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敵對國包養小三是外交官的專屬福利二
【12】【敗露（上）】
「吶、你聽說了嗎~？學園祭第二天會過來的演講嘉賓裡，好像臨時要換掉其中的一個人。學生會長大人，正為了這件事情忙得團團轉呢~」
「是麼？不知道耶……不如說，我連我們學園祭會有嘉賓演講環節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每年的慣例啦~ 你看，咱們姑且也算是歷史悠久的貴族學校嘛。畢業校友會的大人們，還是很重視這種傳統形式的~ 每年還有不同的主題，今年的話……應該是叫『全球視野』來著？」
「什麼鬼呀~ 聽上去就超級無聊的樣子…」
——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敲響後，到社團活動開始之前，有一段相當長的休息時間。平時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們，可以優雅地緩步前往自己所屬的弓道、茶道等社團的部室，或是作為歸宅部的一員，在回家前跟自己相熟的學友們交談片刻，享受悠哉的放學時光。
晚春的夕陽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在寬敞豪華的大教室裡。白色系為主的裝潢，被染成了漂亮的金紅色。而少女們價格不菲的學生制服上，紋樣古雅的校徽也不時折射出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
窗外的花園裡，偶爾還能聽到小鳥發出嘰嘰喳喳的啼鳴聲。跟教室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女生們，聊天談笑的對話相映成趣。在一天之中最閒暇的時光裡，這種沒有什麼營養的日常八卦，反而最能讓人感到簡單的快樂。
「然後呢，本來要來的那個人……好像姓李來著？應該是大使館工作的M國外交官。結果昨天突然就接到消息，說是人來不了了。據傳好像是涉嫌間諜罪，正在接受內部調查呢~」
「嗚哇，感覺好可怕的樣子。」
「不過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臨時替換姓李的，要過來演講的嘉賓是誰嗎——沒錯！就是那個時不時會上電視的『鄭外交官』喔~ 不覺得有點期待了嗎？」
「噢噢噢~我記得那個人，就是之前經常出現在評論節目裡做客，偶爾還會藉機向大家宣傳M國產品的大叔吧？口才挺不錯的、而且又擅長講笑話，在網上好像很有人氣的樣子~」
「嗯…比起這些，我還以為他的臉，會比較是你的菜耶~！雖然確實是大叔沒錯啦~」
「咦咦咦~ 不是吧！在你心裡我的口味這麼怪的嗎？」
而此時，一年藺班的教室角落裡。兩個普通女生，也正在聊著下週學園祭相關的瑣碎趣事。
梳著娃娃頭短髮的小個子女生，戴著度數不低的圓框眼鏡。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一邊跟同伴分享著自己剛剛聽說的趣聞。一眼望過去，就給人一種性格陽光好相處的校園情報通的感覺。
站在她對面的朋友，則是染著一頭校規邊緣的深棕色捲髮的高個子。微笑著把玩著髮梢的手指尖，戴著稍微做過一點點裝飾性的美甲。雖然比不上一般學校裡典型的辣妹，不過也看得出來是個不太安分的女孩子。
兩人似乎對於談話中出現的『鄭外交官』都還算有點興趣，聊天的情緒也逐漸變得高漲了起來。小個子女生聊到興頭上，更是忍不住把話題拋向了離自己不遠處，坐在窗邊的第三個女孩子。
「……話說、荻醬你呢？最近不是去M國大使館實習了來著、有聽說這個人咩~？」
被突然問到的女生，先是一愣，
然後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把剛剛還在手裡把玩著的什麼金屬製的小東西放回了口袋裡，然後轉身看向了兩人。
窗外的夕陽，為少女拉出長長的影子。而在逆光的作用下，兩人一時間都沒能看清少女臉上，那個透著期待與玩味的眼神。
「認識啊——」
彷彿是專門等到眼睛重新對焦之後，荻野杏子停頓了片刻，才對眼前的兩名同班同學繼續開了口。她那令人嫉妒的小巧臉龐上，已然坦然地掛上了無可挑剔的完美微笑。
「——他呀、是人家的『乾爹』噢~❤」
……
「啊……咦咦？等、等一下！你……不是說真的吧……？」
片刻的沉默後，高個子女生首先重新回過神來。忍不住叫出來了一聲，然後又馬上壓低自己的音量繼續問道：「這種事情、暴露給學校的話……搞不好是要被退學的！」
「嗯~？啊啊——不是啦~你們誤會了~」
荻野這才恍然大悟地擺了擺手，捂著嘴露出可愛的偷笑表情：「才沒有那種淫靡的意思呢！只是很普通的、非常健全的——『乾爹』和『乾女兒』的關係啦。你看~ 人家的家庭情況不是有些複雜麼？所以就只是單純，相當於填補親生父親缺位的另一個家長而已~❤」
「原來是這樣……呼、嚇了我一跳！真是的、荻醬幹嘛要用這麼引人誤會的說法嘛！」
聽到荻野這麼說了，小個子女生也算長舒一口氣。心中甚至還升起一股，對於第一時間就把對方的話往那個方向解讀的愧疚。
不過轉念一想，會當即產生男女關係的綺想，實在也不能完全怪到自己身上：畢竟眼前的荻野，實在太像是那種誘人犯罪的尤物了。本來是清純系的姣好面容，但只有眼睛裡卻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這種應該就是雜誌裡說的，最討男人喜歡的所謂『情婦臉』吧。
不僅如此。目光下移的話——映入眼簾的，就會是那對與稚氣未脫的童顏形成鮮明反差的爆乳。那是完全讓人想象不到還是高一的、已經得到充分發育的身材。需要貼合身體曲線專門定製的制服外套，竟也隱隱地有了些乳袋的感覺。
而要是再往下走，經過纖細的腰身與恰到好處豐滿的臀部，視線就會抵達百褶裙下伸出來的修長的雙腿。明明穿著純白色的過膝襪，卻非但沒有顯胖，反倒讓那筆直流暢的線條更平添一絲調皮可愛。
自己因為與生俱來的小個子，本來就對腿的長度有些複雜的自卑情結。而在高中入學跟荻野分到同一個班之後，已經不止一次在體育課上看著她奔跑跳躍時的雙腿，萌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衝動……
想到這裡，少女連忙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把奇怪的想法從腦海裡驅趕出去。
「嗯？你沒事吧？」
「噢噢、沒事沒事啦~！不好意思剛剛有點發呆，嘿嘿~」
看到旁邊自己的朋友投來擔心的目光，小個子女生也連忙擺了擺手，恢復了平時大大咧咧的開朗笑容，然後繼續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總之！知道荻醬不會被牽扯進什麼可怕的事情裡面，我也就放心咯~ 畢竟M國大使館那邊在鬧什麼間諜疑雲的話，我們作為S國人捲進去感覺還挺麻煩的~」
「沒關係的，人家覺得大概——很快他們就會找到洩密的真犯人，然後騷動就自然會慢慢平息啦~❤」
而荻
野，也一如既往地好像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手，站起了身。視線先是在兩人依然不太自然的臉上來回徘徊了一陣，然後禮貌地從兩人中間穿過、看向了大教室的後門處。
「抱歉唷~ 家長來接人家放學了呢❤ 要不然今天先這樣，下次我們再慢慢聊吧~」
兩人順著荻野的視線，回頭看向自己身後。
在教室的門口，一個穿著寬大風衣的成年男子，像是在打招呼一樣輕輕點了點頭。雖然隔著口罩，但是依然不難認出，這個人顯然就是剛剛才在談話中提到的、那個荻野的乾爹——『鄭外交官』。
而在看到那個身影時，高個子的女生不由得也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
……
「哈啊、哈……嗚！那個、荻野……也不用專門、非要讓我進到學校裡來接你吧？畢竟……這裡也是女校。過來的時候、感覺一路上都有被很多人盯著看……」
「噗~這有什麼關係。您可是人家堂堂正正的『幹·爹』唷~❤『乾爹』來乾女兒——呵呵❤ 『乾爹』來『乾女兒』學校、接她放學、這不是每個正常的溫馨家庭都會有的事情嗎~？」
荻野一邊說著，一邊在身旁毫不掩飾地環抱著我的右臂。而且還專門解開了校服外套的扣子，讓手臂可以徹底地陷進左右兩邊柔軟觸感的包夾之中。
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領教荻野的好身材，但這次卻是完全在身穿校服的狀態下體驗。制服外套下面的白色貼身襯衫，被我的手臂擠著完全陷進了乳溝，隔著衣服也能把形狀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隱隱地可以看到裡面內衣的蕾絲花紋。而與此同時，雪白的脖頸下，繡著校徽的領結，卻也在不停地提醒著自己，荻野未成年的身份。
「——更何況~乾爹進到學校裡面來接人家，也有很充分的理由呀~❤因為李叔叔不能來擔任演講嘉賓，只好臨時換成乾爹您~ 因此需要提前來跟學生會確認一下流程變化❤至於接人家放學、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話雖如此……可分明讓我提前1個小時過來的，也是荻野你…！」
「因為人家也想享受一下，自豪的乾爹來接自己時~其他同學們羨慕的目光嘛❤ 誰讓、人家是個有濃~濃的戀父情結的、粘人又怕寂寞的小女孩呢~？嘻嘻❤」
完全看不出絲毫真情實感的揶揄神情，配上刻意發嗲的酥軟聲線。明明知道全部都是人工製造的糖衣，內心卻還是忍不住被撩起一陣瘙癢感。
「只是可惜~❤ 乾爹非要帶著口罩、還開著自己的私家車來。本來還覺得，要是能直接大大方方地，開著使館的車來接人家的話，一定會更引人注目吧~❤」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唔……萬一要是被拍到的話，各種地方都很難交代得過去的！」
「這樣麼……那作為交換❤ 下次不用來學校借人家，週末乾爹開使館車載著人家出去逛街好不好~？這樣應該總不用擔心了~❤」
「不不不、我覺得沒有什麼本質區別……不如說，這種提要求的方式，不就是教科書般的談判技巧嗎！叫什麼——『Door in the Face』來著？」
「嗯~~其實人家的本意、是想用『Foot in the Door』的啦~❤」
面對我不由自主的吐槽，荻野只是歪了歪頭，然後挑起眉角看了我一眼，帶
著不無嘲弄的笑意，接著說道：「不過~仔細想想，對乾爹最有效的談判技巧，應該還是『Foot in the Face』才對~❤ 您說~是不是呀、幹·爹~？」
「咕咽……！唔、嗚嗚……咳、咳咳咳……」
……
就這樣，荻野摟著我。時而像正常的父女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而又像秘密的包養關係一樣、偶爾在不經意間，用肢體或是語言，輕輕地滑過我的敏感點。
但是不得不說，自從上次馬戲團的經驗之後，被荻野牽著走的這個行為本身，就會給我帶來愈發強烈的安心感。以至於嘴上雖然還是警惕，但內心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對鬆懈了下來，任由她帶著我在校園裡漫步。
所幸，或許是因為我們的路線與大多數放學回家的學生相反，一路上並沒有碰到太多的人、就順利抵達了位於舊校舍一角的目的地教室。我抬起頭，高處懸掛著的木製門牌上，用漂亮的瘦金楷寫著『傳統文化同好會』七個毛筆字。我曾經見過，那是荻野的字。
「嘿嘿、之前就一直想帶乾爹來看一下來著~人家的社團活動室~❤ 啊，不過成員現在就才小葉和人家兩個人，所以還只能算同好會就是了~~」
一邊說著，荻野一邊用鑰匙打開了門。社團活動室裡面的空間雖然不大，不過除了一張茶几和幾把椅子之外，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以至於竟讓這個狹小的活動室還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而在活動室內側深處的地板上，還有一扇不起眼的像是通往地下室的小門。見我的目光也停在了那裡，荻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微笑地向我招招手，接著反鎖了活動室的門、再用另一把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門鎖，拉著我向下走去。我抽了抽鼻子，門下面的空氣很清新，絲毫沒有那種地下室特有的渾濁空氣。看來要不然就是這裡其實經常被使用，要不然就是裡面有足夠現代的高級通風系統。
而在通過一長段螺旋向下的樓梯之後，我們最終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用紫色天鵝絨裝飾的雙開大門前。荻野毫不避諱我地，在一旁的觸摸屏上輸入了一串密碼，然後電力驅動的門便發出了一聲巨響，緩慢地向左右兩邊打開————門的後面，是一間與地上那件狹小寡淡活動室完全不成正比的，猶如高檔酒店頂層套房一般的，金碧輝煌的豪華套間。
不，說是一般向的酒店套房或許會令人誤解。
無論是臥室正中央，那個寬敞到足以睡下四個人的大床，以及從床的四角伸出來的，可以調整長度的手銬腳鐐、與床頭擺著的一系列形狀各異的乳夾、跳蛋、前列腺按摩棒等道具；
還是在客廳牆邊陳列成一排的、從X字架到斷頭臺首枷，各種琳琅滿目的拘束器械，以及跟它們配套的，由機械驅動可以自動運行的假陽具或是自慰杯，乃至於正對著它們的三腳架和攝影機；
甚至還包括，掛在衣櫃裡的大量暴露的服裝、足以擺滿一面牆的各式各樣的鞋子、還有各種搭配的長鞭、直鞭、口球、面罩、真空袋……另外從廚房中透明的冰櫃裡，能看到的一罐罐用途不明的藥品。
這些東西，無一不在表達：比起什麼普通的豪華套間，對這裡更加準確的定義，只能是——『頂級SM調教屋』、這一個稱呼。
而站在這個，不管怎麼
想也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裡面的異常空間的正中央。校服裝扮的荻野回過頭，看著呆站在原地的我，優雅地伸開了雙手：「歡迎光臨、人家的『傳統文化同好會』喲❤ 幹·爹~❤」
「……啊、這……這裡是……」
「嗯~？」
「這裡……咕嗯、嗚……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茫然若失、滿臉不敢相信眼前景象的我，荻野輕嘆了一口氣，帶著彷彿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的表情，牽著我的領帶，把我帶到床上坐下。柔軟但不失韌性的床墊穩穩地支撐住了我的體重，被荻野帶著到處玩的這段時間，已經讓我能夠辨別，這會是一張非常適合盡情做愛的好床。
「人家不是剛剛說了嗎~？這裡就是人家的社團、『傳統文化同好會』的部室呀❤ 噢~不過軟裝的選擇和日常維護什麼的，基本都是交給小葉來做❤ 人家平時就只管用而已~❤❤」
在聽著說明的同時，我的領帶也被荻野完全解開，然後從後面反綁住了我的雙手。荻野的打結技術一直很高明，不僅每次都會剛好把握在不會勒疼我的範圍內，而且用領帶這種東西都能打出我全力掙扎也扯不開的死結。
感受到雙腕的自由被緊緊地剝奪之後，下半身也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鼓脹了起來。荻野則輕輕一推，讓我從坐姿反跪在了床上。雙膝和臉支撐著床面，而反綁在背後的雙手與臀部，則高高地翹在半空中。
「可…啊唔、可是……學校裡，怎麼……會有、這種地下室……」
「噢噢~❤這個地方呀，最初是戰時修建的。當時是為了讓校方的大人物們，可以隨時進來避難而設的秘密地堡❤ 後來被廢棄了很久、人家入學後就找學校申請，重新整修了一下拿來當調教室——咳咳、當社團活動室咯~❤」
在不自由的體勢下，艱難地掙扎著的我，被荻野從後面雙手環腰的抱住後，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而荻野也順勢靈活地解開了我的腰帶，並且把西褲和內褲都一起脫到了膝蓋位置。暴露在空氣中的下體，已然是準備萬全的狀態，甚至在半空中跟內褲內側拉出了一條晶瑩的絲線。
或許是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的身體早已在荻野面前做好了屈服的準備。只是大腦卻依然還未能完全接受眼前的場景，不禁還是把心中的疑問繼續拋了出來。
「但是——這個、嗚嗯嗯嗯~~怎麼可能！哈啊……怎麼可能，學校會允許學生使用、這樣的地方——」
「會允許喲~❤ 人家只是稍~~微認真地『拜託』了一下負責這個的校董。那個白鬍子老爺爺就非常爽地——嗯…非常爽快地❤ 允許了人家使用這裡呢~ 呵呵~❤」
簡直就好像是故意，在引發我的遐想一般的措辭。帶著粘稠而輕飄飄的語氣，荻野附在我的耳旁小聲解釋道：「重新裝修的費用，則是另一個校委會的叔叔管的❤人家也用自己的『誠意』、打動了他的身體…嘻嘻、噢不對，是打動了他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反正最終也是讓他同意掏錢、而且用秘密施工的方式，幫人家把這裡改建成了喜歡的樣子~❤」
心裡面吃醋的心情，不斷地被荻野有意識地激化。
越是想到她曾經對自己保證過的——『直接的身體接觸，只跟乾爹一個人做過~』，就越是壓抑不
住心底的忿忿不平。但荻野曖昧的措辭，又讓自己無法確定：究竟她的口中、那些容許她擁有眼前這個房間的大人們，最後得到的是何種程度的『獎勵』。
那些場景，彷彿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一旦被植入我的腦海，就會忍不住地想要打開。既想要相信荻野有把自己當作特別的對象對待、但是又不想承擔驗證可能會帶來的風險。兩種矛盾的心情在內心糾纏不休……
而就我最終下定決心，決定還是要把內心的芥蒂問出口前。荻野卻彷彿看穿了我的心理活動一般，突然也開始不由分說地，像是為家畜擠奶一般，握住我的肉棒高速地上下擼動起來。結果還沒到嘴邊的話，就也被那強烈的快感給頂了回去。
「那個…我、咕——唔喔喔喔！不、不行…！荻野、一開始，就！就就就這麼快的話……嗚嚶嚶嚶嚶嚶！」
「哼哼~人家知道噢，乾爹想要問的是什麼~❤ 不過，這也沒辦法的~畢竟那些忙，乾爹也幫不上呀❤ 假如人家想要在大使館裡，也擁有一個像這裡一樣的秘密房間~乾爹能答應人家麼~？」
「唔嗯嗯~！啊噢噢……這個、這個實在是——咕、不行…太、太快了啊啊啊！」
「對嘛~人家也知道，乾爹肯定會拒絕的~❤所以為了不給乾爹添麻煩，人家就只好退而求其次，選擇在學校裡滿足自己的願望啦~❤」
帶著些許嬌嗔的語氣，讓此時荻野對我小小的指責，竟也顯得格外可愛。
可問題在於，與嘴上的小小不滿不同，荻野在手上的責罰，卻幾乎絲毫沒有留手。原本就已經幾乎接近我承受力上限的超高速榨精，在被先走汁潤滑之後快感愈發明顯。手指碰到小腹時發出的快節奏水聲，更是像越來越快的機械節拍器一樣，催促著我的射精。
然而雙手被牢牢反綁在背後的我，卻無法抽回來，撫慰已經被開發成射精開關的自己的乳頭。而荻野顯然也沒有絲毫想要觸碰它們的意思。於是不管肉棒上已經被積累了多少過量的快感，乳頭處那種少了點什麼的空虛感，卻還是讓我無法順利地控制精關、讓自己得以發射。
「對不起~！唔喔喔喔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了、荻野……乳頭，乳頭也想要！哈啊啊、啊嗯~！這樣子……這樣子射不出來嗚噫噫噫噫~~！」
「噗~ 乾爹為什麼要道歉呀~❤ 人家本來就很瞭解，乾爹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很瞭解乾爹的底線~❤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隻會拜託乾爹，那些稍微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而那些乾爹絕對做不到的事情，人家也從來都不會跟乾爹提❤ 怎麼樣，是個很體恤您的好女兒吧~？」
伴隨著咕啾咕啾的水聲，荻野又給自己的高速手交加上了一些左右擰動的動作。猶如要直接從陰囊中把精液擠出來的動作，直接撩撥著身體根部的快感神經。尿道口在半空中無力地一張一合（各種。然而在上半身已經高高勃起的乳頭，卻還是因為無法獲得快感而停滯在悶絕狀態。
直到這一刻，我才切身地理解了荻野當時口中『不借助道具的射精管理』，其真正的可怕之處。被串聯起來了的全身性感帶，一個地方沒被餵飽就無法射精，自己也會被卡在這個狀態，任由其他地方弱點大開，被荻野無限制地輸入暴力般的快感。
「我知道了——嗯唔噢噢噢噢！我、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在、在大使館內也幫你找到這樣的地方的……所以、嚶嚶嚶嚶！所以拜託、拜託讓我射出——」
「不~ 乾爹不會喲~❤」
然而，就在我的理性決堤……或者說，我認為我的理性決堤，準備向荻野的要求徹底屈服時——荻野用極其冷靜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我。
「——咦？你、是說…」
「人家說…不❤ 乾爹您~是不會想辦法的❤ 呵呵呵~準確地說，乾爹應該會想辦法，但是不會為了人家而跨過那一條，乾爹內心中明確的底線吧~？」
稍微頓了頓，荻野鬆開了握住我肉棒的手，帶著確信的笑容，輕輕舔了舔手指上沾滿的我的半透明體液。
「所以，即使人家拜託了乾爹，最終乾爹肯定也還是會找到某種折中的方式~既在形式上滿足了人家的請求，同時也守住了乾爹的那條不可逾越的線❤ 畢竟，乾爹很聰明嘛~~」
「我……不、我不會……」
突然失去了下體的刺激，總算是身體從瀕臨射精快要發瘋的邊緣暫時解脫了出來。重新能夠停止嬌喘呻吟的喉嚨裡，也終於能夠組織起完整的句子。
可還沒能我進一步辯解，荻野就又一次地打斷了我。
「——上週末，小葉興高采烈地來找人家了喲~❤」
聽到這裡，我的心臟不禁漏跳了一拍。
（原來是這樣……原來，連這樣、都會被發現嗎……）
內心的驚訝、與在那之上興奮的高揚感，讓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在床上顫抖了起來。雖然曾經無數次感服與荻野的聰明，但是自己也從未想到，她可以看穿到那一步。
怪不得、今天的自己，要在這裡受到荻野的懲罰。
上週末，在小葉面前被迫寫誣告的檢舉信時。那份自以為是的小花招，果然從一開始就無法騙過荻野的眼睛。
而更令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是——想到自己的那些小算盤、那些給自己留下的安全逃生出口，在荻野面前都會徹底失去意義時，那份被讀心般完全掌控的敗北感帶來的快樂，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超過了無處可逃的恐懼與本應出現的求生本能。
「啊啊……哈啊啊啊……所以、荻野你……」
「嗯~人家看出來了呢❤ 小葉一開始，眉飛色舞地跟人家說，成功讓乾爹您寫了一份檢舉李叔叔的匿名信時，人家就覺得不太可能了~~❤ 畢竟，乾爹您的調教進度，還遠遠沒有達到那個等級~」
荻野輕嘆了一聲，然後重新把手伸回了我的兩腿之間。只是這次，她沒有握住竿部，而是輕輕用中指，挑起冠狀溝的後側，稍稍用力地往後把我的肉棒撥了過來。
原本最大限度地勃起，已經快要頂在我自己腹部上的肉棒，現在卻被強行壓著，一點一點地往下被壓過去。最終變成了趴在床上的我，滑稽地扭動著屁股，而荻野則在外側一點點的位置牽著我的肉棒：中指頂著冠狀溝，防止勃起的充血使得它重新翹回去；無名指則緩慢地按住龜頭，在上面不安分地打著圈；至於大拇指，就一直沿著裡筋的方向來回撥弄著。剛剛還在接受高速榨精的肉棒，突然換成了這種緩慢的刺激，瞬間就被完全不同質地的愛撫所包圍。尤其是從勃起狀態被壓下來的這種窒息感，更是加劇了無法掙扎的快樂。
「唔——咕嗚
嗚嗚！」
「於是人傢俱體看了一下乾爹寫的舉報信~然後就發現了呢~❤ 唉，就是心疼小葉，本來還滿心歡喜地覺得，能夠靠自己的努力~一發就除掉了心心念唸的留學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沒想到，居然被壞心眼的狡猾M男乾爹給騙了耶❤❤」
「啊、啊唔唔嗯……我、我不是騙……的意思……」
「嗯~❤但是乾爹，給自己留了後路吧——能夠保證這封舉報信、不會真的導致李叔叔受到任何影響的保險。當然~同時也是，不會讓自己為了快感而逾越底線的保險~嘻嘻❤」
荻野笑了笑，然後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封我親手寫下的舉報信的電子稿。
每一個自然段，都被依次排在一起。而且只有每段的第一個字，被荻野加粗並放大了一個字號。
「也真虧乾爹~居然能在小葉電得神魂顛倒的同時，寫出來這麼自然的藏頭信呀——把每一段開頭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我】【是】【被】【逼】【迫】【寫】【的】【這】【封】【舉】【報】【信】~沒錯吧❤」
「哈啊、哈啊…哈啊啊~好厲害——荻野你、你……真的、好厲害……」
「嘿嘿，誰讓人家是乾爹最喜歡的、『聰明』的女孩子噢~❤ 按照人家的想法，現在的乾爹應該還下不了手，去背叛多年來的朋友。所以面對小葉的調教，就採取了這種保留後路的安全措施❤」
一邊說著，荻野一邊在原有的三根手指的基礎上，追加了食指的動作，開始跟大拇指一起，上下掐住肉竿，來回揉捏擼動了起來。不僅如此，就連小拇指也時不時的撩動一下尿道口，繼續為我積累著射精慾望。
同一隻手的五根手指，就像各自有著生命一般，分別用著彼此全然不同的動作，玩弄著我的下體。而且同時，荻野還能漫不經心地、繼續著跟我的對話。
「簡單來說~❤ 如果小葉只是把這封舉報信當作Play的一環，那麼幹爹您就可以坦然地享受這份背德的快樂，而不用真的陷自己的朋友于不義；但如果小葉真的把這封舉報信貼了出去，您也只要在那時，找人假裝偶然地發現信裡隱藏的信息~那一樣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相信這封信的內容，讓李叔叔不受到傷害……」
「唔嗯嗯…！要、要不行了……！又、又要想射了…而且！而且這種姿勢、很奇怪…感覺要用很奇怪的方式去了……唔嗯嗯嗯！」
「放心，人家今天是不會讓乾爹出來的~❤ 耍小聰明雖然無所謂，但是……像乾爹這樣，給自己留下退路的話，不就會降低真正的背德感給乾爹帶來的快樂了麼？一想到這裡，人家就替乾爹感到暴殄天物~❤於是，就決定替小葉稍微懲罰一下乾爹❤」
「我知道錯了…！唔噢噢噢——以後，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再動這種小聰明……」
「嘿嘿~不用噢❤ 乾爹想要退縮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自由地回去找安全出口~❤本來，一點點拉低乾爹的底線，就應該是人家的工作才對嘛……只不過，這次的事情，關係到小葉的交換生名額~因此，人家總歸還是要想方法辦好的❤」
話音稍落，荻野就維持著右手繼續玩弄著我的肉棒態勢、身體前傾伏在我的背上，嘴巴靠近耳朵，在我的耳旁，用幾不可聞的音量呢喃道：「——所以…栽贓李叔叔的事情，幹
爹不願意幫忙也沒關係的~❤ 人家……嘿嘿~其實~還準備了一個【Plan B】唷~~❤」
「什…麼……」
不願意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也不願意細想荻野想要暗示的含義。然而，那鑽進耳朵裡的細小聲音，卻還是無比清晰地印在了自己腦海中。
「荻野、你——你說、【Plan B】的意思……難道是！是你…除了我，還找了其他人……」
「嗯~！除了乾爹您，人家還找了另外一個人，來幫忙除掉李叔叔❤ 雖然原本只是作為備選方案，但既然乾爹已經拒絕幫忙了~那接下來，人家可就不得不，要更加誠懇地『拜託』對方啦~~❤」
「可…可是！荻野、你也說過——」
「噓~~~❤ 放心，人家是不會騙乾爹的❤ 而且……乾爹您要不要照照鏡子？現在的您，可是一副滿眼血絲、很可怕的表情噢~ 簡直就像是，一旦找到了那位【Plan B】，就會為了保護朋友而把對方撕成碎片的野獸呢……」
略一沉吟後，荻野又換上了那種，彷彿在我自己的大腦深處擅自響起的低語一般，輕柔而又不容置疑的聲音：「……又或者，是為了獨佔乖女兒的寵愛❤ 是出於雄性醜陋的嫉妒心，才想要自己親手、把【Plan B】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滅、對嗎？」
「我……啊唔唔、我……」
「嘻嘻嘻❤ 不行噢，那種極端的暴力行為，更是超過乾爹您心中的底線的吧~？可不能因為太在意【Plan B】的存在，結果在工作場合疑心暗鬼，看誰都像是接受了人家『拜託』的那個混蛋~❤ 結果原本充滿信任的職場環境，都會被您自己攪得稀巴爛了~❤❤」
宛如惡魔蠱惑人心的耳語一般。
宛如莉莉絲的化身，在像亞當和夏娃兜售那枚鮮紅色的果實一般。荻野輕而易舉地，在我的心理埋下了毒樹的種子。
原本自己內心中，無比堅定的、『我必須保護老李』的信念。
僅僅因為暗示了一句【Plan B】的存在，就瞬間失去了意義。不僅如此，而且還180度地，掉轉成為了『為什麼我當時保護了老李』的悔恨。
「沒錯，乾爹您什麼都不用做就好❤ 不用再寫什麼檢舉信、也不用做任何違背道德的選擇。好好維持住您的底線、好好堅持您絕不誣陷的決心。讓我們一起在觀眾席上，來見證李叔叔的結局吧~❤」
趴在我身上的荻野，柔軟的肢體與我的肌膚越貼越緊，彷彿可以聽到，她那平靜而淡然的心跳聲。
然而冷不丁地，荻野用左手在我的一邊乳頭上彈了一下。一閃而過的快感，讓身體幾乎可以搶在這個瞬間發射出來——「畢竟、這可是乾爹您自己選擇的嘛~？」
——只可惜，荻野正好牢牢按在輸精管上的右手，卻沒有給我絲毫機會。
【13】【敗露（下）】
——過去了多久？
從身體的感覺上，維持這個雙手反綁、跪倒在床上任人玩弄的姿勢，想必早已經超過一個小時……甚至接近兩個小時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不。
基於過去幾次接受拷問play時的經驗，我自己的理性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倘若這個時候自己轉頭看一下鐘錶記載的真實時刻，就會驚訝地發現，其實現在恐怕只過去了10分鐘不到。
荻野的手指上有魔法。一種能夠減
緩體感時間流逝的魔法。
還記得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跟荻野共度春宵時，自己呈大字型仰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甚至產生了一種『莫非這個夜晚永遠不會結束？』的幻覺。
精緻高超的技巧、還有繁複多變的手法，讓原本早就應該體會到過量快樂陷入不感狀態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被喚醒新的感觸。
一處敏感帶經過徹底地開發、蹂躪之後，馬上又會切換到下一處新的敏感帶重新開始。首先是下體，然後是乳頭、口腔、會陰、淋巴、耳洞、後庭……從頭到腳的弱點，彷彿在荻野的眼中完全透明一般，被一個接一個地帶到瀕臨高潮的地方，然後精準地停在了只差一步的位置。
肉棒前端忍不住滴出透明的先走汁、睪丸也開始收縮、馬上就可以噴出精液前的那一刻……荻野卻按住了輸精管對我進行寸止。無視了我渴望發射的乞求，笑吟吟地往龜頭前端的尿道口處吹了一口氣，然後把下體就這麼晾在一邊，手也移向了我的胸前；
沒過多久，乳頭也在左右兩邊的同步逗弄下勃起脹大，下方連接的神經都開始隱隱地一跳一跳的了……而荻野又一次在關鍵時刻選擇寸止。用膝枕的姿勢把我腦袋放在她的腿上，然後將手伸進我因為神志恍惚而半開的口中，強行握著我的下巴讓我張開了嘴；
接著是宛如口腔被侵犯一樣濃密的法式深吻，在呼吸幾乎都要被荻野奪走，不知道嚥下去多少唾液後……這次則換成了自己的舌頭遭到寸止。即使我從未想象過有一天這裡也能如性器般瀕臨高潮，但還是在預感到下頜神經處“有什麼東西要來了”的前一刻被停了下來；
而荻野則是毫不在意地從我的頭頂上跨了過去，重新坐回了我的兩腿之間開始按摩會陰。快感的巔峰很快到來……而跟之前一樣，同樣在高潮前被寸止了。大腿因為肌肉收縮反應本能地想要合攏，卻被荻野用不容反抗的力道重新推開，擺成羞恥的開腳姿勢。
——就這樣，每當我感覺到一個地方已經被快感徹底填充、馬上就要滿溢出來之後，荻野就會立刻放下那裡，轉向另一個新的地方傾倒快感。
而等到全身上下，每一處神經都被寸止過一次之後，最早抵達極限的下體，則已經逐漸消退下來了些許，重新騰出幾分可以被注入快樂的空隙。於是荻野又會從那裡開始，把剛剛的循環重頭再來過一輪。
靈巧的手指，彷彿化身引導整個管絃樂隊的指揮棒一般，有條不紊地依次讓我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化作性感帶、再依次把每一個性感帶的快感計量槽都維持在了火山爆發前的上限。而我自己，也像任人演奏的樂器似的，在荻野的手下發出一陣陣夾雜著求饒與告白的呻吟聲。
我並非一個沒有熬過夜的人。相反，因為工作需要，從以前起自己就經常通宵。
可在那個似乎永無止境的快樂地獄中，我無數次地在生物鐘認為『再怎麼說也應該天亮了吧』時扭頭看向窗外，卻只能看到依然一片漆黑的夜幕。
那種倒錯感，彷彿是連時間本身，都被身旁這個無所不能的小惡魔暫停，將自己囚禁在了這個永恆的牢籠裡面……
最後，那個晚上以荻野在我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自己已經記不得是什麼話為開關、引發了從大腦顱內高潮誘爆的、全身性感
帶的同時連鎖絕頂而告終。等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照在我臉上時，自己只覺得彷彿已經活完一輩子的時光、又重新獲得了一段新的生命。
也正是那個晚上，荻野讓我知道了：原來用濃密的信息量佔據了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感受器後，可以把人的體感時間拉慢到這種地步。彷彿讓自己都找回了孩提年代的時間感覺——不過區區8個小時，就可以如此地漫長。
「喂~乾爹，意識又飛走了麼❤」
直到現在。荻野不無譏誚的一聲呼喚，才把我的神智勾回到了此刻的現實世界：自己正身在『傳統文化同好會』的地下部室裡，跪伏在床上，被荻野從後面像為家畜擠奶一樣握住已經完全勃起肉莖，接受她甘美而又令人悶絕的懲罰。
「——呼、啊…啊啊！唔嗯嗯嗯嗯……！」
意識迴歸後，跟著追過來的則是強烈的舒爽感。下半身幾乎已經失去了其他知覺，只有兩腿之間的那一塊區域還在忠實地執行向大腦發送快樂信號的指令。
「荻野、求求你……咕嗯！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嗯噢噢~！我也會幫忙的！交換生名額的事情…我保證會安排妥當的！所、所以——！」
「不對喔……噗❤ 乾爹被握住肉棒後，智商真的降低得很明顯吶~」
玉蔥般的手指，（各種。
「早就不是區區一個『交換生名額』的問題啦。現在是因為乾爹在play耍小聰明，浪費了寶貴的『背德感』才懲罰乾爹的~~」
「唔、咕…嗚噢噢噢！對不起……對不起！哈啊啊……但是、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害怕——」
「嗯嗯~人家知道噢。乾爹是害怕真的害了李叔叔這個重要的朋友，所以才在小葉面前留了一手的嘛❤ 沒關係噢，人家能理解乾爹的難處~~也正是因為理解，所以才找了【Plan B】來幫小葉解決問題呀~ 這都是為了不給乾爹添麻煩呢❤」
「但是、喔嗯嗯！但是…！」
「畢竟乾爹不想真的『背叛』嘛~❤ 作為一個無可救藥的M，乾爹只想在幻想中模擬『背叛』的快樂，但現實中還是要劃定清晰的底線的，對不對？既然如此，那些真的會對現實有影響的事情，就只好找【Plan B】來代勞咯~~」
完全沒有給我猶豫的空檔，荻野雙手合十，用祈禱的姿勢握住我的下體，加快了動作。不安分的小蛇數量，一下子從五條增加到了十條。而會不時被快感啃咬到的區域，也從肉莖本身擴展到了睪丸、會陰、乃至大腿內側。
「而且乾爹放心~❤ 人家對乾爹可是一心一意的~❤ 就像之前答應過那樣，這些直接身體接觸的誘惑，都是隻對乾爹一個人做過的喲❤ 所以~人家完全沒有過想要利用【Plan B】，故意讓乾爹吃醋、進而強行逼迫乾爹屈服之類的想法~❤❤ 」
「這…啊？可是…唔噢嗯！咕喔喔——」
「那種庸俗的手段，人家才不會用呢~❤ 煽動嫉妒心來威脅乾爹，哪怕最後乾爹低頭幫了人家這一次，心裡也會留下芥蒂的嘛❤❤ 嘻嘻~❤ 畢竟乾爹也沒有綠奴的性癖、而人家想要跟乾爹保持很長~~久的關係❤ 是不會讓乾爹在墮落的過程中，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愉快的噢~」
話音落下，荻野甚至還不忘用臉頰蹭了蹭在雙手愛撫下早已顫抖不止的肉棒
。
雖然因為姿勢的原因，看不到身後荻野此時的表情。但是僅從那甜美婉轉的尾音中，就幾乎可以想象她像撒嬌的小奶貓一樣無辜的動作，以及那令人無法懷疑的清澈眼神。
「更何況~人家喜歡乾爹的心意也是真的❤ 作為最聽乾爹話的乖女兒……未經監護人的允許~又怎麼可能隨便跟那些外面的人來往嘛、對不對~？」
「——喔喔、唔咕！咕哈…哈啊啊…那既然如此！啊嚶嚶…既然如此，那個【Plan B】……」
「嘻嘻❤ 怎麼？乾爹……還是會好奇人家跟【Plan B】的關係？」
「這……唔嗯嗯！咕…如果可以、的話……嗚嗯嗯！」
「當然可以~乾爹檢查女兒的交際信息，也是理所應當的權力嘛❤ 嘿嘿、怎麼說呢…應該算是機緣巧合吧~ 人家偶然得到了一份可以威脅【Plan B】的把柄、於是就用它強迫【Plan B】幫人家做事咯~❤」
水潤剔透的兩瓣櫻唇湊在裡筋的邊上，在絕對不會觸碰到龜頭的至近距離輕輕吹出一口氣。溫柔的微風拂過冠狀溝，使得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因為被快感挑動而收緊。
「跟重要的乾爹不同，像是【Plan B】那種即開即用的便利道具~❤ 人家可一點都不會考慮長遠發展、而是會毫不留情地直接用『脅迫』的手段逼那個人聽話❤ 這樣講…乾爹應該也更放心了吧~？」
「嗚…所以、唔噢噢——所以！所以荻野…你說的『脅迫』……」
「啊~❤ 還是說剛好相反~？因為用了這種說法，反而讓乾爹對於『脅迫』的具體方式產生了更多遐想、因此還更吃醋了？呵呵……❤ 既然如此~！乾脆讓乾爹實際看一下就明白了吧~❤❤」
說完，荻野還不等我反應，就鬆開了逗弄著我下體的一隻手，從百褶裙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大概是遙控器一樣的電子設備。
輕輕按了幾下按鍵之後，一個正好是伏倒在床上的我抬頭就能看到方向的顯示器，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個地方…乾爹應該很熟悉吧~❤」
顯示器裡的影像，是那種典型的監視攝像頭錄像的畫面。而且從視角上來看，毫無疑問是從房間牆角的隱蔽處偷拍的。
而在半拍之後，我才意識到：被這個攝像頭偷拍的房間不是別處——正是自己每天在大使館裡使用的辦公室！牆上曾經懸掛過全家福的地方，還能看到照片被摘下來之後裸露在那裡的一顆孤零零的釘子。
「這…這是、是什麼時候——」
「乾爹先別急嘛❤ 等一下人家也全都會慢慢跟您解釋的~」
作為大使館裡高級官員的辦公室，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安裝了攝像頭。這種嚴重的安全事故，一瞬間強行換回了我的理智……
可荻野只是把操作完遙控器的手重新放回我的股間、開始重複之前的動作，就已經足以讓我乖乖地閉上嘴，只能咬緊牙關悶哼著抵禦新一波快感的衝擊。
「——咕嗯！唔…嗚嗚嗚！」
「啊~❤ 差不多是這個位置了，快要開始了喔~」
錄像的畫面維持了一段時間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之後，突然響起了一聲開門的聲音。
接著走進畫面的，是一雙穿著棕茶色學生小皮鞋、還有被深紺色長襪包裹著的修長小腿。雖然因為經過的位置非常靠近鏡頭，以至於無法看到小
腿以上的部分。但是我已經無數次地，或低頭、或俯身、或跪下時…看過這個景象了……
毫無疑問，那是荻野的雙腿。
而在視頻中的荻野帶著輕快調皮的步伐，經過攝像頭的取景範圍之後，顯示屏裡卻並沒有傳來順手關門的聲音。沒過幾秒，又出現了另一個人，也跟著荻野進了我的辦公室。
男式的皮鞋、還有西褲，在大使館裡再常見不過的打扮。帶著微微顫抖的膝蓋，彷彿是被荻野牽引著項圈上的繩子一樣走了進來。再然後，便是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以及反鎖的聲音。
（果然……是這樣嗎……）
當視頻拍到了那個男人之後，我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被撕裂時的聲音。
雖然在最開始荻野提起【Plan B】的存在時，自己的腦海中就已經閃過了類似的擔憂。不過內心始終還是有某個角落，在期待著有不一樣的結果。
尤其是剛剛，荻野親口說出的『不會利用【Plan B】來讓自己吃醋』，幾乎已經讓自己要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了……可到頭來、結果卻還是荻野使用了自己的美貌，製造出某人的把柄，再利用這個錄像來『脅迫』他就範了吧……
——我是知道的。
是我沒有辦法、真的為了荻野做出背叛朋友的行為。所以我理應承受這種懲罰，眼睜睜地看著荻野把手伸向那個能夠真的為她所用的人。
對，我知道的。只是……即使如此！即使我的心中，可能早已接受了當自己不再具有利用價值時，大概率會被荻野拋棄的事實。但這種先給我希望、再讓我親眼看到絕望的事實也太過分了吧…再說了！哪怕真的要做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專門跑到我的辦公室裡來做——「噗~乾爹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因為預感到其他男人的存在，竟然在荻野手上也稍微縮小了幾分的肉棒前端，冷不丁地傳來一股與手指不同的溼潤觸感。等反應過來之後，才意識到是荻野伸出了舌頭，輕輕往龜頭上勾了一下。
「嘻……視頻裡的這個男人…❤ 明明就是乾爹您自己啦~~」
「——誒？」
原本已經近乎肝腸寸斷的情緒，突然聽到了把自己從噩夢中叫醒的福音。
大腦還沒來得及整理清楚思緒，攝像頭記錄下來的視頻裡，兩人就已經通過了近景的距離，繞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遠景的辦公桌處。
而定睛一看，畫面中的我正一臉恍惚地，被荻野推倒在辦公桌上，隔著褲子上下撫動著兩腿間明顯的凸起。
「啊~啊~~❤ 原來乾爹都忘了呀，好失望呢~❤ 人家可以把每一次跟乾爹做色色事情的過程，都記得一清二楚的唷~❤」
「不…不是！我、唔噢…咕！嗚嚶嚶嚶嚶~~！」
與畫面中的香豔場景開始同步，自己的下半身也重新回到了能夠接收快感的狀態。
看到這裡我才完全回憶起來：那天確實是自己，在跟荻野嘗試『模擬審問Play』。雖然從角色扮演的角度，是以荻野想要用快感從我口中套取重要情報為設定。不過最終會問的，其實也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信息……
只不過，因為每次做類似主題的拷問Play時，荻野都會堅持加入一些類似催眠的情境導入。因此事後往往也會更容易有些記憶模糊，這才沒能在剛看到視頻時第一時間想起來。
「那個、唔…我、我不
是忘了…！是因為——」
「嘿嘿~開玩笑的啦❤ 畢竟人家雖然始終都是保持清醒的，但乾爹每次到最後都會被玩得神魂顛倒、偶爾還會射到意識中斷嘛……不如說，也是人家有意讓乾爹更容易記不得的❤ 這樣子，各種意義上才更方便呢~」
俏皮地笑了笑之後，荻野也放緩了方才作勢要懲罰我的高速龜頭責。股間傳來的快感也隨之變得舒緩而溫柔，我也總算有了能重新調整呼吸、開口說話的餘力。
「可是……唔、嗚嗯——這、荻野你不是說、這是你…用來『脅迫』那個…【Plan B】的把柄嗎……為什麼，是跟我、唔——跟我『那個』的…視頻？」
「嗯？乾爹還沒明白麼~❤ 都說了人家不會跟乾爹以外的男性做那種事、更不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來逼迫乾爹呀~~」
荻野重新操作遙控器，把顯示屏裡的影片播放速度調快了幾倍。然後開始像安撫小孩子一樣，用掌心輕柔的撫摸睪丸與肉莖下側。
一度幾乎因為嫉妒而發狂、甚至出了一身冷汗的自己，也在荻野體貼的撫慰下逐漸找回了體溫。
看著加速播放的視頻裡、自己因為快感而扭動得愈發滑稽與扭曲。剛剛自己腦海裡那些最壞的揣測回想起來，也平添了幾分好像是自己冤枉了荻野一樣的愧疚。
而或許也正是因為有了一次被幾乎徹底摧毀，又一瞬間重新被複活的過程。反而也讓自己對荻野的信任與依賴，像是骨折康復後一樣愈發堅固。再次開始變得燥熱的身體，甚至要遠遠超過一開始慾火焚身時的程度。
「所以說，乾爹從一開始就弄反了啦~❤」
一段快進結束後，荻野重新恢復了視頻正常的播放速度。
屏幕裡面的我盛大地發射出來後、躺在辦公桌上喘了好久的粗氣，才讓荻野微笑著把自己扶起來。
用熟練的事後口交把肉棒上面殘留的精液清潔乾淨、甚至把飛濺到大腿內側的白濁也舔進嘴裡，荻野喉頭微動，消滅了剛剛這間辦公室裡所有不軌的證據。
接著，她無縫切換回了私人秘書的立場，為我穿上褲子打好領帶，翻開日程表指了一下時間，向我揮了揮手把我送出了辦公室。
畫面中的我帶著一臉被抽空了的茫然表情，離開了鏡頭的範圍。我記得，那之後應該是有一場內部調查會議要參加，所以我特意沒有帶上荻野一起出席。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關上，荻野似乎也有些百無聊賴地，靠坐在我的辦公椅裡，順帶把雙腳毫不客氣地翹在了桌面上。雖然是十分失禮的動作，不過想必她也很清楚，哪怕這間辦公室的主人還在房間，也絕不會對此提出一丁點的抗議……
——而就在這時，荻野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畫面外的我。
不，與其說是看向我，不如說是她的目光停在了這個隱藏攝像機被安裝的位置。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般，荻野的先是表情一凝，然後轉瞬又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她從座椅上翻身跳起，（各種。帶著毫不躲閃的目光直視著房間裡的偷窺者，走到了攝像機的正前方蹲了下來。
而在鏡頭即將捕捉到短裙下的春光前一剎那，荻野把手伸向了鏡頭後側。緊接著，畫面就陷入了一片漆黑——「這…難道……」
「當然~❤ 乾爹在心裡把人家當成什麼人了？人家怎麼可能，在親愛的乾爹辦公
室裡偷偷安裝監控設備了~~❤」
稍稍停頓之後，荻野完全鬆開了緊密包裹著我下體的雙手。前列腺液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銀橋，不過荻野只是毫不介意地把它吹斷，然後轉身繞到了我的身邊。
早已經被榨到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的下半身，終於在失去支撐後重重地摔在床上。原本還差著半分火候的肉棒，感受到床墊反彈回來的壓力，竟然剛好卡在了0.1的寸止位置。
「這個……❤ 是我那天在乾爹辦公室裡找到的~~❤❤」
荻野帶著輕鬆的語氣，把一個偽裝成插座轉換器的電子元件丟在了我的面前。而在看到那個反射著暗光的微型鏡頭時，饒是性慾已經瀕臨爆發的我，也因為緊張而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所以、所以我們，被……被拍到了……？」
「嗯~❤ 不過還好，因為大使館裡有電波防控，所以這款攝影機是不能把拍攝到的內容上傳到網上的型號。剛剛的視頻，也是儲存在微型記憶卡里的~❤」
「呼……還好、還好多虧了荻野你提前發現了這個攝像頭！要是、這種視頻落在了其他人的手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而且、到底是誰做的這種事情——！」
「對呀~❤ 在安檢嚴格的大使館裡，到底是誰~ 又是為了什麼…要在乾爹的辦公室裡安裝針孔攝像機呢…」
看著面色越來越沉重的我，荻野卻滿是輕鬆的語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為了保護乾爹的工作、還有家庭❤ 人家就花了半天，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真犯人——啊、對了~❤ 就是乾爹跟小葉用催情電極玩得很開心的那段時間、人家可是一個人在辛辛苦苦地抓偷窺犯呢~~真是的❤❤」
「咦…？所以……荻野，你已經找到是誰做的了？」
「嗯嗯~這種設備的銷售渠道很單一，有門路的話還是很容易反查的❤ 雖然具體是誰還不能告訴乾爹……不過沒錯❤ 那個人就是現在的【Plan B】啦~~」
「等…等一下！也就是說……！」
「對~❤ 人家拿來『脅迫』那個人幫忙的把柄，不是用在乾爹身上的快樂與肉慾……而是單純的，那個人違反保密法的『犯罪證據』而已~~❤ 」
一隻手扳住另一邊胳膊的肘部、盡情地舒展了一番自己的身體後，荻野沒有再蹲下來，而是踱步到了我的面前。
雙手被反綁，整個人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我，只能抬頭看到荻野的雙腿。不知道這是不是她刻意為之，此時我的視角與剛剛偷拍視頻的開頭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就是現在的荻野穿得是校服搭配的象牙白色過膝襪。裡面彷彿能依稀看到一點點奶白色的肌膚，更為眼前的這一幕增添了幾分隔著屏幕感受不到的真實感。
「啊……哈啊、啊啊……啊唔！總之……那、太好了……」
「嘿嘿~❤ 知道了人家沒有跟別人親熱，就這麼開心麼~？明明……乾爹自己，還是揹著老婆跟人家出軌來著的~~❤❤」
「嗚嗚！這、這個……！」
「啊~抱歉抱歉❤ 人家說錯了……明明乾爹跟人家，也是非常健康、非常安全的~養父與養女之間的關係❤❤ 所以才不是出軌噢~ 只是正常地與乾女兒之間親熱一下嘛~~❤」
帶著無辜的嗓音，替我羅列著不成理由的藉口。雖然知
道是自欺欺人，但在嘗過那份毒藥般的甜美果實之後，自己早已經無法再對這段危險的關係說『不』了。
「不過可別忘咯——儘管【Plan B】對於乾爹而言，並不構成有可能奪走人家的『威脅』~❤ 但是，在其他的方面，那個人可依然是乾爹的一個『威脅』呢~」
「咕…唔、嗯……對、我的…？」
「在乾爹每天工作的大使館裡，而且還是最近正在對洩密問題進行內部調查的敏感時期……有這麼一個人，在乾爹您的辦公室裡設置了隱藏攝像頭~❤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毫無疑問的敵意對不對？」
頭頂上方，傳來由天使親自送達的聖喻，大腦就像虔誠的信徒對待天啟一般毫無保留。
「李叔叔是乾爹的『朋友』，所以乾爹不想害他是很正常的❤ 但是……【Plan B】可是搞不好會危及乾爹自己的『敵人』~ 就於這樣的人，就沒必要再有什麼顧忌了吧❤❤❤」
「……」
「想象一下，如果像【Plan B】那種可惡的傢伙…真的搞到了剛剛的視頻。肯定會一口咬定——乾爹是背叛了妻子和家庭，跟外國的女學生秘書出軌偷情的失格外交官❤❤ 」
一邊說著，荻野一邊在我眼前抬起了一隻腳。襪子的足尖部分似乎比其他位置更厚一些，但是從腳趾撐開的空隙看上去，依然能隱約瞧見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灑下來的明亮光線。
「明明~❤ 人家跟乾爹兩個人，完全就是清清白白的關係❤ 明明這種程度的肌膚之親、普通的父女之間也都會做的~~❤ 」
帶著毫無戲謔的真誠語氣說完這句話之後，荻野忍俊不禁地輕笑了一聲——然後那懸在半空中，被白色長襪包裹著的足底，狠狠地踩在了我的頭上。
「唔嗯嗯——咕嗚！嗚嚶嚶……咕唔嗯…！」
「乾爹也這麼覺得吧~❤ 這種事情很正常、很健全~❤ 如果是乾爹的『朋友』，當然也會理解乾爹的；但是……對於想要威脅到這份寶貴日常的『敵人』~❤ 想必乾爹、肯定不會對他們心慈手軟的~❤❤」
荻野狠狠踩住了我的後腦勺，甚至還用力碾壓著左右轉了兩圈。屈服的快感自然地從心底升起，連帶著始終沒有軟下去的肉棒，開始滑稽地前後蠢動。
而與此同時，自己的臉也被壓在了床墊上。失去了視覺信息之後，腦海中反而徒然想起了一件之前的事情——在那一次，時間被彷彿無限地拉長、全身被輪流寸止的漫長夜晚結束之後…我曾經控制不住擔憂，問過荻野一句：「像這樣子，一晚上嚐遍了全身的快感……以後我是不是再也無法體會，比今天更強的幸福了…？」
聽到我的疑問，荻野先愣了一下，然後『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乾爹您別傻了」
那是將未來幾十步都已經計算清楚了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天才棋士般的目光。晶瑩澄澈的眼波中，透露著飽含十足自信的笑意。
「全身的開發才不是結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等把乾爹您的慾望全部解放出來之後，人家會再一縷一縷地慢慢收緊它們❤ 到時候的感覺…就會好像是把今天分散在您身體上每一處的快感，全都匯聚在一個點上那麼爽~❤❤」
「咕咽……所、所以…」
「所以只要跟人家在一起，乾爹遲早會嚐到的
：那些束縛著您的枷鎖，才能給您帶來最大的快樂❤ 至於現在這些…哼哼~充其量，也不過只是『播種』階段罷了……」
……回憶到這裡之後，唐突地就被打斷了。
說起來，就像之前荻野也提到過的那樣……我經常會失去在荻野手上射精之後那一段時間的記憶。
無論是全身被徹夜寸止的那一次、還是視頻中被審問調教的那一次。亦或是之前，在辦公室、在餐廳中的那一次次。幾乎每一次都是，在射精之後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的記憶總是很容易變得曖昧而朦朧。
甚至就包括現在，身體似乎已經本能地意識到：這一次、自己也即將忘記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腦後傳來的踩踏感逐漸變強，逐漸壓上來的荻野的體重，似乎蘊含著某種不容違抗的、命令性的信號。
信號從大腦出發，經過脊椎傳遞給兩腿之間已經準備就緒的生殖器。下體抽動了一下，似乎代表它接收到了命令。而緊跟著，一直忍耐到現在的精關也失去了繼續抵抗的意志。
明明沒有任何一個性感帶被刺激到。
哪怕是全身寸止的那個晚上，腦後也僅僅是被荻野充滿愛憐地撫摸了一段時間而已。
但即便如此，（各種。
「很帥喲❤ 乾爹被人家踩著頭的空氣做愛…噗❤ 真的的特別、特別地帥氣吶~~」
頭頂上方傳來的淺笑、與什麼東西的按鈕被『滴』地一下啟動的聲音，成為了這一部分記憶最後的片段
……
大約二十分鐘後。
我在傳統文化同好會的活動室裡跟荻野道別，如約出現在了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的學生會室裡。
雖然按照事前得到的通知，今天準備要跟學生會成員們商量的，是關於學園祭演講的具體事宜。不過高中部的學生會長——在原真央卻在我開口之前先制止了我。
梳著側單馬尾，長相頗具古風中性美的在原，眉宇間有一股不屬於高三學生的英氣。她一言不發，只是揮了揮手，站在旁邊的一個深棕色捲髮的高個子女生，就從一個信封裡掏出了幾枚照片，擺在了我的面前。
「——鄭先生，我不喜歡兜圈子。」
在原真央面開口，嘴裡說的卻不是S國的語言，而是十分標準的M國話。
「我希望您能幫我，在學園祭那天讓荻野杏子退學。」
【14】【學園祭（上）】
『——荻野杏子在援交。』
教室正面的黑板上，是如同抗議遊行的標語般激烈張揚的粉筆字。佔據了一整面黑板的奔放字跡，彷彿能透出某人在寫下這句話時心裡的義憤與憎惡。
一般來說，這種古典的黑板大字報，只會被第一個到達班級的值日生趕緊擦掉。充其量成為小圈子裡的話題，在未來幾天繞開當事人靜靜地暗中傳播。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直到班上同學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卻依然堂而皇之地保留在原處。
可這次，肇事者不僅寫下這句話、還貼心地在正中間貼上了四張照片。由物證所帶來的強大說服力，無形中阻止了同學們撕下它的勇氣——第一張照片、似乎是從樹上俯拍的鏡頭。穿過葉片的遮擋，能看到一個身穿聖華女子一年生西裝制服的女生，挽著一箇中年男子的手臂。
雖然看不清兩人的面孔，但明顯有意在往手臂上擠壓、如同裝滿牛奶的氣球一般自然變形的挺拔胸部，無疑已經將嫌
疑人縮小到了一個非常狹窄的範圍。
第二張照片、則是跟蹤者尾隨兩人時拍下的。在嫻靜的使館區街邊小道上，少女的手與男子十指交握、附在對方耳邊說著什麼。
從側後方的角度，儘管也只能拍到背影，但卻依然不難看出那與巨乳不相稱的纖細腰身。雨後路邊留下的水灘裡，朦朧中還倒映出少女的另一隻手裡正把玩著一個像遙控器一樣的小東西。
第三張照片、場景切換到了室內。非常適合約會的老派街邊西餐廳裡，同樣也是沒有拍到臉的角度。少女正拿著男子的手機，像是在玩遊戲打發無聊的等餐時間。
而男子則只是握著拳，低頭沉默不語。照片的角落，還能看到女生已經脫下來的小皮鞋擺在邊上。雖然不知道腿放在了哪裡，但剛剛上一張照片裡踩上的水漬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最後的第四張照片，捕捉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剛從情人酒店門口離開時的合影。或許是為了遮擋校服，女生在外面套著一件男式連帽衫。將將蓋住大腿根的下襬，愈發襯托出她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則扶著腰半蹲著，原本穿著的西裝也不知所蹤，換成了便利店買的T恤衫。只有那條領帶，還依然系在男子的手腕上……
儘管四張照片裡，都沒有拍到男女主角的正臉。不過從身材、體態、乃至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中都不難看得出來：【這個女生無疑就是荻野杏子】
因為各種顯而易見的原因，荻野從入學之初就沒少被一部分同學用類似的眼光看待。作為歷史悠久的名門貴族女校，學友們對於她這個人的評價也頗有兩極分化的趨勢。
雖然荻野平時不怎麼跟人交際，但有相當多連話都沒怎麼說過幾句的同學，對這個引人注意的新生印象卻非常之好。
可與此同時，同樣也會有一些人會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荻野。而在各種陰暗心理的混溶下，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也確實從未完全停止過。
『——荻野杏子在援交。』
而這一切的懷疑與猜忌，終於在今天早上得到了具象化的證據之後，迅速地附著沉澱在了一年藺班的空氣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黑板上的那句話，但所有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凝滯的時空就這麼保持著扭曲的平衡——直到被點名的本人，總算是壓著遲到線出現在了教室裡。
「……喔喔~」
走進教室，先是感覺到氣氛有些莫名的緊張，然後目光才掃到黑板上的字與照片，荻野的嘴角不禁輕輕往上勾了勾。
「——那個、荻醬！對不起…我其實一直想要擦掉的來著的、但是我來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
後排的一個娃娃頭小個子女生看到荻野進了班上，急忙一溜小跑地衝到自己身邊，小心翼翼向自己解釋了起來。
但此時荻野的注意力，卻早已回到了照片中所記錄的上個週末
……
「我希望您能幫我，在學園祭那天讓荻野杏子退學。」
以商量學園祭上的嘉賓演講內容為理由，我被邀請到荻野學校的那一天。
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的學生會室裡，第七十九屆高中部學生會長——在原真央，用平靜到不可思議的冷漠語氣，淡淡地向我拋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題。
「什麼——等一下、所以……你會說M國的語言？」
本能地下意識用S國語
回答之後，才反應過來：剛剛在原是用我的母語向我開口。或許是害怕這個可能跟荻野有關的話題被無關的人聽到，我也急忙截住話頭換回了M國語。
「嗯，我是混血兒。從小由母親一個人養大，一直到她病死才被父親接回在原家……說起來，雖然是院系不同，母親她還是跟鄭先生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呢。」
「……也就是說，你調查過我？」
「只是通過公開的資料，稍微做了一些簡單的預習而已。所以我也知道，荻野同學她在大使館裡當鄭先生的實習生。這也是為什麼，我希望就退學一事提前徵得您的理解。」
說完，在原向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面對年長者，能夠保持那種不卑不亢的禮貌態度，讓我不由得心生幾分欽佩。
周圍的其他幾名學生會成員，似乎也對我和在原全程用M國語的交談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在原提前開口解答了我的疑慮。
「她們知道大概要談的話題，不過能聽懂M國語的只有我們兩個。鄭先生完全可以把這裡當成私下場合、有任何想問的，都請直說無妨。」
「唔……為什麼要讓荻野同學退學？」
「她的行動嚴重地損害了聖華女子的品格與聲譽，與我校端正莊雅的學風嚴重不符。」
「這是應該由學生會做出的判斷嗎？」
「鄭先生有所不知——教師和校委會里，都不乏荻野同學的『同伴』。這也是為了匡正根植於我校內部的舊疾，所以，只能靠我們學生會內部來解決這個問題。」
「說是『問題』什麼的……荻野、咳咳！我是說…荻野同學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
在原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我的眼睛沉吟了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移向了窗外逐漸被夕陽完全染紅的天空。
「…荻野杏子、是個有些危險的孩子——」
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少女又沉默了一拍，然後重新把頭轉向我，補全了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
「——尤其是、對於鄭先生的身份來說，更是如此。」
聽到在原的說法，心臟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一般。我儘可能掩飾著自己的動搖，在她的示意下，把目光移向了先前攤開在桌上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幾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孔。有在使館工作時接觸過的年輕人、也有像老李這樣已經認識很久的舊識。
「在鄭先生看來，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嗎？」
很簡單，他們都是因為之前洩密事件的嫌疑，正在接受內部調查的對象。而原本、李劍鋒應該也是負責參與調查這件事情的人。
可就在幾天前，那個他曾經很是照顧的，洩露了實驗數據的青年學者，突然向上級告發了老李，說他才是自己的上線。各種細節口供都能夠對得上，導致現在老李也成了重點嫌疑人，手上所有的權限都被拿掉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成熟的判斷呢。那就讓我來說好了，這些人都是出賣貴國國家機密的間諜罪嫌疑人。與此同時，他們的移動設備裡，都曾經下載過同一款地下直播電臺的軟件。」
這也是事實。雖然有做過各種各樣刪除的努力，不過保密科還是輕易地恢復了安裝記錄。只是因為平臺的保密功能，還沒辦法確定他們訪問過具體哪個直播間。
順帶
一提，其中包括老李在內的少數幾個人，都堅持自己沒有下載過這個軟件的記憶。甚至測謊儀檢驗，也都能支持他們的說法。
「這是我們內部的問題，在原同學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呢？」
「小時候，母親常常帶著溫柔的笑容跟我講她還在祖國時的故事。當然、更重要的理由，是為了確保能讓荻野杏子退學，我希望得到您的幫助。」
「假設你說的確有其事，這和荻野同學的『危險』又有什麼關係呢？」
「荻野杏子有在這個平臺上做過催眠電臺的主播——而且、嗯……我不想把標題念出來，但內容確實如我所說，是與聖華女子端莊的品格不符的主旨。」
「……雖然這是個地下平臺，但是活躍用戶也得有四五位數了吧？只憑這點聯繫就要懷疑荻野同學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鄭先生是認真的嗎？同時滿足『跟這款直播軟件有關』、以及『跟貴國大使館有關』這兩個條件的人，除了洩密者之外恐怕就只剩荻野杏子一個人吧？這麼強的聯繫、都不足以引起您的警惕麼？」
看著在原投向自己的審視目光，我才意識到剛剛的發言有些過於偏袒荻野了。這裡必須要掩飾一下，不然要是在原起疑，就沒辦法從她這裡知道對方下一步的動作了。
「在原同學的善意我當然十分感激。只是作為使官，我還是希望民間的朋友能夠相信：我們的各項安全保護程序都足夠健康，內部調查也只是程序性的例行檢查。不至於真的因為某一個人就陷入被動的。」
等我說完之後，在原聳了聳肩，表示理解了我的場面話。
這樣一來，她應該也就不會認為剛剛的發言是為了袒護荻野，而會把它解讀為作為官員需要保持體面才需要在明面上否定間諜的嫌疑吧。
「無論如何，貴國的內部調查，本來也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我一開始想要的，只不是荻野杏子的退學罷了。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希望鄭先生可以不要阻礙——不、應該說最好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至於其他的問題，就交給鄭先生自己去查好了。」
「……你認為荻野同學在那個平臺直播的地址、還有你獲知這個事實的渠道，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嗎？」
嗯？為什麼我要問在原知道這件事的途徑？
「線人的身份請允許我保密，不過直播間地址倒是可以給您，鄭先生不妨自己去確認一下。嗯……不、（各種。畢竟要是您獨自用自己的設備下載收聽，到時候面對內部調查也不好解釋，對吧？」
「當然，這種事情我還是很清楚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接過在原遞給我的，寫有直播間地址與詳細的訪問方式的紙片。連這種東西都一開始準備好了，看來她對於讓荻野退學這件事情，已經籌劃很長一段時間了。
低頭大概掃了一眼。在紙片的最下面，記有那個在原沒有說出口的，直播間的標題：——《K小姐的誘惑催眠■■洗腦聊天室~❤》
「咕唔——！」
在看到那句話的同時，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甘美的刺痛。讓我不禁捂住後腦悶哼了一聲。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目睹了什麼自己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一樣。腦幹的深處迸出來了股像是被一腳踢在兩腿間的痛楚快感，以至於自己本能地緊閉雙眼咬緊牙關，才算是沒有在女子高中的學生會室裡，
發出不成體統的呻吟。
「呃……鄭先生您還好嗎？」
似乎也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在原向我投來擔心的目光。但還不等她起身過來看察我的情況，一陣突然的敲門聲就先行打斷了她，門外響起一個稍顯年幼的女聲：「——學姐您好，我是初中部學生會的。想跟高中部確認一下學園祭社團共同活動的計劃，請問…現在方便嗎？」
在原略顯猶豫地愣了一下，而我也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向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大礙。然後扶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艱難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抱歉，我剛剛可能是有點貧血——嗯嚶❤ 不、不用擔心……總之，事情我已經瞭解了。在原同學方便的話，我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有什麼問題之後再具體溝通……我今天、就先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嗯……也好、那鄭先生今天還是先好好休息。具體希望您協助的事情，也可以等您確認過荻野杏子的嫌疑之後再詳談。」
接過我遞去的工作手機，在原大方地在裡面留下了自己的號碼與郵箱地址。而我也藉機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公文包，遮住了因為剛剛那一陣腦快感而重新翹起的下半身。
「這樣就好了。鄭先生、我可以相信您、一定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嗎？」
「啊——啊嗯嗯……嗯、當然。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沒有能再次直視在原的雙眼，我就這麼低著頭，假裝頭疼難耐，匆匆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等出去之後，再重新拿起那張寫著直播間地址的紙片，戰戰兢兢地重新看向最後一行直播間標題的位置時……
——《K小姐的誘惑催眠洗腦聊天室~❤》
那個充滿挑逗意味、讓人不由得綺想萬千、彷彿沾滿了鮮美蜂蜜的甘甜陷阱般的名稱……已經不再會讓我感到頭疼了。
所以、剛剛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會帶來那麼強烈的不安與痛楚呢——我決定不再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相反，眼下的問題應該是確認在原對荻野的懷疑到底有沒有根據。等回去之後、自己應該在什麼地方一個人好好地聽聽看，這個直播間的內容到底有什麼稱得上「危險」的東西。
拖著木偶一樣僵硬的四肢，我離開了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
或許是因為快感的餘韻依然麻痺著我的大腦吧。在離開時，我沒有注意到跟自己擦肩而過的，剛剛敲門的那個梳著公主切的初中部女生，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般的嗜虐微笑。
…………
……
「就是人家噢~」
時鐘調回一週之後、也就是荻野在自己班上的黑板上，看到那一整面對自己的援交指控時的那一幕。
面對班上同學或是懷疑或是支持的目光，荻野坦然地繞過了跑來關心自己的娃娃頭女生，微笑著走到了講臺上。那宛如模特走秀般優雅的貓步，高貴地不像是即將被群眾吊死的蕩婦，反倒更像騎在馬背上的戈黛娃夫人，讓人不禁自慚形穢地想要錯開視線。
但荻野卻不允許這一點。
相反，她伸出自己修長潔白的食指點在半空中，像是操縱整個交響樂團的指揮棒一樣，等所有同學的視線都被拴在自己指尖之後，再劃過流麗的曲線，落在了黑板上的大字報中間。
『——荻野杏子在援交。』
這句話的正中間，那確鑿無疑的四張罪證照片上，被荻野的手指敲出心跳般『咚
』的一聲。
「沒錯——這個人、就是人家噢~❤」
手指指向的，是照片裡那個身材過人的少女。始終沒有拍到臉的取景框，也因為這一句話從無限趨近於黑色的嫌疑擴展成了真相。景色像四周暈染開來，所有同學彷彿都看到了，在那些場景裡荻野露出的明媚笑容。
那種感覺，就像是不小心目睹了自己朝夕相伴同學的色情錄影帶一樣。讓人害羞的同時，又有一種在偷窺不應看到之事的禁忌的興奮感。
尤其對象還是荻野這種世所罕見的美少女。在女校這種封閉的環境中，無論情感上是喜歡她的、或是討厭她的女生——其中都有不少人，曾經在寂寞的深夜裡偷偷把她置於自己幻想的劇本之中。
「荻、荻醬…………❤」
第一個衝到荻野身邊的，那個戴著眼鏡的娃娃頭女生，現在就面色潮紅地喘著粗氣。在最近距離感受到名為「自白」的衝擊，為之前無數妄想賦予了濃烈鮮明的真實感。
然而，荻野的目光又一次穿過了少女嬌小的身軀，無視了她那喃喃自語般的輕呼，繼續移動自己的指尖，牽著全班同學的視線停在了照片裡那個中年男性身上。
「接下來，這個人呢——嗯、也就是人家的乾爹沒錯~❤」
『乾爹』
充滿暗示性的、過分親暱的稱呼，在黑板上碩大的『荻野杏子在援交』的背景襯托下，像極了罪人伏法時的告白。
而聽到這句話的，絕大多數陪審團的心中——有憤怒、有嫉妒、有失望、有懊悔、但無疑也有與這些渾濁黑暗情緒混雜在一起的興奮、窺探欲、以及「那會不會我也可以」的淡淡期待。
「——大家等一下！荻醬說的『乾爹』、不是那個意思，是正經的…」
「但是呢——」
曾經聽荻野提過一次，知道荻野和鄭外交官關係的娃娃頭女生，似乎是想要幫自己的好朋友辯解。
可荻野卻第三次無情地打斷了她，把食指從黑板上移回了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比了一個『噓……』的手指。
「——嗯~！因為不能給乾爹添麻煩❤ 所以、還是聲明一下好了~」
伸出的手指，被收了回去。
視線終於得到解放的眾人，只是因為慣性，還依然呆呆地看著原先的位置。然後、她們就看到，荻野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輕蔑微笑。
緊接著，接著那晶瑩的雙唇輕啟，露出皓白的牙齒和鮮紅的舌頭。宛如伊甸園的禁果般引人犯罪的口型、彷彿電影慢動作一般說了些什麼——再然後、荻野輕盈的聲音才總算傳入大家的耳中。
「『援助交際』——這個、人家倒是還沒有做啦~❤」
征服感——明明沒有做任何解釋、明明沒有提供任何證據。明明荻野什麼都沒有做，只不過是用斷言的方式否定了自己的嫌疑，（各種。
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快要就這麼被迫的接受了：『荻野杏子什麼都沒有做』的事實。
可就在這時，後排的一個女生，好像終於忍不住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化作泡影一樣，主動跳了出來向荻野發出了憤怒的質問。
「開……開什麼玩笑？被拍下來這種照片，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有援交嗎！」
出聲的，是一個深棕色捲髮的高個子女生。她也是最初跟娃娃頭一起，聽荻野說過鄭外交官是自己乾爹的那兩個人之一。雖然平時的打扮在這所學校
裡屬於比較少見的輕辣妹風，但其實她一直成績優秀，甚至還是學生會的成員之一。
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公開質問，幾乎已經相當於承認黑板上的匿名告發是她寫的了一樣。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必須要站出來。或許，對於她自己而言，也有著不可以讓這次告發失敗的理由吧……
「嘻嘻~」
而看到最後一位犯人總算是自己站了出來，荻野也滿意地舔了舔嘴角，雙手背在身後，上身輕輕往前探了探，帶著徵詢的語氣向那個女生問道：「為什麼呢？這些照片哪裡像是在援交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裝什麼傻？」
面對荻野那無辜的眼神，棕色捲髮女生憤怒地一拳捶在自己的課桌上。雖然發出來一聲巨響，而在大多數同學的迴音，卻還遠不如荻野指尖敲在黑板上的音量大。
「這顯然就是你——就是你跟你的什麼『乾爹』先是約會、然後一起散步、接著吃了一頓飯之後，就一起進了情人酒店！這種事情不是援交是什麼？」
「不對喔~❤ 之所以這些照片看上去像是援交，只不過是因為『你故意把它們擺成了這樣的順序』而已~」
「你……你說、『順序』……？」
面對荻野意料之外的辯解理由，情急之下拍案而起的女生顯然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大腦還處在一片空白的狀態，只能任由荻野淡淡地繼續往下解釋，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荻野已經悄悄把「你」這個字藏進了句子裡——「對啊~ 你為了陷害人家，故意篡改了這些照片的拍攝順序。這才讓它們看上去、會很像一般援助交際的流程嘛。」
「我…等一下！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已經晚了喲~ 你在上一句的話的時候、就應該這麼回覆的❤」
「什麼意思……不是、什麼順序、什麼上一句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實際情況很簡單❤ 其實這四張照片發生的時間順序是倒過來的~ 也就是說，第四張照片是最先發生的事情，然後是第三張、第二張……最後才是第一張呢。沿著這樣正確的順序看，就完全不像是援交了吧~」
話音落下，荻野重新直起身子，帶著俏皮的步伐走回第四張照片邊上，開始了她的自證說明。
「那一天的事情是這樣的——人家因為『某件事情』，必須要想辦法進這間情人旅館。可問題是，當天人家放學之後，就去買父親節禮物了。身上還穿著學校的制服。再怎麼說，也會被前臺的阿姨攔住吧？由於事發突然，就只能拜託剛好在附近的乾爹，過來借人家一件外套應急啦❤」
以讓人難以想象，其實是臨場現編出來的流暢邏輯，荻野淡淡地逐一解釋起了照片裡的內容。
「喏，就是這件連帽衫。順帶一提，那條領帶就是人家準備的禮物噢~反正剛好見了面，就也提前送給他了。第一次學系領帶，為了方便乾爹講解，於是直接系在手腕上啦❤」
「你、你在信口開河什麼？我、我分明親眼——」
「呵呵~❤ 剛剛不是還說、不是你做的嗎？現在又要改口了~？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讓大家沒辦法相信你噢~」
不知何時，教室裡的空氣已經完全被扭轉了。
荻野的說明一以貫之，沒有任何的搖擺。但反觀站出來質疑的女生，卻始終無法指出根本性的矛盾。
「那……那
如果真的在酒店的第四張照片是最先發生的，那為什麼前三張照片裡都是西裝？對——對吧！沒有任何理由要專門換回西裝啊！」
「噗❤ 理由很簡單啊，看第三張照片就明白了吧~ 『某件事情』引發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後，人家想吃點東西壓壓驚。不過準備去的那家餐廳有Dress code，穿著連帽衫的乾爹當然不能進，於是只好先開車回乾爹的工作地點取備用的西裝咯。」
不。
在這種場合，能夠說服人的，已經早已不是邏輯或者道理這種理智的語言可以解釋的因素了。相反，大家之所以會深深地陷入荻野的解釋當中，或許只是單純兩個人講故事的能力差異造成的。
眼神。動作。引導性質的語氣。與呼吸完全同拍的停頓。
就「操縱聽眾的技巧」而言，身為外行人的深棕色頭髮女生，與荻野實在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胡說！你胡說——！你、怎麼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大家、不要被騙了——這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辭而已啊！」
「要說證據的話也不是沒有~❤ 你看，第二張照片裡，在路邊水灘踩髒的鞋子~ 在第三張照片裡時還是乾淨的呀❤ 嘻嘻……這不正是說明了，照片順序是倒過來的嗎~？手裡的那個東西，是臨時借了乾爹工作時用的翻蓋手機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畢竟出了『某件事情』那樣的事、人家的手機又在餐廳裡玩沒電了❤ 還是要報個平安免得家人擔心嘛~~」
在那一刻，站出來指控荻野的女生心裡，恐怕十分絕望的。
自己親眼所見的汙黑色的真相，卻在荻野的口中被一點又一點地粉飾成了純潔無瑕的白紙。是了、自己所尊敬的那位學生會長，正是無法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才站出想要改變這一切的。可是——「最後呢，就是第一張照片……說起來，真要說舉止有些親暱和越界的，其實也只有最後的這一張吧。嗯、這一點確實我應該道歉~ 畢竟乾爹也都是個有妻子孩子的了❤ 我也應該稍微更注意一下距離感的……」
坦蕩的語氣中，第一次能稍微聽得出一絲後悔的歉意。
同時察覺到語氣變化的班上同學，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移向荻野。而迎著她們的，是荻野有些許溼潤，但同時又拼命毫不躲閃地直面著前方的雙眼。
「……但是，我當時，實在太害怕。因為就在自己的身邊發生的『某件事情』，讓我實在太害怕太害怕了。所以……才一時沒有控制住，在要分開時緊緊地抱了抱身邊唯一信任的大人。」
渲染欲泣的聲線，襯得哪怕再輕微的一絲懷疑的念頭，都顯得無比卑劣而且又令人不齒。只是透過話語傳遞出來的情緒，已經讓一旁娃娃頭的女生一邊發著抖抱緊自己，一邊輕輕地哭出聲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用這種斷章取義的方法陷害我~不過，我所能自證的也只有這些了。」
雙手輕輕提前裙襬，荻野彷彿舞臺落幕般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帶著輕巧的笑意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差點忘了、最後還剩下唯一一個問題沒有解釋——關於那個『某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呢。」
——那是學生會辦公室裡，鄭天民答應要回去好好調查確認，關於荻野間諜嫌疑的一週之後。
帶著輕描淡寫的語氣，少女在自己的班上丟下了重磅的爆炸新聞。
「我想少數同學可能已經聽到了風聲，不過大多數同學可能還不知道吧~❤ 對哦，其實人家就是第一個發現『那件事情』的吹哨人呢~~」
或許是為了模仿吹哨子的動作吧，荻野微微翹起嘴唇，做出吹氣的動作。溫暖輕柔的呢喃從少女的口中吹出，在空氣中化作令人不敢相信的劇毒話語，一個字一個字、沉甸甸地落在了地上。
「就是那個、前任學生會長——『在原真央組織參與賣春、被現行犯逮捕』的大·事·件喔❤」
【14】【學園祭（上）】
『——荻野杏子在援交。』
教室正面的黑板上，是如同抗議遊行的標語般激烈張揚的粉筆字。佔據了一整面黑板的奔放字跡，彷彿能透出某人在寫下這句話時心裡的義憤與憎惡。
一般來說，這種古典的黑板大字報，只會被第一個到達班級的值日生趕緊擦掉。充其量成為小圈子裡的話題，在未來幾天繞開當事人靜靜地暗中傳播。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直到班上同學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卻依然堂而皇之地保留在原處。
可這次，肇事者不僅寫下這句話、還貼心地在正中間貼上了四張照片。由物證所帶來的強大說服力，無形中阻止了同學們撕下它的勇氣——第一張照片、似乎是從樹上俯拍的鏡頭。穿過葉片的遮擋，能看到一個身穿聖華女子一年生西裝制服的女生，挽著一箇中年男子的手臂。
雖然看不清兩人的面孔，但明顯有意在往手臂上擠壓、如同裝滿牛奶的氣球一般自然變形的挺拔胸部，無疑已經將嫌疑人縮小到了一個非常狹窄的範圍。
第二張照片、則是跟蹤者尾隨兩人時拍下的。在嫻靜的使館區街邊小道上，少女的手與男子十指交握、附在對方耳邊說著什麼。
從側後方的角度，儘管也只能拍到背影，但卻依然不難看出那與巨乳不相稱的纖細腰身。雨後路邊留下的水灘裡，朦朧中還倒映出少女的另一隻手裡正把玩著一個像遙控器一樣的小東西。
第三張照片、場景切換到了室內。非常適合約會的老派街邊西餐廳裡，同樣也是沒有拍到臉的角度。少女正拿著男子的手機，像是在玩遊戲打發無聊的等餐時間。
而男子則只是握著拳，低頭沉默不語。照片的角落，還能看到女生已經脫下來的小皮鞋擺在邊上。雖然不知道腿放在了哪裡，但剛剛上一張照片裡踩上的水漬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最後的第四張照片，捕捉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剛從情人酒店門口離開時的合影。或許是為了遮擋校服，女生在外面套著一件男式連帽衫。將將蓋住大腿根的下襬，愈發襯托出她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則扶著腰半蹲著，原本穿著的西裝也不知所蹤，換成了便利店買的T恤衫。只有那條領帶，還依然系在男子的手腕上……
儘管四張照片裡，都沒有拍到男女主角的正臉。不過從身材、體態、乃至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中都不難看得出來：【這個女生無疑就是荻野杏子】
因為各種顯而易見的原因，荻野從入學之初就沒少被一部分同學用類似的眼光看待。作為歷史悠久的名門貴族女校，學友們對於她這個人的評價也頗有兩極分化的趨勢。
雖然荻野平時不
怎麼跟人交際，但有相當多連話都沒怎麼說過幾句的同學，對這個引人注意的新生印象卻非常之好。
可與此同時，同樣也會有一些人會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荻野。而在各種陰暗心理的混溶下，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也確實從未完全停止過。
『——荻野杏子在援交。』
而這一切的懷疑與猜忌，終於在今天早上得到了具象化的證據之後，迅速地附著沉澱在了一年藺班的空氣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黑板上的那句話，但所有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凝滯的時空就這麼保持著扭曲的平衡——直到被點名的本人，總算是壓著遲到線出現在了教室裡。
「……喔喔~」
走進教室，先是感覺到氣氛有些莫名的緊張，然後目光才掃到黑板上的字與照片，荻野的嘴角不禁輕輕往上勾了勾。
「——那個、荻醬！對不起…我其實一直想要擦掉的來著的、但是我來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
後排的一個娃娃頭小個子女生看到荻野進了班上，急忙一溜小跑地衝到自己身邊，小心翼翼向自己解釋了起來。
但此時荻野的注意力，卻早已回到了照片中所記錄的上個週末
……
「我希望您能幫我，在學園祭那天讓荻野杏子退學。」
以商量學園祭上的嘉賓演講內容為理由，我被邀請到荻野學校的那一天。
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的學生會室裡，第七十九屆高中部學生會長——在原真央，用平靜到不可思議的冷漠語氣，淡淡地向我拋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題。
「什麼——等一下、所以……你會說M國的語言？」
本能地下意識用S國語回答之後，才反應過來：剛剛在原是用我的母語向我開口。或許是害怕這個可能跟荻野有關的話題被無關的人聽到，我也急忙截住話頭換回了M國語。
「嗯，我是混血兒。從小由母親一個人養大，一直到她病死才被父親接回在原家……說起來，雖然是院系不同，母親她還是跟鄭先生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呢。」
「……也就是說，你調查過我？」
「只是通過公開的資料，稍微做了一些簡單的預習而已。所以我也知道，荻野同學她在大使館裡當鄭先生的實習生。這也是為什麼，我希望就退學一事提前徵得您的理解。」
說完，在原向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面對年長者，能夠保持那種不卑不亢的禮貌態度，讓我不由得心生幾分欽佩。
周圍的其他幾名學生會成員，似乎也對我和在原全程用M國語的交談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在原提前開口解答了我的疑慮。
「她們知道大概要談的話題，不過能聽懂M國語的只有我們兩個。鄭先生完全可以把這裡當成私下場合、有任何想問的，都請直說無妨。」
「唔……為什麼要讓荻野同學退學？」
「她的行動嚴重地損害了聖華女子的品格與聲譽，與我校端正莊雅的學風嚴重不符。」
「這是應該由學生會做出的判斷嗎？」
「鄭先生有所不知——教師和校委會里，都不乏荻野同學的『同伴』。這也是為了匡正根植於我校內部的舊疾，所以，只能靠我們學生會內部來解決這個問題。」
「說是『問題』什麼的……荻野、咳咳！我是說…荻野同學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
…」
在原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我的眼睛沉吟了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移向了窗外逐漸被夕陽完全染紅的天空。
「…荻野杏子、是個有些危險的孩子——」
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少女又沉默了一拍，然後重新把頭轉向我，補全了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
「——尤其是、對於鄭先生的身份來說，更是如此。」
聽到在原的說法，心臟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一般。我儘可能掩飾著自己的動搖，在她的示意下，把目光移向了先前攤開在桌上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幾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孔。有在使館工作時接觸過的年輕人、也有像老李這樣已經認識很久的舊識。
「在鄭先生看來，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嗎？」
很簡單，他們都是因為之前洩密事件的嫌疑，正在接受內部調查的對象。而原本、李劍鋒應該也是負責參與調查這件事情的人。
可就在幾天前，那個他曾經很是照顧的，洩露了實驗數據的青年學者，突然向上級告發了老李，說他才是自己的上線。各種細節口供都能夠對得上，導致現在老李也成了重點嫌疑人，手上所有的權限都被拿掉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成熟的判斷呢。那就讓我來說好了，這些人都是出賣貴國國家機密的間諜罪嫌疑人。與此同時，他們的移動設備裡，都曾經下載過同一款地下直播電臺的軟件。」
這也是事實。雖然有做過各種各樣刪除的努力，不過保密科還是輕易地恢復了安裝記錄。只是因為平臺的保密功能，還沒辦法確定他們訪問過具體哪個直播間。
順帶一提，其中包括老李在內的少數幾個人，都堅持自己沒有下載過這個軟件的記憶。甚至測謊儀檢驗，也都能支持他們的說法。
「這是我們內部的問題，在原同學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呢？」
「小時候，母親常常帶著溫柔的笑容跟我講她還在祖國時的故事。當然、更重要的理由，是為了確保能讓荻野杏子退學，我希望得到您的幫助。」
「假設你說的確有其事，這和荻野同學的『危險』又有什麼關係呢？」
「荻野杏子有在這個平臺上做過催眠電臺的主播——而且、嗯……我不想把標題念出來，但內容確實如我所說，是與聖華女子端莊的品格不符的主旨。」
「……雖然這是個地下平臺，但是活躍用戶也得有四五位數了吧？只憑這點聯繫就要懷疑荻野同學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鄭先生是認真的嗎？同時滿足『跟這款直播軟件有關』、以及『跟貴國大使館有關』這兩個條件的人，除了洩密者之外恐怕就只剩荻野杏子一個人吧？這麼強的聯繫、都不足以引起您的警惕麼？」
看著在原投向自己的審視目光，我才意識到剛剛的發言有些過於偏袒荻野了。這裡必須要掩飾一下，不然要是在原起疑，就沒辦法從她這裡知道對方下一步的動作了。
「在原同學的善意我當然十分感激。只是作為使官，我還是希望民間的朋友能夠相信：我們的各項安全保護程序都足夠健康，內部調查也只是程序性的例行檢查。不至於真的因為某一個人就陷入被動的。」
等我說完之後，在原聳了聳肩，表示理解了我的場面話。
這樣一來，她應該也就不會認為剛剛的發言是為
了袒護荻野，而會把它解讀為作為官員需要保持體面才需要在明面上否定間諜的嫌疑吧。
「無論如何，貴國的內部調查，本來也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我一開始想要的，只不是荻野杏子的退學罷了。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希望鄭先生可以不要阻礙——不、應該說最好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至於其他的問題，就交給鄭先生自己去查好了。」
「……你認為荻野同學在那個平臺直播的地址、還有你獲知這個事實的渠道，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嗎？」
嗯？為什麼我要問在原知道這件事的途徑？
「線人的身份請允許我保密，不過直播間地址倒是可以給您，鄭先生不妨自己去確認一下。嗯……不、最好還是交給內部調查小組，或者在女性同事的陪同下一起聽比較好。畢竟要是您獨自用自己的設備下載收聽，到時候面對內部調查也不好解釋，對吧？」
「當然，這種事情我還是很清楚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接過在原遞給我的，寫有直播間地址與詳細的訪問方式的紙片。連這種東西都一開始準備好了，看來她對於讓荻野退學這件事情，已經籌劃很長一段時間了。
低頭大概掃了一眼。在紙片的最下面，記有那個在原沒有說出口的，直播間的標題：——《K小姐的誘惑催眠■■洗腦聊天室~❤》
「咕唔——！」
在看到那句話的同時，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甘美的刺痛。讓我不禁捂住後腦悶哼了一聲。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目睹了什麼自己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一樣。腦幹的深處迸出來了股像是被一腳踢在兩腿間的痛楚快感，以至於自己本能地緊閉雙眼咬緊牙關，才算是沒有在女子高中的學生會室裡，發出不成體統的呻吟。
「呃……鄭先生您還好嗎？」
似乎也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在原向我投來擔心的目光。但還不等她起身過來看察我的情況，一陣突然的敲門聲就先行打斷了她，門外響起一個稍顯年幼的女聲：「——學姐您好，我是初中部學生會的。想跟高中部確認一下學園祭社團共同活動的計劃，請問…現在方便嗎？」
在原略顯猶豫地愣了一下，而我也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向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大礙。然後扶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艱難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抱歉，我剛剛可能是有點貧血——嗯嚶❤ 不、不用擔心……總之，事情我已經瞭解了。在原同學方便的話，我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有什麼問題之後再具體溝通……我今天、就先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嗯……也好、那鄭先生今天還是先好好休息。具體希望您協助的事情，也可以等您確認過荻野杏子的嫌疑之後再詳談。」
接過我遞去的工作手機，在原大方地在裡面留下了自己的號碼與郵箱地址。而我也藉機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公文包，遮住了因為剛剛那一陣腦快感而重新翹起的下半身。
「這樣就好了。鄭先生、我可以相信您、一定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嗎？」
「啊——啊嗯嗯……嗯、當然。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沒有能再次直視在原的雙眼，我就這麼低著頭，假裝頭疼難耐，匆匆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等出去之後，再重新拿起那張寫著直播間地址的紙片，戰戰兢兢地重新看向最後一行直播間標題的位置時…
…
——《K小姐的誘惑催眠洗腦聊天室~❤》
那個充滿挑逗意味、讓人不由得綺想萬千、彷彿沾滿了鮮美蜂蜜的甘甜陷阱般的名稱……已經不再會讓我感到頭疼了。
所以、剛剛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會帶來那麼強烈的不安與痛楚呢——我決定不再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相反，眼下的問題應該是確認在原對荻野的懷疑到底有沒有根據。等回去之後、自己應該在什麼地方一個人好好地聽聽看，這個直播間的內容到底有什麼稱得上「危險」的東西。
拖著木偶一樣僵硬的四肢，我離開了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
或許是因為快感的餘韻依然麻痺著我的大腦吧。在離開時，我沒有注意到跟自己擦肩而過的，剛剛敲門的那個梳著公主切的初中部女生，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般的嗜虐微笑。
…………
……
「就是人家噢~」
時鐘調回一週之後、也就是荻野在自己班上的黑板上，看到那一整面對自己的援交指控時的那一幕。
面對班上同學或是懷疑或是支持的目光，荻野坦然地繞過了跑來關心自己的娃娃頭女生，微笑著走到了講臺上。（各種。
但荻野卻不允許這一點。
相反，她伸出自己修長潔白的食指點在半空中，像是操縱整個交響樂團的指揮棒一樣，等所有同學的視線都被拴在自己指尖之後，再劃過流麗的曲線，落在了黑板上的大字報中間。
『——荻野杏子在援交。』
這句話的正中間，那確鑿無疑的四張罪證照片上，被荻野的手指敲出心跳般『咚』的一聲。
「沒錯——這個人、就是人家噢~❤」
手指指向的，是照片裡那個身材過人的少女。始終沒有拍到臉的取景框，也因為這一句話從無限趨近於黑色的嫌疑擴展成了真相。景色像四周暈染開來，所有同學彷彿都看到了，在那些場景裡荻野露出的明媚笑容。
那種感覺，就像是不小心目睹了自己朝夕相伴同學的色情錄影帶一樣。讓人害羞的同時，又有一種在偷窺不應看到之事的禁忌的興奮感。
尤其對象還是荻野這種世所罕見的美少女。在女校這種封閉的環境中，無論情感上是喜歡她的、或是討厭她的女生——其中都有不少人，曾經在寂寞的深夜裡偷偷把她置於自己幻想的劇本之中。
「荻、荻醬…………❤」
第一個衝到荻野身邊的，那個戴著眼鏡的娃娃頭女生，現在就面色潮紅地喘著粗氣。在最近距離感受到名為「自白」的衝擊，為之前無數妄想賦予了濃烈鮮明的真實感。
然而，荻野的目光又一次穿過了少女嬌小的身軀，無視了她那喃喃自語般的輕呼，繼續移動自己的指尖，牽著全班同學的視線停在了照片裡那個中年男性身上。
「接下來，這個人呢——嗯、也就是人家的乾爹沒錯~❤」
『乾爹』
充滿暗示性的、過分親暱的稱呼，在黑板上碩大的『荻野杏子在援交』的背景襯托下，像極了罪人伏法時的告白。
而聽到這句話的，絕大多數陪審團的心中——有憤怒、有嫉妒、有失望、有懊悔、但無疑也有與這些渾濁黑暗情緒混雜在一起的興奮、窺探欲、以及「那會不會我也可以」的淡淡期待。
「——大家等一下！荻醬說的『乾爹』、不是那個意思，是正經的…」
「但是呢——」
曾經聽荻野提過一次，
知道荻野和鄭外交官關係的娃娃頭女生，似乎是想要幫自己的好朋友辯解。
可荻野卻第三次無情地打斷了她，把食指從黑板上移回了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比了一個『噓……』的手指。
「——嗯~！因為不能給乾爹添麻煩❤ 所以、還是聲明一下好了~」
伸出的手指，被收了回去。
視線終於得到解放的眾人，只是因為慣性，還依然呆呆地看著原先的位置。然後、她們就看到，荻野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輕蔑微笑。
緊接著，接著那晶瑩的雙唇輕啟，露出皓白的牙齒和鮮紅的舌頭。宛如伊甸園的禁果般引人犯罪的口型、彷彿電影慢動作一般說了些什麼——再然後、荻野輕盈的聲音才總算傳入大家的耳中。
「『援助交際』——這個、人家倒是還沒有做啦~❤」
征服感——明明沒有做任何解釋、明明沒有提供任何證據。明明荻野什麼都沒有做，只不過是用斷言的方式否定了自己的嫌疑，但是那壓倒性的征服感，還是支配了整個班級的氣氛。
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快要就這麼被迫的接受了：『荻野杏子什麼都沒有做』的事實。
可就在這時，後排的一個女生，好像終於忍不住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化作泡影一樣，主動跳了出來向荻野發出了憤怒的質問。
「開……開什麼玩笑？被拍下來這種照片，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有援交嗎！」
出聲的，是一個深棕色捲髮的高個子女生。她也是最初跟娃娃頭一起，聽荻野說過鄭外交官是自己乾爹的那兩個人之一。雖然平時的打扮在這所學校裡屬於比較少見的輕辣妹風，但其實她一直成績優秀，甚至還是學生會的成員之一。
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公開質問，幾乎已經相當於承認黑板上的匿名告發是她寫的了一樣。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必須要站出來。或許，對於她自己而言，也有著不可以讓這次告發失敗的理由吧……
「嘻嘻~」
而看到最後一位犯人總算是自己站了出來，荻野也滿意地舔了舔嘴角，雙手背在身後，上身輕輕往前探了探，帶著徵詢的語氣向那個女生問道：「為什麼呢？這些照片哪裡像是在援交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裝什麼傻？」
面對荻野那無辜的眼神，棕色捲髮女生憤怒地一拳捶在自己的課桌上。雖然發出來一聲巨響，而在大多數同學的迴音，卻還遠不如荻野指尖敲在黑板上的音量大。
「這顯然就是你——就是你跟你的什麼『乾爹』先是約會、然後一起散步、接著吃了一頓飯之後，就一起進了情人酒店！這種事情不是援交是什麼？」
「不對喔~❤ 之所以這些照片看上去像是援交，只不過是因為『你故意把它們擺成了這樣的順序』而已~」
「你……你說、『順序』……？」
面對荻野意料之外的辯解理由，情急之下拍案而起的女生顯然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大腦還處在一片空白的狀態，只能任由荻野淡淡地繼續往下解釋，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荻野已經悄悄把「你」這個字藏進了句子裡——「對啊~ 你為了陷害人家，故意篡改了這些照片的拍攝順序。這才讓它們看上去、會很像一般援助交際的流程嘛。」
「我…等一下！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已經晚了喲~ 你在上一
句的話的時候、就應該這麼回覆的❤」
「什麼意思……不是、什麼順序、什麼上一句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實際情況很簡單❤ 其實這四張照片發生的時間順序是倒過來的~ 也就是說，第四張照片是最先發生的事情，然後是第三張、第二張……最後才是第一張呢。沿著這樣正確的順序看，就完全不像是援交了吧~」
話音落下，荻野重新直起身子，帶著俏皮的步伐走回第四張照片邊上，開始了她的自證說明。
「那一天的事情是這樣的——人家因為『某件事情』，必須要想辦法進這間情人旅館。可問題是，當天人家放學之後，就去買父親節禮物了。身上還穿著學校的制服。再怎麼說，也會被前臺的阿姨攔住吧？由於事發突然，就只能拜託剛好在附近的乾爹，過來借人家一件外套應急啦❤」
以讓人難以想象，其實是臨場現編出來的流暢邏輯，荻野淡淡地逐一解釋起了照片裡的內容。
「喏，就是這件連帽衫。順帶一提，那條領帶就是人家準備的禮物噢~反正剛好見了面，就也提前送給他了。第一次學系領帶，為了方便乾爹講解，於是直接系在手腕上啦❤」
「你、你在信口開河什麼？我、我分明親眼——」
「呵呵~❤ 剛剛不是還說、不是你做的嗎？現在又要改口了~？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讓大家沒辦法相信你噢~」
不知何時，教室裡的空氣已經完全被扭轉了。
荻野的說明一以貫之，沒有任何的搖擺。但反觀站出來質疑的女生，卻始終無法指出根本性的矛盾。
「那……那如果真的在酒店的第四張照片是最先發生的，那為什麼前三張照片裡都是西裝？對——對吧！沒有任何理由要專門換回西裝啊！」
「噗❤ 理由很簡單啊，看第三張照片就明白了吧~ 『某件事情』引發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後，人家想吃點東西壓壓驚。不過準備去的那家餐廳有Dress code，穿著連帽衫的乾爹當然不能進，於是只好先開車回乾爹的工作地點取備用的西裝咯。」
不。
在這種場合，能夠說服人的，已經早已不是邏輯或者道理這種理智的語言可以解釋的因素了。相反，大家之所以會深深地陷入荻野的解釋當中，或許只是單純兩個人講故事的能力差異造成的。
眼神。動作。引導性質的語氣。與呼吸完全同拍的停頓。
就「操縱聽眾的技巧」而言，身為外行人的深棕色頭髮女生，與荻野實在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胡說！你胡說——！你、怎麼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大家、不要被騙了——這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辭而已啊！」
「要說證據的話也不是沒有~❤ 你看，第二張照片裡，在路邊水灘踩髒的鞋子~ 在第三張照片裡時還是乾淨的呀❤ 嘻嘻……這不正是說明了，照片順序是倒過來的嗎~？手裡的那個東西，是臨時借了乾爹工作時用的翻蓋手機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畢竟出了『某件事情』那樣的事、人家的手機又在餐廳裡玩沒電了❤ 還是要報個平安免得家人擔心嘛~~」
在那一刻，站出來指控荻野的女生心裡，恐怕十分絕望的。
自己親眼所見的汙黑色的真相，卻在荻野的口中被一點又一點地粉飾成了純潔無瑕的白紙。是了、自己所尊敬的那位學生會
長，正是無法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才站出想要改變這一切的。可是——「最後呢，就是第一張照片……說起來，真要說舉止有些親暱和越界的，其實也只有最後的這一張吧。嗯、這一點確實我應該道歉~ 畢竟乾爹也都是個有妻子孩子的了❤ 我也應該稍微更注意一下距離感的……」
坦蕩的語氣中，第一次能稍微聽得出一絲後悔的歉意。
同時察覺到語氣變化的班上同學，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移向荻野。而迎著她們的，是荻野有些許溼潤，但同時又拼命毫不躲閃地直面著前方的雙眼。
「……但是，我當時，實在太害怕。因為就在自己的身邊發生的『某件事情』，讓我實在太害怕太害怕了。所以……才一時沒有控制住，在要分開時緊緊地抱了抱身邊唯一信任的大人。」
渲染欲泣的聲線，襯得哪怕再輕微的一絲懷疑的念頭，都顯得無比卑劣而且又令人不齒。只是透過話語傳遞出來的情緒，已經讓一旁娃娃頭的女生一邊發著抖抱緊自己，一邊輕輕地哭出聲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用這種斷章取義的方法陷害我~不過，我所能自證的也只有這些了。」
雙手輕輕提前裙襬，荻野彷彿舞臺落幕般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帶著輕巧的笑意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差點忘了、最後還剩下唯一一個問題沒有解釋——關於那個『某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呢。」
——那是學生會辦公室裡，鄭天民答應要回去好好調查確認，關於荻野間諜嫌疑的一週之後。
帶著輕描淡寫的語氣，少女在自己的班上丟下了重磅的爆炸新聞。
「我想少數同學可能已經聽到了風聲，不過大多數同學可能還不知道吧~❤ 對哦，其實人家就是第一個發現『那件事情』的吹哨人呢~~」
或許是為了模仿吹哨子的動作吧，荻野微微翹起嘴唇，做出吹氣的動作。溫暖輕柔的呢喃從少女的口中吹出，在空氣中化作令人不敢相信的劇毒話語，一個字一個字、沉甸甸地落在了地上。
「就是那個、前任學生會長——『在原真央組織參與賣春、被現行犯逮捕』的大·事·件喔❤」
【15】【幕間】
『Venomous Waves』
為了讓真正有愛的發燒友們，能夠用相對合理的價格淘到自己心儀的東西——秉持著這樣的經營理念，店長·在原善二郎把自己的影音器材店開在了遠離繁華街、一條僻靜小巷的雜居大樓裡。
那些願意接受昂貴的費用，去找門面漂亮的連鎖店定製模板化的全房聲學處理系統的新錢們，並不是「Venomous Waves」的目標客戶群。比起宰那些半懂不懂的肥羊，在原老闆更想把最頂級的好東西，賣給真正的懂音響的人。多虧了自己隱退前積累的錢脈與人脈，不少海外的冷門特供貨，都只有來這裡才能搞得到手……
一來二去，『VW』的口碑，在發燒友們間也漸漸開始有名了起來。甚至在小眾圈子裡，還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聖地』。
「……」
而現在，櫃檯後的在原善二郎手裡拿著雜誌、視線穿過落日黃色的圓框墨鏡，落在了一個女高中生打扮的顧客身上。
剛剛出現在店裡時，明明她還是一副什麼都不懂的萌新樣子
。自己做的畢竟是面向上級者的專業器材店，第一次來的新客會手足無措也是正常的。只是沒想到，女生才逛了30分鐘不到，身邊就已經圍了三、四個熟客，正在耐心解答她的問題。氣氛之熱絡，讓人無法想象他們半個小時前還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誠然，少女的容姿條件的確出眾。寫真偶像級別的魔鬼身材，在她那清純又無辜的天使面孔的掩飾下，顯得沒有那麼強的主動侵略性、反而醞釀出某種被動引人犯罪的背德感。
但哪怕考慮到這一點，這孩子的社交適性依然高的嚇人。
周圍的男性熟客們，早已沒了往常的內向模樣，開始揮舞著雙手高談闊論起什麼。而她則雙眼微閉、露出彷彿發自內心的微笑。那禮貌而溫柔的神態舉止，讓圍在邊上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平等的被偏愛。
且不論年過七旬、吃過見過的在原善二郎——對於那幫三十歲出頭的小年輕來說，女孩的段位實在是高出太多了。
「唉……」
目光落回手裡的外文雜誌。
打從小時候自己就有點叛逆、對於影音器材之外的事情全都興致缺缺。事到如今，更不會真的關心某幾個特定客人的私生活。相比之下，這篇關於真空管功放DIY套件的實錄文章更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而等到這篇不算太長的專欄被自己讀完之後——荻野杏子已經挑好了自己想要的商品，把滿滿一筐的購物籃放在櫃檯上，遞過來了一張黑白相間的信用卡。
在原認得，那是某一位男性熟客的卡。
「第一次來嗎？小姑娘，要不要辦一個會員？」
卡的主人站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別過身子沒有回應在原的視線。於是在原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女，而她卻毫不避諱地大方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坦然的微笑：「不用麻煩了~ 點數記在那位先生的會員名下就好~」
「……Ok。這兩款微型濾噪麥克風正好在搞活動，折後總計是309萬說起來，挑了這麼好的Bass trap，是要裝修家庭錄音室嗎？」
「嗯嗯~ 錄製ASMR用的——我聽說，您這裡也可以幫忙定製調整HRTF的細節參數~？」
「能做的。你去這個網站下載一個開源軟件，然後照它的提示拿手機攝像頭掃一遍錄音室。之後把結果發到我郵箱裡，我收到後會根據你要的工期和精度來報價。」
在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店裡的名片，先是用一手流麗的鋼筆字在背面寫下一個專業博客的網址、然後圈出了名片上自己的郵箱遞給荻野。
荻野雙手接過她今天收到的第二張名片，然後歪著頭還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感激不盡，在原先生~」
「小事。不過，你想做ASMR配信的話，應該是面向不特定多數聽眾吧？聽音室的環境無法確定的話，在錄音室上糾結細節的邊際效應其實是很低的。」
「唔…這樣嗎—— 啊！那反過來，如果就是想要給某一個特定的人聽，讓他去掃描一遍他自己的收聽房間環境，可以期待有顯著的提高嗎？」
「這倒是沒問題，HRTF本來也應該是用來幹這個的。噢……要是給認識的人定製的話，記得讓他把自己耳朵的形狀也180度拍下來。我這邊3D打印做一個1:1的耳廓模型，錄音的真實感能再上一個臺階。」
「瞭解~ 那我之後找
他拿到視頻數據，就一起發給您郵箱啦~！」
看著荻野喜上眉梢的表情，在原心中暗歎了一聲。本以為只是為了多數聽眾做直播，但沒想到是要給一個特定的人專門錄音……區區一個ASMR就願意花這麼大的功夫，被這種等級的女孩子盯上，也不知道該羨慕那個男生、還是更應該感到憐惜。
滿頭銀髮的影音器材店老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吧。只是希望那位主動花錢給這批器材買單的熟客，知道了女孩心所有屬之後不要太難過就好……
對於『Venomous Waves』的老闆、在原善二郎來說，這不過是店裡再日常不過的一天。荻野離開店後沒多久，他就幾乎忘記了這件事，重新沉浸回手中的專業雜誌裡。
而遠離本家、不問俗務的他，要等到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這看似普通的一個週末，將會成為自己的堂孫女——聖華女子學園高中部學生會長·在原真央的人生中，最關鍵的分歧點。
…………
……
「——小姐，請問您對進演藝圈感興趣嗎~？」
而同樣也是在這一天，荻野收下來的第三張名片，則來自一家在壞的意義上『頗有名氣』的藝能經紀公司。
雖然假期出門時、被星探用各種理由搭訕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這一回，荻野是從一開始就在等著對方找自己開口。甚至為了方便目標來咬餌，還特地選擇了比較內斂的便服風格：能看出來不是高檔品牌的灰色格紋連衣裙，彷彿是鼓起勇氣之後勉強露出了膝蓋。裡面搭了一件純白色的針織毛衣，柔軟的面料下面，則是遮不住的纖枝碩果誘人身材。深棕色的短靴與畫家帽，與原本就有意突出透明感的簡單妝容相得益彰，共同襯托出一個文藝少女般純真無邪的簡素氣質。
至於剛剛順路去『Venomous Waves』買回來的專業級錄音設備，自然是好好地收進了卡其色的貓頭鷹雙肩包裡。再配上一邊走在繁華街裡一邊四處張望的神情，任誰看來都是一個初次上京、不知人情險惡的乖乖牌好學生。
這種水平的身材、容貌，而且居然還是一塊尚未被開發過的鄉下璞玉……
站在荻野面前的所謂『星探』，已經幾乎快要按捺不住想要把她打磨成自己喜歡的形狀了。
「…」
等待回覆的時間彷彿永久一樣漫長。雖然想要催促她快做決定，但是又怕自己身上大都會的時髦氣質、與過度急切的態度嚇跑了這個不諳世事的進城姑娘。
終於、眼前的少女似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點了點頭。然後用楚楚可憐的仰視角度向上窺探著自己的神情說道：「唔…那個、我這樣子的，真的…也可以嗎……？」
「當然！當然啦——」
男子的心裡不禁高聲歡呼——能搞定這個等級的女孩的話，不僅自己能好好開個葷，上面的大佬搞不好也要格外高看自己一眼。
「——放心，我們公司是非常專業的。只要簽了合約，好好努力的話，你很快就能上電視當大明星了噢！」
「…嗯。嗯……我會努力的…」
就這樣，荻野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偽造學生證，踏上了自己『演藝圈』生涯的第一步。
然後就是現在——「照明往裡面收一點！陰影的面積太大了不好看，我想聚焦在人物上面！
」
「化妝師人呢？別愣著，去補一下左邊側臉。然後劉海再往邊上分一點——」
「裙子下襬有一點褶皺看到了嗎？來個人去把它拉平……對對對，還可以再往上提一點！」
「很——好！沒錯，保持這個姿勢不動，眼神再望下看……對，要一點挑釁的感覺……！」
一連串激烈的快門聲響起。彷彿瀕臨射精前的自慰指令一樣，『咔嚓咔嚓』的音效忠實地記錄著隨時都有可能噴簿而出的雄性慾望。
遠離都心區的一個室內攝影棚裡，燥熱的氣氛裹挾著在場每一個工作人員，讓大家的心跳聲都不自覺地開始單擺同步。大滴大滴的脂汗替代了先走汁，從額角順著各自的臉頰流下；乾澀的喉嚨裡，早已不知道吞嚥過了多少次。
足以扭曲視界的水蒸氣，在監獄風裝修的狹小房間裡彌散。而這潮溼、渾濁、乃至有幾分隱瞞的空間——毫無疑問，是被鐵籠中雙手被反綁的囚服少女所支配著的。
「抱歉~」
跪坐在監牢內的少女淺笑著輕輕開口。雖然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原本嘈雜熱烈的現場還是一瞬間像被魔術師打了響指一般安靜了下來。
在全員的注目之中，荻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可以暫停一下、讓我補個水嗎~？」
靜寂到有些異常的攝影現場，一直維持了4、5秒之久，才被一個如夢方醒的年輕場務打破。剛入行還沒多久的他，搶先跑向房間角落的紙箱，拿來了一支瓶裝的礦泉水，遞到了荻野面前。
雙手被拘束服牢牢綁在背後的『被俘搜查官』。自然是無法接過水瓶的。於是荻野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略微抬頭、身體前傾、張開嘴巴、用徵詢的眼神向上瞟了一眼那個年輕場務，露出一個調皮的表情。
『 『 『 『 ——咕咽♡ 』 』 』 』
那一刻，從攝影師到燈光助理，每一個在場的男性都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蠢蠢欲動的那一下抽搐。
拿著礦泉水瓶的手顫顫巍巍地靠近荻野晶瑩的唇邊，瓶口輕斜，鮮紅的舌頭已經像靈巧的小蛇一樣主動伸了出來，引導著瓶身靠近自己的口中。雙眼也適時地微微眯起，秋波中泛起一陣迷離的誘惑。
唇瓣包裹住口沿之後，清澈的水分從瓶身中湧出，喉嚨有節奏的一上一下，直到那個年輕場務的顫抖超過限度、讓過量的礦泉水順著荻野的嘴角流了下來，在被大大超過設計預期的身材，撐得鼓脹緊繃的貼身拘束服前胸上，滴上了一大片顯眼的深色水漬……
「~❤」
停頓了兩拍。之後爆發出來的，才是一陣預料之中的怒吼。
「……喂、喂！怎麼回事？別在衣服上留下痕跡啊！」
「對——對不起！」
看上去更加年長，留著一臉絡腮鬍的攝影師暴怒地一腳踢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新來的年輕場務被嚇了一跳，趕緊鞠躬道歉。
絡腮鬍跟荻野的所謂『經紀公司』有固定的合作關係，也算是這一行裡經驗豐富的寫真攝影師了。常年拍那些被半強迫穿上比基尼的小姑娘，讓他也習慣了靠大吼大叫來逼著模特們收起那一副哭喪的臉好好做表情。唯獨今天，打從荻野走進攝影棚之後，他就沒有大聲對荻野說過一句話。而作為代價，周圍的同事也不得不承受他更多的叫罵。
所幸，胸口上弄髒的只是清水。拿去一邊用吹風機
烘乾，就能繼續拍攝了。另一個女性場務過來幫荻野鬆了綁，解開拉鍊，脫下了連體的拘束囚衣。破繭而出的荻野伸了個懶腰，運動背心下挺拔的巨乳，彷彿慶祝重獲自由般在半空中一彈一彈地跳動。
「那~~ 我也只好先去休息一下咯❤」
揮了揮手之後，荻野丟下去重新吹乾攝影用的服裝、還有被絡腮鬍劈頭蓋臉訓斥著的工作人員，回到了隔壁房間臨時隔斷出來的一個模特休息室。
————「你，會被強姦的噢。」
披上保暖用的浴袍、靠坐在黑色躺椅上。旁邊畫著煙燻妝的褐發雙馬尾，一邊目不轉睛玩著手機裡的社交遊戲，一邊冷不丁地向荻野開口搭了話。
「嗯嗯？」
「這麼得意忘形的話，很快就會被強姦的——不如說，估計就在今天的攝影結束後，作為『慶功宴』的主菜。」
「咦？可是……這個只是為了積攢名氣的、寫真偶像的工作吧？前輩真愛開玩笑……那種事情是違法的啦，哈哈哈哈~」
「唉……果然真是胸大無腦啊。呵呵、空有一副好皮囊真是令人羨慕呀……」
似乎是被荻野那一副不知死活的開朗語氣惹惱了，並叫作『前輩』的女孩一臉不耐煩地關掉了手機，然後側過身子，緊皺眉頭一臉正色地盯著荻野。
今天的攝影計劃，原定的主題是『被俘搜查官』的Cosplay背景。為了解救同伴、潛入了邪惡組織的美少女搜查官，（各種。
哪怕是作為打著『寫真偶像』幌子也稍息過激的工作，荻野在聽到後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而臨時加入攝影計劃的她，也很快在不知不覺間掌握的這個現場的主動權：——被鐵鏈鎖在監獄裡，掙扎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媚態。雖然表情是無可挑剔的恐懼與排斥，但眼神裡始終透著一縷盡在掌控的支配者氣質，像極了等待獵物上鉤的陷阱師。
——又或者，明明雙手反綁動彈不能，但面對拷問官全力的威懾時，拘束服胸口處拉鍊卻毫無預警地突然崩開，直接把拷問官的扮演者看呆在原地這樣的小插曲。
——再比如原先是為了演出反差感，專門拍攝的『搜查官』高傲、冷淡的表情與姿態……可在實際拍攝過程中，不知為什麼攝影師指定的動作越來越偏向S、角度也逐漸往仰視的方向偏移，最後乾脆就是跪在地上拍完了被荻野踩在鏡頭上的一幕。
類似的事情一件、一件、一件接著一件地累積……
最終，作為現場負責人的絡腮鬍拍板。臨時把這一次寫真攝影的主題，從『被俘搜查官的完全墮落奴隸化調教』、切換成了『色誘看守背叛從而逃出監獄的女囚犯罪者』。雖然荻野自己從頭到尾沒有開口提過一個要求，可整個攝影的基調，還是從男S女M的明確取向，180°掉頭變成了女S男M的經典主題。
「嘻嘻~❤」
也正是因為這個臨時的路線切換……
在原本計劃中，應該飾演『搜查官』荻野想要去營救的對象、也就是其實已經完全惡墮了的『前輩搜查官』的人——褐色雙馬尾、反而一下子沒有了多少登場的空間。
於是，在剛剛的攝影過程中，化完妝之後的褐色雙馬尾，基本上從頭到尾都處在遠處旁觀的狀態。
「然後我剛才從門縫裡看到了！那個喝水的方式——絕對是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露出那邊
表情對於外面的那群人來說，完全是Sex Ok的標誌？」
「前輩太誇張了啦~ 只是稍微一點小小的『粉絲服務』而已，又沒有真的表示過『性同意』~~」
「哈啊——？你以為這裡的人，會跟你在乎什麼『性同意』嗎？強姦……不、搞不好是輪姦都有可能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怎麼可能~ 發生了這麼嚴重的犯罪事件，事務所那邊也會報警的啦——」
聽到荻野那天真可愛的純良發言，褐色雙馬尾不僅露出了看笨蛋一樣的無語眼神，像是沒眼看一樣單手扶額搖了搖頭。
呆到這種程度的傻女孩，反倒讓自己在愕然之餘有些憐惜了。
「所·以·說！事務所也是一夥的…！不如說——那種涉黑組織根本不能稱之為正經的經紀人事務所！你籤的合同裡面有很多陷阱式的條款……反正你也沒認真看過吧！總之就是不服從工作安排的話，就要面臨高額的違約金！」
「那自己也可以報警呀？」
「你以為這個城市裡，每個月能有多少起性犯罪事件？光報告強姦案就超過4000起！調查週期少說也要3個月往上，你以為這段時間他們會讓你好過嗎？」
「喔喔……」
「最開始只是懷揣著歌手夢想進入演藝圈……可加入公司之後，完全不安排相關課程，工作全是清一色的這種情趣寫真、泳裝活動。被事務所的員工灌醉了硬上之後，不僅事務所不會管，還會被拿著錄像帶勒索！最後不想被黑社會找上門討債的話，只能被迫去陪酒陪睡、拍自制AV、甚至不得不為了還錢賣身……」
「瞭解得這麼清楚，難道——這些也是前輩您的前車之鑑~？」
面對說著說著，不由咬緊了牙關臉色悽然的褐色雙馬尾。荻野卻依然好像心如止水般平靜，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反而主動迎了上去摟住了對方，抱在自己懷裡拍了拍。
要說褐色雙馬尾自己，原本也是以童顏巨乳的賣點被這家經濟公司相中。可是實際與荻野抱在一起之後，還是迅速清楚地意識到了對方與自己的不同：環在自己腰上的荻野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觸碰到了一直稍有自卑的小肚子。而反過來樓主對方的自己，卻只能觸碰到健身痕跡清晰的流暢的人魚線。
「對。是我的前車之鑑……」
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於是趕在大腦區分清楚它們分別是什麼之前，褐色雙馬尾推開了作勢要安慰自己的荻野。然後用盡可能不屑的傲慢表情盯著她，好像這樣子，就能守住自己心裡某些重要的東西。
「……同時，也是即將發生你身上的噩夢。」
「誒誒~~ 人家已經註定要被糟糕的大人們吃幹抹淨了嗎？」
「畢竟，這個世界上是買不到後悔藥的呀……啊、啊——要怪的話，就怪你自己，跟我一樣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吧……」
「噗~❤」
而出乎她的預料，荻野卻露出了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的表情，妖嬈地勾起了嘴角。這也還是第一次，褐色雙馬尾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孩子的臉上，看到了某種與空無一物的花瓶不太一樣的東西。
莫名地，大腦裡反芻起了自己第一次——在他人的身體底下放棄掙扎，開始閉上眼睛，試著享受起這已經跌落谷底的人生時的那種『釋然感』。
「真是可憐啊……簡直就好像，是看到了當初
的我自己一樣……」
「這種時候~ 作為刀子嘴豆腐心的『前輩』，一般不都是至少會給我偷偷塞一個避孕套之類的東西，讓我『最起碼用這個保護一下自己吧』什麼的嗎w」
「呵呵呵呵、才不會做那種事情呢…被發現的話，還要給我自己添麻煩。」
苦笑了一聲之後，大概是覺得已經沒必要再繼續進行這個對話了，褐色雙馬尾扭過了頭去。可荻野卻毫無顧忌地伸出手，用指尖勾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視線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合格了~❤」
「哈啊……你在說什麼？」
「其實原本還計劃用更復雜的方式來做的，真是沒想到——能恰巧遇見『前輩』您這麼合適的『告發者』人選。Lucky~~」
自己眼前的少女，已然褪去了那天真無邪的偽裝。巧笑盈盈的她，分明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釣手，在興致滿滿地把玩捏在自己手中的路亞魚餌。
「記憶力、理解力、還有複述個人經歷的表達能力都在線——最關鍵的是，比起無謂的正義感，會優先選擇利己主義的保身。有您這麼簡單方便的人來當Plan B，正好可以幫我省去一大堆麻煩呢~」
荻野的指尖從自己的下巴出發，順著食道一路緩慢地向下，划向了自己的乳溝。指甲撩過皮膚時，伴隨著一陣淡淡的灼燒快感，以至於讓自己忘記了，應該如何反抗眼前的獵食者。
嘴巴可以活動。舌頭也擁有自由。可關鍵就是被荻野手指輕拂之後的喉嚨裡，擠不出來任何能包含語義的句子。
「哈啊——啊、咕嗯——啊唔嗚……！」
「假如我說~我能出手處理掉您的煩心事❤ 幫『前輩』您、把這個賣身合同一筆勾銷的話~作為交換，前輩願意也幫我一個忙嗎——」
而在荻野面前。這些不成句子的呻吟，完全等價於「我願意」的承諾。
指尖墜入乳溝的縫隙裡，然後向左拐彎探進了靠近心臟一側的乳房下面。褐發雙馬尾這時才感覺到，荻野把藏在她虎口裡的一個什麼小東西，粘在了自己乳下貼住皮膚的地方。
「在前輩重獲自由身之後，我希望您可以在警方面前，幫我指證一個人——」
留下監聽用的臨時錄音設備之後，荻野的手指順勢上提。指甲尖最堅硬鋒利的地方，不偏不倚地撓了一下褐發雙馬尾的乳頭。
「——很簡單的，我會把詳細的資料與完整的故事全都幫您對好。只要您作證，自己當初在經紀公司的辦公室裡……」
嘴唇咬在耳邊。帶著一絲彷彿能蠱惑人心的催眠術語氣，甘甜酥人的嗓音悄聲道：「……見過那個叫『在原真央』的女生，就好啦~❤」
她的呢喃伴隨著陣陣電流爬過的錯覺。褐色雙馬尾的顱內、迎來了一場輕微的小高潮——【16】【Plan B】
「吶~ 你覺得、什麼才是『調教』呢——」
指紋鎖發出恭順的滴滴聲，荻野拉開房門，然後微笑著歪了歪頭、示意身後的女生跟自己進來。
「——要我說的話~ 所謂的『調教』，就是對人格進行的一場謀殺~❤」
T京繁華區的西南角，由玻璃與鋼鐵澆灌的新築高層公寓 · 【Setsuna Sky Residence】。
被戲稱為『SSR』的這棟豪華住宅，某種意義上也確實更適合那些在基因彩票裡抽中大獎的幸運兒們。為
了安保與隱私向離岸公司支付的高額溢價，保障了這裡的住戶可以自由地享受這份奢侈的安心感。
而荻野所擁有的4901號房間，也是經由大使館的名義走了外交特需租下來的。正常來說，一介普通的高中生即使付得起這筆錢，也無法通過常規的入居審查。
「所以…」
跟在後面的褐色雙馬尾，故作不經意地打量著精緻的房間。寬敞的落地窗裡毫不客氣地收下了T京的地標性建築，而繁華璀璨的都會夜景中，根本找不到自己家裡的那盞燈光。
「…你平時、就一個人住這裡？」
「嗯~！乾爹幫我租的房子」
「唔呃……所以、你這裡說的『乾爹』、當然就是指……」
「嘻嘻~❤」
面對不言自明的桃色想象，荻野只是故作可愛地用手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用順勢指了指房間裡面。
褐色雙馬尾脫下運動鞋，快步跟上了荻野拐過玄關通往客廳的短廊。
然後，她看到了——在客廳的另一側，一個全裸的成年男子，被酒紅色繩索用複雜的繩結束縛在了皮質椅上。那是一張任誰來都看得出價格不菲的白烏木手工傢俱，可褐色雙馬尾還是第一時間意識到：正是加上了那個男人的軀體，才在這裡構成了一把完整的『椅子』。
男人的四肢被牢牢固定。雙手反綁在椅背後面，雙腿則左右大開、分別固定在前側兩條椅腿旁。胸前的繩子以菱形的方式交錯，勒出了正在不住顫抖著的上半身。
而目光再往下移動的話，自然會落在男人早已高高翹起的下體上。雖然沒有綁任何跳蛋或者其他成人玩具，但全無外界刺激的性器，依然在半空中維持著100%充血的亢奮狀態。
「——咦？等、等一下！」
下意識的驚呼聲沒能卡在喉嚨裡，只好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驟然收縮的瞳孔連忙向荻野投出求助的視線，卻看到對方微笑著向自己擺了擺手。
「沒關係的~ 他聽不見我們說話。」
荻野又一次伸出食指，比向了男人頭部的方向。褐色雙馬尾這才意識到，那個全裸男人不僅戴著完全遮光的黑色眼罩，還套著一副專業設備級的隔音耳機。從他均勻的顫抖與呼吸頻率上看，恐怕連房間裡已經進來了人都不知道。
「他…他就是你的…」
「沒錯，雖然名字不能說~ 不過這位就是我親愛的乾爹啦❤」
「……是那種，M的人？」
「嘻嘻，如果我需要的話~」
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荻野示意讓褐色雙馬尾坐下。她則轉身從廚房的冷櫃裡取出一瓶槭樹汁，給自己與今天的客人各倒了半杯。
「要冰塊嗎？」
「呃…啊！不、不用了……！」
「Ok~~」
跟平淡自如的荻野不同，褐色雙馬尾侷促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完全無法從被束縛的全裸男人身上移開。儘管臉被眼罩遮住了一半，但自己總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
然而，還不等自己成功喚起回憶，荻野就已經端著兩個玻璃杯與一碟小零食回到了客廳中央。
「跟這幾款芝士都挺搭的~ 前輩可以試一下。」
「唔…嗯啊，謝、謝謝…」
「那就回到剛開始的話題咯——」
荻野坐在褐色雙馬尾的旁邊，從冰桶裡給自己的杯中加了幾顆冰塊，輕輕抿了一小口，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把重心放肆地仰靠
在沙發靠背上，像是看著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玩味地盯著眼前全裸的男人。
「——『調教』這個詞。很多人對它都有嚴重的誤解~」
「這…怎麼說…？」
「很多人會覺得，『調教』的本質是一種『改變』，是把人『改變』成自己奴隸的過程。」
「難道，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
明明比自己還要小四歲、明明還不過是一個高中生……可褐色雙馬尾看向荻野的眼神裡，已然染上了幾分崇拜的色彩。
如果說剛認識的時候，自己只覺得對方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漂亮花瓶的話；在荻野真的幫自己解除了跟演藝事務所的賣身合同之後，這份質疑就全部化作自慚形穢的愧疚與折服感。現在的自己，只是看著身旁翹著腿靠坐在沙發上的荻野，就不由得感覺心跳加速，手心裡也開始微微出汗。
「人，其實是很難『改變』的~」
「是這樣啊…」
「所以就像我說的，正確的『調教』——應該是把舊有的那個人格『殺死』的過程~❤」
淡櫻色唇釉，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玻璃質感。但當那甜點般精緻的雙唇說出『殺死』這個詞時，褐色雙馬尾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跟著漏了一拍。
「把舊有的人格、『殺死』……」
「對~ 先幫男孩子的大腦完全清空❤ 把之前人生積累的性格、回憶、價值觀什麼的徹底處刑❤ 然後在同一個軀殼裡，重新捏一個符合自己需要的新人格❤ 這樣子，才是最有效也最徹底的『調教』喔~~」
「可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
「很簡單的。」
荻野笑了笑，然後把手裡的杯子遞給褐色雙馬尾，像一隻優雅的貓般從沙發上站了了身。玻璃杯邊緣殘留著幾不可見的透明唇印，讓褐色雙馬尾又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液。
「首先，需要先讓他用身體清楚地意識到——你的存在~」
一邊這麼說著，荻野一邊伸出她修長的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男人憑空挺立的肉棒前端。龜頭首先意識到了這熟悉的觸感，尿道口略微開合，一大股透明的先走汁就又垂了下來，匯聚到地毯上早已溼透的小水灘裡。
「呃喔喔喔——！」
而僅僅是這微不足道的接觸，男人的身體就彷彿過電一般劇烈一顫。嘴裡突然發出的壓抑呻吟，又讓褐色雙馬尾嚇了一跳。
「——荻野！荻野是你嗎…！啊噢噢咕——你終於，終於回來了~！」
縱使身體已經被綁到幾乎動彈不能，全裸的男人還是拼命地前後頂腰，來獲得不到一個指節長度的往復接觸。1cm出頭的擼動軌跡，卻彷彿女神賜下的恩典般讓男人感激涕零。肉竿上凸起的血管抽動了一下，就連褐色雙馬尾都能看出：——他馬上就要射出來了。
而就在這時，荻野恰到好處地收回了自己頂在龜頭上的手指，然後移到男人左側胸前，淡櫻色的美甲繞著乳頭周圍畫了一個圓圈。
男人大概也預感到自己會被寸止吧，又噴出一股無力的先走汁後，呻吟聲中更多了幾分乞求的情緒。
「拜託了！想射…唔嗯嗯——求求了，讓我射出來好不好！啊噫噫~~嗚噢！拜託了、你的條件我全都答應！這樣可以了嗎！」
荻野回頭向褐色雙馬尾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然後又把美甲伸向右側乳頭，在上面畫了一個交叉的圖案。
褐色雙馬
尾這才意識到：因為男人戴著隔絕一切外部聲音的耳機，所以聽不到荻野說的話，只能用在乳頭上畫的『○』或者『×』來接收荻野的回應……
「唔咽……好厲害……」
「嗯~？」
「在一片絕對寂靜的黑暗中，唯一能獲取外部信息的方式……就只有，在乳頭上劃出來的Yes和No……（各種。換誰來、都會變成M的吧…」
「嘿嘿~❤」
荻野看著褐色雙馬尾已經有些泛起緋紅色的臉頰，故意沒有點破，而是回身接過她一直捧在手中的自己的玻璃杯，摘出一顆冰塊塞進了男人半張的嘴巴里，接著順勢捂住了他的口鼻。
面對這分明是要奪走氧氣的動作，男人被緊縛在椅背頂端的腦袋，卻連搖頭掙扎都做不到。只有勃起到又翹高了兩分的下體，勉強用那徒勞的抽搐表達著求生的動物本能。
「大致就是前輩說的方向啦……」
可荻野卻好像毫不在意一般，只是帶著調皮的微笑俯視著自己的『椅子』，同時繼續跟褐色雙馬尾的對話。
「……不過，稍微有一點不同~」
「是…什麼？」
「『絕對寂靜』的黑暗，之前已經玩過一次了~ 所以這次的耳機裡，正在循環播放我為乾爹特別定製的洗腦音聲❤」
「洗腦音聲…」
「沒聽說過嗎？『K小姐的誘惑催眠洗腦聊天室~❤』—— 這裡可以訂作各種對人格的『殺人兇器』~ 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前輩內部折扣喔~~」
過於缺乏真實感的話題，讓褐色雙馬尾的臉上閃過了幾分遲疑。但是荻野的聲音裡，總像是包裹著某種催眠術般的不容置疑。
——或許是因為在大腦試圖懷疑之前，自己的身體就已經體驗過那種近乎精神操縱與人格改篡的魔力了吧。
「所以，現在就是…你說的、『對人格的謀殺』……」
「對❤ 犯罪現場~」
「唔…」
「別擔心~ 別看乾爹他這樣，也算是經過基礎的反拷問培訓的。一次兩次殺不乾淨的啦~❤」
荻野放下了手裡的玻璃杯，勾了勾手指，示意褐色雙馬尾湊過來仔細觀察。
男人雖然被牢牢綁在椅子上，但是不難看出：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肺部顯然在渴求著氧氣。肌肉在皮膚下隆起，使得脖頸上的青筋也凸顯了出來。隨著剩餘氧氣的減少，他掙扎的力道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如果這時候能看到臉的話~ 你就會看到表情從驚慌變成順從的那個瞬間噢——」
那是荻野在攝影裡，時不時會露出的妖豔微笑。與清純的童顏形成鮮明對比的，不符合她年齡的禍國妖妃的笑容。
「——呵呵~ 那個、就是身體接受了『死亡』命運的時刻。」
「……」
然後，荻野又一次在極限到來的前一刻鬆開了手。
男人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氣，發出近乎野獸低吼的哽咽聲。激烈的深呼吸，讓胸腔的每一次收縮都更急促了起來。全身覆蓋著一層薄汗，卻也不影響下體與乳頭誇張地充血脹起。
「很簡單的戲法吧？只是這樣，他的身體就會記住——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噢❤ 這份生殺予奪的大權被掌握的安全感，會帶來不亞於藥物的成癮與依賴。」
「即使、一開始會瀕臨死亡也是因為你…？」
「所謂的『M』，就是這樣的生物喲~~ 就是可惜——」
「哈喔喔喔！荻、哈啊、哈啊嗯嗯……
！荻野！拜託了……讓我，我射出來！哈、哈啊啊……我什麼條件，什麼條件都會答應的！」
明明好不好容易重新獲得了空氣，可是在恢復言語能力之後的第一句臺詞，男人卻依然在乞求著射精。而荻野也默契地像是沒聽到一樣，看著褐色雙馬尾的方向補完了自己剛剛被打斷的話。
「——可惜想要『殺死』人格，就沒有『殺死』身體這麼簡單了~❤」
指甲又一次伸出，在右側的乳頭出打了一個叉。
「咕嗯嗯嗯~！為什麼？為什麼？荻野你不是說過——最多放置48個小時，就會解放我嗎？」
『○』。
「啊嚶嚶~！我已經…已經把那個學生會長跟我講的，全都跟你坦白了！我真的很抱歉一開始瞞著你……嗚噢噢噢~~但是！但是、我從來沒有真的想要讓你退學過！」
『○』。
「所以，所以可以了吧！求求了…可以讓我射出了吧嗚噢噢噢噢噢——！」
『×』。
快感在指甲尖織成的線條，無情地一遍又一遍縫過男人的乳頭。
如果想要邀功的話，總是能夠得到認可的『○』；但關鍵的射精請求，卻怎麼說都無法擺脫那個令人絕望的『×』。
不僅如此，站在褐色雙馬尾的角度，甚至能漸漸看得出來——有些時候，反而是射精被拒絕的那個『×』，更加能夠給男人帶來那份支配的快感。在眼前這個簡單好懂的教材示範下，她也覺得，自己開始逐步能理解M這種生物的想法了……
「前輩知道嗎？乳頭區域的神經末梢分佈，其實是有很明顯的個體差的~❤ 哪怕是同一個人，左右兩邊都會有更加敏感與鈍感的區別——」
荻野勾起嘴角，開始向褐色雙馬尾演示手上的動作。在男人止不住嬌喘與哀求的伴奏下，她那熟練的動作，像極了器樂名家的一對一私教。
「——敏感的那邊呢~ 只需要用美甲輕劃過乳頭的周圍就好。在周圍打個轉、故意不去觸碰最舒服的核心，反而能起到最棒的撩撥效果❤」
「咕噢噢噢噢為什麼！為什麼…？交換生項目的事情也好、洩密問題也好，我都已經…嗚嚶嚶！都已經聽從你的吩咐、全部處理好了……！」
『○』。
「——又或者，是用繞著乳尖的動作畫圈~❤ 尤其是尖銳的觸感淺淺地拂過，那種無處排解的快感，會讓他忍不住開始低吟著挺腰呢。」
「你說想要租的房子！唔嚶嚶嚶~！咕哈啊——你說想要買的首飾！我全部、全部都有幫你報銷嗯噢噢噢唔~！就連每個月的零花錢，也都是按照最初說好的兩倍以上轉賬的~~~」
『○』。
「——而反過來，鈍感的那邊~ 則可以糅雜著指腹的逗弄、甲尖的劃弄再輕掐、甚至偶爾去彈撥一下…來慢慢地、清晰地畫出一個交叉~~❤」
「真的，求求你…啊嗚噢噢噢這裡不行！求求你……求求你荻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壞掉的……讓我射出來！唔嗯~！就讓我射出來這一次好不好…！」
『×』。
「就像這樣~❤」
在男人已經近乎嘶吼的哀鳴中，荻野說話的音量絕對算不上大。可是那平穩的語調，卻讓她的每一個字，都可以乾脆利落地滴入褐色雙馬尾的耳中。
「酥癢和痛楚的交錯，會讓他不由自主地把精力集中在乳尖——」
荻野抬頭，看了一眼客廳上掛鐘的秒錶，然
後往前了一步。
她邁過男人被繩索束縛的大腿，用像是對面坐位般的姿勢，面朝著男人跨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撫過他的臉頰，接著用力從左右兩邊，把正在播放『洗腦音聲』的耳機死死地往裡壓了下去。
「——而這時候，就能隨意往他大腦裡灌輸『愛意』了吶~❤❤❤」
原本順著耳道汙染大腦的誘惑呢喃，因為這個按住耳機的動作，瞬間變成了爆音播發的骨傳導。音量突然加大的同時，耳機裡恰好循環到了那聲關鍵的『。』
精確到秒的設計，讓催眠的關鍵臺詞、伴隨著那股彷彿在擠壓頭顱的壓力，同時作用到了男人身上。
也正是因此，那句被人工放大音量的話語，毫無疑問地也帶上了明確的、荻野『想要摧毀自己大腦』的意志。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
「這個，就是使用乳頭進行『調教』的方式噢~❤」
因為以極近的距離騎坐在了『椅子』上，荻野百褶裙的裙襬，不可避免地也蓋在了男人的龜頭頂端。從剛剛起就一直沒能接觸到任何外在刺激的肉棒，在獲得了這個依憑物之後，終於開始有目的地前後蠢動。
雖然只是薄薄的一片布，但以之前看到男人的敏感程度，褐色雙馬尾本以為——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無可抵抗地在荻野的裙下洩精。
「即是啟示，也是誤導~❤ 哪怕知道會上當~ 但是在感官被封印的黑暗中，他依然只能盲從地追隨你的指揮棒~」
可是，那一幕卻並沒有發生。
儘管透明的前列腺液只用了半秒不到就溼透了裙底貼住鈴口的那一塊，但是褐色雙馬尾預料中的射精，（各種。
「——因為這種情況下的M，已經不可能再違抗你的命令了❤」
「啊噢噢、啊噢噢噢噢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吧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讓我射吧！」
『×』。
「最開始說過的！時間上限…！我週一還有會議要參加的…！我知道每次在你手上，我都會產生時間流逝得特別慢的幻覺！但是這次我我有自信…！現在、現在說什麼都肯定早就已經超過了！你好好看看時間…這一次的時間肯定早就超過48個小時了——！」
『×』。
「真的不行了…！再不射出來一定會進醫院的！心臟跳得好快…！快感感覺要被腦子都燒壞了！而且、而且那種…！簡直好像要把大腿根本斬斷的快感！再憋下去的話，一定會鬧到要去醫院的！如果真的那樣的話、荻野你也會困擾的對不對……！」
『×』。
「那我付錢！對…我付錢可以嗎？就當做是這一次，僅限這一次的射精費！你想要多少…！10倍、不…！這條被我弄髒裙子價格的100倍、1000倍都可以！只要荻野你現在讓我射出來、我就1000倍賠償你這條裙子…！這個價格總夠了吧——！」
『×』。
「安全詞！安全詞！雖然之前有說過不需要……但是果然不行！這種沒有安全詞的調教絕對是不健康的…！果然、為了我們兩個人！一段對我和荻野你都會更好的、更成熟的這種關係…至少、唔噢噢噢噢噢至少還是需要一個安全詞的！」
『×』。
懇求。提示。欺瞞。談判。威脅。
一切的一切，在荻野面前通通都不管用。所有企圖通往射精這一終點的花招，全都被乳頭上的垂直交錯的兩道劃痕不容置疑地否決。
『×』。
——而褐色雙馬尾幾乎能清楚地看到：每一次發自心底的訴求被否決之後，男人腦海裡的『某種東西』就碎了一塊。猶如重壓下的玻璃，嘎吱嘎吱地增添一道道新的裂痕。每次慾望得不到滿足，都是在提醒著他——真正控制這具身體的支配者，到底是誰。
「哈啊、咕唔……嗚嗯嗯！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
「我保證、真的…我已經，絕對沒辦法再違抗你了——」
『○』。
「如果離開你的話，我肯定…肯定活不下去的——」
『○』。
「所以拜託、拜託了…！荻野…就這一次，好不好。我什麼都會做的！拜託了、拜託讓我射出來吧…………」
『×』。
『×』。『×』。『×』。
男人的唾液，像是失去思考能力的白痴一樣從嘴角流下。像狗一樣吐在外面的舌頭，不用猜都能知道眼罩下面已經跟著翻白成什麼樣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宛如一臺壞掉的復讀機。話語也越來越單調，變得只會重複那最直白的幾個字。
可饒是如此、饒是如此，荻野依然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不厭其煩地、駁回男人的情願。
『×』。『×』。『×』。『×』。『×』。『×』。『×』。『×』。『×』。『×』。『×』。『×』。『×』。『×』。『×』。『×』。『×』。『×』。『×』。『×』。『×』。『×』。『×』。『×』。『×』。『×』。『×』。『×』。『×』。『×』。『×』。『×』。『×』。『×』。『×』。『×』。『×』。『×』。『×』。『×』。
『×』。
按照荻野最開始的說法。
畫『×』的右側乳頭，本該是男人相對來說更鈍感的一邊。可不管動作再怎麼輕巧，乳頭附近的肌膚總還是嬌嫩的。當指甲劃過次數的絕對值上來之後，快感也還是遲早會被痛覺壓過去。
「嘻嘻……❤」
然而荻野每一次，都能準確無誤地在臨界值前一步的地方停下來。
「哈啊啊…啊噢噢噢——唔咕咕咕、咕嗚……！」
男人的呻吟，早已變成了不成句子的恍惚嗚咽。可就在痛覺反超快感前的那一次，荻野停了下來。不知為什麼，當這個極限寸止的技巧，今晚第三次展示在褐色雙馬尾眼前時。她也有了一絲——朦朧的、關於如何把握分寸的感覺。
「嗯~！這樣子、差不多就是今天的極限了呢~」
回身確認了一眼褐色雙馬尾的表情，荻野滿意地笑了笑，然後重新轉頭面向那個被隔音耳機封印聽覺的男人，送出了他根本聽不到的，這個夜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辛苦了喲，乾爹~」
「拜、託了……拜託…………」
「嗯~！」
「……讓我、射吧…」
荻野的上半身向後稍傾，微笑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重新面向了許久沒能獲得新刺激的，更加敏感的左側乳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不是用指甲劃過的圓周，而是幾乎能把整個圓徹底填滿的，完全覆蓋了左邊乳頭的，一個濃厚如漆黑夜晚的吻。
「嗯呣~~啾❤」
取代幾乎有些疼痛的堅硬指甲，
是荻野溫熱而又柔軟的舌頭，在吻住乳暈之後，在口腔裡圍繞著已經飢渴乾涸的乳頭，靈巧地打了一個『○』型的轉。
而這個許可，對於男人來說已經再充分不過了。
「要射了♡ 要射了♡ 要射了♡ 唔噢噢噢噢噢要射了要射了要射了」
幾乎是在話語衝出喉嚨的一瞬間，白濁的體液帶著足以揚起裙襬的氣勢，從輸精管裡噴湧爆發。雖然荻野少女的器官就在幾釐米外，但男人的性器還是在幾乎無接觸的情況下豎起了象徵敗北的白旗。
事後回想起來的話，這次射精唯一的快感，也只有那一絲臣服於裙下的背德體驗吧。若是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會這麼輕易地洩身。可眼下，不會說謊的生殖本能，已經無比雄辯地向在場所有人昭示：被綁著椅子上的男人，正在獲得屬於他的『新生』。
「對~❤ 就是這樣喔——」
荻野絲毫沒有介意自己被弄髒的裙底、內衣、乃至上衣下襬，而是就這麼把上半身往前探去，抱住了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
她的雙手繞過椅背，輕輕環住了男人的腰。胸前柔軟的雙峰，毫無保留地緊緊貼在男人的上半身。從剛剛起就飽經摧殘的兩邊乳頭，就好像正在被安慰一樣，被荻野的豐盈的乳肉包裹在了裡面。
而在一旁看著的褐色雙馬尾這時才意識到——身材過於傲人的荻野，即使那一雙爆乳已經完全擠在了男人懷裡，可腰部與男人的腹部之間，居然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也就是在這個空隙裡。即使剛剛才那麼盛大地發射過，男人的肉棒還是迅速地重新又立了起來。
「啊啊、哈啊啊……！荻野，荻野……！對、當時…就是這樣的……！」
男人顯然也還記得：自己最初在那個餐廳裡，跟荻野開啟這不被允許關係的契機，正是她的這個致命級毒性的擁抱。
「荻野，我……我其實從————」
男人似乎感極萬千，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就在此之前，荻野的食指就先貼在了他的嘴上。
話頭被打斷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他不理解，為什麼支配自己的少女，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中止自己的發言。囚禁在黑暗中的他無法獲知外面的情況，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反應過來吧。就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男人帶著顫抖的聲音，用帶有幾分驚恐與絕望的語氣問道：「所、所以…難道，現在這個房間裡……」
被曝光的恐懼。自己與荻野那見不得人的關係暴露的恐懼。曾經積累的一切社會身份與地位崩塌恐懼。還有在此之上——失去對荻野而言利用價值的恐懼。
男人的嘴唇，已經幾乎失去了血色。
「……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
「嘿嘿~ 乾爹還真是敏銳呀❤」
荻野淺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地回應了一句，然後伸手在男人胸前留下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