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長大人

我的店長大人

前言

謹以此文,祭奠我白白消磨在深圳的半載乾癟的青春。以及那個點亮了我返鄉前最後六十多個灰暗日夜的女人。

第一章稜角是怎樣磨平的

少年們臆想中的遠方永遠是美好的,那裡有詩,有錢,有未來。甚至連遠方的姑娘,似乎都理所應當,要比故鄉的溫柔善良。

這大抵是世間最要人命的錯覺了。不過年輕人嘛,涉世未深,有這樣的想法,倒也不應受人譴責。

應當鄙視的,是像我這樣,一把年紀了,心裡還沒點逼數。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興沖沖的,毫無準備的奔向那全國著名的修羅場。

我初五就到了深圳。落地前倒是已找好了老闆。下了動車,直奔華強南。在旅館裡住了三天。等那個江西老闆風風火火的趕回深圳開了店口。便搬進了公司的宿舍。

可能是入職過程太過順利,讓我產生了在深圳工作很容易的錯覺。我非常悲哀的未曾對深圳這座冷酷的城市建立起它應得的敬畏感。我如同在老家一樣,保持著我過去的所有散漫的心態。

這也為我之後的悲慘經歷打好了基礎。

來深的第一份,也是最長的一份工作。是在那個江西老闆手下翻新二手安卓機。工作不難,工資也還行。包住,一個月六七千左右。就是上班時間太長。一天要搞十三四個鐘頭。雖然上班的時候可以隨便聽歌看電影,偶爾有免費的大餐。但彼時的我並不知足。大約幹了四個月左右。我開始像只不安分的飛鳥,整日望著窗外的天。

沒過多久。我便失去了這份現在看來頗為不錯的工作。

把行李拉出宿舍的那一天。我還鬆了口氣來著。不得不說,這口氣真是他媽的松得太早了。

那時福田大疫情剛過,分析新聞,估計新一波疫情即將開始。被四個月長夜班工作和深圳特色化的高強度封控折磨得身心疲憊的我索性搬出了福田。來到龍華觀瀾那邊的一個城中村租了房住下。

我沒急著找活幹。在我看來,會點技術的我在深圳找工作應該像是花錢吃飯一樣簡單。

我大大方方的給我親愛的老孃轉了五千塊錢過去。叮囑她吃點好的。就像我在我那間豪華小租房裡舒舒服服的掛壁時每日的大快朵頤一樣。

說起來,應該是年紀大了。不再像年輕時那麼沒心沒肺。我確實越發記掛家人。回想起前些年把錢都花在那些S身上,說不後悔那是假的。那些錢要是沒花掉。攢起來。給老媽打個沉沉的大金鍊子都有了。

唉。

也奉勸諸君,多想想家人。很多外物都是虛無的。親人才是你最實在的後盾和責任。莫等到口袋空空時,才尷尬的只能搞“論心不論跡”那套。

想是這麼想。不過懶還是挺懶。我在租屋裡掛壁了快一個月。直到支付寶餘額降低到三位數時,我才如夢初醒。該他媽找工作了。

然而從那天起,深圳就開始狠狠的抽我大嘴巴子了。

我先是發現深圳市的手機業務集中程度高的超乎我想象。我適合做的批量加工基本全擠在福田區了。而我勉強能厚著臉皮去濫竽充數的駐店維修,壓根就不存在。遍尋龍華一帶。就沒一份跟手機有關的活。

而福田那時候差不多大半的地方都涉疫。我原本提前找了好幾份裝機和壓屏的崗位,都談得好好的。結果不是受疫情影響縮減規模停招。就是直接被封控,我連去試

工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打擊讓我措手不及。在來深之前的規劃裡。我應當在一段時間的批量加工經歷後,努力的轉型到主板批量維修。既賺錢,又能高效的鍛鍊手工技術。為回家開店做準備。

可現在居然連批量加工都沒得幹了。

我開始日漸焦慮。與之成反比的是我的錢包。我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瞞著老爹去找手機維修以外的工作。

也沒琢磨多久,我就著手實施了。我老爹在我跟他偷偷借支了2000塊錢後主動建議我趕緊進廠包吃包住。畢竟這事得瞞著老媽。那兩千透支的是他的私房錢。

拿著來自家裡的最後一筆援助。頂了第二個月的房租後,我終於學會了像每一個來深圳拼搏的打工人一樣。拼命的。全方位的找工作。

進廠那事兒就不提了。想起來就晦氣。詳情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上深圳貼吧去找精品貼看看,裡面那些掛壁老哥里最倒黴的那幾個差不多就是我的縮影。不過我這人謹慎,誰發工資之前跟我要錢要身份證的。我就算是已經被大包小包的騙到了荒郊野外,我也當場扛起百來斤重的行李,一路十幾公里走回回家的公交車站。

與之差不多晦氣的還有那些狗孃養的教培機構。在boss直聘上發著看起來相當靠譜的招工信息,等你一去,她們會熱情洋溢的帶你幹個小半天的活。然後拿個表,耐心的告訴你他們是某某品牌的人才培養基地,專門輸送人才的,你只要花上一筆錢,你就可以在他們這裡付費上班,以期成為他們的人才了。

這些狗孃養的騙子,以西點蛋糕店最為猖獗。也讓我印象最深。我仍記得那是個雨天。我懷揣著“終於找到工作了”的快樂,一大早就坐了十幾站公交到了竹村地鐵站,換乘了近三十站的地鐵,步行了小半個鐘頭,又換乘了九站公交。終於來到了一個工業園區。

我在看到荒無人煙的工業園區時大抵已經猜到了結局。然而我居然還是走了進去。微笑著觀看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滑稽表演。臨出門時,我在想著是不是應該適當發下火。掀翻那群狗孃養的的桌子之類的。然而理智告訴我那沒任何用處。

等我踩著溼透了的鞋子回到住處時。我第一次徹骨的瞭解了飄零在外的人會有多麼無助和委屈。它甚至沒時間讓你悲傷,你得趕緊洗個熱水澡。然後加緊投遞求職簡歷。

那場雨後我感冒了。倒不是淋雨著涼。是那會兒深圳流行的一次重流感,估計那夥騙子裡有誰得了流感,我中招了。一開始渾身痠痛。喉嚨刺痛。而後就是高燒。我暈暈乎乎的在家昏睡了兩天。也沒閒錢去打吊針。好在行李中有些吃剩的感冒藥。好歹算是讓我熬了過去,沒橫死在異鄉。

這些事我沒臉跟家裡人提,也不該提。記得哪個誰曾經說過,人的一切不利處境,都是由他的無能造成的,這話相當富有哲理。以此言類推。這世上也沒有誰,有權利因為自己的無能讓任何人心酸擔憂。

哦對,那好像是金木說的來著。

擱租屋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癱瘓了八九天。感覺差不多了的我再次得面對還沒找到的工作。從之前的倒黴經歷中,我倒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至少我知道了下雨天別出遠門,更別扛著行李到處跑。還有,深圳的人事們沒一個幹人事的,相對正常的工作,

人事的口氣絕對不會比腳氣小。而那些熱情客氣的,反倒才是要命的鬼。

有了這些寶貴的經驗,找起活來終於不至於踩太多坑了。之後的幾天也是應聘了幾個正常的工,不過要麼錢太少。要麼不包吃住。說白了都是在招現代奴工。純純牛馬。我算來算去。算到最後發現要是幹那些活,估計年底我能帶一大筆花唄回家過年。

傻子才幹。

原本我應該在七月份就滾蛋回家了。多待的時間。也全賴之後的那段奇遇。

算它是奇遇吧,畢竟那也是我在深圳的灰暗半年中勉強算是有些悸動和更深層次感悟的經歷了。它好似驚鴻般閃耀而過的一抹斑斕五彩。陽光下無人會在意,只在灰暗的低谷裡熠熠生輝。

奇遇的起源也來自我踩的又一個新坑。那天是第二個月房租快到期的倒數第五天。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不自量力的約了某物流園的飲料分揀員的試工。

說句良心話,這家物流園不算坑,包吃包住,上班時飲料任喝。待遇什麼的講得清清楚楚。不打折扣,工作的辛苦程度也事先警告過我。是我太高估了自己。

可他媽兩百塊錢一天要搬一千六百多箱平均重達二十幾斤的飲料用拖車分類擺好也太離譜了。

我那天早上是六點起床,特意打了出租車,提著行李去的。到了之後一直等到七點半。領班的大哥給我安排了一個挺和善的老哥當我師傅。我跟著他看了一會,也學著他的模樣搬了起來。一開始還好。應該說早上時還好。不對,具體來說,在早上肌肉緊繃著幹活時還好。十二點多吃飯。大夥下了工。吃飽了就躺休息區睡午覺。我也跟去躺下。結果肌肉一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渾身痠痛拉傷。皮膚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汗晶。

說實話我挺喜歡那地方的氛圍。因此才有了那天下午的繼續試工。一直幹到下午五點。搬了九百多件十來噸的東西,累得快暈過去的我才心灰意冷的找到帶我的老師傅。感謝他今天的照顧。

我在寄放行李的保安室裡坐了快兩個小時才回過魂。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身子,又扛著我那百來斤重的行李,打車回了租房。

花了一百多車錢,算是認清了自己的身體極限。

這是我安慰自己的唯一說辭。

那天晚上回來時我就在考慮要不要回老家。或許大夥看到這會疑惑我這麼長時間為啥一直死纏在深圳不回去。其實我早就想回。主要是七月份那會兒家裡有點情況,那時候我不到萬不得已真不想回。

擱床上癱到了九點多。終於有點力氣,我換了髒兮兮的衣褲。心煩意亂的出了門。本來是要吃飯。出門走了一段以後才發現自己累得腹部有點痙攣。噁心想吐,根本吃不下東西。便順著長街漫無目的的走著。

夜色早已深沉。但這座城不眠。萬千燈火匯聚,我彷彿身處白夜。孤身穿行於嘈雜的人群中。過客皆是匆匆,那些喜樂悲歡看起來是那麼的遙遠。疲憊到了極點的我失神的望著街道。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迷茫。

也是這麼一望。我於灰暗的人間裡望見了那抹耀眼的五彩。

我是個傻子,用了四個多月的時間,為自己證明了遠方可能並沒有詩,也沒有錢,更難有理想的未來。

至於溫柔善良的姑娘,也沒有不過,老天爺倒是獎賞了一個腹黑到能夠心安理得的拿我當墊腳石

的壞姑娘給我。

她叫小安,這當然不是她真名。甚至都不是取自她真名中任何一個字。而是她的網名,安然。

在街上發呆的片刻。我望見了她。也望見了那家服裝店邊上的招聘廣告。店內打著橘黃明亮的光,透過晶亮的玻璃門,照在站在店門口悠閒的望著街道的她的身上。遠遠看著,便叫我感覺打心底的溫暖。

我堅決否認我當時是因為見色起意才去她的店鋪應聘的。只要是人類,在我當時那般疲勞的情況下大抵都不會產生任何性衝動。

但我承認。我是被那股暖意吸引而去的。至於暖意是她還是光。我已經分不清了。

我當年剛出社會時,在老家的耐克門店有幹過一年導購。這大概是她會留下我的原因。

收銀臺前。矮我至少兩個頭的她仔仔細細盤問了我的底細。現在細細回想,當時她的語氣似乎好像也不是多客氣。可我卻是非常詳盡,甚至可以說是乖巧的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面談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中間她十分乾練的接待了三四個顧客。我為了顯示自己不是廢物,也試著重操舊業,接了一個。雖然那個叼毛沒買單,不過我還是從她的眼睛裡瞥到了滿意的色彩。

“那就這樣吧。工資三千五。吃住能包,但得等我這邊幫你安排。”這是店裡再次清靜後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我知道,將近一個月的求職生涯終於在今天結束了實話說我那時還是覺得這待遇低得離譜的,不過好歹包吃住了。服裝店的活兒我也門清。不可能太累唉,先混著吧。我當時這麼想著。等年底了疫情輕點。再回福田好好幹。

“那住宿這一塊麻煩您了。我這邊房租快到期了。這.........”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怎麼能一上來就盡顯自己的痛腳。還用了敬語。

心裡有點窘迫。我有點擔憂的望向她。倒不是羞恥。而是擔心她會覺得我這麼缺錢會不會是爛賭鬼之類的撲街仔。

雖然之前的工資待遇遠勝於此,但這一個多月來的經歷屬於給我累趴了。她剛剛點頭的那一刻。我心底甚至是有那麼點感恩戴德的。

她果然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好在神色中沒有嫌棄的意思。她沉吟了片刻。嘴角忽然微微勾起。衝我笑了笑。“我得看你這幾天試工的情況怎麼樣。確定你可以入職了。我才能幫你安排。”

她好整以暇的站著,悠哉的望著我。我心底湧起一股受制於人的悲哀感。卻並未感到特別的難受。倒是之前忽略的羞恥感開始翻湧。

店內的燈光依舊明亮且溫暖。橘光映得她精緻的臉龐愈發白皙。此刻離得近了。我也終於看清,那對晶瑩的眸子裡其實並沒有半點我臆想中的溫婉。只有市儈的渾濁,其中流轉著肆無忌憚的盤算。

我知道她在敲打我。想盡可能快的把我拿捏住。

我應該爭辯的,如果那天我不是那麼疲憊的話。如果她身上沒有那股奇特的,能讓我不由自主的覺得安寧,以至於情不自禁的想要順著她的思想去行動的邪惡魔力的話。我多多少少會盡可能的為自己爭取些利益和方便。但直到踏出店門前,我的嘴裡終究還是未能對她吐出半個不字。

我甚至不敢去看她那張用淺薄客套包裹起來的俏臉。身心俱疲的我應付不了那麼勢在必得的自信。我低眉順眼的應

承下了她關於入職的所有要求。被壓制得潰不成軍的低垂視野中。她那隻穿著淺綠色跑鞋的小腳得意洋洋的翹起,腳掌不緊不慢的拍擊著木質地板。發出微微的撲撲聲。

臨走前,她讓我加了她的微信。我也是那時候知道了她的網名,安然。

一個多多少少和她不太沾邊的名字。

雖然後面發生了許多許多,但和她的初見我並沒起多少奇怪的心思。只覺得這是一個漂亮且異常精明的女孩子。那天也確實是太累了,到家我就昏迷在床上了。

第二天踏踏實實的在家休養了一天。繼半個多月的粗茶淡飯後第一次整了點好的。吃過了兩餐。又睡了一大覺,次日早早便醒了過來。

九點上班,洗漱完也才五點,對新工作頗為期待的我倍感無聊。躺回床上打開了手機,本來想打會兒遊戲打發時間。看到微信圖標時,我突然想起了那個新任女上司。我好奇的點開了微信,想看看這個精明強幹的小姑娘的朋友圈是什麼畫風。

沒有意想之中的門店宣傳,也沒有生活的記錄。只開放半年的朋友圈裡僅有四張她近半年以來的自拍照。三張是加了濾鏡和簡單文案的臉部自拍。一張是她穿著店鋪品牌衣褲擺poss的展示照。

不得不說她的顏值還是很上鏡的。面試那天她梳著簡單幹練的辮子。但自拍中她總是散開著自己的披肩長髮。青絲如墨。垂過雪白的肩胛。化著些許淡妝的俏臉笑靨如花。我細細看了許久,終於想清楚那天她明明語氣不是特別客氣。要求也十分強硬。而我卻不怎麼反感的原因了。是她的眉眼。那雙睫毛修長的眼睛並不單純的只蘊了市儈奸險。細長而柔婉的眉梢眼角中深藏著絲絲縷縷叫人痴迷愜意的媚。

我當時就覺得,這丫頭身上絕對有故事。事後證明我這麼多年的妞不是白泡的。她確實有故事,我知道的和我沒法知道的,加起來估計能寫出一本書。

不過那時候我沒敢有什麼想法。我唯一的想法是怎麼哄好這個漂亮的,比我小了兩三歲的女上司。好讓她儘快給我個安定。來深圳前我還經常上深圳貼吧去笑話那些流浪街頭的三和大神。眼下離成為大神只差三天租期和一份還未塵埃落定的工作。她要是一個不滿意,我的故事就要變成事故了。

出門前。我沒忍住,對她那張展示照衝了一發,照片上的她白鞋白襪。一身青春靚麗的運動裝。那隻在前天夜裡驕傲的打壓過我心氣的小腳,踩著一根低矮的路樁。微微發黑的鞋底正衝著鏡頭。與純白的棉襪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看著鏡頭。笑容甜美得虛假,強裝的親切中透出不耐和清冷。估計她那時候應該被拍了很久了吧。厭煩得鞋底都踩得變了形了。

這要是我該多好啊,我不禁去代入了那根路樁,又損失了一些營養。

第一天的班上得還行。不過那天早上沒見著她。她按舊的輪班排到了晚上。我在早班時接觸了除她之外的另外幾個同事。幾人全是女生。一個馬上要提桶跑路的小魏,一個從四川過來勤工儉學的小燕。一個長得相當漂亮的江西女叼毛,阿香。

女叼毛阿香也是個妙人,不過她之後再講。這位論顏值還在小安之上,不過我始終覺得她是個叼毛。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哈哈。

我對有些醜胖的小魏沒什麼好感,她是那種典型的

不學好女性,我甚至都能聞出她身上濫交和菸酒的氣味。不過她確實挺熱情。相比一開始就給我擺臭臉的小燕。她顯得頗為自來熟,我從她嘴裡套到了不少店鋪的消息。混了半天便聊得挺開了,她甚至不怎麼避諱的安慰我,叫我放心,這裡鐵定會留我的。因為我已經內定頂她的崗了。

話雖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小心翼翼的,下午三點多。她來打卡時,見她看小魏的眼神微微有些異樣。我便猜出了小魏和她之間沒啥好。自覺的跟到了她的屁股後面。不敢再和小魏多說半句。她也沒怎麼理我。只是給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店裡的規矩,和品牌商品的一些信息。這天也沒啥客人。我在店裡兢兢業業的假裝努力。小跟班似得跟在她後頭。事事搶著幫她做。認真聆聽她跟我講的每一句話。雖然在我看來那些產品知識都挺狗屁的。

五點多的時候她便讓我下班了。我知道服裝店前面幾天不會讓新人太累。便也沒故作姿態強留。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便下了班。走之前。正好其他幾個女的都去做事了。難得獨處,她第一次對我展露了不帶架子的笑臉。

“不用那麼緊張了。我又不是老虎,你那麼客氣幹什麼。”

我先是愣了愣,而後雀躍,這一天的孫子裝得估計是讓她挺爽的。結合小魏的話,我這邊確實是穩了。

“不緊張不緊張,這是尊敬。”我也笑了起來。之前泡妞,不,撩s時的風姿慢慢在恢復。

“尊敬,為什麼尊敬呀?”她玩味的笑著,打量著我“因為您是老大嘛。”我拍了個馬屁。

“哈哈哈,不是啦,我也就是收銀啊,店長昨天去廣州開會了,我可不是店長,你怎麼會覺得我是老大”

“都看得出來的嘛。您老這麼能幹。這跟職位沒關係。”

這句倒是真心話。雖然店長還沒見著。不過已知店裡一個要提桶的。一個一米四幾的臭臉死丫頭。一個看著挺精明但總感覺哪裡缺了點什麼的女叼毛。怎麼看她也才是那根大梁。

她收了笑,轉身去做自己的報表。但我偷瞄她的眼睛能確定她是挺開心的。“那你先回去吧。明天你還是早班,之後一段時間都會是我帶你。你要先熟悉店裡的流程。有問題嗎?”

“沒有,全聽您安排。”

她再一次忍俊不禁:“叫我小安吧,我們都是同事,不用那麼客氣的”

小安,安然。

我突然回想起早上打的那次飛機。忍不住瞥了一眼那隻我意淫過的小腳,她今天依舊穿著那雙淺綠色跑鞋。米白色的短襪在淡綠的鞋幫裡若隱若現。叫人遐想。

更想嚐嚐被這般漂亮的美腳狠狠的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