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一(一)

心向光明一(一)

第一章

圈養,真的像你們想象中那般美好麼?

我不知道,圈子裡有多少人曾在深夜幻想過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徹底掌控,又有多少人,真正被關進過那座名為“圈養”的囚籠。趁著記憶的烙印還沒被歲月磨平,我想把那段經歷講給你們聽。文筆或許粗糙,畢竟我不是靠筆桿子吃飯的,只想用最真實的視角,一筆一劃,重新勾勒出那座囚籠的模樣。

我叫澈,一個在東北黑土地上長大的男人。十七歲那年,我推開了圈子的大門。我不是為了尋求生理上的刺激,更像是一種無法根治的心理疾病。我渴望被控制,被支配,看著一個絕對的權威為我制定規則,然後像一隻提線木偶般,在她的意志下生存。

我戀足,卻又對濃烈的氣味本能地抗拒;我不戀痛,但身體卻出奇地“抗揍”。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有打著友情旗號各取所需的,有明碼標價的收費“女王”,有故作高深的混圈女,也有風韻猶存的熟女。她們像是流水線上的商品,包裝各異,內核卻千篇一律——服務。

所謂的“嚴主”,不過是摸清了你的喜好,在你渴望被懲罰時,下手重了幾分。歸根結底,她們仍是在為你一個人的慾望服務。她們揮舞的鞭子,是為你而落;她們冰冷的言語,是為你而說。那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主角永遠是你的戲劇。

直到2018年,我遇到了她。第一章圈養,真的像你們想象中那般美好麼?

我不知道,圈子裡有多少人曾在深夜幻想過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徹底掌控,又有多少人,真正被關進過那座名為“圈養”的囚籠。趁著記憶的烙印還沒被歲月磨平,我想把那段經歷講給你們聽。文筆或許粗糙,畢竟我不是靠筆桿子吃飯的,只想用最真實的視角,一筆一劃,重新勾勒出那座囚籠的模樣。

我叫澈,一個在東北黑土地上長大的男人。十七歲那年,我推開了圈子的大門。我不是為了尋求生理上的刺激,更像是一種無法根治的心理疾病。我渴望被控制,被支配,看著一個絕對的權威為我制定規則,然後像一隻提線木偶般,在她的意志下生存。

我戀足,卻又對濃烈的氣味本能地抗拒;我不戀痛,但身體卻出奇地“抗揍”。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有打著友情旗號各取所需的,有明碼標價的收費“女王”,有故作高深的混圈女,也有風韻猶存的熟女。她們像是流水線上的商品,包裝各異,內核卻千篇一律——服務。

所謂的“嚴主”,不過是摸清了你的喜好,在你渴望被懲罰時,下手重了幾分。歸根結底,她們仍是在為你一個人的慾望服務。她們揮舞的鞭子,是為你而落;她們冰冷的言語,是為你而說。那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主角永遠是你的戲劇。

直到2018年,我遇到了她。

那一年,我才算真正見識了什麼是S,一個以自我滿足為唯一基調的,真正的S。

她叫顏,一個我至今只敢在心裡腹誹為“老巫婆”的女人。她是我的夢魘,也是我所有幻想的終點。在她眼中,你的感受、你的喜好、你的承受能力,都毫無意義。她不會問你能不能接受,喜不喜歡。她只關心,她的慾望和好奇心,是否得到了滿足。

她會把你當成一個畜生

,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具,用來驗證她那些天馬行空的近乎殘忍的構想。只要保證不造成永久性傷害,不留下無法磨滅的烙印,不影響你作為一個社會人的正常生活——在這三條鐵律之下,她會把你的人格敲碎,再按照她喜歡的樣子,一片一片重新拼接起來。

窒息、幽閉、電擊、踩踏、鎖縛、鞭笞……鹽水浸透傷口的灼痛,皮鞭劃過皮膚的戰慄,細長銀針刺入指尖的驚懼,電擊器閃爍的電弧,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窒息感。那些你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所有光怪陸離的懲罰,編織成了一場長達一年的夢。夢裡,時而是地獄,時而是天堂,真假難辨。

直到現在,我們仍偶有聯繫。她結婚了,我也早已為人夫、為人父。微信上,我們聊著育兒經,聊著工作的煩心事,像兩個再普通不過的老朋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當那個熟悉的頭像跳動,我依舊會感到一陣從脊椎竄起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怕,是真的怕。

可笑的是,結束了和她的關係後,我曾試著找過一些圈內小有名氣的S。可無論她們如何賣力地表演,我都覺得索然無味。她們的眼神裡,我只看得到對金錢的渴望,卻看不到對這件事本身的投入與熱愛。那不過是一場交易,你給錢,我辦事,僅此而已。

認識顏,是一場機緣巧合。或者說,是命運早已在暗中標註好價格的“饋贈”。當你以為自己撞大運的時候,往往已經付出了最昂貴的東西。

在遇見她之前,我的人生,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我是個小公司的老闆,從事淘寶服務行業。你們或許接到過那種請求刪除中差評,或者索要好評的電話,那就是我的業務範疇之一。我運氣不錯,剛好趕上了15年電商平臺那波最大的紅利,那個年代,這行幾乎是暴利。只要有幾臺電腦,拉幾個人,就能把事業瘋狂鋪開。

我14年大學畢業,換了幾份工作後,在朋友的引路下扎進了這個行業。短短几年,公司最好的時候也有一百多號員工,我也算實現了財務自由,給自己換了輛帕拉梅拉。

說這些,並非炫耀。只是想鋪墊一下,為什麼我能有整整一年的時間,被她“圈養”。

我不需要為了生計奔波,做一個被996或007壓榨的社畜。公司早已走上正軌,除了幾個關鍵決策,幾乎不需要我操心。這充裕到令人發慌的時間,和不再為金錢煩惱的生活,讓我內心那頭渴望被囚禁的野獸,愈發躁動不安。

我需要一個牢籠,一個能徹底困住我的牢籠。

而顏,就是那個為我量身打造了牢籠的人。她用一年的時間,讓我徹底明白,奴隸,就是取悅主人的工具,沒有人權,沒有尊嚴,甚至沒有思想。

而我們故事的開始,源於一個週六。

(我和顏的相識完全是一個如同小說般的開場,當時就是在家憋的太沒意思了正好在群裡看見他們要約著去中街玩密室逃脫,那個群也不是全都玩密室逃脫的就相當於一個交友群,約吃飯的,打麻將的,爬山的,健身的,啥樣的都有,顏在那個群裡經常水群,那天也是趕巧了我倆湊到了一場裡)

第二章

那個週六,我們故事的齒輪,在一間喧鬧的密室裡,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響,開始了第一次轉動。

我開車駛向中街。車窗外,城市的霓

虹與傍晚的霞光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海,引擎的低吼平穩而有力,將我和車外的喧囂隔絕開來。我看著那些手牽手笑鬧著穿過斑馬線的年輕情侶,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

事業有成,財務自由,這些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標籤,並沒有給我帶來預想中的滿足。它們像一件華麗卻不合身的外套,包裹著一個日益乾涸的靈魂。我的公司,我的車,我銀行賬戶裡的數字,它們填滿了我的生活,卻填不滿我心底那個巨大的渴望被“什麼”徹底佔據的空洞。

這頭名為慾望的野獸,在日復一日的安逸中,愈發焦躁。

將車停好,我走進了那家在群裡約好的密室逃脫店。震耳欲聾的音樂混合著乾冰的煙霧和年輕人的尖叫聲撲面而來,店內光線刻意調得昏暗,牆壁上塗抹著血漿般的油彩,氣氛詭異而熱烈。

就在這片嘈雜的等待區角落,我第一次見到了顏。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一雙同色的平底小白鞋,及肩的長髮柔順地披著。她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臉頰上恰到好處的嬰兒肥,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新生。

清純,無害,這是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我本能地在心裡將她劃入了“安全”的範疇,一個與我們這個晦暗圈子絕緣的生活在陽光下的女孩。我甚至覺得,讓她待在這樣一個“妖魔鬼怪”出沒的地方,都是一種褻瀆。

我收回目光,在另一邊的沙發坐下,掏出手機給群裡發了條消息:“已到。”

密室的主題是恐怖醫院,十個玩家被分為兩組,在不同的“病房”開始。燈光熄滅的瞬間,幽綠的應急燈亮起,一個穿著病號服、臉上畫著可怖妝容的NPC從角落裡衝了出來,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

人群發出一片驚呼,開始四散奔逃。我們這一組的任務,是在三分鐘內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躲避NPC的追捕。走廊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只能依靠手機微弱的光亮和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衝。

混亂中,我只顧著埋頭向前,腳下猛地踩到了一個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東西。那觸感很奇怪,像是踩在了誰的腳後跟上。緊接著,我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趔趄,耳邊傳來一聲被壓抑住的短促驚呼。

“砰”的一聲悶響,是身體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我立刻停下腳步,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意識到,我好像把人撞倒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沒看到你!”我慌忙轉身,藉著後面隊友手機晃動的光,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蜷縮在地上。

是她,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扶著手肘,似乎想撐著地面站起來,但又痛得使不上力,眉頭緊緊皺著。我心中的驚慌與內疚瞬間爆棚。

“沒……沒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疼痛而產生的顫抖,聽起來楚楚可憐,“就是胳膊好像磕破了,有點疼……”

她抬頭看向我,那雙圓圓的眼睛裡,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在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負罪感沖垮,只剩下最本能的保護欲。

她掙扎了一下,目光瞥向自己光著的腳丫,和不遠處那隻被踩掉、又被後來的人踢到角落裡的小白鞋,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

我二話不說,立刻俯下身,在昏暗的角落裡摸索

著,找到了那隻沾了些灰塵的鞋子。

“給你。”我將鞋子遞到她面前,半跪在她身旁。

藉著微光,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那隻光潔的腳上。腳型很美,腳趾圓潤,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瑕疵。一股隱秘的電流從我心底竄過,那是我潛藏的“戀足”屬性被瞬間觸發,但我立刻將這絲異樣的悸動壓了下去。現在,我只是一個犯了錯急於彌補的肇事者。

“謝謝。”她接過鞋,自己穿上了。

“我扶你起來。”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來。觸手溫潤,她的身體很輕。

遊戲草草結束,我們沒能通關。我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走出了密室,來到燈光明亮的休息大廳。

在強光下,她手肘上的傷口清晰可見。白皙的皮膚被擦破了一塊,正有細小的血珠從裡面滲出來。

“今天這事兒實在不好意思,你看胳膊都破了。”我看著那片刺目的紅色,愧疚感達到了頂峰,“要不晚上我請你吃個飯吧,就當賠禮道歉。”

她正用店家提供的紙巾輕輕擦拭著傷口,聽到我的話,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起眼,那雙明亮的眼睛認真地盯著我,足足看了有好幾秒。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吃什麼都可以麼?”她忽然笑了,嘴角彎成好看的月牙,“不怕我宰你一頓狠的?”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想儘快彌補我的過失,連忙擺手道:“宰一頓?宰兩頓也行啊!真的真的不好意思。”

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她擺了擺手,用一種與她年齡不符故作老成的語氣說道:“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加個微信吧?等我哪天想好了要吃什麼,再來宰你?”

我如蒙大赦,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了我的微信二維碼。

“好嘞!隨時微信聯繫我,”加上好友後,我拍著胸脯保證,“全天在線,隨時等著被你宰!”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和顏成了微信上偶爾聯繫的朋友。

通過聊天,我逐漸發現了她截然不同的兩面。

在那個幾百人的同城群裡,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司機”。任何人開了個話頭,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下去,而且車速極快,車門焊死,常常引得一群男人在後面跟風起鬨,甘拜下風。

有一次,群裡有人發了張加班的圖片,抱怨道:“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顏立刻回了一句:“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日’復一日嗎?”

後面跟著一排男人膜拜的表情包。

但在與我的私聊中,她又變回了那個文靜偶爾有些小俏皮的研究生。她會跟我抱怨導師佈置的論文太多,會給我發一張她學校食堂難吃菜色的照片,吐槽說:“感覺自己快頭禿了。”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我覺得她是一個非常有趣甚至有點挑戰性的女孩。我喜歡和她聊天,喜歡看她在不同身份間切換自如的模樣。但我從未將她往“S”的方向去想。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家境優渥內心有點小叛逆的女孩子,在網絡世界尋找刺激罷了。

期間,我們約著出去吃了幾次飯。她總能找到一些藏在城市角落味道卻極好的小館子。我們聊各自的生活,聊看過的電影,聊對未來的規劃。我得知了她叫顏,正在本市一所醫科了院

校讀研一,父母常年身居北京,她一個人住。

這些信息,在當時聽來,只是拼湊出一個朋友背景的普通碎片。但事後回想,每一條,都為她日後對我進行“圈養”,提供了天衣無縫的完美條件:有絕對私密、不會被打擾的施虐空間;沒有長輩的監護與過問;以及作為學生,擁有相對自由的時間。

轉折點,發生在一個月後,一家煙火氣十足的火鍋店裡。

那天我們約著吃火鍋,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彼此已經相當熟絡,開玩笑也隨意了許多。

沸騰的紅油鍋底冒著滾滾熱氣,將我們的臉都燻得有些發紅。顏穿著一件短袖T恤,她忽然將那天被磕破的手肘伸到我面前,白皙的胳膊上,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粉色印記。

“澈老闆,”她故意噘著嘴,語氣嬌嗔中又帶著一絲“記仇”的意味,“你看,我這胳膊現在還有疤呢。你這一頓火鍋,可不夠賠的啊。”

我被她這副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完全進入了朋友間打趣的狀態,半開玩笑地回敬道:“那還咋的?大小姐,要不你揍我一頓出出氣?”

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對面顏的眼神驟然一亮。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就像獵人終於聽到了遠處陷阱“咔噠”一聲合上的脆響,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那光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被她燦爛的笑容掩蓋了過去。

她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然後,她停下笑,直視著我的眼睛,用一種誇張的一字一頓的語氣說道:“行——啊。你等著,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我也跟著哈哈大笑,完全沒把這句狠話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在顏的心裡,這句無心之言,是我親口遞交的、允許她對我為所欲為的“授權書”。

又過了一個月,一個尋常的週末晚上,我收到了圈內老人“老狼”的微信。

老狼是本地圈子裡一個德高望重的前輩,為人熱情,喜歡組織各種聚會。

“澈,晚上有個局,都是圈裡的,來不來?”老狼的頭像閃動著。

我本來有些意興闌珊。以前也參加過幾次,大多是幾個相熟的M聚在一起喝酒唱歌,所謂的S,要麼是故作高深、只說不練的偽主,要麼就是幾個年長的大姐,實在提不起我的興趣。

“這次有啥不一樣?”我隨口回了一句。

老狼立刻發來一個擠眉弄眼的表情:“這次不一樣,聽說群裡新加的幾個S也要去,都是正經的女孩子,質量很高。”

“新來的女S?”

這五個字,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我內心那片沉寂已久的草原。作為一名資深的M,哪個沒有幻想過能遇到一個真正契合的S?

我內心那頭渴望被征服、被囚禁的野獸,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徹底甦醒了。

“去!把地址發我!”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聚會的地點在一家中餐廳,一間非常私密的包房。不巧的是,週六晚上的交通堵得水洩不通,我緊趕慢趕,還是成了最後一個到場的。

我對著手機屏幕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著祥雲圖案的木門。

包房內溫暖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一同湧出。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在我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我的視線掃過全場,和幾個熟面孔點頭致意

,然後,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正對門口的主位附近,一個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身影,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是顏。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清純的白色連衣裙,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裙,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她沒有了平日裡那種鄰家女孩的甜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居高臨下的氣場。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眼神裡帶著玩味和一絲不耐煩,彷彿在打量著一群無聊的臣民。

她不是客人,她是這裡的主人之一。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時間彷彿靜止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我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怎麼會是她?

那個在密室裡楚楚可憐的女孩,那個在微信上抱怨論文的研一學生,那個在火鍋店裡嬌嗔著要我賠償的“朋友”……

那個我一直以為生活在陽光下的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屬於黑暗和慾望的聚會上?

就在我石化在門口的時候,顏也看到了我。她臉上的笑瞬間凝固,那雙漂亮的圓眼睛猛地睜大,嘴巴也微微張開,形成一個標準的“O”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臥槽!”她脫口而出,是那種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最真實的震驚,“你居然是圈裡的!”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然後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組。

“顏……顏姐?”我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老狼說的……那幾個新S……你…你是S?”

“你倆認識?”老狼看著我們倆,滿臉驚訝。

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顏之間來回逡巡,帶著八卦和看好戲的興奮。

我硬著頭皮走進去,一邊向桌上的人抱歉來晚了,一邊解釋道:“認識,認識,之前在密室……”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顏旁邊的那個空位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是一種臣服的姿態。

我把和顏認識的經過尷尬地講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所有不合時宜的心理活動。

“澈哥,你小子可以啊!”一個平時總在群裡和我抬槓的M,群名叫“不可說”的,立刻怪叫起來,“幫人家撿鞋的時候,不會偷摸聞了吧?”

“我正人君子好吧!”我強撐著面子,笑著回懟道,“怎麼可能做那麼沒品的事,你再這樣我可告你誹謗啊!”

我的臉已經開始發燙,手心裡也全是汗。

“你小子走狗屎運了啊!”另一個相熟的人大聲煽風點火,“這麼小說的橋段都能讓你遇到!還不抓緊表個決心,萬一這個美女S一衝動把你收了呢!”

“就是就是!快,給這個美女S表個忠心!”

“您看澈哥這體格,一看就抗揍!”

周圍的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審判臺上的囚犯,無地自容。我漲紅了臉,轉頭看向身旁的顏,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你別聽他們瞎起鬨,甭搭理他們。”

這句話,是我最後的掙扎。我試圖用這種方式,將她拉回到我們之間那種“朋友”的身份,來為自己挽回一絲可憐的尊嚴。

然而,我失敗了。

我話音剛落,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冰徹入骨的冷,彷彿剛才那個滿臉震驚的女孩只是我的幻

覺。她不再偽裝,而是正式開啟了她“S”的模式。她緩緩地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抬起眼簾,目光直直地刺入我的心臟。

“咋的?”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嘈雜的包房裡精準地鑽進我的耳朵,“我收你,委屈你了?”

這個問題,像一記無情的重錘,將我所有社會人的驕傲、從容和體面,瞬間砸得粉碎。

M的本能,在那一刻被徹底激活。恐懼、興奮、羞恥、期待……無數種矛盾的情緒在我體內轟然炸開。

“哪敢哪敢!”我幾乎是立刻換上了一副卑微的近乎諂媚的表情,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就是衝擊有點大,看見你的時候我都懵逼了,感覺自己沒睡醒似的!”

顏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放下了茶杯。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

“你求我收,我還不一定收呢。”她用一種極度玩味的語氣,“我收m,條件相當苛刻的。你這樣笨手笨腳的憨批,給我當奴下奴我都嫌棄。”

“轟——”

包房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

笑聲中,我的臉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狠狠地扇了無數個耳光。

但與此同時,一股壓抑不住的病態的興奮感,卻如同失控的電流,從我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我渾身戰慄。

我低著頭,不敢再看她一眼。

我知道,遊戲,開始了。

而我,從一開始,就連當玩家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是她棋盤上,一顆被她隨意擺弄註定要被碾碎的棋子。

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卻始終記得她看向我時,那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神。

我知道,我完了。

我這頭在俗世中迷失了太久的野獸,終於等來了那個為我量身打造牢籠的人。

(就當時那種心情沒法用文字來表達出來,就像是你表妹突然在背後拿出一個魔法杖伴隨著一陣BGM直接變身成魔法小櫻那種感覺,狼哥那個群瀋陽很多老人都應該知道,最開始是QQ群,群主是鐵血,後來微信出來了很多人就跑到微信群去了,顏在圈子群的微信是她的小微信,那個群經常會組織一些聚會啥的,我記著有什麼寶子,虎子,刻痕,什麼的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了,和他們吃過幾次飯,群裡的s也見過不少,什麼七月,葉紫,維納斯,絕情,逗逗,都是友情主收費的不放進來。有些是遼寧其他城市的有瀋陽本地的,有時候會有群調啥的,反正我是一次沒參加過,覺得那種一堆人的場合跪下舔腳我不太能接受的了,可能有點包袱吧,群裡人玩的都挺開的偶爾還會群視頻調教啥的)

第三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房裡的喧鬧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我因為開車,自始至終滴酒未沾。我的全部感官,都繫於一人之身。我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越過杯盤狼藉的桌面,投向那個慵懶靠著椅背的身影,然後又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落在我身邊那個為她留下卻始終空著的座位上。內心早已是波濤洶湧,面上卻要維持著一派平靜。

飯局終於走向尾聲,酒足飯飽的老狼拍著滾圓的肚皮,大聲張羅著:“走走走,續攤兒!旁邊新開了個KTV,哥幾個去吼兩嗓子!”

“不可說”立刻跟著起鬨:“對對對,下半場走起!顏姐也一起唄?”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彙集到了顏的身上。她,是

今晚當之無愧的焦點,是這群躁動不安的M們仰望和期待的核心。

顏卻微微的笑了笑,隨意地擺了擺手。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中異常清晰,帶著一些歉意:“不了,明天還要早起跟導師跑個課題,熬不了夜。”

理由無懈可擊,完美的社交辭令。但那份語氣裡天然的疏離感,瞬間讓剛剛還熱烈喧囂的氣氛冷卻了幾個度。幾個起鬨的M臉上都露出些許訕訕的表情,不敢再多勸。

我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隨之鬆了下來。我對和一群男人去鬼混毫無興趣,我所有的心思,都在顏的身上。見她拒絕,我立刻抓住這個臺階,順勢開口:“我明天公司也有一堆事,也不去了。”

老狼他們見狀,也不再強求,一行人便吵吵嚷嚷地起身,結賬,走向餐廳樓下的停車場。

晚間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些許身上的菸酒味。我快走了幾步,不動聲色地跟在了顏的身邊。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一種若有似無獨屬於她的馨香,鑽進我的鼻腔,攪得我心神不寧。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手心開始冒汗。我在心裡反覆演練著措辭,每一步都走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終於,在即將走到各自停車位的分岔路口前,我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一種我自認為最自然最體貼的語氣開口。

“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家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這麼晚了,你自己打車不安全,還要等半天。”

顏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停車場的燈光昏黃,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讓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沒有立刻回答。那幾秒鐘的沉默,被無限拉長,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聲音。

終於,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也是開車來的。”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找個代駕就行。”

這句話,像一盆夾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將我心裡剛剛燃起的那一絲微弱的火苗,徹底澆滅。

我瞬間就明白了這句拒絕背後的潛臺詞:她不想與我有任何超出“朋友”範疇的接觸。

今晚的相遇,對她而言,或許只是一個發生在錯誤場合的、令人意外和尷尬的插曲。而我,就是那個讓她尷尬的源頭。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所有在飯局上因為她一兩句嘲諷而滋生的、關於“被她收下”的病態幻想,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荒謬和可笑。

我扯動嘴角,臉上擠出一個大概比哭還難看的、略顯僵硬的笑容,以此來掩飾我內心翻江倒海的失落。

“那……好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說一聲。”

這句叮囑,是我最後無力的掙扎,試圖維持住我們之間那點脆弱的“朋友”關係。

“嗯。”

她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目光卻飄向了別處,像是在想什麼心事,又像是在單純地走神。

這種心不在焉的反應,讓我更加確信了我的判斷。

她對我,毫無興趣。

一陣難以名狀的惋惜湧上心頭。不僅僅是錯失了一個完美契合我所有幻想的S,更在於我們之間這種奇妙的如電影情節般的相遇,或許會因為今晚的尷尬,而讓未來的朋友關係也變

得不再純粹,甚至就此終結。

我看著她走向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大G,然後熟練地在手機上操作著什麼,大概是在呼叫代駕。我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引擎,車子匯入深夜的車流。

回家的路上,我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掠過,拉扯出一條條模糊的光帶,我的思緒也和這光帶一樣,混亂不清。

餐廳裡,她那句帶著極致輕蔑的“給我當奴下奴我都嫌棄”,和她嘴角那抹玩味冰冷的笑容,反覆在我眼前浮現。

停車場,她疏離而淡漠的拒絕,和她最後那個飄忽不定若有所思的眼神,又交替著出現。

一面是女王,一面是路人。

這種巨大的反差和難以捉摸的不確定性,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我的心臟,讓我感到一陣陣難以排遣的煩躁。

回到家,(各種。空曠的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巨大的孤獨感混合著煩悶,將我吞沒。

我拿起手機,點開最常玩的遊戲,想用激烈的廝殺來轉移注意力。

但屏幕上閃爍的光影和激烈的音效,完全無法讓我集中精神。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滑動,眼睛盯著遊戲畫面,腦子裡卻全是顏的身影,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Defeat.”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又輸了。

我煩躁地又開了一局,結果同樣慘不忍睹。角色在我的操縱下,走位呆滯,技能亂放,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地圖上亂撞,最終被敵人輕鬆收割。

“你小子在夢遊嗎?”隊友的怒罵在公屏上彈出。

我終於不耐煩地將手機狠狠扔到一旁的沙發空位上,它在柔軟的布面上彈了兩下,屏幕暗了下去。

我起身走進浴室,擰開花灑,任由滾燙的熱水從頭頂劈頭蓋臉地澆下。

我試圖用這種物理的溫度,來驅散心裡的雜念。水聲嘩嘩作響,在封閉的空間裡形成巨大的轟鳴,但我腦中的聲音,卻在這種轟鳴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清晰。

我完了。

這個念頭,如此篤定。

我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時,看見被我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不知何時亮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跳。

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微信消息的通知。

是她。

是顏。

點開,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我到家了。”

我盯著這四個字,彷彿它們擁有某種魔力。心中一動,那被冷水澆滅的火苗,似乎又有了復燃的跡象。我連忙回覆。

“好的,那就好。”

發送。

我握著手機,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份尷尬,或者試探一下她現在的態度。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她的第二條消息,緊接著彈了出來。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m,平時聊天一點跡象都沒看出來,你這隱藏的挺深啊。”

來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的臉上頓時一陣燥熱,像是被人當眾揭開了最隱秘的偽裝,窘迫感瞬間席捲全身。

我斟酌著詞句,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個字,就徹底終結了這場對話。

“這個東西挺社死的,我可沒有素人開發的天賦,總不可能抓住一個就想開發成s吧。”我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回覆,試圖化解尷尬。

顏顯然不滿足於這種浮於表面的場面話。她的問題變得更加直接,更加尖銳,像一個好奇心旺盛

到了極點的好奇寶寶。

“那你是什麼時候入圈的啊,玩這個東西多久了啊,因為什麼啊?戀足麼?我看圈裡好多所謂的m都是戀足,其實根本就算不上m,你不會也是這樣的吧。”

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地砸來。

她的問題讓我陷入了回憶。

我遲疑了。

我握著手機,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坦白嗎?

把那個深埋心底,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如同原罪般的秘密,告訴這個剛剛認識兩個月,今晚才揭開另一重身份的女孩?

這像一場瘋狂的賭博。

賭注,就是我這個人本身。

要麼,她對我產生那麼一點點興趣。

要麼,她覺得我變態至極,從此將我拉黑,我們之間連那點岌岌可危的朋友關係,都徹底斷絕。

我深吸一口氣。

賭了。

我將那段深埋心底的童年往事,第一次對一個“外人”,完整地、一字一句地打了出來。

“17歲吧,要是說有這個意識的話,大概要從小學算起了。當時我家附近的小孩大多數都是女孩子,所以我總和她們一起玩,因為這個事還被其他男孩子笑話說我娘娘腔。當時在樓後有一個破舊的沙發,我們都愛搶著在那上面坐著。有一次,一個女孩子要和我搶沙發的位置,我就耍賴躺了上去不讓她佔,她就把鞋子脫了,一腳踩到了我的臉上,不讓我動彈,強迫我的臉貼著她的腳底。”

“因為都是小孩子間的玩鬧,當時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但是後來,就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那種感覺。要說戀足的話,也有一點點吧,但是我覺得,我更喜歡那種被支配的感覺。”

發送。

在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我心裡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但緊隨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忐忑與不安。

我死死地盯著屏幕,等待著她的判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聊天框裡,一片死寂。

她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她是不是覺得我噁心透了?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以為不會再有回覆的時候,她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

“你丫玩的真變態啊!”

看到這句帶著粗口毫不客氣的評價,我反而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種帶著戲謔和玩笑的語氣,比任何禮貌的疏遠,都要好上千倍萬倍。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教堂裡做了一次最變態的告解,而她,就是那個不按常理出牌,聽完你的罪狀後,非但沒有譴責你,反而覺得你“有點意思”的另類神父。

“這變態啥啊,我也控制不住我腦子啊,”我趕緊順著杆子往上爬,“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真的控制不住啊,真的會……有感覺……就是……你懂得。”

我鼓起勇氣,打出了這段曖昧不清的、帶著強烈暗示的話。我知道她是誰,我知道她在那個幾百人的大群裡是個什麼樣的“老司機”。

她一定明白。

顏沒有接那個話茬,而是直接切換了話題,繼續她那如同HR背景調查般的“審問”。

“那……你找過幾個s?還是說你是理論大師,實踐小白?”

“找過幾次收費的,”我老老實實地回答,“還找過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友情主,但是她玩黃金……我有點接受不了,玩了幾次以後就不了了之了,因為不合拍吧。”

我說出了自己的硬性底線,這既是坦誠,也是一種反向的試探。我想知道,她對這些是什麼態度。

顏的

問題越來越具體,越來越深入,像是在耐心地填寫一張關於我的、詳盡的能力評估表格。

“那你現在到什麼程度了?都能接受什麼項目?戀足?Sp?踩踏?”

“emm……不玩血腥的,不玩黃金,其他都還好吧。”

“戀足的話,不太能接受味道很重的。至於sp一類的,說不上排斥,但是也說不上喜歡。但是……”我頓了頓,帶著一絲小小不易察覺的驕傲,強調了我的“優點”,“我覺得我自己還蠻抗揍的,至少玩這些次,沒有被打服過。”

我的這點可憐的驕傲,立刻遭到了她毫不留情的、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嘲諷與挑釁。

“呦呦呦,瞧瞧把你能耐的,沒打服過?”

“那是你沒有遇到下手狠的。”

“你要遇到我這樣的你試試?不打的你抱頭鼠竄?”

“不對,不是抱頭鼠竄。因為我玩m的時候,喜歡綁起來打,所以他想跑也跑不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我的心臟。

綁起來打。

想跑也跑不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不受控制地奔湧起來。我彷彿能隔著屏幕,看到她說這番話時,嘴角那抹輕蔑又充滿絕對自信的笑容。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來掩飾自己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興奮。

“哈哈哈哈,好傢伙,表面柔柔弱弱其實內心極其殘暴唄?傳說中的腹黑loli?”

她的回覆很快。

“蘿莉啥啊?我這明顯是御姐好麼?”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我幾乎是諂媚地、毫無原則地立刻附和。我的腦海裡,甚至不受控制地一閃而過她穿著那身黑色長裙,手裡甩著一根細長皮鞭的模樣。

我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危險又誘人的念頭甩了出去。

在我發完“你說的都對”之後,聊天框,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很久。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對方的輸入框,始終沒有亮起。

結束了?

她可能是去洗漱了,或者……直接睡了?

一股比之前在停車場時,更加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拿起一旁的平板,胡亂地找了個評分很高的電影,強迫自己看下去,強迫自己入睡。

電影的情節,一個字都沒進我的腦子。屏幕上光影變幻,男女主角在說著我聽不懂的臺詞,我的意識卻在昏沉中不斷下墜。

就在我昏昏欲睡,即將墜入夢鄉時——嗡。

被我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立刻伸手將手機撈了過來。

屏幕上,赫然是顏的頭像。

我的心臟狂跳,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我點開那條消息。

一行字,讓我瞬間睡意全無,全身的血液都轟的一聲衝上了頭頂。

“明天有時間麼?我剛才洗澡搓到了胳膊上的傷疤,越想越來氣。你不是說你抗揍麼,讓我揍一頓出出氣,不過分吧。”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

突然到讓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圈套,或者只是她臨睡前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打出了一行字。

“啊?真的?假的?這不是獎勵麼?”

我發出的這句話,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小心翼翼到了極點的求證。

這一次,她的回覆幾乎是秒回。

那字裡行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絲殘

忍又迷人的戲謔。

“呵呵呵,獎勵?”

“明天讓你知道知道,女人的報復心有多重。”

“洗乾淨脖子,受死吧你。”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為這場午夜的狩獵,畫上了一個充滿血腥味和甜美味道的休止符。

“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攢足精力哦。”

我握著手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平靜。

那句“攢足精力哦”,和那句“受死吧你”,在我腦中反覆迴響,交織成一首惡魔的催眠曲。

我知道,這不是玩笑。

那個在密室裡被我失手撞倒的女孩,那個在飯桌上讓我顏面盡失的女王,終於要對我伸出她那隻纖細卻有力的手了。

我徹夜未眠。

興奮,期待,還有一絲對未知懲罰的恐懼,像無數只螞蟻,在我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下瘋狂地啃噬著,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我知道,我完了。

我心甘情願地,死死咬住了她拋下的那個,鉤直餌鹹的鉤子。

而明天等待我的,將是一場名為“報復”的,無上“獎勵”。

第四章

那一晚,我幾乎沒有閤眼。

手機屏幕的冷光在黑暗的臥室裡反覆亮起,每一次都照亮我佈滿血絲的眼睛。聊天記錄被我翻來覆去地看,那幾行字彷彿帶著魔力,讓我整個人都漂浮在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裡。

這算什麼?惡俗小說裡都不敢這麼寫的橋段,在我身上真實上演了?在我已經徹底放棄希望,準備重新變回那個只敢在網絡世界裡窺伺的陰暗生物時,她,顏,居然主動約了我。

難道是我的王霸之氣終於覺醒,開始人見人愛了?我翻身下床,走到穿衣鏡前。鏡子裡的男人,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裡卻燃燒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熱。我審視著自己的臉,審視著這副還算健壯的東北男人骨架。說實話,我對自己這張臉還有那麼一小點點的信心,高中時也確實收過很多封帶著香味的情書,創業後在街上閒逛,偶爾也會有女孩紅著臉過來要微信。

可那又怎樣?

我知道自己是誰。我是一個抓住了電商風口,僥倖賺了點錢的小創業者,但在看到顏開的那輛G63以後我就知道她家裡不簡單,我充其量就是個“踩上風口的窮屌絲”。我們之間的鴻溝,不是靠一張還算順眼的臉就能填平的。理性告訴我,她約我,絕對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魅力。

那又是為了什麼?我迫切地想為這突如其來的“恩賜”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腦子裡越想越亂,最後只剩下一片更深的焦慮和幾乎要沸騰的期待。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神明拋下的誘餌,哪怕帶著鉤,我也得一口吞下去。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我在浴室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刮鬍子的泡沫塗了又刮,颳了又塗,直到下巴摸上去光潔得有些不自然。我打開衣櫃,開始了一場堪比公司上市路演選西裝般鄭重的挑選。這件太隨意,那件太刻意。最後,我選了一套乾淨的休閒裝,體面,又不至於顯得用力過猛。出門前,我甚至鬼使神差地拿起那瓶幾乎從不使用的大吉嶺茶男士香水,在手腕上極輕地噴了一下。

這不是一次約會,這是一場獻祭。我把自己當成一件祭品,小心翼翼地清洗、打包,只為能以最完美的姿態,被擺上她的祭壇。

我拿起手機,在微信輸入框裡反覆編輯著那條信

息,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就這樣刪刪改改了十多分鐘,我才終於鼓足勇氣,按下了發送鍵。

“那個顏姐。?還是。要改口叫主子?我們今天幾點出去,是先吃飯去還是怎麼樣,需不需要我準備什麼東西?”

發送成功後,我把手機扔在床上,心臟狂跳。那三重試探,是我能鼓起的最大勇氣。試探稱呼,是我急於確認關係的內心投射;詢問行程,是我擺出的標準服從姿態;而最後一句,則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黑話,表明我“懂規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手機“叮”的一聲輕響,嚇得我一個激靈。我撲到床邊,顫抖著手解鎖了屏幕。

是她的回覆。

“中午吧,正好我請你去吃烤肉,讓你攢足了力氣,要不我怕你喊都沒力氣喊。然後去找個人少的酒店。還有,和以前一樣喊我就行,我可沒收你。我只是好久沒玩了,你還得罪了我,只是想打你一頓而已。況且,你不也說過自己抗揍麼,我想試試你有多抗揍哎。”

我逐字逐句地讀著,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腦子裡,帶來一陣陣混雜著刺痛與狂喜的戰慄。

“請你吃烤肉,讓你攢足了力氣”,這是何等居高臨下的戲謔,一種“把豬喂肥了再殺”的惡趣味。

“和以前一樣喊我就行,我可沒收你”,她乾脆利落地拒絕了“主子”的稱呼,一盆冷水澆滅了我所有關於建立“關係”的幻想。這是一種高明的“情感隔離”,她把自己放在了絕對安全的位置上,可以毫無負擔地對我做任何事。

“只是想打你一頓而已”,她將這次見面定義為純粹的“洩憤”和“娛樂”,剝奪了我心中那點可憐的儀式感。

而最後一句,“我想試試你有多抗揍”,更是直接引用了我自己說過的話來挑釁。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我內心最深處的開關,激起了我被征服、被蹂躪的全部渴望。

我笑了。這哪裡是鉤直餌鹹,這分明是明晃晃的陽謀。她告訴我這是一個陷阱,然後篤定我一定會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而她猜對了。

中午十一點,我準時到了那家她定好的烤肉店。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時,站在店門口,像個等待主人檢閱的僕人。周圍人來人往,我卻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每一分等待都充滿了焦灼。

二十分鐘後,一輛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車門打開,顏走了下來。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連帽衛衣,一條灰色的瑜伽褲緊緊包裹著她勻稱的腿部線條,腳上一雙純白的空軍一號。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初戀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純,人畜無害。她挎著一個明顯與她纖細身材不符鼓鼓囊囊的大包,正有些費力地朝店門走來。

看到她,我立刻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所有的社會身份瞬間褪去,只剩下一個卑微的想要討好的靈魂。我訕訕地迎了上去,擠出一個自以為最謙卑的笑容。

“顏姐姐吉祥。”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個門口的迎賓立牌。她直接將那個沉甸甸的包遞到我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訓斥。

“拿著,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我這包這麼沉麼。”

“是,是。”我趕

緊屁顛屁顛地接過了揹包。包很沉,不用看裡面的東西,我心知肚明那是什麼。這個簡單的交接動作,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完成了一次隱秘而又絕對的權力確認。我不再是一個創業初見成效的公司老闆,只是一個為她拎包的狗腿子。

吃飯的過程,更是這種權力關係的無聲延續。

她表現得極為自然,點單,翻動著烤盤上的肉片,和任何一個來吃午飯的漂亮女大學生沒什麼兩樣。而我,則全程拘謹地坐在她對面,主動為她倒水,將烤好的肉片用生菜包好,恭敬地放到她的盤子裡。她坦然地接受著我的服務,偶爾會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掃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感激,只有一種審視,彷彿在端詳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玩具。

這頓飯,我幾乎沒吃什麼,光是感受這種在公共場合下的隱形主奴互動,就足以讓我感到一陣陣混雜著羞恥與興奮的眩暈。

吃過午飯,我開著車,導航去了一家事先打探好的遠離鬧市區的速8酒店。

這家酒店是我在圈子裡的一個同好群裡打聽到的。群裡一個玩得比較狠的哥們告訴我,這裡因為位置偏,入住率很低,他來過幾次,整層樓基本都沒什麼人,隔音也好,不用擔心鬧出太大動靜。我選擇這裡,是我作為一個M,在自己有限的能力範圍內,為主人的“遊戲”做好的最周全的準備。

在前臺開好房間,我領著她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烤肉的煙火氣,還有那個大包裡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皮革氣息。

當房門在我身後“咔噠”一聲關上時,我知道,外面那個屬於“我”的現實世界,被徹底隔絕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顏把她的外套脫下,隨意地扔在沙發上,然後走到床邊,朝著我努了努嘴。

“脫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熟練地開始脫衣服,外套,T恤,長褲……一件件扔在地上。當我伸手準備脫下最後一條內褲時,她開口了。

“內褲不用脫了,就這麼穿著吧。”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正也不可能讓你噴出來,穿不穿一樣的。”

我的臉瞬間漲紅,這句話是對我男性尊嚴最赤裸的碾壓。它清晰地告訴我,在她眼裡,我甚至不是一個需要防備的男人,只是一個不會產生任何生理反應的沙包。我帶著滿心的屈辱,一言不發地走到她面前,雙膝一軟,跪在了地毯上。

她翹起腿,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拉開了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的拉鍊。

“唉,”她一邊從裡面掏東西,一邊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抱怨著,“你知道我裝這些東西有多費勁哎,好多東西還裝不下,為了打你一頓我多不容易。”

她一件一件地往外掏著,繩子、皮鞭、口球……每拿出一件,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那些冰冷泛著光澤的工具,被她隨手扔在雪白的床單上,形成一種觸目驚心的對比。

她拿起一卷黑色的繩子,示意我轉過身去。她的手指冰涼,在我身上游走,繩索一圈圈地收緊。她的綁縛手法非常嫻熟,是一種專業的日式綁法,緊而不勒,既能讓我動彈不得,又不會因為阻礙血液循環而造成損傷。綁好之後,她還命令我掙扎了一下,確認繩結足夠牢固。

“搞定。”她滿意地拍了拍手,那張純真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狡黠的笑容。

“這下落我手裡了吧,嘿嘿,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話音未落,她繞到我身後,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在我的後腰上。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因為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我沒有任何支點,眼看臉就要和堅硬的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電光火石之間,我憑著本能猛地一側身,用肩膀重重地撞在地上,才堪堪避開了毀容的下場。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肩膀傳來,我趴在地上,心裡一陣後怕。這個女人,真是一點輕重都沒有!

沒等我喘口氣,後背上就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啪!”

她開始抽我了。她怕我挪動,乾脆一腳踩住了我的腰,另一隻手不停地揮動著鞭子。那是一根軟皮鞭,打在身上,灼痛感不算特別強烈,但密集地落下,也絕對不好受。我能感覺到,她收斂了力道,沒有下狠手。

“哎呦……”“呀……”“啊~”我配合地發出幾聲聽上去很痛苦的呻吟,我知道,她需要這種反饋。

抽打持續了幾分鐘,她似乎覺得有些無趣了,停了下來。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由身後走到前方,停在了我的面前。

“來,把爸爸的鞋子脫了。”

“爸爸”這個自稱,像一道電流擊中了我,帶來了極大的侮辱和興奮。我趕緊將頭向前探去,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咬住了她那隻空軍一號的鞋跟。她腳腕輕輕一動,向斜後方一抽,鞋子便順滑地脫落了。

一雙包裹在淺綠色船襪裡的秀氣腳丫,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淺綠色與她上身的粉色衛衣形成了鮮明的色彩碰撞,強化了她外表的少女感和行為的惡魔感之間的巨大反差。

我下意識地用鼻子嗅了嗅,(各種。

“來來來,品鑑一下本小姐的jio是什麼味道的。”她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語氣裡滿是戲謔。

我知道,這是在考驗我。我立刻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把鼻子湊了上去,用一種誇張的語氣喊道:“啊~!是大海的味道!”

這是一種M的求生本能,試圖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取悅主人,化解過於緊張的氣氛。

“呦呵,還挺皮,看來打輕了哎。”

顯然,我的小聰明並沒有取悅她。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來來來,鼻子放我腳尖,使勁聞我的腳,讓我聽見你呼吸的聲音。”

她說著,腳尖微微翹起,幾乎要塞進我的鼻孔裡。她還俏皮地扭動了幾下腳趾,那動作可愛,意圖卻無比羞辱。我趴著的姿勢讓胸腔受到壓迫,呼吸本就不太順暢,被她的腳尖這麼一堵,更是感到一陣窒息。

我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大口地喘息著。

就是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我!讓!你!聞!我!的!腳!”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張!嘴!喘!氣!是!我!腳!不!好!聞!麼!”

她揮動著手裡的鞭子,隨著她每一個字的落下,就有一道帶著風聲的鞭影,狠狠地抽在我的後背上。

“啪!”“啪!”“啪!”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留手。每一鞭子都像是用盡了全力,帶著十足的怒氣。灼熱的劇痛瞬間在我整個後背炸開,皮肉彷彿被撕裂了一般。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後背的皮膚在高高地腫起,甚至可能有血絲滲了出來。

我終於明白,遊戲結束了。

這不再是帶著玩樂性質的“報復”,而是因為權威受到挑戰後,純粹暴戾的“懲罰”。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領教到她冷靜外表下,潛藏著的驚人怒火。

她真的會下狠手。恐懼,壓倒了之前所有的興奮和期待。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抽死的時候,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那聲音,宛如天神吹響的號角,將這個封閉充滿暴力和慾望的SM氣場,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

顏停下了揮舞的鞭子。她對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那眼神依舊冰冷。即便是在處理現實事務的間隙,她對我這個“玩具”的控制,也未曾有半分鬆懈。

她接起電話,聲音瞬間切換回了那個正常甚至帶著一絲甜美的女研究生模式。她和電話那頭交談了幾句,掛斷後,臉上那股駭人的怒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不耐煩。

“導師那邊臨時有事,我得去一趟學校。”她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解開了我身上的繩子,然後迅速地將散落在床上的工具一件件塞回包裡。

從一個暴怒的施虐女王,到一個要去見導師的乖巧學生,她的角色切換如此絲滑,如此高效,冷靜得令人膽寒。

“我自己打車去學校就好了,”她把包收拾好,拉上拉鍊,“你在這兒緩一會兒,包就先放你這兒,晚上我來取。”

說完,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房門再次關上,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我一個人趴在地毯上,過了好久才從剛才的驚懼中緩過神來。後背上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又疼又癢。我吭吭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到浴室。

鏡子裡,我的後背慘不忍睹。一道道紅腫的鞭痕橫七豎八地交錯著,有幾道顏色格外深的,已經泛出了紫青色。這既是她怒火的證明,也是她“恩賜”的勳章。我看著這些傷痕,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被懲罰後的滿足,但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空落落的失落感。

就好像你餓了三天,終於有人遞給你一個熱氣騰騰的饅頭,你剛咬了一口,饅頭就被收走了。這種“喂到嘴邊又拿走”的感覺,遠比一次酣暢淋漓的完整調教,更能激發人內心深處的渴望。

我打開花灑,用溫水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然後回到床上趴了一會兒,等背上的刺痛感稍稍緩解,才穿好衣服,拎著那個對我來說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的揹包,開車回家。

一路上,我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心裡不免產生了一種“我都脫光了你告訴我你是男的”這種荒謬的無語感。

晚上,我正準備叫個外賣,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你家在什麼位置?我開車過去取我的包。”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慵懶。

“別了,顏姐,我給您送過去吧,哪能讓您跑一趟。”我立刻說道,這是奴性使然。

她在那頭推辭了幾句,最終還是答應了,把定位發給了我。

路程不算遠,開車半個多小時。導航最終把我引向了一個本市相當有名的高端小區門口。看著那戒備森嚴的大門和裡面若隱若現的獨棟別墅,我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我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

要想買一套這裡的房子基本要掏空我大半的錢包。

我把車停在路邊,給她打了電話。

等了一會兒,看見她獨自一人從小區裡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臉上泛著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像是喝過酒的樣子。夜風吹起她的長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同於白天的、別樣的風情。

我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那個沉重的包遞給她。

“謝謝。”她接過包,輕聲說了一句。

我們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除了這次短暫的見面,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共同語言。我寒暄了幾句,催她早點回去休息,便開車離開了。

回到家,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又響了。是她發來的微信。

“沒想到今天臨時有事,根本都沒玩盡興哎。”

看到這句話,我那顆剛剛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句話,是陳述事實,是抱怨,更是一個高段位的幾乎無法拒絕的引誘。它在告訴我:今天的不滿足,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盡興,說明我還想繼續;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還有“下一次”。

這個突然中斷的結尾,這個“未盡興”的懸念,比任何承諾都更牢固地將我拴在了她的鉤子上。

我按捺住內心的狂喜,用一種M最標準的“懂事”姿態,回覆了她。

“沒事啊,誰都可能臨時會有事情的。今天我這都屬於撿天大的便宜了,知足了,知足了。”

第五章

手機屏幕的光,是我全部的世界。

聊天界面便陷入了死寂。

我不敢再發一個字,甚至不敢鎖掉屏幕,只是徒勞地盯著顏的頭像,那個看起來清純無害的女孩側臉。時間在指尖的溫度下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膠質,粘稠而緩慢。

她會回覆什麼?還是今晚的對話就此結束?

我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心臟在胸腔裡無規律地跳動著。興奮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新的期待又混合著不安。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以為一切都將歸於平淡的午夜時,那個灰色的對話框裡,毫無徵兆地彈出了新的消息。

不是命令,也不是調侃,而是一段突如其來的陳述。

“其實你知道為什麼我要約你出來麼,”

她的打字速度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被敲擊出來,帶著一種平靜。

“你長得有些像我前男友。”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像前男友?

這個念頭砸進腦海,瞬間將我此前所有因為被“女王”選中而產生的虛榮和竊喜,擊得粉碎。原來,我並非獨一無二的獵物,只是一個恰好有著相似輪廓的影子。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屈辱感,從心底最深處泛起,帶著一絲苦澀。

緊接著,第二段文字跳了出來。

“我進圈子也是因為他的緣故,我本來只是喜歡捉弄別人,那種感覺讓我有一種別樣的快感。大學時候認識的他,交往了半年我發現了他的秘密,他是一個很重度的m,交往期間揹著我找過了幾次s。”

“我也是無意間看到了他小號和別的s聊天的記錄才知道了他的另外一面,我們大吵了一架,他跪在我面前和我認錯說以後再也不會了。”

“可是男人的嘴怎麼可能有可信度。”

看到這裡,我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一個年輕的女孩,在發現戀人秘密後,從震驚、憤怒到失望的全過程。而那個男人,那個曾擁有過顏的男人,此刻

在我心中,竟激起了一股強烈的混雜著羨慕的嫉妒。

他何其有幸,能夠跪在顏的面前。

“於是我便做了他的s,他一點點引導我,也從最開始的踩踏戀足,鞭打,變得越來越重,我對他也越來越殘忍,我知道這樣對他他更喜歡,更興奮。而我也慢慢地體驗到了絕對掌控和支配的快樂。”

原來是這樣。

她的殘忍,源於背叛;她的掌控,源於不捨。那個男人,親手將一朵帶刺的玫瑰,淬鍊成了一柄女王權杖。我貪婪地讀著這段文字,彷彿在窺探神祇誕生於凡塵的秘密。畏懼感,伴隨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爬滿了我的脊椎。

“我們倆大概以這樣的關係維持了一兩年吧,他畢業了。聽從了父母的安排回老家工作而結束了這段虐戀。其實我還是捨不得這段感情的,但是畢竟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強行留住他,這樣他會和家裡鬧不愉快的,所以我選擇了放手。”

她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結束了這段故事的敘述。我能感受到那份平靜文字下的波瀾,那份被強行壓抑的不捨與決絕。

屏幕再次亮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第一次看到你就覺得你的眼睛鼻子和他好像,而又像上天的玩笑一般你居然也是個m,所以我就想著和你試一試。雖然今天只是簡單的打了你幾下,但是我很確定我感覺到了興奮。”

來了。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大腦。

“所以我現在很鄭重的問你,你。願意跟我麼?認我為主。”

世界,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屏幕上那一行灼熱的文字,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視網膜上。那兩個省略號,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嚴,將選擇的刀柄遞到了我的手上,而刀尖,早已抵住了我的喉嚨。

願意!

我當然願意!

這個念頭如同火山噴發,瞬間佔據了我的全部思想。我甚至能感覺到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在微微顫抖。打字?不,太慢了,也表達不出我的心情。

我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按下了語音鍵,強迫自己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平復那快要衝破喉嚨的嘶吼。

“我願意,我願意認您為主。”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最原始最虔誠的渴望。我鬆開手指,那條只有短短几秒的語音,承載著我全部的期盼,飛向了她。

然而,她的回覆比我想象的更快。

“先彆著急回答我。”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你看完我下面說的話好好考慮以後再回答我,這對你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緊接著,第一條規則,如同法官宣讀的判詞,冷冰冰地出現在屏幕上。

“第一,我收你是以純粹的主奴關係收你,而不是情侶。我會把你當做一個真正的奴隸,把我以前想玩但是捨不得對自己男朋友實施的想法都用在你的身上,那應該會很痛苦。但是你放心,絕對不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也不會留下永久性的痕跡。”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純粹的主奴關係。

真正的奴隸。

替身。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清晰而殘酷的畫面。我將要承受的,不僅是肉體上的痛苦,更是作為“影子”的精神折磨。她會看著我的眼睛,透過我,去懲罰那個已經離開的男人。

我終於明白了我的位置。

我是一個替

代品,一個完美的玩具。她所有不捨得施加在那個男人身上所有更瘋狂更極致的想法,都將在我身上得到驗證。這個認知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可在這份屈辱之下,一種被需要的、病態的滿足感,卻更加瘋狂地滋生起來。

手機震動,第二條規則緊隨其後。

“第二,我的規矩很嚴也很多,我所有的命令只會說一次。如果你遲疑了,或者是執行得不符合我心意,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生不如死是什麼樣的體驗。這不是開玩笑,我真的會讓你有深刻的記憶,我折磨人的手段你想象不到的。而這段關係,你是沒有選擇終止的權利的。如果你突然後悔了,我當然不可能強行留住你,但是一定會讓你付出一份還算難以接受的代價的。這是很認真的告訴你。”

“生不如死”四個字,刺入我的眼睛。恐懼,如同深海的寒流,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我毫不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這不是一場可以隨時喊停的遊戲,而是一份一旦簽訂,就無法反悔的賣身契。代價是什麼?我不敢去想。

第三條。

“第三,我只玩我想玩的東西,而不會在乎你的感受。不管你能不能承受,這個玩法你喜歡或不喜歡,那都不是我應該在意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服從並執行。”

我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羞辱。我的感受,我的喜好,我的承受能力……所有構成“我”這個獨立個體的一切,都將被徹底無視。我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品,一個純粹為了滿足她慾望而存在的工具。

第四條,“第四,我前兩天問了下你的接受程度,知道你戀足比較輕口,不太能接受比較重口的味道,所以我今天特意換了一雙新洗過的襪子。但是我其實很懶,真的真的很懶,所以有時候可能味道會很大。但是那又如何呢?要是乾乾淨淨我又要奴隸幹嘛呢,奴隸就是為了服務我的。所以你必須接受舔鞋,鞋底,腳和襪子,不管那是乾淨的還是味道濃郁的。你必須都要覺得這是我對你的賞賜,而心悅誠服的真心接受。”

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她清晰地記得我的底線,卻又如此輕描淡寫地要將它徹底摧毀。

這不是懲罰,這是一種宣告。

她用這種方式明確地告訴我:你的底線,就是我最想打破的玩具。

第五條,“第五,因為咱們倆只會是單純的主奴關係,所以你可能會在馬路上被調教,車裡調教,或者被我和其他人一起玩。也許還會把你借給其他s玩。當然,我會掌握好程度,畢竟我也不想被人家錄了視頻上熱門。”

羞恥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還有幾分體面的男人,這條規則幾乎是對我社會性死亡的宣判。被“借”給別人?我將不僅僅是她的私有物,還可能成為她社交圈裡的一個可以被隨意分享、戲弄的玩物。那種赤裸裸被當眾剝奪尊嚴的場景,光是想象,就足以讓我無地自容。

第六條,“第六,我需要的是一個能長期被我圈養、隨時都可以讓我使用發洩的工具。所以你要在非必要的情況下,隨時等候在我的身邊。當然會給你處理自己工作和私事的時間,如果週一到週五需要上班的話,必須要保證下班後第一時間回到我這裡供我消遣。”

自由,這個我曾經習以為常的東西,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而

珍貴。除了工作,我的所有時間,一年的時間我的人生,都將被徹底綁架。我將不再有自己的生活,只有一個被圈養的身份。

最後一條,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最沉重的一擊。

“第七,必須長期佩戴鎖。開鎖的話看我的心情,也許一週會讓你釋放一次,也許一個月、兩個月都不會讓你釋放。現在能想到的大概就是這些。你仔細看看,並確定自己都能接受的話,再答應我說的。如果你覺得你不能接受也沒有關係,我們還是朋友,偶爾我無聊了也會調教你幾次。但是一旦你答應了並開始執行的時候,我就是你真正的主人了,我將決定你的一切。”

鎖。

這個字,像一把真正的鎖,死死地扣住了我的心臟。它意味著我將徹底交出作為男性的基本慾望和權力。我的身體,從裡到外,將不再屬於我自己。

我盯著滿屏的文字,那些冰冷的字句,組成了一份滴血的契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蒼白而無力。我一個字也打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內心深處,有兩個聲音在瘋狂地撕扯。

一個聲音在尖叫:快跑!你是個有頭有臉的男人!這不是遊戲,這是地獄!你會失去尊嚴,失去自由,失去自我,失去作為一個人的一切!

另一個充滿慾望的聲音卻在低語: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是真正的女王,是能將你帶入那個你最渴望的世界的神。錯過她,你將後悔一生。你是一個m,這不正是你靈魂最深處所渴望的嗎?被掌控,被支配,被徹底地擁有。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萬一我承受不住怎麼辦?那“難以接受的代價”又會是什麼?

可是……萬一我錯過了這一次,以後還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嗎?

原始的生理衝動,靈魂深處的奴性,像無法抗拒的毒癮,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我理智的堤壩。我怕了,我怕的不是即將到來的痛苦和屈辱,而是錯過之後那無盡的空虛和悔恨。

我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條鋪滿荊棘通往王座的道路。

再次睜開眼時,迷茫已經褪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敲下了我的回答。

“我願意。我已經想好了,我怕錯過了這次我會後悔。雖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個您心目中合格的m,但是我想試一試。如果實在您不滿意的話,可以隨時攆我滾蛋。”

我放下了我的驕傲,也放下了作為男人的尊嚴,用一種最卑微的姿態,遞上了我的投名狀。

發送。

這一次,她的回覆快得驚人。

“好。”

一個字,塵埃落定。

“那三天以後我們正式開始。好好享受你還自由的時光。三天以後我會告訴你什麼時間來我家裡。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做我的奴隸,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最後,是一個很兇狠的表情。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可我的世界,卻被那短短几行字,徹底點燃了。

三天。

我的自由,只剩下最後的三天。

這注定是一場甜蜜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的自由,都像在為即將到來的囚禁倒數,充滿了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的期待。

契約已成,再無退路。

第六章

這三天,我度過了,最自由也最像囚徒的三天。

公司裡,我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的澈總。

我召集了部門主

管,將未來至少一個月的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接下來我可能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洽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我看著我的得力干將,一個跟我從創業初期就一路打拼過來的兄弟,語氣沉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公司這邊你全權負責,決策權下放給你。不是動搖公司根本的大事,不要打電話聯繫我。”

“有任何決定不了的,彙總成文件發我微信,我看到會回覆。”

“所有財務支出,走完流程後讓財務直接報表發我郵箱。”

一條條指令從我口中清晰地發出,在場的每個人都認真記下,沒有人質疑。

這是我親手建立的公司,我在這裡,就是絕對的權威。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親手為自己的牢籠添上一根欄杆。

我正在剝離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斬斷我作為“人”的一切社會屬性,為了迎接一場徹底的“死亡”。

交接完工作的黃昏,我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華燈初上,車水馬龍,我給顏發了一條微信“我看晚上了不知道您有沒有吃飯,要不要我去接您一起吃個晚飯?”。

手機屏幕亮起,是顏的微信消息。

心,猛地一跳。

“不了,我這邊要準備準備。之前和男朋友玩的那個地下負一層很久沒用了,得收拾一下。”

“我還在網上訂了些新東西,估計這兩天會陸續到。”

“你自己吃點好的吧,算是‘最後的晚餐’了。”

“這幾天我比較忙,沒什麼事別找我,時間到了我會通知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雨滴,滴落在我的心臟上。

收拾以前玩遊戲的負一層。

訂購“新東西”。

最後的晚餐。

她用最平淡的語氣,描述著為我量身定製的地獄,那份從容與隨意,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威脅都更讓我頭皮發麻。

我回了一個字:“好。”

那三天,我成了一個精神上的分裂者。

白天,我開著車,去了我我經常去的一家日料店,點了一份omakase。魚生在口中融化的細膩觸感,清酒劃過喉嚨的辛辣甘醇,都在提醒我,我還是那個實現了財務自由的人。

夜晚,我驅車駛上環城高速,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的轟鳴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讓我產生了一種掌控一切的錯覺。

可無論感官的享受多麼真實,那種被無形絲線牽引走向刑場的宿命感,卻如影隨形。

我不敢關掉手機的震動,卻又害怕每一次它的響起。

任何一條推送、一個廣告電話,都能讓我的心跳瞬間衝到極限,然後又在失望中緩緩墜落。

期待與恐懼,這兩種極致的情緒,像兩隻無形的手,反覆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像一個死囚,在行刑前,被恩准盡情享受人世間最後的繁華。

而我,心甘情願。

約定之日的下午,我提前進行了堪稱儀式感的自我清潔。

熱水從頭頂澆下,我用沐浴露將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仔細揉搓,直到它們微微泛紅。

我刮乾淨了胡茬,用牙線清理了每一處牙縫,甚至用上了平時很少觸碰的刮舌器,確保口腔裡不會有任何一絲異味。

這不是潔癖,這是一種獻祭前的準備。

我要將這具即將不再屬於我的身體,當成最虔誠的祭品,清洗乾淨,呈獻給我的神。

我換上了一身最簡單、最寬鬆的純棉休閒服,沒有品牌標誌

,沒有多餘的裝飾,方便隨時被剝離。

四點整,手機鈴聲準時響起。

我幾乎是彈跳起來接通了電話。

“喂……”

“現在可以過來了。到我家小區就行。”

顏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AI助手在播報一條無關緊要的日程。

“路上買一盒瀉立停,再買一盒胃必治。”

“記住,別開車,打車過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瀉立停?胃必治?

無數羞恥汙穢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讓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啊?主人,買……買藥幹什麼?”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死寂。

那沉默比任何怒罵都更具壓迫感。

幾秒鐘後,她的聲音再度響起,溫度降到了冰點:“讓你買就買。別問那麼多。”

“是!是!我知道了主人!我馬上就去!”我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惶恐。

電話被幹脆地掛斷,聽著“嘟嘟”的忙音,我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我第一次“越界”了,也在第一時間,被狠狠地糾正。

“規矩”二字,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第一次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衝下樓,在路邊藥店買好了她指定的兩種藥。

坐上出租車,報出小區名字。

我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無比清楚,我今天,不可能再憑自己的意志離開那個地方了。

我將徹底失去行動的自由。

司機在小區門口停下了車。

我付了錢,站在門口,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沒過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小區深處緩緩走出。

是顏。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短袖T恤,下身是同色的長款紗裙,腳上一雙米白色的平底單鞋。長髮披肩,臉上未施粉黛,在午後的陽光下,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可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走到我面前,一言不發,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跟上。

我不敢抬頭看她,只能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我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觀察著周圍。

這棟樓在小區的西北角,位置極為僻靜。單元門是一梯一戶的設計,而從樓下向上看去的狀況來看,這一整棟樓的入住率都低得可憐,窗戶基本都是開發商自帶的那種窗戶說明基本沒人裝修入住。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裡是一個與世隔絕完美的私人王國。

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面部識別進入了樓道門,顏徑直走向一樓入戶門顏用指紋打開了門,卻沒有立刻進去。

她轉過身,擋在門口,用一種極度冷靜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一寸寸地審視著我,彷彿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你確定想好了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而清晰:“進了這個門,你就不再是一個人。”

“你將會是一個玩具,一個奴隸,一條……”

她在這裡停頓了一下,那雙純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殘忍的光。

“……狗。”

那個字,狠狠敲在我的心頭上。

我卻感到一陣病態的戰慄和興奮。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裡是我自己都未曾見過的虔誠。

“我想好了,主人。”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堅定而清

晰。

“我那天在微信上說我願意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她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她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通路。

我邁步走了進去。

“咔噠。”

門鎖合上的聲音,清脆,決絕。

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在我身後永遠地關閉了。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玄關的樣貌,一陣凌厲的風聲就迎面撲來。

“啪!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用盡全力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裡嗡嗡作響,雙頰瞬間變得火辣辣的疼。

我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地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

“啪!啪!”

又是兩記更重的耳光,力道之大,讓我嘴裡泛起了一股血腥味。

“知道為什麼打你麼?”她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茫然地看著她,只能搖頭。

“狗,是不會說話的。”

“以後在這個家裡,沒有我的允許或詢問,你沒有說話的資格。”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汪汪汪地叫,我不喜歡那種低級的羞辱方式。”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闡述一個真理。

“我打你,是告訴你,今天我讓你買藥的時候,你問了‘為什麼’。我的規矩裡,沒有‘為什麼’,只有‘是’。”

“這是第一次,簡單懲罰。下一次……”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甜美,卻讓我不寒而慄,“呵呵,我會讓你知道,規矩就是規矩。”

我捂著臉,震驚、恐懼、屈辱,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明白了。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遊戲規則,都由她制定。

“把身上所有東西脫光,衣服疊好,放進旁邊的收納箱。”她指了指玄關處一個空著的箱子。

我不敢有任何猶豫,立刻動手脫掉身上的衣物。

我麻利地將T恤、長褲、內褲一一脫下,一絲不苟地疊放整齊,放進收納箱裡。

這是我作為“人”,作為那個還算體面的男人,殘存的最後一個習慣。

“然後,戴上鞋櫃上的那個鎖。”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鞋櫃上,一個冰冷的、閃著金屬光澤的貞操鎖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特意給你買的,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呵,反正也無所謂。”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拿起那個沉甸甸的金屬造物,它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讓我控制不住地顫抖。

在她的注視下,我親手將它戴上,隨著鎖頭“咔”的一聲輕響扣上,我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最後一絲權力,也隨之被徹底鎖死。

顏走過來,從我手中拿走鑰匙,隨意地放進了她的口袋裡。

“進了這個門,就別想再過以前的舒服日子。”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赤身裸體、戴著鎖具的我,“取悅我,讓我舒服,你才能在這裡好過一點。不然……呵呵,有的是時間讓你體會。”

我雙腿一軟,順從地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低下了頭。

從這一刻起,“我”死了。

活著的,只有她的狗。

“跟上。”

她丟下兩個字,轉身走向客廳。

我不敢起身,只能用膝蓋在地上笨拙地前行,每一下都磨得生疼。

這屈辱的姿勢,讓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身份的轉變。

我膝行著跟在她身後,用殘存的本能快速掃視著這個我即將生活的“囚

籠”。

客廳很大開間在8米左右,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個視野開闊的河景公園,而從這個角度看出去,對面沒有任何高層建築可以窺探到室內。

院子被高牆圍起,這裡,是一個完美的圈養場所。

顏在一個不起眼的櫃子前停下,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了一套東西。

看到那套東西的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

那是一套質感精良的金屬鐐銬,包括手銬和腳鐐,中間由一根短鐵棍連接。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分專業的黑色項圈。

這不是情趣商店裡那些粗製濫造的玩具,這是真正用來束縛和禁錮的刑具。

“手,背過去。”

我顫抖著將雙手背到身後。

她親自為我扣上了手銬,金屬的冰冷和沉重感瞬間傳來。接著是腳鐐。

當手腳都被固定住後,我才發現這種背後固定式的鐐銬有多麼可怕。我的雙手雙腳都被鐵棍牢牢固定在背後,身體無法伸直,更別提做出任何反抗或保護自己的動作。

巨大的無力感將我徹底淹沒。

接著,她拿出那個黑色的項圈,繞過我的脖子,“咔噠”一聲扣上。

她後退一步,手裡多了一個小巧的遙控器。

她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突然,她按下了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

“滋——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猛地從我的頸椎炸開,瞬間貫穿了我的整個大腦!那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尖銳蠻橫的麻痺感,我全身的肌肉瞬間不聽使喚地劇烈痙攣,連慘叫都變了調。

我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電流只持續了兩秒,但那種靈魂都被電穿的感覺,讓我花了十幾秒才勉強緩過勁來。

我癱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虛脫。

一個身影在我面前蹲下。

顏湊得很近,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發現新奇事物的好奇笑容。

“這個是我在日本買的專業版,專門馴服大型猛犬用的,一共四個檔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我脖子上的項圈。

“剛才只是一檔,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大。”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奇,和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這是給你上的保險。偶爾我需要解開你的鐐銬方便服務,但我又怕把你折磨狠了你會反抗。所以,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輕易用它的。畢竟功率太大,弄傷了我的新玩具就不好了。”

“新玩具”……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這種冷靜到極致彷彿在討論如何保養一件物品的“愛護”,比任何純粹的惡意都更讓我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這把鎖在脖頸處的枷鎖,讓我徹底斷絕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她站起身,又欣賞了一會兒我這副被完全束縛狼狽不堪的樣子。

然後,她從那個櫃子裡,又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對構造精巧帶著旋轉加壓功能的乳夾。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親自將兩個冰冷的夾子,分別夾在了我胸口最敏感的地方。

初始的夾痛感並不強烈。

但接著,她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一圈、一圈地擰動夾子上的旋鈕。

我眼睜睜地看著,胸前的皮肉被一點點擠壓、隆起、變形,顏色由正常的肉色,迅速變為紅色,再漸漸轉為深紅。

持續加劇的擠壓脹

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讓我難以忍受。

“呃……”

我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立刻甩了過來。

“閉嘴!”

冰冷的兩個字,瞬間將我所有的呻吟都堵了回去。

我死死地咬住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將所有的痛苦和聲音,都吞回肚子裡。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繼續不緊不慢地擰動著旋鈕,直到她認為的極限。

那種撕裂般的脹痛,幾乎讓我暈厥。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然後,她伸出食指,用指尖,帶著一絲玩味,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因為極致受力而被迫挺立的乳尖。

一股混合著酥麻、羞恥和病態快感的強烈電流,瞬間竄遍了我的全身!

我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下身被貞操鎖禁錮的地方,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產生了更難熬的憋悶和脹痛。

這份屈辱的生理反應,讓我羞恥到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死掉。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我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她看著我因為痛苦、憋悶和羞恥而漲得通紅的臉,嘴角勾起一絲惡劣而又甜美的笑容。

她俯下身,在我耳邊,用一種近乎天真柔軟的語氣,輕聲說:“哎呦,小豆丁這麼敏感啊。”

“那以後,可要遭罪了哦。”

第七章

她雙手輕輕捏了幾下我的乳尖,那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我渾身一顫。她隨即鬆開手,腳上的單鞋被隨意的踢掉,發出了兩聲清脆的輕響。她換上了一雙居家的室內拖鞋,然後,她彎腰拾起一隻換下的米白色單鞋,朝我走來,步態輕盈。

“我今天光腳穿的鞋子,和同學逛了一下午商場。”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像是在分享一件趣事。“出了一些汗,應該會有一些味道呢,你不會介意吧?”

我跪在那裡,無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不過,你介意也沒有用哎。”她臉上的笑容不變,話語卻不容置疑。她走到我面前,手裡晃動著那隻鞋子,另一隻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卷粉色的靜電膠帶。她把單鞋豎著扣在了我的鼻子上,(各種。隨後,粉色的膠帶開始一圈一圈地纏繞我的腦袋,將鞋子牢牢固定住。膠帶發出的“嘶啦”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異常清晰。她纏得很緊,然後上下的拽動了一下鞋子,確認它固定的很結實,不會掉下來。

“把頭揚起來,看著牆壁上的攝像頭。”

我聽到顏的吩咐,身體的本能先於思考,僵硬地抬起了頭。在客廳房頂的石膏線上,我看見一個黑色的圓形物體,一個監控攝像頭。它的鏡頭正對著我,像一隻沒有感情的眼睛。我心裡充滿了疑惑,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今天第一次進家,就先學學怎麼跪著吧。”顏的聲音從我身側傳來,她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反正以後每天都要跪著,先熟悉熟悉感覺。另外,把嘴閉上,用心感受我鞋子裡的味道,不許發出任何的聲音。要一直抬頭看著攝像頭,讓我能看到你正面的樣子。”

說完,她轉身走向客廳後面的房間,拖鞋摩擦著地板,發出沙沙的聲響。房門被打開,然後輕輕關上,將我一個人留在了這空曠的客廳。

幾秒鐘後,門裡又傳來了她的聲音。

“哦,對了,千萬不要張嘴呼吸哦,要用鼻子。”那聲音隔著門板,卻依舊清晰

。“我在手機上可以看見你的一舉一動,如果被我發現了你用嘴呼吸,呵呵呵....你可以挑戰一下,但是後果是什麼,我可不好說哦。”

那兩聲輕笑,讓我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我要看電影了,你自己慢慢跪著吧。”她甜甜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如果實在難熬的話,可以在心裡默默的數星星哦。如果我聽到你發出什麼聲音,我就讓你哀嚎兩個小時。”

之後,便是徹底的死寂。

由於剛才的緊張,我的嗅覺幾乎是麻痺的。當週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時,那被固定在鼻子上的鞋子裡的氣味,才開始緩慢而清晰地鑽入我的鼻腔。那是一股混合著皮革和汗液發酵後產生的微酸氣味。味道並不算濃重,但它持續不斷,如同絲絲縷縷的細線,纏繞在我的嗅覺神經上,無孔不入。我無法逃避,每一次呼吸,都將這股帶有她印記的氣味更深地吸入肺裡。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成了一條無限延伸的橡皮筋。

我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被束縛著,不能做出任何活動。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但慢慢地,麻木感從被反綁的雙手和腳踝開始蔓延。血液彷彿停止了流動,帶來一種針扎般的癢痛。膝蓋承受著我全部的體重,與堅硬的地板長時間接觸,刺痛感變得越來越明顯,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刺穿我的膝蓋骨。

最難熬的是脖子。為了讓正臉始終面對那個黑色的攝像頭,我必須一直仰著頭。這個姿勢讓我的頸椎和後頸的肌肉很快就感到了酸脹。那種酸楚感從脖子根部一路向上,直衝腦髓,牽扯著整個後背的神經都在隱隱作痛。

汗水從我的額頭滲出,我不敢眨眼,也不敢動。我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個攝像頭,想象著她在手機屏幕的另一端,正在看什麼電影,偶爾會切換到監控app然後饒有興致地觀察一下我臉上每一個細微的痛苦表情。

那種滋味,對於當時的我來說,真的很難受。

整個時間都慢了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那麼的難熬。我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我要是現在弄出一些動靜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會不會死的很慘?

隨即,無數個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裡一遍遍地浮現。她響亮的耳光,藤條抽打在我身上的鞭痕,她穿著鞋狠狠踩踏我的身體……這些幻想中的懲罰,非但沒有讓我更加順從,反而像是一種詭異的引誘,讓我產生了一種想要打破寂靜、試探她底線的衝動。

我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只有十幾分鍾。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痛苦已經壓倒了精神的恐懼。膝蓋的刺痛變成了灼燒般的劇痛,脖子像是要斷掉一樣,雙手雙腳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身體的本能最終戰勝了意志。我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倒了下去。

“砰!”

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響,顯得格外巨大。

我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側臉貼著冰冷的地板,感到了一絲短暫的解脫。過了十幾秒,那扇緊閉的房門,慢慢地打開了。顏趿拉著拖鞋,緩緩地走了過來。那沙沙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然後猛然抬起了腳

,重重的一腳跺在我的背上。

“呃!”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悶哼。

“這就跪不住了?還真是一個廢物啊。”顏冷冷地看著我的臉,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我一個電影都沒看完,你就堅持不住了?就這樣,還想著給我當m?”

“主人……對不起,對不起……”我忍不住開口辯解,這是我作為社會人的本能反應,試圖用言語來挽回局面,“我實在堅持不住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就倒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顏的腳就如同狂風暴雨般,一腳接著一腳地落在我身上。她的力氣並不算非常大,但每一腳都跺在我的肋骨、腹部和大腿上,那種密集而持續的攻擊,讓我蜷縮成一團。

“呵呵呵,真是沒記性啊。”她的笑聲冰冷,“進門和你說的話,這麼一小會兒就忘記了是麼?”

她停下腳,俯視著我,面色越來越冷。

“第一,沒有我的命令,居然敢不跪了。第二,又忘了我說的規矩,沒有我的命令,居然開口說話。”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壓迫感。“看來,你真的對我說的話印象很淡薄啊?你是打算才進門的第一天,就給我擺出你的理由麼?”

我被她的話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著她。她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甜美和俏皮,只剩下凜冬般的寒冷。

她轉身走到了房間內,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根細長的藤條。那藤條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揚起手,藤條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抽了下來。

第一下,落在了我的後背上。尖銳的劇痛瞬間炸開,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烙了一下。我忍不住慘叫出聲,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

但她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就那樣沉默著,一下,一下地抽打在我的身上。她沒有絲毫的留手,每一鞭都重重地落在實處。疼痛讓我不住地掙扎,奈何手腳都被束縛住,根本就沒有什麼挪移的空間。

藤條雨點般落下,後背,胳膊,大腿,臀部……我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留下了它火辣的印記。右面的胳膊被打得實在受不住了,皮開肉綻的感覺傳來,我只能靠著本能翻滾扭動著身體,讓左面暴露出來。

顏沒有阻止我,仍是一下一下地繼續抽打著我。我就像一個被抽打的陀螺,在地上來回翻滾著身體,試圖用這種徒勞的方式來躲避那無休止的疼痛。

我不知道打了多久,我的意識在劇痛中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我不住地求饒,哭喊,聲音從最開始的尖利,到後來的嘶啞,最後,痛呼的嗓子都幹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終於,顏停下了手。她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強行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讓我重新跪好。頭皮被撕扯的劇痛讓我清醒了一些。

“別裝死!”她冷冷地對我說,“滾到衛生間裡去。”

我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用那雙已經沒有知覺的膝蓋,一點一點地往衛生間方向蹭。每移動一寸,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衛生間很大,是乾溼分離的設計。幹區只有一個智能馬桶和一個懸空的洗漱臺。我遵從著她的命令,一路爬進了溼區。

顏跟著我走了進來,她先是伸手把我胸口上的夾子拿了下來。隨著夾子擠壓的力量慢慢變小,我胸口的疼痛感卻突然強烈了起來。因為長時間的擠壓

,那兩點皮肉已經麻木,在擠壓力消失的一瞬間,血液重新湧入,知覺瞬間恢復,那種尖銳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想要彎腰,奈何手腳被固定的姿勢讓我根本彎不下去自己的腰。

她又取下了我脖子上的電擊項圈,然後動手解開纏在我頭上的膠帶,把那隻已經給我帶來無盡羞辱的鞋子拿了下來。

我以為懲罰終於要結束了。然而,我看到她走到了衛生間門口的髒衣簍裡,翻找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回來。她的手裡,多了一雙穿過沒洗的棉襪。

“張嘴。”顏冷冰冰地說道。

我看著她冰冷的眼神,不敢有絲毫猶豫,趕緊乖乖地把嘴張大。我怕再捱打。

顏拿著那雙棉襪,自己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嫌棄地撇了撇嘴,毫不猶豫地將它整個塞進了我的嘴裡。棉襪上殘留的汗味和一種說不出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我的口腔,讓我一陣反胃,但我不敢吐出來。

她轉身又走回了客廳,把那捲粉色的膠帶拿了過來,一圈,一圈,結結實實地纏在了我的嘴上,將那雙襪子死死地固定在裡面。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能驚恐地看著她。她冰冷的眼神告訴我,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我以為她會罰我在衛生間繼續跪著,直到時間結束。

結果,我聽到了顏略顯怒意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打一頓就算完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要是這麼簡簡單單就過去了,我當初也不會告訴你,我很會折磨人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欣賞我驚恐的表情。

“一會哼哼的時候,聲音小一點哦。你已經又犯了我的規矩,剛才打你的時候,你又開口說話求饒了呢,真是沒記性呢。”她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在我罰你、玩你、使用你、折磨你的時候,我只想聽到你的哀嚎,你痛苦的呻吟,而不想聽到你半句沒用的求饒。我今天,會讓你牢牢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的!”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我聽到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然後廚房傳來了水流接入盆裡的聲音,嘩啦啦的,聽得我心驚肉跳。

過了一會兒,顏端著一個塑料盆,一個像是毛巾布料做成的、類似於背心的東西,和一捆保鮮膜走了進來。那個類似於背心的東西沒有袖子,就像一個兩頭通的罩子,上面留了一個領口。

我看見她手裡拿的東西,一臉錯愕,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能靜靜地看著她,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

她把那個罩子從我頭上套了下來。由於我是跪著的姿勢,罩子的長度剛好到了我的大腿根部。套完以後,她又拿起了保鮮膜,一圈一圈地把保鮮膜纏在我的身上,把那件罩子緊緊地固定在了我的身體上。保鮮膜纏得很密實,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然後,她又用膠帶,把保鮮膜不貼合的位置,再次纏繞了好幾圈。

就這樣,我被套在了保鮮膜裡,像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粽子。只有罩子領口的位置沒有封死,留出了一個缺口。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在我身上忙來忙去,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要怎麼懲罰我?木乃伊跪罰?

我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顏端起了那個塑料盆,將盆裡的溫水,一點點地,轉著圈地,從我領口的缺口處倒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我知道完了。

溫鹽水!臥槽!

隨著我意識到這一點,套在

我身上的那個罩子,如同海綿一般,將溫熱的鹽水一點點地吸附了進去,然後死死地貼在了我的身上。

下一秒,地獄降臨了。

“嗯……嗬嗚嗚嗚!”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哼從我被堵住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我身上遍佈著剛剛被藤條抽出的鞭痕,每一道傷口都還是新生開放的。當這些傷口同時接觸到溫熱的鹽水時,那種疼,已經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它不是刺痛,不是灼痛,而是一種腐蝕性的、滲透性的,從皮膚表面直達骨髓的劇痛。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裝滿濃酸的池子裡,身上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被瘋狂地啃噬。

那種疼,即使是多年後的今天我想起來,也會頭皮發麻,渾身戰慄。

我疼得再也無法維持跪姿,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抽搐、扭動。我撕心裂肺地慘哼著,但嘴被襪子和膠帶堵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絕望的悶響。

而顏,(各種。她甚至抬起腳,踩在了我的頭上,讓我的頭不能亂晃。然後,她繼續將盆裡的水,一點一點地,全部灌了進來。

我能感覺到,那件吸滿了鹽水的“衣服”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緊地貼合著我的身體,確保沒有任何一寸皮膚可以逃離這場酷刑。

顏看著在地上如同蛆蟲般扭動的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帶玩味輕蔑的笑容。

“好好的享受哦。”她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愉悅,與我的痛苦形成了最殘忍的對比。

“原來我懲罰男朋友的時候,只是鞭打過後往他身上撒一些鹽水,他就痛苦得渾身發抖。所以我就在想,要是讓鹽水一直貼在身上,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

她頓了頓,腳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但是我又捨不得讓他那麼痛苦哎。正好,今天你犯了規矩,就用這個讓我好奇了很久的辦法,讓你長長記性吧。”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純粹的好奇與興奮。

“說了讓你哀嚎兩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一會兒,我回來幫你解脫哦。”

說完話,她看都沒有再多看一眼在地上拼命掙扎的我,挪開了腳,轉身關上了衛生間的房門。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那聲音,也徹底關上了我所有的希望。

第八章

劇烈的刺痛感,如同無數燒紅的烙鐵,同時貼上了我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不知道你是否體驗過,當皮膚被劃破後,再用酒精消毒的那種感覺。

現在,我體驗的,就是那種感覺的萬倍放大版,作用於我的全身。

疼痛壓垮了我的理智,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浮沉,隨時都會被徹底吞沒。我突然後悔了,後悔不應該頭腦一熱,就答應了做顏的家奴。

這根本不是遊戲,這是地獄。

但後悔沒有任何用處。我拼命地扭動著身體,像一條被扔在滾燙鐵板上的魚。奈何手腳的鐐銬早已鎖死,我根本無法伸展四肢,只能在極小的範圍內徒勞地抽搐。保鮮膜下的手指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氣,我依然本能地、發瘋地摳抓著,期盼能撕開一個口子,讓這刺痛我血肉的鹽水快點流下去。

然而,這一切動作都是多餘的。

裹在我身上的那件毛巾材質的“衣服”,已經像海綿一樣,將每一滴鹽水都牢牢地吸附住,緊貼著我身上每一道新鮮的鞭痕。一時半會兒,它根本

不可能幹掉。

我死死地咬住嘴裡的棉襪,那股混合著汗液的酸腐氣味已經不算什麼了。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齦在巨大的壓力下滲出了血,溫熱帶著鐵鏽味的液體在口腔裡瀰漫開來,與棉襪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這種極致的痛苦中,時間失去了意義。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又或者更久。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到一個世紀,而我被釘在這時間的十字架上,反覆承受著凌遲。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顏走了進來。

她趿拉著拖鞋,腳步聲很輕。她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在地上彷彿一灘爛泥、只剩下抽搐本能的我。她的眼神平靜,像是在審視一個卑微的奴隸是否達到了預期的懲罰效果。

她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後,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回來。

“嘶啦——”

剪刀乾淨利落地劃破了保含著我痛苦的保鮮膜。她的動作高效,沒有一絲多餘。那件吸滿了鹽水、沉重無比的毛巾罩子被她從我身上剝離下去。

接著,是束縛我手腳的鐐銬。隨著鎖釦被打開的清脆聲響,我感覺自己那被禁錮的靈魂,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她將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掉後,便打開了淋浴的花灑。

一股溫熱的水流,衝擊在我飽受折磨的身體上。

那一刻,我像是一條在岸上瀕死的魚,又被重新扔回了水裡。那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暖,讓我的身體彷彿重新活了過來,甚至有了一絲力氣。烙印在身上的劇痛並未消失,但鹽分被沖走的瞬間,那種腐蝕骨髓的感覺終於退去。

沖掉了我身上的鹽水後,顏扔給我一條浴巾,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我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來,簡單地擦拭著身體。鏡子裡的人,渾身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狼狽不堪,那是我,又不像我。

身上依舊有隱約的刺痛感,但比起剛才那種地獄般的體驗,此刻的感覺,已經算是舒服了太多太多。

我緩步走向客廳,每一步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口。

顏正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姿態優雅,像一個等待裁決的女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走到她的身前,看著她精緻的面容,剛剛經歷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上腦海。我咬了咬牙,膝蓋一軟,還是緩緩地跪了下去。

“你恨我麼?”

她的聲音很輕,無悲無喜,在我頭頂響起。

“第一次懲罰,就對你這麼狠。”

她的眼睛看著我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

恨?我不知道。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我有些無措,只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她似乎對我的答案並不意外,只是將目光移向了別處,語氣依舊平淡。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裡放著一把小巧的、泛著銀光的鑰匙。

“如果你選擇放棄,就拿起桌子上的鑰匙,自己打開貞操鎖。從這道門走出去,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以後我無聊了或者想玩了還是可以找你玩幾次普調的。”

朋友……

這個詞像一道光,照進了我剛剛經歷過的黑暗地獄。我可以重新做回那個開著帕拉梅拉、被人前呼後擁的“李總”,我可以結束這一切,回到我原本的生活

。只要我伸出手,拿起那把鑰匙……

我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如果你選擇繼續接受我們之間的關係,”她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幻想,將我重新拉回冰冷的現實,“就含住我的大腳趾。”

她將穿著拖鞋的腳,從鞋子裡抽了出來,那隻保養得宜、形狀優美的腳,就那樣隨意地擱在我的面前。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光澤。

“但是我要提醒你。”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這次,是我心軟了。聽見你痛苦呻吟,我有些不忍心。但是,下次不會了。”

“你下次再犯錯的時候,可能會面臨比這個更加痛苦的懲罰,而我,也絕對不會再心軟。你想好了,再做選擇。”

說完,她便不再言語,只是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審判。

我失神了。

還要繼續麼?

剛才那種撕心裂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是我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承受。它摧毀的不僅是我的肉體,更是我作為一個男人建立起來的所有尊嚴和驕傲。

我真的能抗得住以後的日子麼?下一次,比這更痛苦的懲罰,又會是什麼?

放棄吧。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對我吶喊。回到你的世界去,你不需要這些,你已經財務自由,你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

另一個聲音,卻在幽幽地反駁。

一旦錯過了她,你這輩子,也許再也找不到一個真正的S了。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過去那些所謂的“女王”。她們眼中閃爍著對金錢的貪婪,口中說著千篇一律的從網上抄來的調教臺詞,她們的每一次鞭打,每一次命令,都像是在完成一項工作,僵硬、刻板,充滿了令人厭煩的模板氣息。

而顏……她是不同的。

她是真實的,是強大的,是不可預測的。她帶來的痛苦是真實的,她建立的權威是絕對的。在她面前,我才感覺自己真正被“支配”著,我內心最深處的那頭野獸,才會被牢牢地踩在腳下,獲得一種病態的安寧。

這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抬起頭,看著她。她沒有看我,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柔和,但那份骨子裡的冷漠與高高在上,卻怎麼也無法掩蓋。

我的內心在反覆地、激烈地鬥爭。

退一步,是人間。

進一步,是更深的地獄,但地獄的王座上,坐著我唯一的神。

時間彷彿靜止了。

慢慢地,我堅定了我的想法。

我俯下身,身體因為虛弱和緊張而不住地顫抖。我低下我曾經無比高傲的頭顱,慢慢張開嘴,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她白皙的大腳趾,輕輕地含入了口中。

溫熱的,帶著一絲皮膚的馨香和一絲絲汗酸味。

這是我的選擇。

我聽到她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聲嘆息裡,有我聽不懂的複雜情緒。或許是滿意,或許是無趣,又或許,是一絲悲憫。

“跪在這兒,別動。”

顏把腳趾從我口中抽了出來,命令道。

她站起身,走向了她臥室對面的那個房間。我記得,那是一個儲物間。

她翻找了一陣,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綠色像藥罐一樣的瓶子。

她走到我身邊,擰開瓶蓋,一股清涼的草藥味飄散開來。她用纖長的食指,在瓶子裡挖出了一點褐色的膏體,然後蹲下身,輕輕地塗抹在我身上那些依舊紅腫的鞭痕上。

她的動作很輕柔,很細心。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火辣的傷口,帶來一陣舒緩的刺痛。我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理會,只是專注地塗抹著。從我的後背,到胳膊,再到大腿,每一道印子,她都沒有放過。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與她剛才施暴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我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彷彿剛才那個將我打得皮開肉綻的魔鬼,和眼前這個溫柔為我上藥的女孩,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仔細塗抹了一番後,她又反覆地檢查了兩次,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才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對我說:“這是託朋友買的外傷消腫止痛化瘀的藥,效果很好。”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甜美的語調,但內容卻讓我心頭一凜。

“以前和我男朋友玩的時候,打傷了他,都會抹這個。一兩天就會消腫,過一陣痕跡就會消失。”

男朋友……原來,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可以讓她毫無顧忌地嘗試那些“捨不得”用在男友身上的殘酷玩法的……實驗品。

一絲失落和嫉妒,在我心底悄然劃過,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這種野蠻粗暴的方式毆打他,”她繼續說著,像是在回憶一件平常的小事,“但是他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我就只好滿足他的請求了。”

她的話,像一把軟刀子,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

“以後少惹我生氣,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這樣,以後的日子裡,你會少吃很多苦頭的。”

她頓了頓,看著我低垂的頭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見的微笑。

“知道了麼,我的崽。”

我的崽……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響。

不是“奴隸”,不是“狗”,而是“崽”。

動物的幼崽。

這個稱呼,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親暱,和不容置疑的佔有。它瞬間將我從一個平等的“人”的身份,降格成了一個被她所有,需要她餵養和管教的私有物。

這其中蘊含的屈辱,比任何鞭打都來得深刻。但詭異的是,在這份屈辱之下,我竟然還感到了一絲被“接納”和“擁有”的、病態的歸屬感。

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被她重新定義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繼續這段關係,”顏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容更改的法典,“那麼,我就要給你再講幾條我的規矩,和接下來幾天你的生活內容。”

我跪在地上,沉默地聆聽著,像一個等待被刻上烙印的囚徒。

“在我這裡你沒有名字,沒有尊嚴,你需要做的就是服從我的一切命令,不許主動開口說話,要學會做一個無聲的畜生。”

“首先,我週一到週五要去學校上課。在我上課期間,你必須比我提前一小時起來,跪在客廳裡,隨時等待我的召喚。”

“如果你不去上班的前提下,要負責把屋子的衛生收拾好。收拾完衛生以後,要用微信向我報告。收到我的回覆以後,去客廳監控器下面,跪一個小時,熟悉跪著的感覺。”

“因為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你跪著的時候要比走路的時候多,所以你要儘快熟悉這種感覺。在我覺得可以的時候,會讓你戴上護膝,避免長時間跪著導致膝蓋損傷。”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纏繞在我的身上,並且越收越緊。

“跪夠了時間,要向

我報備。得到我的同意,才可以起來休息。我回家以前,會提前通知你,你必須在我進家門的那一刻,讓我看到你已經跪在門口,迎接我回來。”

“然後,用嘴把我的鞋子換下來,要把換好的鞋子擺放整齊,記住只可以用嘴。偶爾,我會讓你用舌頭清理我穿過的鞋子,(各種。你覺得清理乾淨以後,就爬到我的腳邊,我會去檢查鞋子。如果……沒能讓我滿意……”

她發出兩聲意味深長的輕笑,那笑聲讓我後背發涼。

“呵呵呵……“”檢查完以後,我會給你打開手腳間的束縛,你需要爬著去衛生間,清理好你的口腔,然後爬回來,跪在我的身邊隨時準備服侍我。”

“每天我出門的時候,你要負責給我穿好鞋襪。由於你現在嘴還不夠靈活,穿的時候,可以用手。”

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只是麻木地接收著這些令人窒息的規則。

“我的襪子,如果沒有讓你清洗的情況下,你需要用嘴唇叼著,放進門口的鞋子裡,千萬不要弄溼。如果弄溼了,我會好好‘疼愛’你的。如果讓你清洗,你需要用嘴唇叼著,把襪子放進髒衣簍裡面。在我告訴你‘不需要服侍了’以後,你需要把要清洗的襪子用嘴再從髒衣簍叼出來,先用舌頭,每一隻舔五分鐘,然後含在嘴裡半個小時,之後才可以用洗衣液洗乾淨。晾好以後,才可以到指定的地方去休息。”

“當然,有時候可能會存在一晚上都不讓你休息的情況。那麼,第二天白天,你需要在收拾完衛生以後,完成以上清理襪子的全部步驟。”

屈辱,已經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這是一種對人格的徹底碾壓和重塑。

“在家裡的時候,不允許吸菸。喝水、進食和上廁所,必須在徵求我的同意以後,才可以進行。”

“休息的時候可以玩手機,畢竟是人,都需要放鬆和排解壓力。但是,懲罰期間除外。”

“也許,我會領朋友回家。你對待我的朋友,要像對待我一樣的服侍,不能有一點馬虎的地方。當然,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領男的回家。我領回家的朋友,也知道我圈子裡的身份,所以你也不用尷尬,她們也不會到處去亂說這些。”

我的世界,正在被她用語言一磚一瓦地,重新構建成一個巨大沒有死角的牢籠。

“現在就想起來這麼多,就先按這些規矩來。以後想到了,我再繼續告訴你。”

“當然,這些話,我只會說今天這一遍。如果你犯了錯,那就準備好,體會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覺悟。至於懲罰的方式,由我的心情決定。”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將我所有的僥倖心理,都徹底擊碎。

我跪在那裡,渾身冰冷。我以為,今天經歷的,已經是地獄了。

但我錯了。

顏看著我慘白的臉,似乎很滿意我此刻的反應。她最後拋出了一顆最重的炸彈,為這場“簽約儀式”畫上了句號。

“從今天開始算起,一直維持七天的時間,都會被進行高強度的身份認知訓練,讓你認識到你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期間,你只能獲得少量的食物和飲水,以及……熟悉我各種各樣的規矩。”

她微微傾身,湊到我的耳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吐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如果我不滿意,可以無限期延長,對你的認知訓練。”

第九章

“我說的話你最好牢牢的記在心裡,如果你不害怕今天這樣的懲罰再落到你身上的話你儘管當做耳邊風,好了,看在今天是第一天的份上就不為難你了,我點了外賣,然後去洗個澡你注意聽著點電話,外賣來了告訴他放在門外就好,吃完飯就可以去我對面的客房休息了,今天是你今後一星期內吃過的最後一頓飽飯了,好好珍惜吧。”

顏的聲音很悅耳語氣有些調侃,從剛才那種不容置疑音調,忽然間就鬆弛了下來。她說完,甚至還伸了個懶腰,身體的曲線在燈光下舒展,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慵懶和甜美。剛剛那個高高在上,用規則和痛苦構築起整個世界的女王,彷彿只是我因為極度恐懼而產生的幻覺。她隨手將手機丟在沙發上,轉身走向主臥的浴室,那姿態,自然得就像是在對自己相處了多年的僕人說話。

而我,還跪在原地,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之前鹽水滲透的刺痛而微微顫抖。我有些發懵,大腦像一臺過載後宕機的電腦,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上一秒還是審判,下一秒就變成了日常。這種巨大的落差非但沒有讓我感到絲毫放鬆,反而催生出一種更深邃的恐懼。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我這才如夢初醒,卻不是放鬆,而是以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狀態,開始在腦海裡瘋狂逐字逐句地覆盤剛才顏對我說的所有規則。

“未經允許,不能抬頭。”

“主人問話,必須回答。”

“吃飯只能吃主人剩下的,或者指定的。”

“上廁所需要報備。”

“清洗襪子……”

我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一個即將走上考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複習的學生,拼命地想把那些刻在腦子裡的條條框框再加固一遍。剛才那種被保鮮膜包裹著,在鹽水中慢慢煎熬的感覺,已經成了我靈魂深處的一道烙印。那不是單純的痛,而是一種緩慢讓你清醒地感受自己正在腐爛的折磨。我怕,怕得渾身發冷,怕自己忘記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怕任何一個不經意的疏忽都會讓我重返那個地獄。

電話聲突兀地響起,我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一顫。是外賣。我記著顏的吩咐,不敢起身,就那麼跪著爬到了沙發接通了電話,通過貓眼確認了外面的人,然後隔著門,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道:“放門口就行了,謝謝。”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遠去,我才敢打開門,將那個還帶著溫度的塑料袋拿了進來。是一份很簡單的日式肥牛飯,還配著一碗味增湯。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後重新跪好,低著頭,等待著我的主人。

水聲停了。顏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外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吃吧。”她說。

得到允許,我才敢挪動身體,將那份飯拿過來。我沒有資格坐在沙發上,只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把飯盒放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往嘴裡扒。肥牛的醬汁很香,米飯也很軟糯,可我吃得味同嚼蠟。每一口食物,都像是在和自己過去的生活做著最後的告別。這是“我”的最後一頓飽飯,從明天開始,我就只是“狗子”,或者別的什麼更卑賤的東西。

顏沒有看我,她坐在沙發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

機。客廳裡只有我咀嚼食物的微小聲音和她偶爾滑動屏幕的輕響。她越是這樣雲淡風輕,我內心的驚濤駭浪就越是洶湧。這頓飯,是她在我被徹底拖入深淵前,扔下的最後一點星光。而我,必須藉著這微弱的光,看清楚接下來無盡的黑暗。

我吃得很快,將飯盒裡最後一粒米都舔食乾淨,然後把餐盒和垃圾收拾好,放進門口的垃圾袋裡。做完這一切,我重新跪回客廳中央,等待著新的指示。

“去吧,回你臥室休息吧。”顏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依舊是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我應了一聲,爬起來,走進了她指定的那間客房。關上門,黑暗籠罩下來。我沒有開燈,就那麼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所謂的“一夜無話”,對我而言,卻是一整夜的輾轉反側。我不敢睡得太沉,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些規則,生怕自己在睡夢中忘記了哪一條。身體上的疲憊遠不及精神上的恐懼,我時而驚醒,渾身都是冷汗,時而又在半夢半醒間,喃喃自語地背誦著那些必須記住的規矩。牆壁的另一邊,就是我的主人,這個認知本身,就足以讓我無法安睡。

天還沒亮,我就從一場被無數雙腳踩踏的噩夢中驚醒。窗外已經出現了太陽,但我不敢再睡,生怕錯過了她起床的時間。恐懼是我唯一的鬧鐘,它精準地將我從混沌中喚醒。

我沒有穿衣服,因為記得規則裡說,在沒有接到命令前,必須赤身。我輕輕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來到客廳。第一時間,我跪了下來。

沒有鐐銬的束縛,我的膝蓋感到了久違的自由,也讓我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僥倖。我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客廳,那個正對著沙發的攝像頭,像一隻冷冰冰的眼睛。我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位置,跪在了一個沙發側面,我認為能夠避開它直視的角落。

這裡的我,應該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吧?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屬於“我”的那種社會人的精明便開始作祟。我沒有保持最標準的請罪跪姿,而是讓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甚至在確認四周絕對安靜後,還敢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已經開始發麻的膝蓋。我試圖在這絕對的規則之下,為自己爭取一點點可憐的不為人知的喘息空間。

我就像一個在雷區裡匍匐前進的士兵,一邊恐懼著死亡,一邊又忍不住試探著腳下每一寸土地的虛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更久。就在我的膝蓋幾乎要失去知覺的時候,主臥的門把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那聲音,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我的全身。

我所有的僥倖和“小聰明”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我如同被那聲音驚嚇到的土撥鼠,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就恢復了最標準的跪姿——腰背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頭顱深深地低下,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塊地板。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撞擊著我的肋骨,發出擂鼓般的巨響。

完了,她是不是看到了?剛才我偷懶的樣子,是不是全被她看在了眼裡?懲罰……會是什麼樣的懲罰?

我不敢想下去,只能將自己所有的意識都蜷縮起來,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顏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從我低垂的視角,只能看到她光潔的小腿和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她從我身邊走過,走向衛生間,彷彿我只是一件礙事的傢俱,甚至連空氣都算不上。

她的“無視”,比任何斥責都讓我感到恐懼。

衛生間裡,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然後是沖水聲,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牙刷和杯子碰撞的輕響……每一個正常無比的日常聲響,此刻都像是在對我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凌遲。時間被這些聲音拉得無比漫長,我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背脊一陣陣發涼。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那扇門終於再次打開。顏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剛洗漱完的清爽。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腳步。

我緊張得幾乎停止了呼吸。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是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髮。

“真乖啊小狗狗。”

她的聲音甜美、柔軟,像棉花糖一樣我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嗯,算是回答了主人的誇獎。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收回了手,轉身走回了臥室。很快,她換好了一身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走了出來。那裙子襯得她愈發清純,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大學生。

我剛想遵循本能,爬過去為她穿上襪子,她卻擺了擺手。

“今天不穿襪子了。”

她輕描淡寫地否決了我討好的企圖,隨後走向冰箱,拿出一片全麥麵包和一小瓶牛奶,隨手放在了餐桌上。

“這就是你今天的食物和水了。”她看向我,目光平靜,“到門口去,準備給我穿鞋。”

“是,主人。”我低聲應答,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門口的玄關處。鞋櫃裡放著十幾雙各式各樣的鞋子,我抬起頭,用眼神詢問她。

她伸出好看的腳,用腳尖點了點昨天穿過的那雙米白色的平底單鞋。

我立刻會意。等她走近,我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嘴將她腳上的毛絨拖鞋叼了下來,放到一邊,然後用我那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的手,為她穿好了那雙單鞋。做完這一切,我不敢抬頭,只是把頭埋得更低,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吩咐。

她穿著鞋,在原地踩了踩,似乎在感受鞋子的舒適度。然後,顏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把雙手平伸向前,放在地上。”

我立刻照做。我將兩隻手併攏,手心朝下,平整地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她的腳踩了上來。鞋底隔著一層薄薄的皮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弓的形狀和腳下傳來的壓力。那壓力並不重,她在我併攏的手指頭上來回碾動了幾下。

“這個鞋子踩人不疼吧?”她忽然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和玩味。

我的大腦瞬間短路。

疼?還是不疼?

屬於“我”的邏輯在瘋狂運轉,我試圖分析她這個問題的意圖。她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討好的假話?如果我說疼,會怎麼樣?如果我說不疼,又會怎麼樣?

就是這零點幾秒該死的猶豫,為我招來了懲罰。

她彷彿失去了所有耐心,抬起腳,然後用鞋跟,重重地跺在了我的手指關節上!

“唔!”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指尖傳來,我疼得眼前一黑,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冷汗,瞬間就浸溼了我的後背。

“主人問話的時候要回答,你忘記了?”她語氣裡的甜美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不悅的冰冷。

“是,主人……我知錯了……”劇痛讓我的聲音都在發顫,“主人的鞋……踩著不疼,主人

很輕……”

“回答我問話的時候要自稱奴!”

說罷,她又抬起腳,用鞋跟在剛才被跺過已經泛紅的指關節上,狠狠地碾動了幾下。那是一種鈍器反覆研磨骨頭的痛,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這個我忘記告訴你了,所以不算你犯錯。但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讓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施加痛苦的人不是她。

她抬起了踩在我手上的腳,轉身,打開了房門。

在我因為劇痛而微微鬆懈的時候,她清脆的聲音又從門口飄了進來。

“哦,對了,別忘記我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規矩哦。如果你要是再忘記的話……今天晚上,我帶你玩一些更好玩的遊戲。當然了,是我覺得好玩,對你來說,可能會有些痛苦哎。記住了麼?”

那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天真爛漫的惡意。

我趴在地上,忍著手指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用盡全身力氣回答:“奴……記住了。”

這幾個字,從我的喉嚨裡被硬生生擠了出來,充滿了無盡的屈辱。

我知道,“狗子”這個稱呼裡或許還殘存著一絲虛假的親暱,而“奴”,才是我從今天起,唯一的真正的身份。

隨著門被關上的輕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我趴在地上,過了很久,才敢慢慢地抬起那隻受傷的手。幾根手指已經有些紅腫了。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跪得僵硬的四肢,然後開始收拾屋子。我不敢有絲毫怠慢,顏臨走前的那句威脅,像一條毒蛇,盤踞在我腦海裡。

房子裡的灰塵有些大,看得出來,她平時並不怎麼打理。我先是將客廳和她的臥室仔細地打掃了一遍,然後想起了客廳側面還有一個緊閉的門。我走了過去,試著轉動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被反鎖了。

這扇門背後是什麼?

一絲好奇心像小小的火苗,在我心底燃起。但我很快就將它掐滅了。我現在的身份,沒有資格擁有好奇心。

我走進衛生間,想把拖把放好,目光無意中瞥見了牆角的髒衣簍。裡面堆著幾雙顏換下來的襪子。

我想起了昨晚她宣讀的規則裡,關於清洗襪子的那一條。

我的內心開始激烈地鬥爭。我是應該等她回來吩咐,還是應該主動請纓?等她吩咐,是本分。主動請纓,是不是能算作一種“積極”的表現?在這種絕望的境地裡,我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拼命地想抓住任何一個可能為自己換來一線生機的機會,哪怕那個機會虛無縹緲。

最終,那份被馴化的奴性戰勝了殘留的自尊。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指,給顏發去了一條消息:“主人,髒衣簍的幾雙襪子需要奴給您清洗麼?”

我的戀足屬性其實並不算重口,對於氣味濃郁的東西,甚至會有一絲本能的排斥。但我現在沒有選擇。

過了一會兒,手機“嗡”地振動了一下。

“嗯,清洗了吧。沒忘了告訴你清洗的步驟吧?裡面好像攢了好幾雙哎,看來今天你的舌頭要遭點罪嘍。”

消息的末尾,還跟著一個俏皮的、吐著舌頭的壞笑表情。

我的心沉了下去。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把襪子用嘴叼到客廳來,我要看著你用舌頭舔的樣子。清洗完以後記得去跪喲,不要想著偷奸耍滑的,我手機可以看到監控視頻呢,實時的!”

我的腦子“嗡”

的一聲。

她能看到?實時的?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被徹底窺視的恐懼幾乎要將我淹沒。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個冰冷的攝像頭。原來,從我跪在客廳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活在她的注視之下。所謂的“獨處”,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痴心妄想。

我沒有隱私,我的一舉一動,都是供她隨時取樂的表演。

“奴哪敢啊。保證完成任務。”我屈辱地打下這行字,發送了過去。

我不敢再有片刻遲疑,走到髒衣簍前,彎下腰,將那些襪子一隻一隻地用嘴叼了出來,然後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爬到了客廳中央,那個攝像頭的正下方。

我將四雙襪子在地上攤開。兩雙是昨天用來堵住我嘴巴的棉襪,上面還殘留著我自己的口水味,已經變得乾硬。另外兩雙,一雙是整體冰絲、但在腳尖和腳跟位置拼接了棉質的半長筒襪,另一雙是常見的黑色蕾絲邊船襪。

我趴在地上,伸出舌頭,開始舔舐那兩雙棉襪。乾硬的纖維摩擦著我的舌頭,帶來一種粗糙令人不適的感覺。

舔完這兩雙,我深吸了一口氣,轉向那雙冰絲襪。它的腳尖位置有些發黑,顯然穿了不止一天。我湊近了些,一股淡淡的酸味鑽進鼻孔。那味道並不算濃重,大概是放置了幾天的緣故,但依舊讓我一陣反胃。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一聲。我連忙爬過去,拿起手機。

是顏發來的一張截圖。

照片上,赤身裸體的我正趴在地上,忘我地舔著她白色的棉襪,姿態卑微得像一條蛆蟲。

緊接著,是她的文字。

“哎呦呦小狗狗吃的挺香甜啊,嘿嘿嘿,主人的襪子好吃不?好吃不?哈哈哈哈。”

“那雙冰絲的你放嘴裡的時候給我加點小心,要是把襪子弄破了,哼哼,回家我讓你脫層皮。趕緊繼續舔,我還沒看夠呢。”

我看著那張極具羞辱性的照片和她戲謔的文字,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放在玻璃箱裡,供人肆意觀賞的怪物。憤怒、羞恥、噁心、恐懼……無數種情緒在我胸中翻滾,幾乎要將我撕裂。

但我能做什麼呢?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只能放下手機,更賣力地舔舐起來,彷彿這樣就能減輕一點內心的煎熬。我將那雙冰絲襪的襪底仔細地舔過,舌頭能感受到絲的滑膩和棉的粗糙,還有那淡淡的、屬於她腳汗的鹹酸味道。

我不知道舔了多久,只覺得整個口腔都變得麻木,舌頭也因為反覆的摩擦而隱隱作痛。一轉眼,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強烈的口渴感席捲而來。我的喉嚨像是在冒火,舌頭也變得又幹又厚,幾乎無法動彈。舔舐襪子帶走了我口腔裡最後一點水分,生理上的極限讓我再也無法忍受。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再次拿起了手機,卑微地乞求道:“主人,奴能……喝口水麼?實在是太渴了。”

消息發出去後,是漫長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在焦急和恐懼中煎熬著,猜測著她的心思。她會同意嗎?還是會用更惡劣的方式來懲罰我的“得寸進尺”?

大約五分鐘後,手機終於亮了。

“嗯,可以,喝吧。把那個麵包也吃了,這是你這一整天的飯哦。”

看到這條消息,我幾乎要虛脫了。那不是恩賜,那

是對我基本生存權的絕對掌控和提醒。

我爬到餐桌邊,拿起那瓶牛奶,擰開瓶蓋,像一個在沙漠裡跋涉了數日的旅人一樣,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清涼的液體劃過我灼熱的喉嚨,帶來了一絲久違的生機。

那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甘甜,也最苦澀的牛奶。

第十章

喝光了最後一口牛奶後,我來到到監控下面跪在了地上,並給顏發了一條消息“主人我現在能開始跪了麼”

在得到顏“嗯”字的回覆後,我便雙手背在身後,對著那個牆壁上的攝像頭,開始了漫長的跪姿訓練。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膝蓋上疊加一塊新的磚石。終於,在預估的時間差不多後,我再次請示了顏,才敢從地上站起來,拖著兩條已經麻木的腿,回到客房。

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試圖用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和無聊的短視頻來麻痺自己。然而,胃部傳來的“咕嚕”聲,如同最準時的鬧鐘,一次又一次地將我的注意力從屏幕上拽回現實。

空虛感,一陣陣地從腹腔深處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裡面攪動,提醒著我,今天所有的能量攝入,僅僅是那可憐的一片面包和一小瓶牛奶。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性而言,那點東西甚至不足以填滿牙縫,更遑論支撐一整天的消耗。

飢餓,是一種原始而強大的本能。它開始啃噬我的理智,讓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冰箱裡可能存放的食物:冰鎮的可樂,昨天吃剩的半個西瓜,或許還有一些速凍水餃。這些念頭是如此誘人,以至於我甚至能感覺到可樂的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幻覺。

我有一瞬間的衝動,想立刻衝出去,打開冰箱,把裡面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塞進嘴裡。但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死死摁住。

是恐懼。

顏定下的規矩,如同一道道無形的電網,將整個公寓分割成禁區與可活動區域。冰箱,無疑是禁區中的核心。擅自打開它,無異於主動觸摸那高壓的電網。昨晚鹽水滲透皮膚的灼痛,今早手指被鞋跟踩踏的痛苦,都清晰地告訴我,觸犯規則的後果,我根本承受不起。

我,作為一個習慣了自由意志的成年人,此刻卻在“進食”這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面前,陷入了天人交戰。屬於“我”的那個靈魂在咆哮,它認為這是荒謬的,是不可理喻的;而剛剛誕生不久的,屬於“奴”的意識,則在瑟瑟發抖,它警告我,任何的掙扎都只會換來更痛苦的懲罰。

最終,恐懼戰勝了本能。我只能更深地蜷縮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對抗胃部的痙攣。

時間在飢餓的煎熬中變得無比漫長。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窗外的天色漸漸昏黃下來,獨處一室的壓抑感和對未知的恐懼,讓我愈發不安。她今天會回來嗎?如果她不回來,我明天要怎麼辦?繼續靠今天吃過的一片面包和一瓶牛奶度日嗎?

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我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與顏的聊天界面。我斟酌了很久,每一個字都反覆修改,生怕有任何一處顯得不恭敬,或者暴露了我的真實意圖。最終,我發出了一條看似只是確認主人行蹤的消息:“主人您還沒從學校回來麼?”

這句簡短的問話裡,隱藏著我

全部的卑微和企盼。我希望她能早點回來,希望她的出現能結束我這無休止的飢“餓”折磨。

手機被我緊緊攥在手裡,屏幕的微光映著我緊張的臉。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對神經的凌遲。

過了漫長的十幾分鍾,手機終於“嗡”地振動了一下。

我幾乎是立刻就點開了那條消息。

“3點多就出來了,不過沒回家,我和姐們兒去逛街來著,要不怎麼給你預備好吃的啊。”

消息的結尾,還附帶著一個黑白熊貓頭的表情包圖上的配文是爸爸的事情你少管,熊貓一臉“呀食屎了你哎”的囂張表情,手指著屏幕。

我愣住了,大腦因為這個出乎意料的回覆而宕機。

好吃的?

這三個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間穿透了我被飢餓和恐懼籠罩的內心。可這道光非但沒有帶來溫暖,反而讓我陷入了更大的困惑。她不是說,我一天只能有一片面包和一瓶牛奶嗎?為什麼又要給我準備“好吃的”?

這其中一定有詐。我的理智告訴我,這絕對是她另一個惡劣的玩笑,一個用來戲耍我的新花樣。然而,極度的飢餓卻讓我的思考能力大幅下降,它像一個魔鬼,在我耳邊不斷地放大“好吃的”這三個字,誘惑著我去相信,去期待。

或許……她今天心情好?或許,她只是想換個方式玩,而“好吃的”就是獎勵?

我不敢深想下去,只能任由那一絲虛幻不切實際的僥存心理,在心底慢慢發酵。

晚上的八點鐘,就在我被飢餓和胡思亂想折磨得快要虛脫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顏發來的新消息,一條帶有明確命令和威脅的“歸家預告”。

“我還有十多分鐘就到家了,我進門以前最好看見你清理好了口腔衛生並跪在門口迎接本小姐,不然....哼哼哼...”

那三個“哼”字,像三支冰冷的箭,瞬間射穿了我剛剛升起的虛幻泡沫,將我狠狠地釘回了冰冷的現實。

恐懼,排山倒海般地湧來。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個軲轆從床上爬了起來,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的指令還要快。我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口腔衛生……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洗手檯上那兩支顏色不同的牙刷上。一支粉色,一支藍色。哪一支是我可以用的?她沒有說過。我不敢賭。萬一用錯了,等待我的,可能是可怕的懲罰。

最終,我做出了一個最卑微,也最安全的選擇。我擠了一點牙膏在食指上,然後將手指伸進嘴裡,仔細地、一顆一顆地摩擦著自己的牙齒。牙膏清涼而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我卻嚐到了一股濃濃的屈辱。作為一個曾經也算體面的人,如今連使用牙刷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我反覆漱口,直到嘴裡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牙膏的殘留,也沒有任何異味。然後,我不敢有片刻的耽擱,赤裸著身體,快步走到玄關,以一種近乎教科書般標準的姿勢,跪了下來。

腰背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頭顱深深低下。

我成了一座等待主人檢閱的奴僕,冰冷的地板硌得我的膝蓋生疼,但我一動也不敢動。那句“不然....哼哼哼...”所代表的未知懲罰,像一隻盤踞在我頭頂的禿鷲,隨時準備俯衝下來,撕碎我的血肉。

時間彷彿靜止了。我只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

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巨響。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門鎖處,傳來了一陣密碼入的輕響,緊接著是門把手轉動的“咔噠”聲。

她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身體也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門開了,一陣夾雜著室清涼空氣的香風湧了進來。我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向上瞥了一眼。

顏走了進來,但她的手上空空如也。

沒有外賣袋,沒有零食,什麼都沒有。

說好的“好吃的”呢?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那絲被我小心翼翼呵護了一下午的虛幻期待,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粉末。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有那麼一兩秒鐘,我甚至忘記了自己正跪在地上。

“嗯~?”

一聲帶著明顯不滿從鼻腔裡發出的上揚尾音,如同當頭棒喝,將我瞬間從失神中驚醒。

我渾身一激靈,立刻收起了所有心神,不敢再有絲毫雜念,手腳並用地爬到了她的腳邊。

我將臉頰湊近她那雙穿著平底單鞋的腳,保持著一絲極近卻又不觸碰的距離。一股混合著皮革、(各種。那汗味並不濃重,卻帶有一種獨特經過一天行走後輕微發酵的酸味。

“不用脫鞋了,把拖鞋叼著去客廳沙發。”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喜怒。她說完,便徑直越過我,走向了客廳。

我不敢耽擱,立刻側過頭,用嘴叼起她的那雙粉色毛絨拖鞋,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跟在她身後,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到了沙發邊,我將拖鞋工整地放在她腳能夠輕易夠到的地方。

她坐了下來,雙腿交疊,高臨下地看著我。

“把角櫃上的鐐銬和桌子抽屜裡的乳夾子都拿來。”

“是,主人。”我低聲應答,立刻爬向角櫃,取來了那副沉重的鐐銬,又爬到茶几邊,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個被她稱為“乳夾子”的東西。

她先是從我手中拿過了那個乳夾。這個乳夾和我昨天見過的完全不同,它不是那種廉價情趣套裝裡的劣質玩具,而是由金屬製成,質感飽滿而堅固,夾子前端的力道調節螺絲散發著冰冷的銀光。

她示意我靠近些。然後,她伸出手,捏住了我左邊的乳頭,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用力地揉搓了幾下。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有些麻,有些疼,更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在她的揉捏下,我的乳頭很快就變得挺立而敏感。

她滿意地看了一眼,然後將那個冰冷的夾子,夾了上去。

她沒有夾在最頂端的乳尖,而是夾在了整個乳頭的根部。這種夾法,讓整個乳頭被迫更加突出地挺立在胸前,也讓疼痛感變得更加集中和深刻。夾子的力道很大,很緊,一種持續鈍重的痛感立刻傳來。

她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了我右邊的乳頭。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起了那副鐐銬。讓我雙手和膝蓋著地趴好,手銬和腳鐐之間,由一根不可伸縮的鐵棍連接著。她將我的雙手銬在身前,雙腳也併攏銬住。

在這種束縛下,我的雙手和雙腿都無法伸展開,彼此牽制著,只能依靠手掌和膝蓋作為支撐點。我的整個身體,被迫以一種極其屈辱的類似字母H的姿勢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臀部不由自主地高高撅起,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我成了一件被精心固定在展臺上的活體藝術品。

顏站起身,檢查了一下鐐銬的固定位置,確保

它們足夠牢固。然後,她圍著我,慢悠悠地繞了一圈,像是在審視自己的傑作。最後,她才重新坐回沙發上,一隻穿著單鞋的腳,隨意地踩在了我平放在地上的手上,另外一隻腳則翹起了二郎腿,鞋尖一蕩一蕩地,有意無意地掃過我胸前那兩個被夾子夾得異常突出的地方。

乳夾的疼痛是持續的,而她鞋尖的每一次掃過,都帶來一陣新的折磨。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合式痛苦,癢,是因為鞋面劃過極度敏感的乳尖;疼,則是因為夾子本身的力量,以及鞋尖觸碰時帶來的撕扯感。

我的身體因為這種反覆的刺激而陣陣緊繃。

“今天表現的還算不錯呢。”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所以我決定今晚不讓你遭什麼罪,怎麼樣,主子還算仁慈吧?”

仁慈?我趴在地上,感受著乳頭和手指上傳來的疼痛,對這個詞產生了巨大的懷疑。我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測試我反應的語言陷阱。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沉默,笑眯眯地俯下身,伸出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強迫我與她對視。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裡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玩味。我被那樣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屬於“我”的殘存本能讓我下意識地,眼神向旁邊閃躲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踩在我手指上的那隻腳的鞋跟,猛然發力,狠狠地向下碾動!

與此同時,她另一隻翹著的腳也閃電般地抬起,用鞋尖,精準地踹在了我左胸的那個乳夾上!

“唔!”

兩股鑽心的劇痛同時爆發!一股來自被鞋跟死死碾壓的手指關節,是骨頭快要碎裂的銳痛;另一股來自被猛踹的乳夾,是皮肉被瞬間撕扯開的劇痛。

我疼得眼前一黑,忍不住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整個身體都因為劇痛而猛地顫抖了一下。冷汗,瞬間就浸溼了我的後背。

“眼神躲什麼?”她的聲音裡的甜美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不悅,“我能吃了你?還是我很醜讓你不想看我?”

她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我的神經上。她將我的恐懼,曲解成了對她外貌的不敬。

“不是……不是……”劇痛讓我的聲音都在發顫,我誠惶誠恐地回答道,“主人很好看,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女孩子都要好看……”

“算你會說話。”她似乎滿意了,踩著我手指的力道微微鬆了一些。“來,把這隻腳的鞋子脫了。”

說著,她把剛才踹在我胸口的那隻腳,挪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歪過頭,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咬住她的鞋跟,順勢將那隻米白色的單鞋從她腳上脫了下來。

鞋子脫落的一瞬間,一股比剛才在門口時更加清晰、更加濃郁的酸酸的味道,瀰漫開來。

她白皙的腳丫,就這麼停在我的眼前。

“噹噹噹當~”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像一個向父母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充滿了天真爛漫的得意。

“這就是我今天給你這個小狗狗準備的晚餐!為了給你加餐,我特意走了一下午,腳掌都走疼了,怎麼樣,主人是不是很疼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像炫耀一般,將她那隻小巧的腳丫在我面前晃了晃,五根圓潤的腳趾靈活地扭動了幾下,然後猛地張開,露出了白裡透紅的腳趾縫。

晚餐?

吃

的?

是……這隻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腳。顏的腳型很好看,皮膚白皙,腳踝纖細,腳趾也排列得十分整齊。這是一雙足以讓任何戀足者瘋狂的腳。

可就是這雙看似完美無瑕的腳,即將在我的記憶裡,刻下最屈辱、最噩夢般的印記。

就在我因為震驚而呆滯的片刻,顏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重重地一腳,踩在了我的鼻子上。

頓時,一股滑膩、溫熱的觸感傳來,還帶著比剛才更清晰、也更濃郁幾分的汗酸味道。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像一盆冰水,將我從呆滯中澆醒,強行把我拉回了這個荒誕而殘酷的現實。

“愣著幹什麼?還不謝謝主人對你的賞賜?”她的聲音再次變得甜美,卻像淬了毒的蜜糖。

“為了你,我多走了好多路哎,就是為了給你攢一些腳泥。你看看,我的腳趾縫和腳掌邊緣,都是走路出的泥。”

她一邊說,一邊用腳掌在我的臉上、鼻子上,來回摩擦。

“這是今晚賞賜你的加餐。我仔細想了下,也許每天的食物可以再給你減少一些呢,實在餓得難受,就祈禱主人今天多走些路,可以給你攢出更多的腳泥吧。這樣,也許你還會有些東西填一填你的肚子哎。如果當天我穿了襪子,可能你連腳泥都沒得吃了,只能吃一點棉屑和腳汗了呢。”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用一種看似天真爛漫的邏輯,重塑著我的世界觀。她將“飢餓”與“賞賜”這兩個完全對立的概念,用她自己的腳,強行連接在了一起。她將我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變成了由她隨心所欲控制的、一場充滿羞辱的遊戲。

減少食物?用腳泥代替?我開始意識到了面前這個女孩的心黑程度。

“現在,”她用腳趾夾了夾我的鼻子,笑嘻嘻地對我說道,“趕緊把我的腳吃乾淨!記住,是吃!而不是舔哦。”

吃,而不是舔。

這一個字的區別,如同天堂與地獄的距離。

舔,是服務,是臣服。

而吃,意味著要將那些混合著汗水、灰塵的汙垢,吞進肚子裡,讓它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這是對我作為一個人生理與心理尊嚴的,最終的、最徹底的踐踏。

我趴在地上,感受著臉上那隻腳傳來的壓力和溫度,感受著乳頭和手指上持續的疼痛,感受著腹中如火燒般的飢餓。所有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最終匯成了一股名為“絕望”的洪流,將我徹底淹沒。也就是這雙好看的腳在以後的日子裡把我玩的死去活來。

(有些兄弟會想不就是一雙腳?能怎麼讓你吃苦頭?無外乎就是踢,踩,跺,深喉,要麼就是舔,能有什麼?我只能說你有點年輕,後面我會一點點的講到這雙腳是怎麼一次次讓我體驗天堂地獄般的感受,但是別想歪了,意淫什麼榨精什麼的狗屁倒灶劇情,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顏基本很少讓我釋放出來,她說釋放了以後奴性會大大降低,要保持奴性就要控制釋放頻率)

第十一章

我的視線無法從眼前那隻腳上移開。

它就在那裡,停在離我不到一尺的空中。腳的主人沒有催促,似乎給了我整個世界的時間去觀察,去思考,去品味這份“晚餐”的細節。這隻腳的皮膚是溫熱的,因為長時間包裹在不透氣的鞋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幾縷髮絲般的

灰塵粘在腳背上,而腳掌與腳趾的縫隙裡,則清晰可見一些灰白色的泥垢。那是汗水與塵土經過一天行走後,發酵、混合而成的產物。腳掌邊緣,還粘著幾個被鞋底壓力踩實、壓扁的黑色小泥點。腳趾上,掛著一兩根來自鞋內的細小棉質絲絮。

這雙腳,混合了驚人的美感與黏膩的汙穢。它對我這種對足部有著病態迷戀,卻又同時擁有潔癖的人來說,形成了最劇烈的視覺與心理衝擊。

我的胃因為持續的飢餓而痙攣,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我想嚥下一口唾沫,卻發現口腔裡乾澀得厲害。心理上的強烈厭惡感和生理上的極度渴望,像兩隻無形的手,在我的身體裡瘋狂撕扯,讓我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顏看出了我的猶豫。

她沒有立刻發怒,反而將腳尖俏皮地勾了勾,用一種近乎撒嬌的,有些陰陽怪氣的語調開了口。

“哎呦呦,我們大公子這是嫌棄小女子的腳不符合您老的口味麼?呵呵呵……”

她的笑聲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我的耳膜,卻讓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這是貓捉老鼠時的戲謔,她正在享受我內心這片刻的天人交戰。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所有的溫度和光彩都在一剎那間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知!道!”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骨髓,“一個畜生嫌棄主人的後果會是什麼麼?”

這句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將我劈回了昨晚那個被鹽水浸泡漫長而絕望的夜晚。恐懼的記憶淹沒了我,讓我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我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樣的懲罰!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我驚恐地向前探出身子,張開嘴,想用一個相對能夠接受的“舔”的動作,來亡羊補牢。

我的嘴唇幾乎就要觸碰到她的腳底。

然而,落空了。

她動作快得讓我來不及反應,迅速把腳收了回去,重新穿進了那隻米白色的單鞋裡。

這個動作的含義清晰而殘忍:她剝奪了我“補救”的機會。懲罰,已不可避免。

我絕望地看著她站起身,平底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到我的身邊,俯視著趴在地上的我。我以為迎接我的會是劈頭蓋臉的踢打,但她只是蹲下身,解開了我手前的鐐銬。

這個動作非但沒有讓我感到一絲解脫,反而讓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因為這隻意味著,一場更復雜、更可怕的折磨即將開始。

“把手背到身後。”

她的話語簡短,不容置疑。

我不敢有絲毫違拗,立刻將雙手背到身後。冰冷的金屬鐐銬再次合攏,發出的“咔噠”聲,像是我命運的判決。我的姿勢從帶有屈辱性暗示的“H”形,變回了昨日那種更具服從與懲罰意味的跪立姿勢。我的身體被進一步限制,內心因為這未知的變故而愈發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了客廳的壁櫥附近,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包。

那是一個看起來充滿少女心可愛的包,與她此刻冰冷的氣質形成了最詭異的反差。它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裡面裝著我無法想象的恐怖。

顏拎著那個包,走回到我身邊,用腳尖踢了踢我剛才脫下還放在地上的那雙毛絨拖鞋。

“叼住,跪著到我房間裡來。”

這是對我

“狗”身份的再次確認與強化。

我屈辱地低下頭,用牙齒叼起那雙柔軟的拖鞋,然後用已經開始發麻的膝蓋,在冰冷的地板上艱難地挪動著,跟隨她進入了她的臥室。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她的私人空間。房間裡瀰漫著和她身上一樣的淡淡馨香,卻讓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助和渺小。

她對我呶了呶嘴,示意我跪到窗戶前面。

我立刻照做,面向著窗戶跪下。

“背衝著窗戶。”她不耐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臉對著窗戶幹嘛?看風景呢?”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能費力地扭動身體。因為窗戶與床之間有一個的過道,由於手腳被鐐銬禁錮轉身變得異常困難。我挪了好幾次,膝蓋在地面上摩擦得生疼,才終於把身體轉了過來,面向著她的床。

這個位置的選擇充滿了惡意。我像一個即將被公開處刑的囚犯,跪在舞臺的中央,而她,將坐在對面的“觀眾席”上,好整以暇地審視我的一切。

她坐到床上,將那個粉色的小包放在身邊,然後慢條斯理地打開,將裡面的工具一件件掏出,擺放在床單上。

我的心臟隨著她每一個動作而不斷下沉。

那是一對造型奇特的乳夾,頂端帶著可以調節力度的螺絲,寒光閃閃;兩條黑色的橡皮繩子,看起來極富彈性;一個連著許多根細長電線的遙控器,以及一些方形的白色貼片;還有一小瓶裝著透明液體的瓶子。

每一樣東西,都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加深著我心中無邊的恐懼。我意識到,這不再是單純的踩踏或羞辱,而是一場經過精心準備冷酷的折磨。

她做完這一切,才從床上下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捏住我胸前那個已經被夾得有些紅腫的乳頭,然後取下了上面的夾子。接著,她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用力地揉搓、玩弄著我那變得異常敏感的乳尖。

一種混雜著痛楚和羞恥的刺激感傳遍全身,我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

“呵。”

她注意到我的反應,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這表明,她完全掌控著我的生理,我的任何本能反應,在她看來都只是可笑的掙扎。

隨即,她拿起了那對夾子。它比之前那個要重得多,也複雜得多。她擰動著上面的螺絲,然後將那個冰冷的金屬造物,重新夾上了我的乳頭。

這一次,她夾住的是整個乳頭的根部。她上足了勁,讓夾子死死地咬住我胸口的皮肉。一種比之前深刻、尖銳數倍的痛感立刻傳來。她甚至還用手拽了拽,確認夾子足夠結實,絕不會輕易脫落。這個充滿力道的動作讓我明白,這次的疼痛將遠超以往。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起了那兩條黑色的橡皮繩。

她走到我身後的窗邊,將橡皮繩的一頭,牢牢地系在了窗戶的金屬柵欄上。然後,她走回來,拉了拉繩子的另一端,測試著距離和張力。最後,她將繩子的另一頭,繞過我的腋下,系在了我胸口夾子下面的小圓環裡。

瞬間,一股強大的、向後的拉扯力從胸口傳來。

那股力量牽扯著乳夾,讓我的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我痛得悶哼一聲,連忙本能地將身體向後傾斜,試圖卸掉那股可怕的拉力。

顏看見我的動作,什麼都沒說,嘴角卻勾起一抹我無法看清的弧度。

這個裝置的設計,陰險到了極點。

它在我與她之間,建立了一道看不見的,由痛苦構成的物理屏障。我若想靠近她,就必須用胸口的皮肉,去對抗橡皮繩的拉力。

她轉身,又拿起了那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

她擰開瓶蓋,冰涼的液體被塗抹在我身體的多個敏感部位:兩個乳頭,大腿根部的內側,我的陰囊,後背,還有脖子的兩側。那液體冰涼的觸感讓我一陣戰慄,它風乾之後,皮膚上立刻產生了一種緊繃感和輕微的粘性。

隨後,她將那些白色的方形導電片,一片一片,精準地貼在了剛才塗抹過液體的位置。

她的動作一絲不苟,專注而嚴謹。

最後,她將遙控器上的那些細線,一根一根地,插入了固定在我身體各處的導電片裡。

電擊器!

這個認知讓我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她做完這一切,拿起了那個遙含著我所有痛苦開關的遙控器,打開了開關。

一瞬間,所有被導電片覆蓋的地方,同時傳來了針扎一樣的痛感。那不是單純的痛,而是一種密密麻麻的、無休無止的刺痛,伴隨著一股深入骨髓難以忍受的麻癢。彷彿有無數只看不見的螞蟻,在我的皮膚之下,瘋狂地啃噬著我的神經。

我痛苦地掙扎著,身體劇烈地扭動,卻因為手腳被縛而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顏看著我痛苦的模樣,臉上卻綻開了愉悅的笑意。她手指在遙控器上輕輕按動,每一次按動,都讓那種刺痛感和麻癢感增強一分。

她欣賞了一會兒我的醜態,才重新回到床上,斜倚著,姿態慵懶。她脫掉了鞋子,雙腳的腳跟搭在床沿上,白皙的腳尖在空中俏皮地晃動著。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諷刺的“委屈”。

“本來呢,想著今天讓你不遭罪了。”她慢悠悠地說,“因為你今天舔我襪子的畫面,看得我很開心。所以呢,打算今天讓你好過一些。”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我,話鋒一轉。

“奈何呢,你這個狗東西,不知道好賴,居然嫌棄主人?”

她將自己所有施虐的行為,都輕描淡寫地歸咎於我的“不識好歹”。

“我的腳有味道麼?髒麼?”她看著自己的腳,又看向我,眼神冰冷,“但是,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奴隸!我的腳乾乾淨淨,還要你的嘴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徹底擊碎了我殘存屬於正常社會的是非觀。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顛覆了“乾淨”與“骯髒”的常識,將奴隸的“功能性”——一個清潔工具——置於了一切價值判斷之上。

她欣賞著我臉上因痛苦和震驚而扭曲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既然你不想舔,”她換上了一副“民主”的口吻,“身為主人的我也要給你選擇嘛。你可以不舔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遙控器上。

“但是,被電擊的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主子把電擊器關閉了?”

我被電擊折磨得又癢又痛,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微弱的“嗯”字。身體因為電擊而劇烈抽搐,卻又不敢晃動得太厲害。因為胸口的夾子上拴著的橡皮筋的拉力一直拉扯著我的乳頭。

“也不是不可以哦~”她笑嘻嘻地說,像一個慷慨的女王,“只要你把我雙腳都吃乾淨,吃到我滿意為止!我就把電擊器關閉呢。我可不強迫你吃哦,你都那麼嫌棄主人的腳了,主人怎麼忍心讓

我的小奴隸為難呢,你說對吧?”

她的話語甜美而惡毒。

“或者,你也可以用你的意志力,硬扛到電擊器的電池沒電為止。你自己選擇呢,我可不逼迫呢。”

為了證明她的話,她拇指在遙控器上輕輕一按,又調高了一個檔位。

“啊——!”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感覺身上每一寸被貼上導電片的皮膚都彷彿被點燃了。疼痛感瞬間又強烈了數倍。

顏的雙腳在床邊俏皮地把腳趾一開一合,就像小孩子在做抓空氣的遊戲。這個天真可愛的動作,與我正在經受的酷刑形成了最恐怖最強烈的反差。

我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唯一的念頭就是去舔她的腳,讓她停止這一切。

我用盡全身力氣,向前傾斜身體,試圖去夠到那懸在床沿的、唯一的“解藥”。

然後,我陷入了真正的絕望。

距離不夠!

我這才發現這個裝置最惡毒、最核心的設計。我與她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必須將身體前傾到一個極大近乎扭曲的角度,才能勉強夠到她的腳。

而每向前移動一釐米,我身後的橡皮繩就繃緊一分,施加在乳夾上的拉力就增大一倍。

乳頭上傳來的是一種即將被硬生生從身體上撕扯下來的尖銳的撕裂痛。

而如果我因為這股撕扯的劇痛而退縮,全身就要持續忍受電擊帶來的、彷彿深入骨髓的麻癢和刺痛。

我被困在了一個由兩種極致痛苦構成無解的循環裡。

向前,是乳頭撕裂的劇痛。

向後,是電擊噬骨的折磨。

顏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她欣賞著我在兩種酷刑之間痛苦掙扎、反覆權衡的模樣。她享受的,正是這個過程——看著一個曾經驕傲的男人,為了減輕一種痛苦,而主動去選擇另一種混合著劇痛和極致羞辱的痛苦。

我的精神,在兩種痛苦的反覆夾擊下,徹底崩潰了。

驕傲、潔癖、尊嚴……所有屬於“我”這個人的東西,在最原始對痛苦的恐懼面前,都化為了烏有。

我發出野獸般的、不成調的哀鳴。我不再思考,不再權衡。我只有一個念頭:結束這一切!

我閉上眼睛,猛地向前傾身!

“呃啊!”

胸口傳來一陣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撕成兩半的劇痛,我感覺那兩片皮肉已經脫離了我的身體。冷汗瞬間溼透了我的脊背。

但同時,我的舌尖,也終於觸碰到了一片溫熱、柔軟的皮膚。

是她的腳心。

汗液的鹹,灰塵的澀,皮革殘留的微苦,以及混雜在一起獨特的汗酸味,瞬間充斥了我的整個口腔。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開始瘋狂地舔舐起來。

“誰讓你舔了?”

顏冰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我說的是,‘吃’。”

她用腳趾夾住了我的舌頭,阻止了我的動作。電擊的強度沒有減弱,撕裂的痛感也依然存在。我被迫停下,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狗。

“看到腳掌上那個黑點了嗎?”她用腳在我臉上碾了碾,示意我看向某個位置,“用你的牙齒,輕輕把它刮下來。對,然後嚥下去。讓主人看看。”

她的指令,細緻入微,像一個嚴苛的老師在進行教學。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執行命令的本能。我顫抖著,歪過頭,用門牙小心翼翼地刮下了那個被踩實的泥點。它很小,很硬,帶著沙礫的質感。

然後,在她的注視下,我屈

辱地將那點汙垢,嚥了下去。

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在吞下我自己的尊嚴碎片。

眼淚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從我的臉頰滑落,但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不敢有任何停頓。

“很好。”她似乎很滿意,“現在,先是腳掌,然後是腳趾縫。一個一個來,把裡面的‘晚餐’都卷出來,不許剩下。”

為了方便我“進食”,她甚至會主動彎曲腳趾,讓我用舌頭探入更深更隱秘的縫隙。

在我“吃”的過程中,電擊並沒有完全停止。她將電流調到了一個較低的檔位,那是一種足以讓我感到持續不適,卻又不至於無法行動的強度。這確保了我的每一步操作,都是在痛苦的伴隨下完成的。

我的身體因為兩種持續的疼痛和低強度的電擊而不斷顫抖。我的意識已經麻木,只剩下最原始對命令的服從。

這一刻,“我”這個人格,被徹底壓制、擊碎。

只剩下作為“狗”,作為“奴”,作為一件工具的,卑微的存在。

這一頓“晚餐”,成為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靈魂深處。它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我,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人。

第十二章

我被困在一個絕望的循環裡。

這是一個由兩種極致痛苦構成的牢籠。

向前,或是向後,沒有第三個選擇。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無法自控地輕微搖擺。

每一次向前傾,試圖靠近床沿那雙唯一的“解藥”,身後的橡皮繩便被拉至極限。一股強大的力量,通過那小小的金屬夾,狠狠撕扯著我胸口最敏感的皮肉。那種痛楚是尖銳的,是清晰的。我能感覺到皮肉被拉扯到變形,感覺它下一秒就要從我的身體上被硬生生剝離。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可當我因為這撕裂的銳痛而本能地向後退縮時,另一種折磨又會瞬間將我吞沒。

遍佈全身的導電片,傳來無休無止的刺痛和麻癢。那不是一種指向明確的痛,而是一種彌散開來的、深入骨髓的煎熬。無數只看不見的螞蟻在我的皮膚下瘋狂啃噬,我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那種感覺讓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的身體,就在這兩種酷刑之間,徒勞地掙扎著。

眼神從最初的抗拒,慢慢變得迷茫,最終,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絕望。

而她,顏,就慵懶地斜倚在床頭。

她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滑稽劇,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她手中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遙控器,偶爾會動動手指,精準地調整著電流的強度。每一次按動,都讓我身上的刺痛增強一分,也讓她的笑意更深一分。

她的愜意與我的慘狀,形成了這個房間裡最殘忍的對比。

“哎。”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玩味的嘆息,“你說你賤不賤呢?本來可以不用遭罪的把我腳泥吃乾淨,你偏偏不肯。現在好了吧,主動求著來吃我的腳泥。怎麼?被我折磨著強迫吃腳泥,會比較好吃一些麼?”

她的聲音很甜,卻又充滿了羞辱。

“你就是一個賤皮子,不收拾你你就不舒服是吧,呵呵呵。”

她的笑聲很輕,卻讓我感覺比電擊更加強烈。

我沒有力氣回答,只能用舌頭的舔舐顏的腳趾縫和嘴的更用力的允吸來回應這無盡的折磨。

“既然你不喜歡吃,我就非要讓你喜歡。”她看著我痛

苦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宣佈著她的計劃,“我會用各種辦法,讓你求著我,求我憐憫你,賞賜你吃!”

她的話語,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一個奴隸也配嫌棄主人的腳?我的腳有沒有味道,你都要好好舔。什麼時候圈子裡的奴隸也有選擇權了?”

她的質問讓我無言以對,是啊,我只是一個奴隸。

顏似乎對我這副痛苦又卑賤服侍她的樣子感到了些許厭倦。她拿起手機,點開了一部電影。

“我要看電影了,你慢慢吃吧。”她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不要給我腳舔癢了,不然我就不讓你吃了哦。腳舔不乾淨的話,我就不能關閉電擊器呢,所以要用心舔哦。”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這一句,徹底將我推入了深淵。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個是充電款的,功率很足。就算開著最高檔位,想耗光所有電量也要一個半小時。我估計你意志力要是足夠頑強的話,挺過三個小時也就差不多結束了。吃不到腳,你可就要靠意志力挺過三個小時了呢。”

三個小時。

這個具體的時間,像一塊沉重的巨石,轟然砸下,將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我明白了,她將我的絕望,都精確地量化了。

我的精神,在兩種痛苦的反覆夾擊和這冰冷數字的重壓下,徹底崩潰了。

驕傲、潔癖、尊嚴……所有屬於“我”這個人格的東西,在最原始對痛苦的恐懼面前,都化為了齏粉。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

我只知道要清理乾淨眼前這雙腳,我抗衡著痛苦努力的用舌頭反覆的舔舐那雙白皙軟嫩的腳。

那雙腳從我的嘴邊抽走了,我不知道是否舔癢了主人還是主人覺得可以結束今天的服侍了。

顏緩緩坐起身,抬起被我舔舐的滿是口水雙腳,搬起來在眼前端詳著,像是自己檢查我清理的是否讓她滿意。

“哎呀,舔的還挺乾淨的哎。”

她關閉了遙控器,臉上露出一種故作煩惱的表情,眼神卻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的反應。

那種彷彿永無止境的電擊感,終於消失了。

我像一灘爛泥,把努力前伸的身體靠在了飄窗上,胸口的撕裂痛和全身的痠麻感交織在一起,我的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搖擺。

“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你說,應該怎麼辦才好呢?真是難辦呀。”

這是一個陷阱。

在極度的虛弱中,我的大腦卻因為這句問話而瞬間清明。求生的本能告訴我,任何的抱怨、求饒,甚至沉默,都可能引來更嚴酷的對待。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以退為進的賭局。

我強忍著全身的劇痛和虛弱,用盡全部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的聲音嘶啞、微弱,卻充滿了卑微的恭順。

“如果主人……覺得懲罰還不夠的話……那就請您……繼續懲罰奴吧。”

說完這句話,我好似用盡了所以的力氣。

顏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看穿一切的淺笑。

“呦呦呦,這小嘴現在倒是會說了。”

她站起身,穿上了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不過,看你痛苦的模樣,其實我心理還是蠻解氣的。但今天就算了吧,我怕再繼續折騰你,明天你都起不來了。”

她走過來,蹲下身。她的考量,充滿了實用主義的冰冷。

她解開了綁在窗戶

柵欄上的橡皮繩,然後又解開了我手上的鐐銬,但是腳上的並沒給我打開。

接著,她開始摘除我身上的導電片。

最後,是胸口那對已經深深嵌入皮肉的乳夾。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她提前警告道。

她捏住夾子,動作算得上輕柔,但當金屬離開皮肉的那一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還是讓我瞬間繃緊了全身。我死死咬住牙關,將慘叫聲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裡。

我不敢出聲。

“哎,看來明天不能玩你乳頭了,要養兩天,要不乳頭就玩爛了。”她惋惜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憐憫。

她從那個粉色的小包裡,拿出了一根棉籤和一小瓶藥膏。她用棉籤沾了藥,細緻地塗抹在我胸前那兩個已經紅腫破皮的傷口上。

藥膏冰涼,疼痛有所緩解,但我內心對她的恐懼,卻更深了。

她在保養她的“玩具”,為了以後,能接著玩。

上完藥,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我下達新的指令。

“把這些工具用消毒溼巾擦拭乾淨後裝回包裡,再把我的單鞋叼著放到門口的鞋櫃上。然後,打一盆熱水去客廳等著。”

我拖著麻木痠痛的身體,不敢有絲毫怠慢。

我跪在地上,一件件地擦拭那些剛剛給我帶來無盡痛苦的刑具,將它們放回那個可愛的粉色小包。然後,我用嘴叼起那雙米白色的單鞋,像一條狗一樣,爬到玄關,把它放好。最後,我掙扎著站起來,走進衛生間,用一個盆接了滿滿一盆熱水,搖搖晃晃地端到了客廳的沙發前。

我做完這一切,她才從臥室裡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試了試水溫,然後將那雙剛剛被我“吃”乾淨的腳,重新泡進了熱水裡。

她一邊泡腳,一邊玩著手機,彷彿我根本不存在。

我跪在盆邊,隨時等候著她的下一個命令。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了手機。

“用手洗吧,你這舌頭還不夠靈活。”她懶散地說道。

我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清洗著。我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也不敢太輕,怕她覺得我敷衍。我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上。

洗完後,我正準備拿毛巾,她卻阻止了我。

她抬起一隻溼淋淋的腳,將它懸在了我的面前。

“張嘴。”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

“用嘴唇含住我的腳跟。”她理所當然地命令道,“我懶得擦腳了,就搭在你的嘴上晾乾吧。正好,流下的洗腳水也能幫你潤潤喉。”

我立刻歪過頭,用嘴唇接住了她的腳跟。

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從我的口腔,傳遞到我的臉頰和頸部。她將整條腿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嘴上。

溫熱的洗腳水順著她的腳跟,一滴一滴地流進我的嘴裡,帶著沐浴露的香氣,也帶著我無盡的屈辱。

我的臉部和頸部肌肉,因為這巨大的壓力而酸脹不堪,但我必須紋絲不動,全力保持穩定。我恐懼,一旦我的嘴沒能接住,她的腳掉回水盆裡,會引來怎樣可怕的懲罰。

“一會把洗腳水倒掉的時候,不許偷喝哦。”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輕聲宣佈了今晚的新規矩,“今晚你的飲水,就是剛才接住我腳流下來的那麼多。不夠的話,你就渴著吧。”

對飲水的限制。

這是比飢餓更深層次的掌控。她讓我明白,我的一切,包括最基本的生存必需品,都來自於她的“

賞賜”。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的雙腳都晾乾後,她才抽回了腳。

我感覺自己的下巴和脖子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去臥室,把我臥室衛生間櫃上那瓶紀梵希的潤膚乳拿來。”

我不敢耽擱,立刻跟著顏爬進臥室,爬到衛生間的梳妝櫃的臺子上取來了那潤膚乳。

“今天路走多了,腳有些乏。”她躺在床上,對我說道,“你正好一邊給我擦潤膚乳,一邊給我捏一捏。輕一點我不吃力,捏疼了我,我會使勁擰你乳頭哦。”

這個威脅,讓我身體一哆嗦。

我立刻收斂所有心神,跪在床邊,全神貫注地為她按摩。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那雙完美的腳上,觀察著皮膚細膩的質感,觀察著腳趾上精緻的美甲,內心不敢有半分雜念。

恐懼,是最好的馴化劑。

半個小時後,她似乎滿意了,抽回了腳,用手指了指門口。

“滾去休息吧。腳銬鑰匙在客廳茶几上,自己打開後放到玄關櫥櫃上。”

她允許我自己解開鐐銬。

這是一種“暫時休戰”的信號,也是一種“你只是暫時自由”的心理暗示。

我如蒙大赦,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客房,身心俱疲。

那晚之後,暴風雨似乎暫時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進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顏沒有再對我進行高強度的折磨。她恢復了日常女大學生的生活,每天去學校,和朋友逛街、聚會。

只是,我每日罰跪的時間,從一個小時,悄然延長到了三個小時。

而她回家後,我跪在門口迎接,用嘴為她脫鞋,用舌頭清理她的腳,然後打水為她洗腳,最後跪在床邊為她按摩。

這一切,都成了固定的流程。

這種平靜,並非解放,而是將奴役融入了日常,使其成為了一種“新常態”。

我變得極其乖巧,嚴格遵守著她定下的所有規矩,我的內心逐漸麻木。

我的感官,我的思維模式,都開始被徹底地改造。

我的世界,已經縮小到只剩下以她為核心的,這方寸之間。

這是比任何肉體折磨,都更可怕的精神馴化。它在無聲無息中,進行著。

第十三章

天剛矇矇亮,身體的本能就驅使我醒了過來。

我赤身跪在臥室門口冰冷的地板上,等待著房間內唯一的主宰甦醒。

不知過了多久,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立刻挺直了腰背。

顏推開門,看都未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衛生間。

我則熟練地爬行至玄關,跪在那裡,等待著她出門前的指令。

她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赤著腳走到我的面前,自然地抬起了右腳。

我立刻低下頭,用嘴小心翼翼地為她脫下毛絨拖鞋,再轉身,用嘴從鞋櫃裡叼出她今天要穿的AJ運動鞋,恭敬地呈到她的腳邊。

她踩進鞋裡,我再湊上前,用手把鞋帶一點點拉緊,繫好。

整個過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安靜得像一場演練了千百遍的默劇。

“啪嗒。”

門被關上。

我這才敢抬起頭,目送著門口的方向,直到再也聽不見鞋子走路遠去的聲音。

屬於我的一天才算真正開始。

打掃房間,將所有物品一絲不苟地歸置原位,不留一絲一毫的雜亂。

然後,將她換下的衣物分類清洗。

最後處理的,是那雙帶著她氣息的襪子。

我跪在衛生間的地磚上,將襪子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舌頭

,開始仔細地清理。

這是她定下的規矩,必須用嘴清理半個小時,才能用手搓洗。

做完這一切,我才被“允許”進食。

餐桌上放著她提前準備好的食物——一小份麵包和一杯牛奶,僅僅能維持我的基本生命活動。

狼吞虎嚥地吃完,我來到客廳中央,準時開始長達三日的罰跪。

雙膝併攏,腰背挺直,雙手平放在大腿之上,紋絲不動。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是在為我的馴化過程倒數。

我開始審視自身的改變。

我發現自己不再需要刻意去記“接下來該做什麼”,身體已經形成了可怕的肌肉記憶。

送她出門、清洗襪子、吃她留下的食物、準時罰跪……這一切都變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我被徹底馴化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就是馬戲團裡那頭在皮鞭下學會了騎獨輪車的黑熊,是那隻學會在鑼鼓點中翻跟頭的猴子,是那條為了食物就能勇敢鑽進火圈的狗。

一種奇異的恐懼感抓住了我,這恐懼並非來自顏的懲罰,而是來自對“習慣”本身的恐懼。

當我開始自然而然地順應這些規則去思考和行動時,就意味著我從心底裡認可了當下的境遇,承認了自己“奴隸”的身份。

那個驕傲的“我”,正在這鍋溫水裡,被慢慢煮死。

下午三點多,門鎖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我一個激靈,立刻從罰跪中起身,迅速跪到玄關迎接。

顏回來了,比平時早了很多。

我像往常一樣低下頭,嘴為她脫鞋,然後換上拖鞋。

她走進臥室,很快換了一套外出的便服走了出來,是一件簡約的T恤和牛仔褲,顯得乾淨利落。

“你去洗個澡,然後穿上衣服和我出去。”

她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愣住了。

被圈養的這些天,我從未被允許穿衣服,更別提出門了。

“啊?……是。”

我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後,立刻跑進衛生間。

熱水沖刷在身上時,我感到一種久違的、屬於“人”的知覺。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怯懦、面帶憔悴的男人,幾乎快要認不出他。

那是我嗎?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我”?

我穿上那套許久未動的便服,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強烈的陌生感,彷彿是借來的一層皮囊,與我的靈魂格格不入。

當我走出浴室,看到的一幕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顏已經站在門口,收起了她白天穿的AJ,自己換上了一雙帥氣的黑色中筒皮靴。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宕機,隨即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她自己穿了鞋!

按照規矩,這應該是我來做的。

我做錯了什麼?

是今天地沒拖乾淨?還是襪子沒洗好?還是……

我無法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

“撲通!”

我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跪在了她的腳邊,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怯生生地抬頭看她,等待著即將到來、未知的懲罰。

看到我這副模樣,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我如墜冰窟。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中充滿了戲謔。

“哎哎哎!我有那麼可怕麼?我就自己穿個鞋,瞧瞧把你嚇得。不罰你,別害怕。”

她彎下腰,絕美的臉龐湊到我的面前,笑容甜美得像個不諳世事

的鄰家學妹。

“今天帶你出去透透風,總在家裡關著,我怕給你關抑鬱了,那多不好玩啊。趕緊起來吧。”

我聽著她的話,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這甜美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一個視他人痛苦為樂的殘忍靈魂。

她不是怕我抑鬱,她是怕她的“玩具”失靈。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一條被無形繩索牽引的小狗。

走出樓道門的一瞬間,久違的陽光猛地刺入眼中,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卻感到一陣恍惚,彷彿已經與世隔絕了一個世紀。

走了幾步,我便感到腳步虛浮,身體陣陣發軟。

我瞬間明白了顏控制我飲食的深層目的——不僅僅是懲罰,更是從生理上根除我反抗的可能。

一個連走路都發飄的男人,談何反抗?

我內心湧起一陣悲哀的自嘲。

我還在擔心她怕我反抗?我骨子裡就是一個M,服從自己的S是本能,我怎麼可能,又怎麼敢反抗她。

她帶著我來到地下停車場,在一輛嶄新的白色奔馳AMG GT63面前停下,掏出了鑰匙。

(顏那個小區就她家那棟樓沒有直通地下車庫的電梯,但是單元門對面不到十米就是地下車庫的安全通道入口,我也不知道那個小區為什麼那麼設計的。)

我當場懵了。

那是2018年,抖音剛剛興起,遠沒有後來“人均法拉利”的浮誇。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臺性能猛獸。

我回想起她那輛黑色的奔馳大G,再想到我自己的那輛帕拉梅拉,一種巨大的階級落差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在她的世界裡,我引以為傲的事業和財富,可能真的只是“偏遠山區進城打工的窮屌絲”水平。

這次,我是發自內心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後來我才知道,這只是她的代步車之一,她還有一輛藍白雙拼的賓利歐陸GT,而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帶地下室的房子,是她大學時為了方便和前男友玩SM,隨手買下的,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大小姐。

“喂,傻愣著幹嘛呢,開車去。”

她把鑰匙扔給了我。

我有些愣愣地坐上駕駛位,她則悠閒地坐進副駕。

我找到方向盤下方的一鍵啟動按鈕,點燃了引擎,然後習慣性地把右手放到了掛擋的位置,卻摸了個空。

她伸出手指,在我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摸啥呢?那是手動觸控板,檔位在方向盤右面,懷檔!後面是換擋撥片,傻不傻。”

我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熱。

“哦哦。沒開過這車,鬧笑話了。我們去哪?”

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導航,搜索好位置把手機放到了水杯架裡。

“跟著導航走。先去帶你吃東西,然後去逛街,晚上我約了幾個閨蜜去酒吧。”

她調整好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看向窗外。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敢說話,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她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緊張,突然笑嘻嘻地開口了。

“哎哎哎,前一陣不是總在微信上和我嬉皮笑臉的麼?怎麼才收拾了你這麼幾天,就怕我怕得像耗子見了貓似的?後悔了?”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我嚇得一激靈,方向盤都差點沒握穩。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回答不好,回家就要面臨狂風暴雨。

“哪能啊?不後悔,真的。原來那是不知道主子的手段,要當

初知道,說啥我也不敢和您那麼放肆啊!”

“哎呀,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扣著自己精緻的美甲,一邊笑容恬淡地說著。

“出來玩呢,你就不用那麼守規矩了,可以放鬆點。不過呢,分寸你要自己把握好。要是說了或者做了什麼讓我不高興的,在外面,我自然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回家以後……呵呵呵……”

她最後的笑聲很輕,卻像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我的臉上讓我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她的一條狗而已。

我明白了,我得到的不是自由,只是一個更大、但邊界更清晰的籠子。

項圈,一直都在我的脖子上,只是看不見而已。

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導航提示到達了目的地。

她帶我來到一家裝修粗狂的蒙族火鍋店。

久違的肉香飄入鼻腔,我感覺自己積壓了多日的委屈和飢餓,在這一刻幾乎要化為眼淚湧出來。

我一個人風卷殘雲般地幹掉了三盤羊肉、一盤牛肉,吃得滿頭大汗,胃裡傳來久違的飽足感,舒服得我差點呻吟出聲。

顏就坐在對面,單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是在觀察一隻寵物進食。

她自己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一份手作酸奶。

“哎哎哎,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像餓死鬼託生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虐待你,沒給你吃過飯呢。”

她笑眯眯地說。

我心裡苦笑,可不是沒吃過飯咋的。你給的那點東西,只能保證餓不死,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飢餓感,只有我自己知道。

火鍋吃了一個多小時,我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這是我作為“我”這個身份時,早已刻入骨髓的社交習慣。

顏沒有說話,只是伸過手,在我胳膊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拳,然後氣鼓鼓地看向我。

那一眼,瞬間將我打回原形。

我訕訕地收回了手機,感覺臉上一陣火辣。

走出飯店後,她才沒好氣地開口。

“我帶狗子出來吃東西,難道還要狗子自己付錢?就你多事!”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我的價值觀裡男的和女孩子出來吃東西逛街都應該由男人買單才合理。

“傻樣,走!帶你逛逛街,消化消化食兒。正好,帶你買幾件衣服。”

她帶我走進了旁邊的卓展購物中心。

她像一個給芭比娃娃挑衣服的小女孩,興致勃勃地給我挑選了一件衛衣、一件T恤和一雙新鞋。

每一次,我都感到無比尷尬和不好意思,試圖自己付款,但每一次,都被她一個“不許”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最終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她為我挑選、試穿、付款。

我知道,在她的觀念裡,主人養寵物,自然是需要主人來花錢,而不是讓寵物花錢。

她不僅要控制我的身體和精神,還要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塑造我的外在形象。

我,徹頭徹尾,都是她的所有物。

逛完街,夜幕已經降臨,華燈初上。

她看了看手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見見我的好姐妹們。”

第十四章

夜晚八點,街邊的涼風帶著一絲燥熱後的微爽,吹在剛剛走出商場的皮膚上,讓人精神一振。

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我們之間沉默的平衡。

她接起電話,聲音立刻變得甜膩,帶著一股熟稔的撒嬌意味。

“喂,媛媛啊……”

“

我們剛逛完,在卓展門口呢……對,就我倆。”

“行啊,去TIIIM吧,老地方。”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家中那種純粹高高在上的審視,而是多了一種向外人炫耀的戲謔。

“嗯,帶了個‘玩具’。”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最後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向電話那頭展示自己剛入手的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掛斷電話,她朝我走了過來,那張清純無害的臉上掛著一絲壞笑。

“喂,我兩個朋友一會也來,咱們去酒吧玩一會兒。”

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我臉上瞬間僵硬的表情。

“我告訴她們你的身份了,別擔心,她們都知道我玩這個東西,你不會介意吧?”

這句話像是一道命令,包裹在問句的糖衣裡。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恐懼排山倒海而來。

我恐懼的不是M的身份本身,而是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當著她朋友的面,被徹底撕下“我”這張人皮,被迫以“狗”的形態存在的具象化。

社會性死亡。

這個詞從未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能想象到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怎樣毫不掩飾的審視、怎樣肆無忌憚的嘲笑,和怎樣充滿戲弄的挑逗。

“啊?”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她們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吧,會不會尷尬啊?”

這是那個社會化的“我”,在做最後徒勞的掙扎。他還在奢望維護自己作為“人”的基本尊嚴。

我的反應似乎惹得顏有些不悅,她的眉毛微微蹙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教訓的意味。

“哎呀不會啦,我以前男朋友給我舔腳的時候她們都看過,你怕啥?”

她的話像一根針,刺入我的心臟。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一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

前男友……替代品……

舔腳在她們的圈子裡,是司空見慣的表演項目。

“大老爺們扭扭捏捏”,則是對我僅存男性尊嚴的直接否定。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她一貫的打壓手段,先將你貶低到塵埃裡,再讓你對她即將施予的任何“恩賜”都感恩戴德。

我不敢再說話,只能低下頭,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二十分鐘後,兩個身影從遠處燈火闌珊處朝我們走來。

即使離得很遠,那強烈的視覺衝擊力也讓我心頭一震。

走在前面的女孩很高,目測有一米七五,穿著一件灰色的簡約外套,裡面是白色內搭,步伐矯健有力。她的體格並不纖細,反而帶著一種健康結實的力量感,讓人聯想到“壯”這個詞。五官分明,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天生的“兇巴巴”的氣場,像個不好惹的大姐大。

跟在她側後方的,則是一個截然相反的存在。

那女孩身高不足一米六,嬌小玲瓏,穿著一身精緻繁複的暗黑系洛麗塔裙裝,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和蝴蝶結,將她襯托得像一個從櫥窗裡走出來的洋娃娃。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起來純真又無辜。

她們走近後,高個子女孩和顏親密地抱了一下,然後兩個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高個子女孩湊到顏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我隱約能聽到“……就這個?”“……看著還行……”之類的詞句。

隨後,三個人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那笑聲清脆

悅耳,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我的臉上。

高個子女孩率先走上前來,毫不客氣地從頭到腳打量著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寵物。

“你就是我們家顏的小……gougou吧……?”她故意拉長了音調,最後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戲弄,“哈哈哈,沒想到長的還挺好看呢。”

顏笑著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向我介紹。

“吶,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個好閨蜜。和你說話的你喊她媛姐,這個可可愛愛的小豆丁你叫她迪迪姐。”

她在說“可可愛愛的小豆丁”時,那個穿著洛麗塔的女孩還十分配合地微微提了一下裙角,對我甜甜一笑。

那笑容很美,卻讓我感到一絲莫名的尷尬。

我只能壓下內心翻湧的所有情緒,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討好溫順的笑容,恭敬地向她們打招呼。

“媛姐好,迪迪姐好。”

在她們三個強大而自洽的氣場面前,我感覺自己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寒暄過後,顏率先轉身,引領著她的“隊伍”走向停車場。

我快步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她身後,像一個無聲的影子。

在走向停車場的路上,顏不經意地踢到了一塊壓著商場門口拱形氣球門的石頭上,她“哎呦”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了過去,緊張地問:“怎麼了?踢疼了嗎?”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然後低下頭,看的卻不是自己的腳,而是她那雙帥氣的黑色中筒皮靴,語氣裡滿是惋惜。

“哎呀,新買的靴子,蹭上灰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靴子側面,果然有一塊明顯的白色灰塵痕跡。

我們繞過商場正門,從側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走向地下車庫的入口。

剛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拐角,顏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立刻停在了她的身邊。

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確認只有幾個零星的路人行色匆匆地走過。

然後,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對我下達了命令。

“單膝跪下。”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在這裡?

雖然人少,但畢竟是公共場合,偶爾還是有路人經過。讓我在這裡跪下,這無異於對我尊嚴的公開處刑。

我的身體僵硬了,雙腿如同灌了鉛,無法動彈。

就在我猶豫的這短短一兩秒,顏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極不耐煩的“嗯~?”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撲通!”

我膝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我深深地埋下頭,不敢去看任何一個可能投來的異樣目光,感覺臉頰燒得滾燙。

跟在後面的媛和迪迪,像兩個終於等到好戲開場的觀眾。

媛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起來,甚至興奮地拍了拍顏的肩膀:“可以啊顏,調教得不錯嘛!”

迪迪則用手捂著嘴,發出一連串竊竊的笑聲,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的光芒。

“剛才靴子蹭髒了,”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命令的口吻說,“我沒帶溼巾,舔乾淨。”

我閉上眼睛,心一橫。

跪都跪了,社死不過頭點地。

我緩緩地抬起她那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抬起的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冰冷的皮革氣息和一絲灰塵的苦澀味道瞬間

充滿了我的口腔。

我伸出舌頭,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那塊白色的痕跡。

舌尖傳來粗糙的觸感,我能感覺到路人的腳步在我身邊匆匆走過,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背上。

屈辱感化作滾燙的岩漿,在我的胸腔裡灼燒。

終於,那塊白色的痕跡消失了,只在光潔的靴面上留下了一片溼漉漉的口水印。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溼痕擦拭乾淨,直到靴子表面恢復了原本的光潔,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個多餘的動作,是我卑微到骨子裡的一種討好,是絕境中試圖證明自身價值的掙扎。

顏滿意地晃了晃腳,確認靴子完美如初後,像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一樣,伸出手,在我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起來吧,你去開車。”

那動作裡充滿了施捨般的恩賜感,而我,竟然在心底感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我按照顏手機上的導航,將車開到了一家名叫TIIIM的酒吧門口。

停好車,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時間還早,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慵懶,人並不多,給了我們一個相對私密的交流空間。

在穿過狹窄通道的時候,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從拐角處突然冒了出來,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結結實實地踩在了跟在她身後的媛的腳上。

“哎呀,沉死了!”媛誇張地叫了一聲,對著顏嬉笑打趣,“顏你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滾蛋,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顏立刻毫不示弱地回擊。

這是她們之間慣常的、親密無間的鬥嘴方式,旁人無法插足。

媛卻不依不饒,伸出腳在地上晃了晃,指著自己那雙黑色樂福鞋上一個清晰的鞋底印,抱怨道:“你看看你,給我鞋都踩髒了!”

顏有些不耐煩地手一揮,盡顯“大小姐”的風範:“哎呀哎呀,又不是故意的,今天我請了!別逼逼了,快進去吧。”

用金錢擺平一切,是她們這個圈子的行事準則。

我們來到了角落的一個卡座。

我被自然而然地安排在了最外側的位置,這個位置方便起身,也方便隨時被使喚。

她們三個女孩則親密地擠在卡座裡面。

點好酒水後,她們就開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聊著她們圈子裡的話題,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

我因為要開車,只能點一杯冰美式。這冰冷苦澀的液體,似乎更加深了我“司機”和“工具人”的身份烙印。

過了一會兒,媛在自己的挎包裡翻找了一陣,然後把那隻穿著被踩髒的的腳,搭在了桌子上,動作囂張而隨意。

她對顏和迪迪說:“沒帶溼巾,你倆帶了麼?”

顏搖了搖頭,迪迪也表示沒帶。

於是,媛的目光轉向了顏,語氣卻變得理所當然。

“哎哎哎,(各種。你說咋辦吧?”

她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將那隻搭在桌子上的腳,向我的方向挪了挪。

“要不……讓你小狗子給我也舔乾淨了吧?”

顏笑嘻嘻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你隨意嘍,”她輕飄飄地說,“他要是給你舔的話我是沒啥意見呢,看他自己嘍。”

這句話是整個衝突的關鍵。

她將皮球乾脆利落地踢給了我,表面上給了我選擇的權利,實則是在用我和媛的衝突來取樂。

她

想看我如何權衡——是維護自己那可笑的只屬於主人的奴隸底線,還是為了討好她而向她的閨蜜屈服。

無論我做出哪種選擇,都將成為她後續“調教”我的新素材。

一旁的迪迪也立刻用她那甜膩的聲音在旁邊幫腔,她先是對媛說:“是呀是呀,媛姐的鞋子這麼漂亮,髒了多可惜呀。”

然後,她又轉過頭,用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我,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你就幫幫媛姐嘛,你看她都快生氣了。”

她在用一種孩童般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言,將這場羞辱推向高潮。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的火焰,轟然一聲在我胸中炸開,直衝頭頂。

我舔顏的鞋,是因為她是我主人,是我心甘情願的臣服。

你是誰?

憑什麼?

這是我內心最後的驕傲在瘋狂地吶喊。

但我不能當眾發作,那樣只會讓顏下不來臺,只會讓她覺得我這條狗不懂規矩,冒犯了她的朋友。

於是,我選擇了最消極,也最強硬的抵抗方式——無動於衷。

我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閃爍的舞臺燈光,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我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

我的沉默讓卡座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尷尬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

“哎,別那麼小氣麼,”她試圖用一種輕鬆的語氣來打破僵局,但話語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我和你主子是發小,你能舔她的,給我舔一下怕啥?周圍也沒有人。”

她開始用她和顏的關係來壓我。

我依舊無動於衷,像一尊石像。

就在媛的怒火即將爆發的邊緣,一個服務生端著我們點的酒水走了過來,彬彬有禮地說:“您好,您點的酒水。”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媛一看有人來了,只得悻悻地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穿回鞋裡。

但她投向我的那一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怨恨和“你給我等著”的威脅。

第十五章

酒吧裡的空氣被舞池裡攢動的人影攪得粘稠,燥熱的溫度炙烤著每一個角落。我獨自坐在卡座的一角,身體因為長時間的飢餓和剛剛那頓暴食後的不適而有些虛軟。我端著那杯早就沒了冰塊的冰美式,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任由那股苦澀的液體在舌根蔓延,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舞池裡的人瘋狂扭動著身體,釋放著無處安放的荷爾蒙,那份喧囂與我格格不入。在拒絕為媛舔鞋後,我就成了一個被隔絕在熱鬧之外的孤島。她們三個女孩自顧自地玩樂,而我,則是在沉默中消化著屈辱,同時等待著顏,我唯一的主人,對今晚這場鬧劇的最終裁決。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她們終於回來了。每個人白皙的額頭上都掛著一層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潮紅,與我這副頹然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顏一屁股坐到我身邊,毫不客氣地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塊的啤酒,仰起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最後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痛快了,好久沒出來玩了,熱死了,”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對我說道,“我晾晾汗咱們就走,玩累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那場令人窒息的對峙從未發生。她就那麼靠在我身邊,極近

的距離讓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那是一種高級香水與皮膚上淡淡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但不難聞,反而像一股強烈帶有侵略性的信號,直接撞進我的鼻腔,鑽入我的大腦。

這味道讓我產生了一種混雜著迷戀與恐懼的眩暈感,這是獨屬於我主人的氣味烙印,也是套在我脖子上無形的項圈。

午夜十二點多,我們走出酒吧。

和兩個閨蜜告別後,我跟在顏的身後上了車的主駕駛。

車內只有儀表盤散發出的幽暗光芒,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長時間的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我握著方向盤,專心開車,腦子裡卻在瘋狂猜測著她的心思。

“你今天把媛得罪死了。”快到家時,顏終於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她可小心眼著呢,很記仇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我緊繃的心湖。我知道,這絕非關心,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點撥,她在試探我的反應,更是在享受這場由她親手挑起的混亂。

我試圖表露我的忠心,也試圖為自己剛才的頑抗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口:“沒事,她也奈何不了我。況且我和她也不熟,您沒命令我舔,我不可能主動湊上去給她舔鞋,多髒啊。您要是說了讓舔,我肯定給她舔的乾乾淨淨。”

這是我作為奴隸最後的掙扎。我妄圖建立一種“我的服從只專屬於你”的特殊關係,以此來維繫自己僅存的那點可悲的驕傲。

顏聽完,轉頭看向窗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徹底碾碎了我的幻想。

“我倒是不介意你舔她鞋子,回家刷牙就好了,”她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你也就是我的一個小玩具而已。”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瞬間熄滅了我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火焰。

玩具。

是的,只是一個玩具而已。玩具沒有資格挑選被誰玩弄,也沒有資格抱怨髒不髒。我的忠誠,我的底線,在她看來,都毫無意義。

我不敢再接話,車內的空氣比之前更加壓抑。

回到家,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準備跪下去為她換鞋,這是這幾天來被刻進身體的本能。

但顏沒有停步,她徑直從我身邊走過,無視了我準備好的卑微姿態,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這個反常的舉動讓我心頭一緊,預感到今晚將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你把衣服脫光了,然後去衝個澡,”她不帶任何感情地命令道,“把嘴和舌頭刷乾淨了,今天吃了好多東西,嘴裡好好清理下。”

這一連串的指令充滿了儀式感。脫光衣服是剝離我所有的社會身份;沖澡是淨化;而“刷乾淨嘴和舌頭”,則是對我之前嫌髒的無聲懲罰和提醒。

我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走進衛生間。當我赤裸著身體,仔仔細細地清理完口腔,重新跪在她面前時,我已經完成了從一個社會人到一件純粹物品的物理轉變。我像一個等待獻祭的祭品,內心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顏從沙發上起身,看都未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客廳的壁櫥,翻找了幾下,拿出了一把鑰匙。

她走向客廳裡那扇我從未注意過的、始終緊鎖的門。

“咔噠。”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如同敲響了審判的鐘聲。

隨著門被緩緩推開。

“你這幾天的

基本身份認知訓練,我覺得完成得還算勉強可以了,”顏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進入真正的主奴生活了,我的小奴隸。”

她側過身,指了指門內。

“歡迎來到樂園,我的樂園。”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爬了過去,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臺階是冰冷的大理石,扶手是現代感十足的鋼化玻璃。顏打開了牆壁上的燈,率先走了下去。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一個與樓上溫馨家居風格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空曠的巨大空間。

我跪在樓梯口,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了。

“走下來!”顏走到拐角處,見我還在發愣,語氣裡透出明顯的氣惱,“你難道想跪著下來?不怕摔破了你的狗頭啊?”

這句呵斥瞬間擊潰了我的呆滯,讓我明白在這裡,沒有思考的餘地,只有服從。我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著她走了下去。

地下一層的空間很寬敞,將近一百平米,沒有任何多餘的牆壁,只有四根承重柱劃分著區域。一面牆做成了採光井,下面是一棵姿態優雅的景觀樹,周圍鋪設著圓潤的鵝卵石,甚至還有一圈小小的環繞水系。

這份附庸風雅的景緻,與周圍陳列的森然器械形成了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我看見了一個黑色的站籠,那是由一根根冰冷的鋼筋焊接而成的圓柱體,狹窄的空間只允許人以一種極其痛苦的姿勢被囚禁在內。

一面牆壁上是一個很大的液晶掛壁電視,右面有兩個懶人沙發,一個茶几。一個沙發前面是一個造型古怪的架子,豎著立在地上的部分是一個呈“幹”字的架子,但是是一個向前傾斜35度的的造型。落地的部位呈現一個“工”字,但是“工”字的上半部分的兩端又有兩塊正方形向前傾斜的鐵板,鐵板上像是指壓板似的佈滿了膠皮材質的凸起物,很多密密麻麻的排列著。

天花板上,懸吊著粗壯的鐵桿、冰冷的鐵環和交錯的繩索。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鞭子和藤條,在燈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

在空間的一角,地面明顯凹陷下去一塊,上面鋪著黑色的橡膠,旁邊立著一臺豎直的長方形機器,兩根管子垂落下來,連接著下方一個盆狀的物體。

樓梯下方的空間則是一個巨大的儲物櫃。上面幾層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道具;中間幾層是紗布、碘伏之類的醫藥用品,那是在暗示傷害與治療的無限循環;而最下面一層,則擺放著幾雙款式各異的高跟鞋,每一雙都像是女王的權杖,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顏像一個炫耀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滿臉笑意地向我介紹著這一切。

“我買這套房子,主要就是看中了這棟樓的一樓都有地下負一的空間,”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敲了敲牆壁,“我和男朋友把這裡改造成了我們倆玩遊戲的地方。四周加上頭頂都做了雙層隔音棉,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這裡面哀嚎,叫多大聲音都沒有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俏皮地對我眨了眨眼。

“從帶你進來的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正式地收你為奴了。你以後很多時光,都要在這裡度過。當然,一定是很痛苦地度過哦。怎麼樣,開不開心?我的小奴隸。”

她指著牆壁上的那些刑具,繼續用甜美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

“看見

那些鞭子了麼?全都是手工定製的,超級超級結實,也就是說,怎麼打你都不會把鞭子打壞呢。至於能不能把你打壞,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還有!”她指向那個凹陷的黑色橡膠區域旁邊的方形機器,“那個是我最喜歡玩的玩具之一呢!不過每次玩那個,都會把我男朋友折磨得兩三天不肯和我再玩。這下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一個得到了新奇禮物的孩子,充滿了純粹的喜悅。

“有了你,我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畢竟雖然我是他的S,可他也是我男朋友啊,我還是有些心疼他的。”

她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彎下腰,絕美的臉龐湊近我,用一種天真爛漫的語氣,說出了對我的最終審判。

“你就不一樣了,你是我的玩具~”

那最後一個上揚的尾音,像一把鉤子,刺入我的心臟,然後狠狠一扯。

我終於明白了。我不僅是替代品,更是一個升級版可以被肆意折磨玩弄的牲畜。所有她不捨得、不敢在前男友身上用的玩法,都將在我身上得到最徹底的實踐。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天靈蓋直衝腳後跟,我聽見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所有的幻想、僥倖、掙扎,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我終於明白了“圈養”的真實含義,也終於明白了“主人”這個詞背後,那不帶任何感情絕對而殘忍的支配。

第十六章

“吶吶吶,小奴隸我們今天就玩那個吧,好久好久沒玩了!”

顏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躍,像一個終於等到聖誕節清晨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去拆開她最想要的禮物。

她的手指指向了那個位於地下室一角的,地面明顯凹陷下去一塊的黑色橡膠區域。

那是一個我之前僅僅投去過驚鴻一瞥的地方,一個與周圍所有刑具都不同,顯得更加複雜的所在。

此刻,它成了我命運的指向標。

這個邀請不容拒絕,這個命令充滿了孩童般天真的殘忍。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血液帶著冰冷的恐懼湧向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本能地知道,那絕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

我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她的注視下,僵硬地挪動腳步,朝著那個黑色的區域走去。

每一步,都忐忑不安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與病態好奇的情緒在我體內翻湧。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她露出如此興奮又懷念的神情。

我順從地走到那片區域的側面,停下腳步。

離得近了,我才終於看清了它的構造。

那並非一塊簡單的膠皮地面。

它是嵌入在地下的裝置,主體是一個類似人形的巨大束縛袋,表面覆蓋著厚實的黑色橡膠。

在束縛袋頭部的位置,則連接著一個方形的、如同一個小型足浴盆般的盒子。

整個裝置靜靜地臥在那裡,像一具等待著羔羊的深淵之口。

“把側面的拉鎖打開,再把上面的盒蓋打開,然後鑽進去。頭躺在盒子裡。”

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導我如何使用一臺全新的咖啡機,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

這種平淡,比任何怒吼都更讓我感到心悸。

我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彎下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照她的吩咐,拉開了束縛袋側面

那條長長的拉鍊。

拉鍊的齒牙咬合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接著,我雙手抓住那個方形盒子的蓋子邊緣,用力向上掀。

蓋子入手的感覺有些沉重,材質像是某種特製的鋼化玻璃,邊緣包裹著金屬,我將它徹底翻開,靠在旁邊。

我瞥了一眼蓋子的內側。

上面有兩個醒目的圓形孔洞,孔洞的邊緣並非簡單的開口,而是包裹著一圈又一圈堆疊起來的、與地面同材質的膠皮,形成了一種厚實而富有彈性的密封圈結構。

那結構的目的不言而喻,是為了讓某種東西穿過孔洞時,能夠達到絕對的密封。

我的目光從蓋子上移開,深吸一口氣,先將雙腳探入那冰冷的膠皮袋中。

袋內的空間比我想象的更加狹窄,橡膠材質緊緊地貼著我的皮膚,帶著一種不詳的涼意。

我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讓四肢儘量舒展開,然後將整個身體都滑了進去。

最後,我認命般地緩緩向後仰,將頭躺進了那個方形的盒子裡。

頭部與盒子接觸的瞬間,一種極致的幽閉感瞬間包裹了我。

盒子內部的空間被設計得異常精準,左右的寬度剛好卡住我的腦袋,讓我的頭部無法進行分毫的轉動。

上下之間的空間也不算大,我甚至可以清晰地預估到,一旦那個沉重的蓋子合上,我的鼻尖距離冰冷的蓋板,恐怕只剩下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我像一個被裝進模具的蠟像,失去了所有活動的能力,只剩下眼球還能證明我是一個活物。

顏見我躺好了,便蹲下身。

她先是仔細地將我身上的拉鍊從腳踝處一直拉到我的脖頸,徹底封閉了我的身體。

然後,她又從旁邊拿起一側的長條形橡膠壓條,極其嚴謹地、一寸一寸地將它用力壓實在拉鍊所在的位置。

“咔噠、咔噠”的輕響聲不絕於耳,那是壓條上的卡扣與凹槽完美嵌合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她徹底封死了我身體唯一的出口。

她站起身,滿意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後轉身走向了牆邊那臺我之前注意到的連接著管子的長方形機器,伸手按下了機器側面的電源開關。

機器發出一聲低沉的“嗡”聲,屏幕隨之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顏拿起了一個與機器相連的遙控器,按動了其中一個按鈕。

下一秒,我立刻感到身邊的膠皮袋內傳來了一股強大而持續的吸力。

袋內的空氣彷彿被一個看不見的巨獸猛地吸走,那種感覺,就好像我的身體正在被這個黑色的空間無情地吞噬。

隨著空氣的快速流失,原本只是貼合著我皮膚的膠皮,開始瘋狂地向內收縮、擠壓。

它緊緊地包裹住我的每一寸身體,從腳趾到脖頸,那種壓力是均勻而無可抵擋的。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堅韌而冰冷的皮膚徹底包裹住,四肢百骸被牢牢地束縛,肌肉被壓迫得無法動彈。

我的胸腔感到了明顯的壓迫感,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比之前要費力一些。

我被“塑封”了。

像超市裡那些被真空包裝的熟食,失去了所有的稜角和自由,只剩下一個人形的輪廓。

顏就那麼站在那裡,靜靜地觀察著。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已經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便再次按動遙控器,停止了抽氣。

束縛床內的吸力消失了,但那種極致的緊縛感卻絲毫沒

有減弱。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被塑封后的身體,那眼神,像是在大量一個待宰的羔羊。

“看著你和他身高差不多哎,怎麼露出乳頭的位置有些偏差啊,好像你比他稍微矮了那麼一丟丟,不過也沒關係,算是漏出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挑剔,以及一種完全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的無所謂。

她說著,微微抬起穿著長靴的腳,用靴子鞋尖,在我暴露在外的右側乳頭上,輕輕地來回掃了掃。

粗糙的鞋底皮革摩擦著胸口最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和一股混雜著屈辱與怪異興奮的奇特感覺。

我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微微顫抖,但這細微的動作,在真空的束縛下,幾乎無法被察覺。

“這個束縛床也是按照他的身高設計的。”

她收回腳,用一種帶著幾分炫耀和科普的語氣,再次開口。

“你躺的這個盒子,是他託朋友在日本買的,費了好大力氣在那面找的一個經營SM道具的老闆,多給了一些錢才答應賣的。”

“這個本來是yapoo專用的東西,牆上那個機器也是。小日本的東西就是很變態,不過質量真的好,也特別好用。”

我的大腦一片轟鳴。

我當然清楚地知道,她口中那個無處不在的“他”,就是她的前男友。

她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向我這個新生詳細地講解著這些恐怖刑具的輝煌來歷。

而這每一句講解的背後,都是對我“替代品”身份的一次次無情確認和宣判。

我躺在他專屬的刑具裡,體驗著為他量身定做的束縛,甚至連我身體的尺寸,都要被拿來和他進行比較。

這種感覺,比任何直接的打罵都更讓我感到屈辱和絕望。

顏似乎很享受我這種無聲的崩潰,她踱步到樓梯下的那個巨大儲物櫃前,拉開其中一扇櫃門,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連著電線的金屬乳夾。

電擊器。

我認得那個東西,那種讓我生不如死的感覺,瞬間又爬上了我的神經末梢。

她拿著那個小小的卻足以帶來巨大痛苦的道具,轉身又走向牆角,試圖搬動一把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黑色軟面座椅。

那把椅子體積很大,椅面寬闊,椅腿粗壯,一看就分量不輕。

她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搬起來顯得非常費力,雙手抱著椅子,身體向後傾斜,踉蹌著挪動了幾步,漂亮的臉蛋上立刻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顯然,她搬不動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像是在一場莊嚴肅穆的行刑儀式中,劊子手忽然發現自己的斧頭鈍了一樣,充滿了荒誕的意味。

她放棄了自己搬運的打算,有些惱火地將椅子放下,然後轉身走回我的身邊。

她看都未看我一眼,直接彎腰,熟練地撕開了那條橡膠壓條,然後“唰”的一聲,拉開了我身上的拉鍊。

空氣重新湧入,束縛感瞬間消失,我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她用腳尖踢了踢我,命令的語氣簡潔還帶著一絲氣惱:“出來,把那把椅子搬過來,擺在你的胸口正上方。”

我像一個被臨時徵用的囚犯,滿心不情願,卻又不敢有絲毫違抗。

我悻悻地從束縛袋裡爬了出來,活動了一下被壓迫得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走到牆角,雙手抱起了那把沉重的椅子。

椅子入手至少有四五十斤,我咬著牙,將它穩穩地搬到了指定的

位置,安放在我的胸口正上方。

然後,在她的注視下,我再次躺了回去,重新將自己送入這具黑色的棺材。

整個密封、抽氣的過程被一絲不苟地再次完整執行了一遍。

我又一次像一塊被抽乾了空氣的臘肉,紋絲不動地躺在束縛床裡,等待著未知但註定更加痛苦的命運。

這一次,我的正上方,多了一把沉重的、屬於女王的“王座”。

顏將那個電擊器隨手放在“王座”旁邊的地上,然後將那個沉重的玻璃盒蓋拿了過來,放在了椅子邊上。

她安然地坐在了我胸口上方的椅子上,這個姿勢讓她可以俯視我的全部。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彎下腰,雙手嫻熟地打開了腳上那雙黑色長靴的拉鍊。

隨著拉鍊的滑開,她將一雙秀氣的腳從皮靴的禁錮中抽了出來。

一雙襪子出現在我的臉部正上方。

那是一雙與她此刻女王氣場完全不符的充滿少女氣息的可愛棉襪。

襪子的主體是柔和的藍色,在腳尖和腳跟的位置則點綴著純淨的白色,上面還有西瓜、草莓、櫻桃之類的卡通水果圖案。

然而,這份可愛,卻被襪子表面那清晰可見的汗跡徹底打破。

襪子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腳,棉質的布料因為吸收了汗水而變得有些潮溼,緊貼著皮膚的輪廓。

一股混合著皮革、汗水與體溫的複雜氣味,自上而下地瀰漫開來,籠罩了我的口鼻。

我知道,這雙可愛的襪子裡,正包裹著怎樣一番“風光”。

今天下午,她穿著這雙靴子和我逛了幾個小時的街;晚上,又在酒吧那悶熱的舞池裡瘋狂蹦迪。

這雙腳,在她那密不透風的皮靴裡,已經被足足捂了大半天。

那股略顯刺鼻帶著微酸的“臭”味,在一瞬間被徹底釋放,如同最霸道的侵略者,猛烈地衝擊著我的嗅覺神經,讓我幾乎要窒息。

“熱死寶寶了,可算鬆快鬆快。”

顏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語氣帶著一絲慵懶和理所當然。

“來,品嚐品嚐,味道好不好聞。”

話音剛落,她的雙腳便落了下來,柔軟而溫熱的襪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我的臉上。

潮溼、溫熱,以及那股無法逃避的濃郁氣味。

這就是這雙腳帶給我的全部感官體驗。

除了圈養開始的第二天,聞到過她腳上那故意穿出來的臭味,這是我第二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感受。

而這一次,比上次要濃烈很多。

出於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我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試圖用口腔來輔助呼吸,以逃避這股讓我頭暈目眩的難聞氣味。

然而,就是這個完全下意識的動作,瞬間點燃了她的怒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踩在我臉上的那雙腳,肌肉瞬間繃緊。

“呵……嫌棄?”

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原本慵懶的語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寒意。

她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君王,瞬間收起了所有偽裝的溫情。

“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幾天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那天受的罪了?”

她猛地抬起右腳,然後用腳後跟,狠狠地向下一踩,正中我的左臉頰。

“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腦袋被這股力量撞擊得在盒子裡猛地一震,耳邊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本來想讓你先適應一下的,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她的聲音愈發冰冷,一字

一句,都像宣判了我剛才的罪責。

“我們,直接開始遊戲吧。”

“一個……好……玩……的……遊戲!”

雖然我躺著,無法轉動頭部看清她的表情,但從她每一個字裡透出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寒意,我能清晰地想象出,她臉上此刻那副冰冷而美麗的怒容。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個沉重的玻璃蓋子,“哐”的一聲巨響,不由分說地蓋在了我頭部的盒子上,卡扣精準地鎖死。

世界,瞬間一片死寂。

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被她稱為“樂園”的地方,隔音效果到底有多麼恐怖。

在這小小的封閉的盒子裡,我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也發不出任何能被外界聽到的聲音。

我被徹底地隔絕了。

我正處於巨大的恐慌之中,頭頂的光線忽然被遮蔽。

我看到顏的雙腳抬了起來,然後,有些費力地、一隻接一隻地伸進了蓋子上的那兩個圓形孔洞裡。

孔洞邊緣的密封圈膠皮是如此的緊密,以至於她往下塞的時候,小腿的皮膚和膠皮摩擦發出“嚓嚓”聲響。

最終,她的雙腳還是完全穿過了孔洞。

密封圈緊緊地包裹住她纖細的小腿,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但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材質,又絲毫不會妨礙她雙腳在盒子內部的任何活動。

然後,那雙穿著可愛棉襪的腳,再次落在了我的臉上。

“用嘴咬住我的襪子跟部,咬到我肉我玩死你!”

一個清晰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這才發現,這個盒子的內部,竟然還安裝了喇叭。

她的每一個命令,都能精準地傳達到我的耳中。

我不敢怠慢,立刻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如同銜著一枚最珍貴的珠寶般,輕輕咬住了她右腳的襪跟。

她感覺到我的動作後,開始向後抽動她的腳。

棉襪在我的口腔裡滑動,那股汗溼帶著酸味的氣息更加濃郁地散發開來。

反覆抽動了幾次,她才成功地將右腳的襪子完全脫了下來。

接著,她又用同樣的方式,讓我為她脫下了左腳的襪子。

在我用嘴巴叼著她第二隻襪子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忽然閃過我的腦海:她是不是個笨比?為什麼不先在外面脫了襪子再把腳伸進來?這樣多此一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而,我很快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多此一舉”。

這是遊戲的一部分。

一種刻意設計充滿了惡趣味的羞辱。

她用靈活的腳趾,將被我用嘴咬下的那兩隻襪子,一隻一隻地從我嘴邊夾了起來,然後輕輕放在了我的鼻子上。

潮溼的棉襪就這麼覆蓋著我的嗅覺器官,那股被體溫烘烤過混雜著皮革與汗酸的濃郁氣味,徹底佔據了我呼吸的唯一通道。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她這麼做的用意,就猛然感覺頭部周圍的盒子內,再次傳來了一股強烈的吸力。

這一次,比之前真空束縛身體時來得更加迅猛!

幾乎是在三五秒之間,我便感覺胸口一窒,無法呼吸了。

盒子裡的氧氣,被抽乾了!

我拼命地張開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卻吸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

肺部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感,大腦因為缺氧而開始陣陣發黑。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阻氧箱!

媽的!這小日本的東西真他媽的變態!這密封性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吃我的腳底

。”

就在我因為窒息而陷入巨大恐慌的時候,耳邊的喇叭裡,再次傳來了顏冰冷的聲音。

我想起了那天,僅僅因為一絲猶豫就遭到的殘酷折磨。

強烈的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伸出舌頭,在我臉上那雙光滑細膩、(各種。

可是,這是在無氧狀態下!

每一次伸出舌頭,每一次肌肉的運動,都在加速消耗我體內本已不多的氧氣。

僅僅舔了十幾秒,我的肺部就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烈憋悶感,眼前開始出現大片的黑色斑點,意識也隨之模糊起來。

就在我憋得滿臉漲紅,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呼……”

一絲微弱的氣流,突然從我頭頂上方的一個小孔中吹了出來。

是空氣!

有空氣了!

我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數日、瀕臨渴死的旅人終於發現了綠洲,立刻停止了舌頭的動作,拼命貪婪地用嘴大口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

但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呼吸上,舌頭舔舐的頻率,自然而然地就降低了下來,直至完全停滯。

我為我的這個本能反應,付出了代價。

我隨即感覺暴露在外的兩個乳頭,被一隻溫熱的小手重重地捏住了。

是顏的手。

她正用她那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蓋邊緣,死死地掐住我的兩個乳尖,然後,狠狠地向外一擰,再來回旋轉。

“啊——!”

一股無法形容尖銳的劇痛瞬間從胸口炸開,貫穿我的全身!

我不由自主地痛呼出聲,倒吸了一口剛剛才吸進肺裡寶貴的空氣。

“讓你呼吸,就忘了伺候主人?”

“你怎麼敢的?嗯?”

“看來,還是讓你太舒服了啊,小賤貨。”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被忤逆後的怒意和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看這樣好不好,主人給你設置一個自動模式吧。”

“咱們先試試,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怎麼樣?”

“要是舔的讓我不滿意,我就加三秒窒息的時間,減少一秒呼吸的時間。”

“我看看,你的舌頭,能犯得起幾次錯!”

她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通過喇叭,清晰地迴盪在我耳邊,也迴盪在我那片因為恐懼而變得空白的大腦裡。

自動模式……

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

我的心臟,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話音剛落,那股恐怖的吸力再次出現。

幾秒鐘之內,這個小小的盒子,再次變成了一個無氧的地獄。

我不敢再有絲毫的僥倖心理,強忍著肺部的憋悶和對死亡的恐懼,伸出舌頭,用盡我全部的力氣和最快的速度,在那雙白皙滑膩的腳底、腳趾、腳心、腳趾縫,瘋狂地舔舐著。

就在這時,我感覺乳頭上一緊。

我頓時知道,壞了!

電擊乳夾!

隨著一陣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入血肉的尖銳刺痛感,那天讓我第一次體驗到何為生不如死的電擊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這一次,被電擊的只有一個部位,但那種痛苦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輕鬆多少。

那只是疼的地方多與少的區別而已。

窒息,疼痛,羞辱。

三重摺磨,如同三條兇猛的毒蛇,將我死死地纏繞,讓我無處可逃。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肺部再次傳來那種熟悉撕裂般的憋悶感,我像一條被扔在滾燙沙灘上的魚,鼻翼徒勞地

翕動著,卻聞不到任何味道,也吸不進任何空氣。

大腦的供氧被切斷,意識在清晰與模糊的邊緣瘋狂搖擺。

舌頭的動作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而漸漸慢了下來,但胸口那電擊乳夾傳來的持續不斷的劇痛,又在瘋狂地提醒著我,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這雙重摺磨徹底撕碎的時候,那陣象徵著“天堂”的風,又一次吹了出來。

伴隨著救命的空氣一同湧入的,是我鼻子上那兩隻棉襪散發出的、愈發濃郁的酸臭味。

但此刻,這股在幾分鐘前還讓我噁心作嘔的難聞味道,對我來說,卻比世界上任何的芬芳都更值得迷戀。

因為,它代表著生。

代表著我還能呼吸。

十秒。

我只有十秒的呼吸時間。

我不敢用嘴喘氣,我害怕因為貪婪的呼吸而再次降低了舌頭的頻率,給她找到完美的藉口,來增加我下一次窒息的時間。

我只能用鼻子,貪婪用盡全力地呼吸著。

但這短暫急促的十秒呼吸,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四十秒極限窒息的身體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它無法緩解我胸口的憋悶,無法撫平我肺部的灼痛,甚至無法讓我的大腦從缺氧的眩暈中完全恢復過來。

感覺好像自己才剛剛吸了兩三口氣,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便又一次如期而至。

胸口的憋悶,乳頭的電擊刺痛,縈繞在鼻腔裡彷彿還未散去的酸臭。

這所有的一切,在失去空氣的一瞬間,彷彿都被調高了數倍的音量,在我的感官世界裡瘋狂轟鳴。

周圍安靜得可怕。

因為是密閉真空的狀態,聲音無法通過空氣傳播。

我唯一能聽到的,只有我偶爾因為控制不住,舌頭摩擦到牙齒時,那通過顱骨的傳導,在腦海中響起的一絲絲微弱的聲響。

還有我那顆在胸腔裡,因為缺氧和恐懼而瘋狂擂動的、沉重的心跳聲。

又是一次從地獄到天堂的絕望循環。

我再次感受到了空氣,雖然是伴隨著顏襪子上那股濃烈酸臭味的空氣,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充滿了無盡的依戀和不捨。

第十七章

真空,呼吸。

真空,呼吸。

我不知道這絕望的循環究竟重複了多少次。

我的肺部已經開始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

整個鼻腔裡都充斥著顏那雙棉襪上殘留的味道。

就算在這無氧的環境裡,那股味道也頑固地盤踞著,彷彿已經刻進了我的記憶深處。

這太痛苦了。

在這種極致安靜的環境裡,每一次短暫的呼吸都顯得無比珍貴。

緊接著而來的窒息感,讓我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胸口傳來的電擊痛楚,如同毒蛇的尖牙般不斷撕咬著我的神經,強行讓我保持著清醒,我恐怕早就已經昏死過去。

但這份被迫的清醒,反而讓每一秒的煎熬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漫長。

我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僅如此,我的舌頭也一刻不敢停歇。

臉頰和舌根的肌肉早已酸脹到了極限,每一次捲動都牽扯著疲憊的神經。

但我不敢停下來哪怕一秒鐘。

我害怕,如果再觸怒她,將會招致比死亡更加殘忍的懲罰。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被痛苦徹底吞噬的時候,一個全新的命令,通過喇叭清晰地傳進了這個密閉的空間。

“伸進腳趾縫裡舔。”

顏的腳在我臉上百無聊賴地動了動位置,讓

腳趾恰好處於我嘴的上方。

“腳泥和棉屑都給我嚥下去。”

在這死寂的盒子裡,她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天際傳來的仙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一邊抓緊那寶貴的十秒鐘,拼命呼吸著帶有她體味的空氣,一邊將舌頭討好地探進了她那滿是汗跡、(各種。

我輕柔地用舌尖摩擦著,將那些細微的汙垢捲入口中,然後艱難地嚥下。

我生怕一絲一毫的怠慢,會讓她感到不滿意。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沒有起身。

她甚至沒有停止踩著我的臉。

她只是單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隨意地接通了電話,另一隻腳依舊牢牢地壓在我的臉上,彷彿我腳下的酷刑,只是她日常生活中一個無足輕重的背景音。

“喂?”

“啊?我到家半天了啊。”

“還沒睡呢。”

“在手機上和她們在群裡閒聊天呢。”

“陳XX她們幾個要張羅咱們這群發小哪天聚一次呢,我在群裡和她們說這事呢。”

電話那頭,是屬於她們那個世界的日常。

聚會,閒聊,發小。

每一個字,都與我此刻身處的地獄毫無關聯。

這強烈的反差,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依舊在窒息與呼吸的循環中掙扎,胸口的刺痛依舊,舌頭的舔舐依舊。

而她,卻在我的頭頂,與另一個世界談笑風生。

“嗯……對……就是。”

她的聲音悠閒而平淡,聊著聚會,聊著朋友,聊著一個與我所在的地獄毫無關聯屬於她們的璀璨世界。

這種強烈的割裂感,讓我瞬間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麼。

我不是人。

我只是一個不妨礙她打電話的物件。

一股巨大的委屈感毫無徵兆地衝垮了我因痛苦而麻木的神經,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浸溼了她的腳底。

“啊?哈哈哈哈哈,放心吧。”

“我給你出氣了。”

“小狗都被我折磨了半個小時了。”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卻讓我如墜冰窟。

小狗。

我的痛苦,我的掙扎,我的屈辱,在她口中,不過是用來取悅朋友的一場輕鬆的表演。

是一份被獻祭出去邀功的禮物。

“哈哈哈哈……”

“沒有沒有,我對他可好了。”

“嗯嗯,別生氣了。”

“好的好的,那等她們訂好了日子我再通知你。”

“嗯,快睡吧,我再玩一會他我也睡覺了。”

“今天有些累了。”

“他?”

“呵呵,賤皮子,非要惹我生氣,我能讓他好過?”

“睡去吧。”

“嗯嗯,晚安。”

“哪天再約,拜拜。”

我一聽這話,瞬間知道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媛!

這個女人,真的和顏說的一樣記仇。

而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不過是顏為了安撫她情緒而隨意丟出的籌碼。

這種認知帶來的屈辱,比窒息和電擊帶來的痛苦,要強烈一萬倍。

但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些了。

我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死在她的腳下了。

電話掛斷了。

“張嘴,張大點。”

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因為剛才的通話而變得更加高漲的興致。

我依言張開了嘴。

她將那隻白皙小巧的腳,一點一點地塞進了我的口腔裡。

腳上的力度逐漸加大,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腳趾已經觸碰到了我咽喉深處的軟肉。

“使勁往裡吞,讓我感覺到你的嗓子有吞嚥的

動作。”

“能咽多深就咽多深。”

“牙要是刮疼了我,我就給你牙拔下去,我說道做到。”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要吃什麼。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嚇唬我。

她真的下得去手。

通過這幾次狠毒的調教,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她是一點都沒拿我當人看。

我哪敢不從?

現在我的小命,就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間。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嘴張到最大的程度,試圖包裹住她的整隻腳。

隨著她腳尖的不斷深入,一股強烈的反胃感從喉嚨深處猛地湧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用喉嚨的肌肉,將她的腳頂出來了一小段距離。

“你試試再往外吐一下!”

顏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被忤逆的怒意。

“我就把整個腳都塞進去!”

這聲呵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神經上,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連忙拼命剋制住那股生理性的衝動,努力再次使勁地吞嚥起來。

本來就因為長時間舔舐而痠痛不堪的臉頰肌肉,此刻更是被撐到了極限。

那股子難以言喻的難受勁兒,幾乎要將我撕裂。

隨著她的腳深入喉嚨,我的氣管被徹底堵死,氧氣再次被阻斷。

比抽真空更加直接、更加恐怖的無氧狀態,瞬間襲來。

顏悠閒地抬起另外一隻腳,在我的額頭上,一下、一下地輕輕點著,彷彿在打著什麼愉快的節拍。

“哎,小狗狗,你的嗓子裡好軟啊。”

她笑盈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滑溜溜的,腳感可真好。”

“你說,要是把你一嘴牙都拔了,會不會能插得更深一些吶?”

此時我的臉,應該已經在缺氧和深喉的雙重作用下變成了紫紅色。

但我感覺,聽完她這句話之後,我的臉瞬間嚇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我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一幅畫面。

她拿著一把冰冷的鉗子,一顆、一顆地,將我的牙齒從牙齦裡拔出來。

血肉模糊。

我不由得眼前一黑,心跳幾乎停滯。

她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千萬別,千萬-別啊!

“啦啦啦,嚇你的啦。”

“剛才感覺你的喉嚨都在發顫,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放心啦放心啦,我可是一個善良的小仙女,怎麼可能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呢。”

“但是,哪天如果你真的給我惹急眼了,那可就沒準兒嘍~”

她言語輕鬆地調笑著我,可是腳下的力度卻絲毫未減,依舊死死地插著我的嗓子眼。

短暫的供氧時間再次傳來。

隨著那象徵著生命的空氣再次傳來,我拼命地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遍遍想用毅力壓制住喉嚨裡那洶湧的反胃感。

嘴角兩側,已經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顏忽然將腳用力地向後一抽。

一股混合著胃液和口水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我嘴裡噴湧而出。

黏稠的液體噴得蓋子內部到處都是,然後又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濺在我的臉上,頭髮上。

隨之而來的,是我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哈哈哈哈,真好玩。”

顏的笑聲在頭頂響起,清脆悅耳,卻充滿了殘忍的意味。

“來,張大,繼續。”

她讓我緩了幾下,腳尖便再一次插進了我的嗓子裡。

口水。

咳嗽。

插入。

拔出。

窒息。

疼痛。

如果此時有一個攝像機,將這一幕拍攝下來,那應該是一幅很殘

忍的畫面吧。

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的美麗女孩,容顏精緻,笑靨如花。

一個在她身下被徹底束縛的男人,渾身沒有一處可以動彈,面目猙獰,痛苦不堪。

就彷彿天堂與地獄在此刻交匯,美得那麼殘酷。

我已經不記得顏的腳在我的喉嚨裡插入拔出了多少次。

我也不記得自己在這窒息的狀態下,於瀕死的邊緣徘徊了多久。

現在,鼻腔裡已經不再是她棉襪上那股酸臭味兒,取而代之的,是胃液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的、更加難聞的氣味。

這時,顏把腳從盒子裡拿了出去。

她打開了扣在我頭頂的蓋子。

“哐當”一聲,卡扣被解開。

一股濃郁的新鮮空氣瞬間湧入到盒子裡。

我彷彿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地、貪婪地大口喘息著。

“咦~~~,真噁心,全是口水!”

顏站在我的頭頂,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此刻的我已經無力思考任何事情。

我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呼吸,呼吸!

我拼命地呼吸,讓我那已經瀕臨崩潰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讓我那彷彿已經乾涸的肺部再次充滿氧氣。

隨著顏的移動,牆上那臺機器被她關閉了。

她又走回我的身邊,撕開壓條,拉開了束縛住我身體的拉鍊。

隨著“唰”的一聲,一股空氣湧入了束縛床內。

我覺得自己那僵硬的身體四肢,漸漸可以活動了。

我像一灘爛泥,癱軟在束縛床裡,甚至連爬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第十八章

我像一灘爛泥,癱軟在束縛床裡,甚至連爬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黏稠的汗水浸透了每一寸皮膚,與那些屈辱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我的肺部,在經歷了漫長的掠奪後,終於等來了遲到的恩賜。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灼痛,彷彿有無數根細小的鋼針刺入我的胸腔,但這種疼痛,與剛才那種被活活溺斃的絕望相比,簡直是天堂。

“咦~~~,真噁心,全是口水!”

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剛剛拆開禮物卻發現裡面一團糟的孩子,精緻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毫無尊嚴的模樣,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審視家畜般的漠然。

我拼命地喘息,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聲響,眼前陣陣發黑。大腦因為長時間的缺氧而一片混沌,只能憑藉本能,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能夠維繫生命的新鮮空氣。

她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樣子,並沒有急著離開。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頑劣又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純真爛漫,卻讓我從骨子裡感到一陣陣發寒。

“好玩不?舒服不?”她歪著頭,聲音清脆悅耳,“我就說我最喜歡玩這個了,打人什麼的多累啊,野蠻又粗暴,打一頓我還累半天。你看這樣,我只要動動我的腳就能讓你生不如死,我真是個小天才呢!”

她一臉得意的笑,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孩童般發現了新奇遊戲的光芒。

小天才……

這三個字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我的腦海。一個明媚如春的女孩子,為什麼可以想出這麼多讓人死去活來的主意?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無法抑制的恐懼。

這

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不慎闖入蛛網的小螞蟻,而顏,就是那隻安然坐在蛛網中心,饒有興致地看著獵物垂死掙扎,準備將我一點點蠶食殆盡的蜘蛛。我無處可躲,也無從可逃。

我閉上眼睛,試圖從這片混沌中找回一絲力氣。四肢百骸傳來的痠痛和麻木,提醒著我剛才經歷的一切是多麼真實。

“休息夠了就自己滾出來,”她終於失去了觀賞的耐心,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然後去牆那面的小浴室裡把自己洗乾淨。”

她的指令清晰而流暢,自然而然。

“再把這裡都收拾了,電擊器放回櫃子裡,然後打幾盆清水,把箱子裡還有蓋子擦乾淨,束縛床也一樣,擦乾淨之後晾乾。再用樓上客廳的酒精仔細的消毒一遍,以後你用這個東西的時間還長著呢,好好弄乾淨了。”

“凳子放到角落裡,我的靴子也給我擦乾淨然後放到陽臺通風散散味道,捂了一晚上了肯定裡面都是汗味。”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胳膊。

“本來想讓你舔乾淨再擦的,但是看你今晚被玩的已經夠慘了,就發發善心吧。”

那語氣,像是在施捨路邊的乞丐。

“我去洗澡了,你收拾好以後也休息吧。明天我不上課,你可以稍微晚些起來,但是……”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威脅的笑意,“要是我醒了你還沒醒的話……哼哼,那就別怪我用鞭子給你抽起來。”

“好了,我先上去了,你慢慢收拾。”

說完,她便光著那雙剛剛還在我口腔和臉上肆虐的腳,優雅地走到樓梯口,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柔軟的拖鞋穿上,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走去。腳步聲輕盈而乾脆,彷彿剛剛那場地獄般的折磨,對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遊戲。

地下室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我不知道在束縛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四肢的麻木感漸漸被劇烈的痠痛取代,我才用盡全身的力氣,像一條蠕動的蟲子,一點點地從那張讓我受盡屈辱的床上鑽了出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我整個人都跪倒在地。臉上、頭髮上,全是口水、胃液和汗水的混合物,黏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噁心至極。

我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個小小的洗漱間,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起身,打開了淋浴噴頭。

冰涼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澆在我滾燙的皮膚上,激得我一個哆嗦。我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我身上的汙穢。然而,在這水流的包裹和狹小的空間裡,那股窒息感彷彿又一次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猛地睜開眼,潛意識裡的恐慌讓我不受控制地再次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我胡亂地甩了甩腦袋,冰冷的水珠四處飛濺,才意識到那只是酷刑之後留下的錯覺,一個刻在身體記憶裡的噩夢。

我胡亂地衝洗乾淨,甚至沒有力氣去拿毛巾,就那麼赤裸著、滴著水,緩了半天我才用牆壁上的毛巾擦乾了身子,腳步踉蹌地走回那個寬敞的樂園,開始收拾殘局。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渾身上下每一塊痠痛的肌肉。我將電擊器放回櫃子,冰冷的金屬夾子彷彿還帶著電擊我胸口時的觸感。我打來清水,一遍遍擦拭那個透明的箱子和蓋子,那裡面還殘留著我屈辱的口水和嘔吐物。我擦拭

著束縛床,那皮革的味道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最後,我拿起那雙中筒長靴,靴子裡面因為她穿了一晚上,還帶著溫熱的潮氣。我用毛巾仔細地擦拭著每一處,然後將它放到陽臺通風。

等我做完這一切,再用酒精把所有東西消毒一遍,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上樓,整個屋子安靜得可怕。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三點。

顏的臥室房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一絲聲響。我想,她大概早就洗完了澡,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做著香甜的美夢吧。

這種天堂與地獄的強烈對比,讓一股巨大的孤獨和無力感,徹底將我吞噬。

日子就這樣,在屈辱和麻木中一天天流逝,轉眼就過了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裡,顏沒有再用那個盒子折磨我。或許是她玩膩了,又或許是還沒有想到比那更有趣的新花樣。我們的生活恢復了一種詭異的“日常”。

白天,我會回到自己的公司處理堆積的事務。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聽著下屬們畢恭畢敬地喊我“李總”,看著他們因為我的一句話而忙碌奔走,我時常會感到一陣陣的恍惚。那個發號施令、從容自信的男人,真的是我嗎?

而每當夜幕降臨,我開著那輛帕拉梅拉回到顏的家裡,推開門的那一刻,另一個身份便會覆蓋掉我的一切。我變回了那條需要搖尾乞憐的狗,接受著她心血來潮的任何“恩賜”。

鞭打、踩踏、舔腳……這些曾經讓我感到恐懼和刺激的調教,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漸漸變得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疼痛依然是疼痛,屈辱也依然是屈辱,但我的神經似乎已經開始麻木,學會了在痛苦的間隙中喘息。

這種精神上的分裂,幾乎要把我撕成兩半。白天,我是社會意義上的成功者;晚上,我是一個連基本人權都喪失的奴隸。

這期間,顏陪著她的朋友們聚會過一次。在一家格調高雅的餐廳裡,她和媛、清,還有其他幾個我不認識的女孩笑語晏晏。而我,則像一個合格的僕人,站在她身後,負責倒酒、佈菜。

媛看我的眼神,依舊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樣子。當我按照顏的眼色,為她面前的杯子續上紅酒時,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

我頓時如坐針氈,後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我清楚地知道,在酒吧發生的那件事,在這個大小姐心裡根本沒有過去。那天顏在電話裡說的“我給你出氣了”,顯然並沒有完全撫平她的怒火。

我只是顏用來安撫朋友的一個工具,而這個工具本身,在媛看來,依舊礙眼得厲害。

又是一個週六,顏沒課。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客廳,我正跪在地上,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光潔的地板。顏則慵懶地窩在沙發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腳尖撥弄著我的後背。

忽然,她坐直了身體,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葉子姐,今天你在家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同於平時的、刻意放軟的親暱和撒嬌。

“啊,我想帶著M去你那訂個東西,嗯嗯……行。你在家就行……那我現在過去方便麼?……哎好的,那我現在過去,嗯。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後,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裡

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和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去,換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她命令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訂個東西?”是給我訂的嗎?又是什麼新的刑具?我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問,只能順從地應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去換出門的衣服。

我換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顏也難得地穿了一條素雅的連衣裙。我們開著車,駛離了這棟囚禁著我的華麗牢籠。

車子在市區裡穿行,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充滿了忐忑與不安。在沉默中,我終於還是沒能按捺住那份夾雜著恐懼的好奇心。

“主子,”我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咱們這是……找誰啊?”

顏似乎心情很好,聽到我的問題,她輕笑了一聲,方向盤在她的指尖輕巧地轉動著。

“一個圈裡的人,”她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我很多東西都在她這定製的。”

她似乎嫌這個答案不夠分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般的戲謔:“就那條棕色的皮鞭子,你喊著打人賊疼那個,就是在她這訂製的。我要帶你去訂製一身束縛衣,嘿嘿……”

皮鞭子……

我的後腰彷彿幻肢痛一般,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那根鞭子是我的噩夢之一,又細又韌,抽在身上的時候,疼得鑽心。沒想到,就是出自這個即將見面的“葉子姐”之手。

“束縛衣?那是幹啥的啊?”我下意識地問出口。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調教視頻裡常見的畫面: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黑色膠衣,戴著狗頭面具,完全看不出人形。我的心裡一陣犯嘀咕,顏的口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她不是一向喜歡看我赤裸全身,被折磨得痛苦求饒的樣子嗎?

顏沒有回答我,只是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那笑容愈發神秘。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個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高檔住宅區。顏熟練地將車停入地下車庫,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我們到了,在樓下”,便領著我走電梯。

我們剛走到門口,緊閉的玻璃門便“嘀”的一聲自動打開了。顏領著我進去,又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我猜應該是讓對方幫忙按電梯。

電梯平穩地升到了22樓。走廊的盡頭,一扇深色的防盜門虛掩著,門口的地墊上放著兩雙嶄新的男款和女款拖鞋,彷彿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我很有眼色地先彎腰拿出女款拖鞋,蹲下身子,讓顏換上,然後自己也迅速換上那雙男款拖鞋,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屬於“圈內人”的空間。我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主人帶著去屠宰場的牲口,即將被烙上一個新的、代表屈辱的印記。

客廳很大,入門處是一個巨大雕刻著山水圖案的新中式屏風,巧妙地隔斷了門口的視線。

我和顏繞過屏風,客廳的全貌才展現在眼前。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慵懶地斜靠在寬大的紅木沙發上。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真絲長款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看到我們進來,她並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顏一改在家的女王姿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像個活潑的小女生,快步走了上去,語氣親暱地打著招

呼:“葉子姐,今天又來麻煩你嘍,嘿嘿!”

“沒事啊,”被稱作“葉子姐”的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果然如同電話裡那般,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和磁性,十分好聽,“這次又想訂什麼東西啊?”

“就是給我家這個小M訂一身束縛衣,”顏很自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還站在屏風旁的我,“原來訂的那個估計他穿上束縛得不結實,就想著帶他來量身做一個。本來這點小事都不應該來麻煩你的,但是想著認識的人裡就你有渠道能訂做,買現成的怕不合身,嘿嘿嘿,給好姐姐添麻煩了。”

葉子姐的目光越過顏,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銳利而直接,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彷彿能穿透我的衣服,看透我的骨骼和靈魂。

“哎呦,換狗了?”她輕輕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這個看起來和上個身形差不多啊,你這都哪找來的啊?上個不是你男朋友麼,分手了?”

她頓了頓,又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說道:“這個看著歲數應該比你大吧,比上個好看呢。”

“上一個”、“男朋友”、“替代品”……

這幾個詞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儘管我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當著一個外人的面被如此直白地點出來,那份屈辱感還是讓我瞬間漲紅了臉。

“來,過來。讓葉子姐瞧瞧。”顏衝我招了招手,那語氣,就像在召喚一隻寵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邁開步子。走到沙發前,我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然後用膝蓋,一步步地膝行到了顏的腳邊,低下了頭。

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規矩,也是刻在我身上的烙印——在外人面前,要更像一條狗。

“哎呀,這家教挺好啊,”葉子姐看著我的動作,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當著外人面就直接跪著了?你這手段可以啊,沒輕禍害他吧,都收拾的這麼乖了。”

她一邊打量著我,一邊調笑著顏,那眼神裡充滿了“我懂的”意味。

顏似乎很受用這種誇獎,但嘴上卻故作姿態地反駁道:“哪有~~我老溫柔了,我都不打他的,不信你問問他。”

說完,她轉過頭,用一種甜蜜的笑容看著我,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充滿了你幹說我打你回去我就收拾你的警告。

“喂!我在家打你麼?”她惡狠狠地用口型對我說道,聲音卻依舊甜美。

我渾身一激靈,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不打?不少打吧!好懸沒給我打死!這個小惡魔,在外人面前還想立一個善良小仙女的人設?真是可笑!

我心裡瘋狂地吐槽著,嘴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擠出一個順從的表情,低聲回答道:“主子不打人,都是說服教育為主,最多就是罰罰跪一類的。”

我說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葉子姐的表情。這種當著外人的面被迫撒謊的屈辱,比直接的打罵更讓我難堪。我像一個被提著線的木偶,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表演,包括我自己。

“呦呦呦……”葉子姐拖長了語調,發出一陣誇張的感嘆,“這是怕拆穿了回家吃不了兜著走啊。”

她抽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向天花板,然後用一種“我看穿了你”的表情,斜睨著顏。

“我還不瞭解你?”

“你和溪畔一起在我這做的牛

皮蛇鞭,人家那個還好好用著呢,你都又訂了一條了。人家還是收費S呢,一個月不知道要打多少個M,你就一個私奴,都能把鞭子給你打折了,你說你溫柔?”

“呸~”

最後那一個字,被她吐得又輕又響,充滿了不屑。

顏的臉瞬間一僵,那故作溫柔的表情掛不住了,透出一絲被人當眾拆穿的惱怒和尷尬。

而跪在地上的我,在聽到葉子姐這番話後,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一方面竟產生了一絲病態的快意——顏那副高高在上偽善的面具,終於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下來。但緊接著,一股更深的恐懼攥住了我的心臟。

連收費的職業S都沒有顏用的鞭子廢,她一個私奴,竟然能把牛皮蛇鞭打折……

我一直以為,她對我的折磨已經是極限了。可現在看來,那或許只是她興之所至的冰山一角。她真實的暴力和殘忍,遠比我所能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這個叫葉子姐的女人,用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地獄的門。門後,是顏被隱藏得更好的、真正的面目。

我跪在那裡,低著頭,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第十九章

我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人,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寒冷與羞恥。

“呸~”

葉子姐那一個字,吐得又輕又響,而我,這個跪在地上的活道具,在聽到葉子姐這番話後,整個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心臟先是湧起一股病態的、扭曲的快意——看,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女王面具,終於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下來了吧?你那點自以為是的溫柔偽裝,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但這種陰暗的快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更深、更濃的恐懼所徹底吞噬。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些能讓我感到安全的浮木,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洋。

收費的職業S,一個月要面對不知道多少個形形色色的M,她們使用的工具,竟然都沒有顏手裡的那根鞭子損耗得快。

而她,只有一個私奴。

我。

她竟然,能把一根結實的牛皮蛇鞭,活活打折?

那需要多大的力氣?需要多麼頻繁的使用?未來需要承受這一切的我,要流過多少血,要哀嚎多少次?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她對我那些花樣百出的折磨,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那個抽真空的盒子,那些踩踏,那些鞭打……我已經覺得那是地獄的盡頭。可現在,葉子姐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卻像一把鑰匙,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層地獄的大門。

門後,是顏被隱藏得更好的、我從未窺見過全貌的、真正的殘忍。

這個叫葉子姐的女人,她不是在刻意恐嚇我,她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眼中的事實。而這個事實,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額頭幾乎要貼到冰冷的地板上,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不讓她們察覺到我內心的驚濤駭浪。

“哎呀哎呀,說這個幹嘛啊,都過去的事了。”

顏終於從那短暫的僵硬中回過神來,她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甜得發膩的笑容,聲音也刻意放軟,帶著一股小女孩撒嬌的黏糊勁兒,整個人都快要貼到葉子姐的身上。

“你給他量一下,幫忙找人做了吧,你家那個奴做的東西

確實質量好。”

她刻意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試圖用這種方式,將剛才那段讓她難堪的對話徹底掩蓋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被壓抑著的聲音,從客廳左側那扇緊閉的深色實木門後,幽幽地滲了出來。

那是一聲女人的呻吟。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痛苦的顫抖,卻又夾雜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東西,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讓這間充斥著檀香和菸草味的客廳,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顏正準備繼續撒嬌的動作停住了,她耳朵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那完美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臉上,只有半秒,隨即,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誇張地用手捂住了嘴。

“哎呀,葉子姐,我這是……耽誤你調教了?”

葉子姐似乎對這種狀況習以為常,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夾著細長香菸的手指在半空中優雅地劃了個圈,菸灰精準地落入水晶菸灰缸裡。她甚至沒有朝那扇門看上一眼,只是從鼻孔裡噴出一股青白色的煙霧,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耽誤啥啊,我一個女慕,不聽話,正吊著呢。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才惹我生完氣。”

女慕。

吊著。

這幾個字眼,讓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顏的興致瞬間被點燃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亮晶晶的光芒,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那模樣,就像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八卦。她細長的指尖在沙發的紅木扶手上,興奮地、快速地敲擊著。

“哪個啊?是去年聚會和你一起去的那個嗎?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女孩子?”

葉子姐終於有了動作。她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摁滅,然後緩緩地站起身。紫色的真絲睡衣隨著她的動作,下襬悄然滑落,堪堪遮到大腿的中段,露出兩條修長而白皙的腿。她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背對著我們,走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

“嗯,跟了我一年多了,還沒學會規矩,”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就是打得輕了。這要是男的,皮都得讓我揭下來一層。就是女慕,我下手輕了些。”

我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將視線收了回來,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地板。膝蓋在光潔的地板上,因為緊張而不由自主地挪動了半寸,發出了一陣極輕的摩擦聲,在這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葉子姐沒有回頭,她擰開了門把手。

“咯吱——”

深色的實木門被她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從門縫裡傾瀉而出,將她站在門口的窈窕身影,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輪廓。

隨著那道光一同湧出的,還有一股複雜混雜著皮革、汗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血腥味。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在她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飛快地抬起頭,朝門縫裡瞥了一眼。

僅僅一眼。

那畫面,就如同被最鋒利的刻刀,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視網膜上。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房間裡,燈光昏黃。一個巨大的黑色鐵架立在中央,一個赤裸的女人,被繩索以一種極其舒展的姿態,高高地吊在鐵

架上。

她的雙手手腕被粗麻繩捆綁著,高高地吊起,整個身體的重量,似乎都壓在了那兩條纖細的手臂上。她的腳尖,只能勉強地點在地上,腳後跟高高抬起,小腿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勾勒出清晰顫抖的線條。

一滴滴汗珠,順著她的小腿肚,緩緩滑落,最終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身體,從胸口到大腿,佈滿了縱橫交錯深紅色的鞭痕。新的疊著舊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微微滲出了血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最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她的胸前。

兩個銀色小巧的金屬環,穿過了她胸前的乳頭。而此刻,兩個帶著細細鎖鏈的鉤子,正鉤在那兩個乳環上,鎖鏈的另一頭固定在鐵架的橫樑上,將那兩點柔軟,向上、向外,拉扯到一個近乎恐怖的弧度。

被金屬環拉扯的皮膚,與周圍佈滿鞭痕的紅色肌膚,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那個女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恬靜美好的女孩,此刻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她努力地將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強行壓抑成一陣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

整個身體,都在因為痛苦和力竭,而控制不住地、輕微地左右搖晃著。

葉子姐就站在門框的陰影裡,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幅由她親手創造的“傑作”。

顏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她踮起腳尖,越過我的頭頂,朝著門裡張望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我立刻垂下眼,死死地盯著地板上那清晰的木質紋理,彷彿要將那紋路刻進腦子裡。我的耳根燙得厲害,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的縫隙,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股巨大混雜著恐懼與羞恥的負罪感,瞬間將我淹沒。

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幫兇。

“再吊二十分鐘,”葉子姐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在這空曠的客廳裡,甚至帶著一絲金屬門框的迴音,“你要是堅持不住,就別怪我了。還有,把嘴閉上!家裡來了客人,回頭我再收拾你這個賤貨!”

“砰!”

她說完,便毫不留情地將門甩上。

巨大的關門聲,讓我的心臟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客廳重又恢復了剛才的安靜。只是這一次,空氣中多了一絲從門縫裡頑強滲出被極力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神經上。

顏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她雙手叉腰,漂亮的連衣裙裙襬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她挑著眉,看著同樣重新坐下的葉子姐,語氣裡帶著一絲抓住了對方把柄的得意。

“哎哎哎,姐姐,姐姐,你還說我狠?你這……不比我狠多了?那可是女孩子哎!讓我打男人行,打女孩子,我可下不去手。”

葉子姐重新翹起了二郎腿,真絲睡衣滑到了膝蓋的位置,露出腳踝上那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細鏈。她悠然地拿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機,又點上了一根,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將菸灰彈進菸灰缸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哎呀,啥狠不狠的,”她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道,“不收拾

,不聽話。多收拾幾次,就知道乖巧了。我也懶得打M,怪累的。還不是他們自己不懂事,惹我生氣,結果還不是讓他們自己遭罪?自找的。”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彷彿臥室裡那個正在承受酷刑的女人,所經歷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對方自作自受的結果。

我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開始發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卻不敢有絲毫的動彈。我像一個透明的幽靈,聽著她們用一種輕鬆的、閨蜜間閒聊的口吻,討論著關於“狠”與“不狠”的哲學。

顏的眼睛,因為葉子姐的話,而彎成了一對好看的月牙。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雙手合十,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貼到葉子姐的手臂上。

“你從哪兒找的女M啊?弄得我也想找一個了哎!”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強烈毫不掩飾的嚮往,“都沒玩過女M呢,我什麼時候也去收一個,過過癮。”

“女M”這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投入我那本已波濤洶湧的心湖,激起了更劇烈的漣漪。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葉子姐看著顏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發出一聲輕笑。她伸出手,抬手揉了揉顏的後腦勺,那動作,就像在安撫一隻撒嬌的小貓。

“先把你家這隻狗管好再說吧。”她說著,捏了捏顏的臉蛋。

那目光,輕飄飄地,從我的頭頂掃過。

顏被葉子姐這麼一說,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她吐了吐舌頭,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聲音恢復了那種輕快調子。

“姐,你給他量一下,然後讓你家那個大哥M幫忙做一下。早點完事,我倆好滾蛋,別耽誤了你調教。”

葉子-姐終於將視線從顏的臉上移開,站起身,從茶几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卷軟尺。軟尺的金屬卡扣,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起來。”

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站得筆直,雙手緊緊地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顏已經坐回了沙發上,翹著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穿著拖鞋的腳尖,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晃著。

葉子姐拿著軟尺,繞著我走了一圈。

我能感覺到,她那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寸寸掃過。她身上的真絲睡衣,隨著她的走動,偶爾會輕輕擦過我的手臂,帶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

軟尺冰涼的表面,貼上了我的皮膚。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菸草與香水的氣息,她的呼吸,甚至噴在了我的頸後,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站好,別抖。”她的語氣,瞬間切換到了公事公辦的模式,冷硬而高效。

“身高181,腿長104,手臂64,肩寬44,臀圍98,胸圍102……”

她一邊報著數字,一邊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將這些代表著我身體的數據,一一記錄下來。

然後,她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對著話筒說道:“照著我給你發的尺碼做,要結實的材料,顏色就黑的吧。”

發完語音,她抬起眼,看向顏。

“搞定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我就像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被精準地測量了所有尺寸,等待著被裝進一個量身定做名為“束縛衣”的盒子裡。

“行,那麻煩葉子姐了!”

顏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跑過去抱住葉子姐的手臂,

來回地晃著,聲音又變得黏糊糊的。

“到時候多錢告訴我,我把錢給你微信上轉過去。又給你添麻煩了,謝謝好姐姐!那我倆可走了啊,愛你哦!”

“去吧,”葉子姐被她晃得沒辦法,只能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慢點開車。”

我安靜地跟在顏的身後,走到玄關處。我很有眼色地彎下腰,先從鞋櫃裡拿出那雙屬於顏的小皮鞋,蹲下身子,捧在手裡,等她換上。然後,我自己也飛快地換上鞋。

電梯門緩緩合攏的那一瞬間,顏轉過頭,對著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充滿了狡黠與預告。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

地下停車場裡空曠而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我坐進奔馳G63的副駕駛位,繫好安全帶,“咔噠”一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我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顏發動了車子,單手打著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出車位。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停車場,進入陽光下的瞬間,她另一隻閒著的手,突然越過了中控臺,一把擰住了我的耳朵。

力道不輕。

“咋的?你羨慕了啊?”她側過頭,看著我,笑得格外惡劣,“你要是羨慕她那個M,我也可以給你穿兩個乳環。保證,玩得比她還狠。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了。”

耳朵上傳來的痛感,和她話語裡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讓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祖宗啊!您可別嚇唬我啊!”我雙手胡亂地擺著,聲音都因為恐懼而發抖,“我羨慕啥啊!我是心有餘悸啊!”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那個女人被吊在鐵架上的畫面。那兩個被拉扯到極限的銀色圓環,那泛著白色的皮膚,那遍佈全身的鞭痕……

我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顏看著我這副嚇破了膽的熊樣,似乎很滿意。她鬆開手,老氣橫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熊樣吧。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給你造成永久性傷痕的。所以我不會給你穿環的。”

我剛想鬆一口氣,她的話鋒一轉,又把我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如果你主動要求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哦~誰讓我,是一個慣孩子的家長呢。”

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裡瘋狂腹誹:慣孩子?有你這麼慣孩子的嗎?這是要把孩子往死裡慣啊!

但我的臉上,卻必須擠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謝謝主子開恩,謝謝主子開恩!我這小身板,不適合穿環。要不……您再收一個體格健壯的M,幫奴分擔一下?”

我說完就後悔了。

我為什麼要嘴賤說這麼一句?

顏的眉毛,緩緩地挑了起來。她那隻剛剛還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又一次伸了過來。

“嗯~~?”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危險的意味,“啥意思啊?意思是,你嫌棄我平時對你下手狠了?來來來,咱倆說道說道,我看看我平時對你到底有多狠,都能讓你想找個兄弟,幫你分擔傷害了。”

她的手指,又一次,擰住了我的耳朵。

“哎呦!哎呦呦!”我疼得縮起了脖子,整個人在座位上縮成了一隻鵪鶉,“主子!主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順嘴胡說八道的!您可千萬別當真!”

車子正好停在了一個紅燈路口,夕陽的餘暉從擋風玻璃斜斜地射了

進來,將車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顏終於鬆開了我的耳朵。她的指尖在我的耳廓上,若有若無地擦過,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我一邊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一邊偷偷吐了吐舌頭。我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顏的嘴角微微翹起,但那雙映著夕陽的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打開了QQ音樂。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毛不易那略帶沙啞和滄桑的歌聲,通過車內的音響,緩緩地流淌出來,填滿了整個車廂。

在這歌聲裡,顏突然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宣佈判決。

“回家給你試試新花樣。束縛衣還沒到,就先用繩子練練手。省得你,總惦記別人家的乳環。”

我心裡猛地一咯噔,嘴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腔調:“主子說啥奴就聽啥!奴只惦記主子的腳!”

綠燈亮起。

顏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油嘴滑舌,”她的聲音,消散在風裡,“回家收拾你。”

……

夜色,早已深沉。

我跪在客廳中央冰涼的地板上,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雙手扶地。

顏洗完了澡,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赤著腳,整個人慵懶地趴在沙發上。她的一隻腳,踩在我的後背上,腳趾不時地在我緊繃的肩胛骨上,輕輕地畫著圈。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她手機屏幕發出的幽幽冷光,和偶爾傳來她滑動屏幕的細微聲響。

突然,她的手機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我感覺到,踩在我背上的那隻腳,停下了動作。

“瞧瞧,人家多乖。”

顏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幽幽地傳來,語氣輕快,帶著一絲分享八卦的興致。

我不敢抬頭,只能聽到她將手機屏幕轉向我的方向,似乎是想讓我看。但我不敢,我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看不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葉子姐剛剛發給她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那個昏黃的房間,那個黑色的鐵架。

照片裡,那個“斯斯文文”的女孩,已經被從鐵架上放了下來,正蜷縮在地上。她的臉上,淚痕斑駁,眼神空洞而破碎。那兩個銀色的乳環,在鏡頭下,泛著冰冷刺眼的光。

照片的下面,是葉子姐發來的一行文字:“放下來了,哭得真好看。”

我感覺,踩在我背上的那隻腳,忽然加重了力道,腳跟在我背部的骨骼上,不輕不重地碾磨著。

“你說,我要是也給你穿上環,你會……哭成這樣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我早已繃緊的神經上,卻激起了一陣劇烈的戰慄。

我的喉嚨,瞬間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我能感覺到,冷汗正從我的額角,一顆一顆地滑落。

我努力地吞嚥了一下,用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答:“主子,奴……哭不哭,不重要。”

“奴只求,主子開心。”

背上的那隻腳,停下了碾磨的動作。

顏的腳趾,輕輕地夾住了我後頸處的一小塊皮肉,然後,緩緩帶著一絲玩味地,輕輕一擰。

“乖。”

“一會,賞你舔腳趾頭。”

第二十章

昨天夜

裡的瘋狂還歷歷在目,我和顏之間的關係,在今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們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開車去了市中心新開的一家餐廳吃飯,下午又在進口超市裡閒逛。顏推著購物車,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各種零食和飲料,而我則像任何一個體貼的男友一樣,跟在旁邊,時不時給出一些無關緊要的建議。

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穹頂灑下,落在她帶著笑意的側臉上,讓她那張本就清純的臉蛋更顯無害。若非親身經歷,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張臉的主人,會在深夜的地下室裡,展現出魔鬼般的一面。

我內心深處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這短暫的溫馨,不過是女王心血來潮的賞賜,是風暴來臨前片刻的寧靜。我提著大大小小三四個購物袋,跟在她身後,手臂因為負重而感到酸脹,但這在我們的關係中,毫無意義。體力,在這裡是最廉價的東西。

回到公寓,熟悉的門在我面前打開。

就在踏入玄關的那一刻,那層名為“情侶”的薄紗被瞬間扯得粉碎。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地上,然後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顏趿拉著腳上的高跟鞋,(各種。

我熟練地低下頭,用嘴唇和牙齒,小心翼翼地銜住她的鞋跟,再用臉頰蹭掉鞋面的灰塵,將那雙精緻的鞋子從她的腳上褪下。然後,我再爬到鞋櫃旁,用同樣的方式,為她取來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伺候她穿上。

整個過程,我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這是刻在我骨子裡的規矩,是提醒我身份的開關。

“行了。”顏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今天不用伺候了,給你放一天假,你樂意幹啥就幹啥吧,我要玩遊戲了,沒事別煩我。”

她說完,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她的臥室,先將自己摔進那張柔軟的大床裡,很快,裡面就傳來了鍵盤敲擊聲和遊戲激戰的音效。

假期。

這恩賜般的自由,讓我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我迅速將她買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和儲物櫃,然後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這裡,是“我”的領地。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微信,十多條未讀消息瞬間湧了出來。作為公司老闆的身份迅速回歸,我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積壓的事務。

“澈”這個身份,是我在社會上賴以生存的鎧甲,是我所有驕傲和體面的來源。然而,當我點開助理發來的那份加急企劃案時,我感覺這身鎧甲正在寸寸龜裂。

《關於全面入駐“拼夕夕”服務市場的可行性分析報告》。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拼夕夕,這個在當時如同野蠻人般崛起的電商巨頭,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重塑整個行業的格局。而我們公司,作為電商服務行業的從業者,如果能成為第一批官方認證的服務商,就意味著我們能吃到最大、最肥美的一口蛋糕。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報告,起初的興奮,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壓力所取代。報告裡詳盡地分析了入駐的巨大前景——壟斷性的市場份額、未來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