呣呣呣，不行……」
我搖搖頭，試圖逃離狸貓的腳。
「怎麼這樣，這樣我沒辦法評分耶。這樣我會很困擾。」
「對呀，派不上用場的局外人，不能留活口。」
狐狸附和狸貓的話。
我想起她們眼眸深處的野獸光芒，背脊發寒。
「……我、我做！我會盡全力擔任評審。所以不要吃我～」
我原本想隨便應付，走進這座森林，但面臨生命危機時，我卻對生存產生執著。
「你要好好地、仔細地嗅過之後再審查哦。因為我絕對要贏過狐狸。」
我再次面對狸貓伸出來的腳。
她的大拇指很粗，指甲修剪得很整齊，腳趾骨也很健康，腳掌也很結實。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腳，感覺還殘留著剛脫下來時的溼潤感。
「要嗅聞！快～點～」
我吐出一口氣，戰戰兢兢地緩緩從鼻子吸氣。
「嗯嗚嗚嗚嗚！嗯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首先，狠狠地賞了我一擊。
彷彿臭氣化為實體撞上鼻尖的衝擊襲來。
此時此刻，身體發出命令要離開這裡。
咳咳咳咳咳……我不斷咳嗽，氣喘吁吁。我無法選擇
吸氣。
「來，快點聞一聞。」
我滿臉通紅地猛咳，狸貓用無情的聲音對我說：「那麼，我就這樣幫你吧。」
說完，狸貓用腳尖頂了一下我的胸部。
我失去平衡，當場仰天倒下，狸貓騎到我身上。
「這樣就行了。」
狸貓這麼說，但我完全不覺得好。
狸貓坐到我的大腿附近，雙腳稍微彎起，把腳放在我的臉上坐著。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不管我怎麼掙扎，我的動作都被狸貓完全封鎖住了。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我的呼吸，只能透過狸貓的熱騰騰赤腳呼吸。我只能把一切都隨著那股強烈的臭氣吸進去。
「嘶嘶嘶嘶嘶嘶嘶……嗚嘔嘔嘔嘔嘔嘔！」
我戰戰兢兢地呼吸，伴隨著噁心的呼氣。
剛才被聞過的狐狸腳上的味道也很強烈，是會粘在鼻腔粘膜上的刺激臭，但狸貓的味道更加異樣，要比喻的話，就像臭氣化為阿米巴原蟲，滲透進鼻腔與嗅覺神經，企圖破壞細胞。
如果狐狸的腳臭是散發臭氣的汗水與細菌的代謝物，狸貓的腳臭感覺就像還活著。
狸貓的腳汗和狐狸一樣都是濃縮的汗臭，但狸貓的腳臭更強烈，帶有黴菌和油脂，硬要說的話，就像芝士發酵後的脂肪臭味。再加上肌膚角質化為垢質後浮出的汗水、常駐菌，以及一般難以想象的厭氧菌所造成的腐敗臭味，這些氣味混在一起，激烈地侵入我的鼻腔，將我燃燒殆盡。
「嗚惡～～～～哈～～～～哈！」
眼淚、鼻水、口水，我想要將狸貓腳上的臭味排出體外，於是流了出來。
「好臭」
我發出連自己都嚇一跳的吼聲。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汗臭味、黴味、芝士味、優格味、皮脂味、豆腥味……還摻雜了點甜味，嗚哇啊啊啊啊啊，我的腦袋都快壞掉了。」
我維持著被狸貓騎著的姿勢，往後仰著大喊。
「沒關係，我的腳臭味，臭到會讓你腦袋壞掉也沒關係。」
我無法逃離狸貓，只能被迫聞著她的腳底。
「咿呀咿嗚嗚嗚嗚嗚，嘶嘶嘶嘶嘶，啊咿呀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被管理呼吸的我，為了生存而追求的氧氣，與應該避免的惡臭逐漸融為一體。
感覺腦袋、大腦正在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明明只是被狸貓的腳臭包圍……
啊啊，是汗水。
是汗水噴出的汗水。
腳趾粘膩，最後失去目標，粘在腳上的腳汗殘渣。
這是皮脂。皮脂的臭味。
是腺上皮與皮脂與細菌合奏的惡臭合奏。
讓人聯想到強烈奶油芝士的發酵臭。蒸氣，被鞋子悶住，分泌，又被鞋子悶住，發泡，剝落，蒸氣……
鈍器般的臭味分辨率提高了。
或許是領悟到抵抗徒勞無功而敗北的腦，抱著最後的希望，在臭味中尋求救贖。
「咦？怎麼不動了？」
「哎呀，我還想說要一起玩弄呢……」
可以感覺到狐狸毫不客氣地戳著臉頰。
狸貓的氧化脂肪臭味，與冷硬的汗臭混在一起。
「快點決定啦，你是評審吧。」
狸貓用腳趾捏著鼻子說道。
「沒錯，現在不是讓你發呆的時候。快點稱讚我的勝利吧。」
狐狸用她那雙大腳堵住了我的嘴。
『誰贏了呢？』
鼻子和嘴巴被封住，我無法呼吸，使盡全力抬起身體。
「呼……哈啊、哈啊、哈啊……」
我大口吸氣，慢慢恢復冷靜。
「來吧，你覺得哪一方會贏？」
「當然是我吧。」
狸貓與狐狸逼近而來。
兩種都是我至今未曾聞過的味道，而且都相當危險。
不過，我只能做出決定。
就是做出判決的時候。
不過，腳臭對決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輸家可能會因為憤怒而攻擊，贏家也可能會因為臭味而憤慨。
不管怎麼說，這句話都伴隨著緊張。
「勝者是……」
我一這麼說，兩人就像被叫住的狗一樣安分下來。
不愧是犬科。
「贏家是……狸貓。」
我這麼一說，狸貓高興地跳起來大叫。
「太～～～～好啦啊啊啊啊！我贏狐狸啦啊啊啊！」
她高興地跳了起來，用全身表達喜悅。
「我好開心啊啊啊啊，我贏過狐狸了。我的腳比狐狸還臭啊啊啊啊！」
乍看之下是不名譽的項目，但狸貓的喜悅卻十分驚人。
「那、那個……我不知道該不該恭喜你，但你的腳臭到不行。那個……是我不想再體驗的臭味。」
聽到我這麼說，狸貓要求握手。
「嗯，或許對人類來說太強了。不過能贏過狐狸，我非常高興哦。謝謝你公正的審查。」
狸貓緊握著我的手，用力地揮動著。
然後，她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回頭望向沉默的狐狸。
「輸……了？我輸給狸貓？」
即使對於不認輸的狐狸來說，這場我無法理解的腳臭對決，她果然還是想贏。
「喂，人類。」
「是、是的！」
「你真的有好好做出判斷嗎？」
狐狸緩緩靠近我。
由於她長得漂亮，表情也更添魄力。
「就算是腳臭，我也不會輸給狸貓的。」
「就、就算你這麼說，狸貓的腳太臭了啦。」
「怎麼可能，（各種狐狸拿著裡面是黑色的鞋子，追了上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饒了我吧～」
「別想逃！」
「咿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熱鬧的聲音在安靜的森林裡迴盪。
◆Extra◆「停——！」
狐狸的鞋子碰到我的鼻子，讓我痛苦地悶哼，這時狸貓介入我們之間。
「來吧，來吧！狐狸，狐狸……你不是說要乾脆地承認，敗者舔贏家的腳嗎？呵呵呵。」
狸貓一臉得意地挑釁狐狸。
「快點快點～」
狸貓催促著。
「來吧，跪下來舔我的腳吧。」
狸貓擺動著雙腳，四周再度飄散出惡臭。
「勝負還沒分出來。」
狐狸斷言。
「為什麼？審查已經結束了，死纏爛打不是好事。」
「我剛才說了『我們的戰鬥』對吧？」
「對啊，所以剛才不是分出勝負了嗎？」
「你說的『我們』……這裡有幾個人？」
「咦？我和狐狸……還有人類？」
「沒錯，這裡還有人等著一決勝負呢。」
「咦——？」
狐狸突然說要把我拉上擂臺。
「怎、怎麼這樣……」
兩人無視臉色蒼白的我，繼續爭吵。
「因為自己輸了，就拿人類來比較，這樣太過分了。太自私了！」
「可是，你不是也接受『我們』了嗎？還是說你沒有自信贏過她？」
狐狸明顯在挑釁狸貓。
我個人是想盡快離開這裡，心中充滿了不該來這種森林的後悔。
「……我知道了啦。」
狸貓終於明白了。
「明、明白什麼？狸貓贏不就好了？」
狸貓無視驚慌失措的我，說道。
「那麼，就由我們來評斷這個人類的腳臭味吧。」
「也對，如果這個小丫
頭的腳臭味很弱，你應該知道吧。呵呵呵，來舔我們的腳吧。」
「怎麼這樣？」
我還以為狐狸只是不想認輸，才會鬧脾氣，沒想到被捲進這種事裡了。
我絕對不想舔她們的腳。這次不只是鼻子，連舌頭都會被弄壞。
壓倒性的臭味經驗已經逐漸化為心靈創傷。
「哦，你有穿靴子啊，真時髦。要是贏了就收下吧～反正狐狸應該沒辦法穿。」
狸貓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脫下我的靴子。
「啊～我真的很羨慕你的腳很小呢。」
狐狸也一邊回應，一邊脫下我的靴子。
「才不小！」
狸貓大喊。
「欸，要不要住手？腳臭味什麼的就只有臭味而已。」
我拼命地向兩人訴說。
「不行，我會好好給你一個最後一名的位置。」
狐狸一邊說，一邊拔下我的靴子。
仔細想想，自從離家出走後就一直穿著的赤腳終於獲得解放。
森林的涼爽微風從腳趾間吹過，感覺很舒服。
「唔哇～好舒服。」
我忍不住發出聲音。
腳趾一動，就傳來溼粘的粘稠觸感。
「畢竟你一直穿著嘛。」
我喃喃自語，一邊用腳趾喀喀地敲著地面。
被別人聞到這麼臭的腳，實在很丟臉。雖然我已經聞過她們的腳底很多次了，但我沒想到她們會來聞我的腳。
「……那麼，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我張開被汗水染紅的赤腳，朝她們伸了出去。
「呀！」
她們兩人抓住我的腳，讓我覺得有點癢，忍不住叫出聲來。
嘶嘶嘶——嘶嘶嘶——幾乎是同時。她們毫不猶豫地把鼻子貼在我的腳趾縫上。
「嗚呀——呀呀呀，哈嗚嗚嗚嗚！」
她們兩人的鼻息在我的腳趾縫間進進出出，讓我覺得有點癢，又有點舒服。
獸娘們專心一志地聞著我的腳。
不知為何，我覺得很舒服。
難道是我的Ｓ氣質沉睡在我體內嗎？
話雖如此，我也只能俯瞰這幅異常的光景。而且過沒多久，我被宣告落敗後，就會成為這兩個獸孃的奴隸吧。
狐狸聞著我的腳趾縫好一陣子後，突然像是在忍耐什麼似地低下頭，然後開始微微顫抖。
「欸，狐狸……怎麼了嗎？」
即使我詢問，她也只是像在忍耐般默默搖頭，看起來像是隻要開口說話就會無法忍耐。
「狸貓……」
我望向狸貓，她也抓著我的腳，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腳底。
「……啊、啊啊，我、我忍不住了。」
狸貓這麼說完，開始用自己的臉磨蹭我的腳底。
狸貓的臉部輪廓刺激著變柔軟的腳底。
「呀啊、呼啊啊、哈呼～」
腳底癢癢的很舒服。話說回來，她到底想說什麼呢？
「狸貓……你啊……不要搶在前面啦……我、我也在……忍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擠出聲音低喃，然後和狸貓一樣把臉埋進我的腳底，開始用臉摩擦我滿是汗水的腳底。
「嗯哈啊啊啊，好臭好臭好臭」
狐狸美麗的臉龐逐漸被我的腳汗弄得髒兮兮。
「哈啊、哈啊、哈啊……就、就是說啊！這個人類的腳，唔，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狸貓也像是自我崩壞了一般，把鼻子塞進我的腳趾縫隙間，大口吸著腳臭味。
「啊，油脂？汗……對、對了，是油脂汗。而且這個發酵程度，鞋子也是……腳也是……全部都很不妙，有機物的臭味，實在是臭到不行，這個小
丫頭，真是個臭到不行的腳臭怪物。」
狐狸像是剛才的從容不迫消失無蹤，像是被熱氣衝昏頭一般，滔滔不絕地說著。
「我、我……如果是這個人類，我或許……可以被飼養。」
狸貓發出危險的低語。
「那、那個……對不起，有那麼臭嗎？」
我對著忘我的兩人說道。
「很臭，很臭！可是不只是臭而已，有機物的臭味，濃到足以讓犬科的人類發狂。」
狐狸美麗的臉龐，逐漸被我的腳底踩踏。
「狸貓……我、我要去了哦，我已經忍不住了。」
狐狸說完。
「好狡猾！我也在忍耐哦！」
狸貓也出聲說道。
「那、那個……」
狸貓與狐狸，以溼潤的眼瞳仰望著我。
『那、那個！我們可以舔你的腳嗎？』
兩人的聲音齊聲響起。
「咿……沒、沒關係啦。」
兩人的表情瞬間開朗起來。
「謝、謝謝。」
狐狸紅著臉，我的右腳趾被溫暖的粘膜包覆。
「啊，狸貓！你偷跑太狡猾了。」
哈呣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哈啊啊呣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啊呣唔唔唔啾噗啾噗啾噗。
狸貓將舌頭纏上我的腳趾之間，舔舐著。
「我、我也要。」
狐狸也將拇指含在嘴裡吸吮著。
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柔軟而靈活的狐狸舌頭，刺激著腳趾之間的薄皮膚。
「啊呼啊呼啊呼啊呼咿嘻嘻嘻嘻嘻嘻。」
我因為癢而扭動身體，但狐狸用力抓住我的腳，讓我無法動彈。
她粗魯的舌頭舔過我的腳底，時而被她咬到，時而感受到足以讓背脊後仰的快感。
「……嗯呀，已經，不行了。」
被狐狸和狸貓舔舐雙腳底，我只能沉浸在腳底和腳趾傳來的快感之中。
「欸，狐狸。」
「什麼事，我現在忙著舔人的腳。」
「要不要我們一起養她？」
咬著大拇指，狐狸陷入沉思。
「好啊，以你來說，這主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