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的干擾8(圖書館)
瑜伽館的經歷像一場噩夢,讓婷婷渾渾噩噩了好幾天。她以為只要自己躲在家裡,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就能換來片刻的安寧。然而,這個家的“女主人”早已不再是她,她的時間表,也不再由她自己掌控。
週三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客廳的地板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晚婷婷用抹布跪地擦拭過的清潔劑味道。門鈴聲輕柔卻執著地響了起來。
婷婷打開門,站在門外的竟是文靜。
與詩嫣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火辣不同,今天的文靜穿了一件棉麻質地的菸灰色長裙,外面罩著一件寬鬆的針織開衫,脖子上帶著一串木製的項鍊,腳上踩著一雙有些設計感,帶跟的小皮鞋。她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整個人看起來素雅、恬淡,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文藝女青年。
“早安,婷婷。”文靜的聲音輕柔得像晨霧,“晴晴去上學了嗎?你這幾天在家裡沒有我們的陪伴悶壞了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氣場都有點濁了。”
婷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怯生生地說:“晴晴早早就送去學校了,我的話……還好。”
“好什麼呀,眼神都散了。”文靜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晴晴每天去學校吸收知識,你這個做媽媽的,怎麼能總是在家裡這樣待著,我們不來陪你,最近也沒讓你幫我們洗襪子,內褲啥的,你怎麼變得這麼懶散,再這樣下去,你和孩子的精神世界會脫節的。母親是孩子的榜樣,你的磁場如果不純淨、不進步,會拖累晴晴的‘慧根’的。”
聽到“拖累晴晴”,婷婷的身體僵了一下。這是她的死穴。
“正好,我今天要去市裡的圖書館查閱一些關於‘靈性淨化’的資料。你陪我一起去吧,順便也薰陶一下,淨化一下心靈。”文靜雖是詢問的口吻,但身體已經側開,示意婷婷趕緊換鞋。
“可是……家裡還有衣服沒洗……”婷婷試圖掙扎。
“那些俗務什麼時候做不行?”文靜眉頭微蹙,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對世俗的不屑,“洗衣服只能洗去布料上的灰塵,去圖書館,是洗滌靈魂。快點吧,別讓知識等我們。”
在文靜半是“道理”半是“為了孩子”的道德綁架下,婷婷只能換好衣服,順從地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兩人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文靜優雅地拉開後座車門,先坐了進去,佔據了最舒適的位置,然後拍了拍身邊狹小的空位,示意婷婷坐進來。
車子啟動,駛向市中心。早高峰的路上有些擁堵,車廂內顯得有些沉悶。
文靜從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有關何如淨化自我的書記,翻了幾頁,似乎覺得坐姿不太舒服。她輕輕動了動腳,眉頭微皺,低聲自語道:“這車裡的空間太逼仄了,氣流不通,腳被鞋子束縛著,感覺地氣都斷了。”
說著,她極其自然地,彷彿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將左腳那隻黑色的小皮鞋脫了下來。
“婷婷,”文靜依然看著書,頭也不抬地將那隻剛脫下來的、帶著她體溫的皮鞋遞到了婷婷面前,“幫我拿一下。我的鞋子放在地上會被車底的震動干擾,放在座位上又怕弄髒了車子的座位。你拿著,最合適,正好也幫我‘溫養’一下鞋子的皮質。”
婷婷愣住了,看著眼前這隻鞋。雖然文靜看起來很愛乾淨,但這畢竟是穿在腳
上的鞋子,鞋口處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皮革和腳汗的悶熱氣息。
“拿著呀,愣著幹嘛?”文靜轉過頭,透過鏡片看了她一眼,眼神無辜又純淨,“這鞋子是小羊皮的,有靈性,需要人氣養著。你是我的鄰居,你的氣場和它最合,換句話說,你和我的鞋子在某種程度上是絕配。”
婷婷看了一眼正在後視鏡裡觀察她們的司機師傅,臉瞬間漲得通紅。但她不敢拒絕,只能顫抖著伸出雙手,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接過了文靜那隻溫熱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那股皮革和腳的味道,隨著車內的暖風,一陣陣地鑽進婷婷的鼻孔。
司機師傅是個熱心的大姐,看到這一幕覺得有點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哎,大妹子,這鞋咋還抱著呢?放腳底下不就行了?”
文靜合上書,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抹得體而抱歉的微笑,搶在婷婷前面胡說八道的開口到:“師傅,您別見怪。我這遠房表姐啊……”她指了指捧著鞋子、面紅耳赤的婷婷,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包容,“她腦子稍微有點……不太靈光,做事比較軸。我說我鞋子比較貴也是新買的,她就非要幫我拿著,怕給弄髒了,死活要抱著。我也勸不住,就隨她去吧,只要她開心就好。”
司機一聽,眼神立刻變了,雖然她剛才有隱約的聽到兩人的對話,但,她還是從原本的疑惑變成了同情,甚至帶著點看傻子的意味,通過後視鏡憐憫地看了婷婷一眼:“哦……原來是這樣啊。唉,家裡有個這樣的也不容易,大妹子你心眼真好,還帶她出來逛。”
“是啊,畢竟是親戚,能幫一把是一把。”文靜微笑著回應,眼角的餘光卻冷冷地掃過婷婷。
婷婷捧著鞋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辯解不了。她只能低下頭,任由“傻子”這個標籤在陌生人面前被貼在自己身上,任由那隻鞋子裡的氣味羞辱著她的嗅覺。
文靜似乎對這個小插曲很滿意,她重新打開書看了起來,車行駛了一會,文靜有點想吃東西,於是她從包裡掏出一盒精緻的手工蔓越莓餅乾,一邊看書一邊優雅地吃著。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
突然,車子過了一個減速帶,顛簸了一下。
“哎呀。”文靜輕呼一聲,手裡的一塊餅乾沒拿穩,掉落了下去。
那塊餅乾並沒有掉在空曠的地方,而是好巧不巧,正好掉在了文靜那隻脫了鞋的、穿著淺灰色棉襪的左腳邊。
文靜似乎並沒有立刻發現餅乾掉在哪裡,她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書頁上,但那隻穿著襪子的腳卻開始在車底的絨墊上“無意識”地摸索起來。
“哎?餅乾掉了。”她嘴裡嘟囔著,腳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
婷婷眼睜睜地看著,文靜那隻裹著襪子的腳,精準地踩在了那塊掉落的蔓越莓餅乾上。
她並沒有立刻抬腳,而是像是在確認腳下的觸感,或者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腳掌在那塊酥脆的餅乾上輕輕地碾壓、摩擦了幾下。
“沙沙……”
那是餅乾碎裂的聲音,被掩蓋在汽車的引擎聲中,只有一直盯著看的婷婷聽得一清二楚。文靜的腳趾在襪子裡靈活地動了動,似乎在感受餅乾碎屑透過襪子傳來的顆粒感。
過了大概十幾秒,文靜才像是突然“發現”了腳下的異樣。
“啊,原來掉在這裡。”她抬起腳,看著地毯上那塊已經被踩得扁平、碎裂,沾染了車底灰塵和她襪子纖維的餅乾。
她彎下腰,用兩根手指將那塊慘不忍睹的餅乾撿了起來。
“可惜了,這可是林薇姐送我的進口餅乾。”文靜看著手裡的餅乾,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怎麼處理。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捧著她鞋子的婷婷,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充滿哲理的微笑。
“婷婷,”她將那塊被踩扁的、帶著體溫的餅乾遞到了婷婷嘴邊,“你要不要吃餅乾,這個餅乾很好吃的,你嚐嚐看。”文靜將餅乾撿起來然後慢慢的遞到婷婷嘴邊。
婷婷看著近在咫尺的餅乾,上面清晰地能看見一些文靜襪子的小毛球,甚至還能看到一根粘在上面的、灰色的地毯毛。
“而且,”文靜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腹黑的威脅,“在外面亂扔垃圾是不文明的,會損耗陰德。你是我姐姐,要懂得惜物。把它吃了吧,別浪費了這番‘際遇’。”
前排的司機還在專心開車,完全不知道後排正在發生什麼。
婷婷看著文靜那雙看似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手裡捧著的那隻鞋。她知道,如果她拒絕,文靜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在司機面前出更大的醜,並且因為潛移默化已經擁有了一點奴性,讓她也根本不會說出“不”這個字。
她慢慢地張開嘴,像個聽話的垃圾桶,接過了那塊餅乾。
入口是蔓越莓的酸甜,混雜著灰塵的沙礫感,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屬於文靜襪子的鹹潮味道。那塊餅乾在文靜腳下被捂熱了,吃在嘴裡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溫吞感。
“好吃嗎?”文靜笑眯眯地看著她咀嚼,眼神裡滿是戲謔。
婷婷艱難地吞嚥下去,喉嚨裡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要強顏歡笑地點頭:“……好吃。”
“這就對了。”文靜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拿起書,“看來你的悟性提高了不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她伸了個懶腰,那隻踩過餅乾的腳並沒有要踩在車子地毯上的意思,而是順勢抬起,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婷婷的大腿上。
“既然你拿著鞋子不方便,那我的腳就先放你這兒歇會兒吧。正好,你的體溫能幫我暖暖腳,促進一下血液循環,這也是一種‘能量交換’。”
婷婷僵硬地坐在那裡,懷裡抱著一隻臭鞋,大腿上踩著一隻剛剛碾碎過餅乾的腳,嘴裡還殘留著那怪異的味道。而旁邊的文靜,則若無其事地翻著書,彷彿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過的安排。
前面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心裡感嘆:這表妹,對這個傻姐姐還真是“不客氣”啊,看來感情是真的挺深呀。
出租車在市圖書館的臺階前停下。文靜伸出那隻剛才一直搭在婷婷腿上的腳,示意婷婷幫她穿好鞋子,然後整理了一下雲淡風輕的棉麻裙襬,優雅地推門下車。婷婷則像個隨從一樣,抱著文靜的包和那個被踩過的餅乾包裝袋,灰頭土臉地跟在後面。
一進圖書館,涼爽的空調風和肅穆的書香氣撲面而來。文靜立刻進入了“文藝女神”的角色。她步履輕盈地穿梭在高大的書架之間,指尖輕輕劃過一排排書脊,眼神專注而深邃。
婷婷跟在她身後,不僅要保持距離以免“渾濁的氣場”干擾到
文靜,還要時刻準備著接收文靜的“指令”。
“這本《存在與虛無》,講的是本質的虛無。”文靜有些費力的抽出一本厚重的書籍,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向後一拋,“婷婷,幫我拿著,你也要多讀讀,體會一下你存在的無意義性。”
婷婷慌亂地接住書,沉重的硬皮書角撞得她胸口生疼。
“還有這本,《規訓與懲罰》。”又一本書飛了過來,“講權力的微觀物理學,很適合你現在的狀態。”
不一會兒,婷婷懷裡就抱了七八本像磚頭一樣厚重的哲學書和藝術畫冊。她的手臂痠痛,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原本就不怎麼運動的她現在顯得更加狼狽。而前面的文靜,依然兩手空空,步態輕盈,彷彿她才是那個在知識海洋裡遨遊的精靈,而婷婷只是這片海洋裡的一艘破舊運輸船。
兩人轉到了一個偏僻的社科類書架區。這裡人跡罕至,只有高聳入雲的書架和昏黃的燈光。
文靜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鎖定在了書架最頂層的一本黑色封皮的書上。
“《受難的激情》……”文靜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渴望,“找了很久了,原來藏在這裡。”
她踮起腳尖,伸長了手臂去夠,但那本書的位置實在太高了,她的指尖距離書脊還差了整整一截。她環顧四周,這片區域並沒有配備取書用的梯子或腳凳。
“哎呀,夠不到呢。”文靜轉過身,看著抱著一堆書、氣喘吁吁的婷婷,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理所當然的困惑,“婷婷,你看,知識就在那裡,可我們卻因為高度的限制而無法觸及。這多遺憾啊。”
婷婷還沒來得及說話,文靜就用手指了指地面,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這裡也沒有梯子,去叫管理員又太麻煩,會打擾別人看書的。婷婷,你趴下吧。”
“啊?”婷婷愣住了。
“趴下呀,”文靜理直氣壯地眨了眨眼,彷彿婷婷的遲疑才是不可理喻的,“做個‘人梯’嘛。你平時和我們在家不是最喜歡這樣了嗎?現在是我求知若渴的時候,你這點犧牲精神也沒什麼吧……”
在文靜那雙看似純淨無辜、實則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注視下,婷婷的膝蓋軟了。她慢慢地放下懷裡的書,在冰冷堅硬的石地板上,屈辱地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擺出了狗一樣的姿勢。
“背挺直一點,別塌下去,地基要穩哈。”文靜挑剔地指揮著。
等婷婷調整好姿勢,文靜提了提裙襬,那雙黑色的小皮鞋毫不客氣地踩上了婷婷的後背。
先是一隻腳,鞋底帶著外面街道的灰塵,重重地壓在婷婷的脊椎上。接著是另一隻腳。文靜整個人站了上去。
“唔……”婷婷悶哼一聲。文靜雖然看起來瘦,但九十斤的重量集中在兩隻腳上,加上那小皮鞋相對較硬的鞋底,像兩片凹凸不平的硬板一樣踩在婷婷背部的肉上。
文靜並沒有急著拿書。她站在婷婷背上,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書架,彷彿站在一個領獎臺上。她甚至還故意在婷婷背上調整了一下站姿,鞋底在婷婷的衣服上碾磨著,尋找著最舒適的平衡點。
“哎呀,原來個子高的人是這樣的感覺。”文靜輕笑著,慢條斯理地伸出手,終於抽出了那本書。
她拿到書後,並沒有立刻下來,而是站在婷婷背上翻開了扉頁,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婷婷,別抖啊。”感覺
到腳下的“肉墊”因為劇痛和體力不支在顫抖,文靜不悅地用腳後跟狠狠跺了一下婷婷的肩胛骨,“你這樣晃,我字都看不清了。為了知識,你得穩重一點。”
婷婷咬著牙,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滴在地板上,只能拼命繃緊肌肉,支撐著背上的“女神”閱讀。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婷婷驚恐地想要抬頭,卻被文靜踩著腦袋壓了下去。一個穿著工作制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圖書管理員走了過來。她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
看到眼前的景象,管理員愣住了。
“那個……女士,這裡不能……”管理員下意識地想要制止。
文靜合上書,站在婷婷背上,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優雅而歉意的微笑,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抱歉,打擾到您工作了嗎?我們在找資料,實在找不到梯子,我這朋友熱心,非要幫我墊一下。我們馬上就好。”
管理員看著文靜那副知書達理的樣子,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一聲不吭(其實是不敢吭聲)的婷婷,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好奇,甚至……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哦……是這樣啊。”管理員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婷婷那被踩得有些變形的背部停留了好幾秒。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文靜旁邊那格書架:“那個……其實我也想拿上面那本《藝術的終結》,但我身高不夠,梯子又被借走了……那個,既然你們已經在……能不能……”
她吞吞吐吐的,眼神卻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文靜立刻心領神會。她從婷婷背上輕盈地跳下來,拍了拍手,像個大方的施主:“當然可以呀!助人為樂是快樂之本嘛。婷婷,你也聽到了,管理員小姐也需要幫助。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管理員興奮又緊張地走過來,看著跪趴在地上的婷婷,她一直腳踩在婷婷背上,比劃了一下高度,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我要拿的那本沒有那麼高,你的“腳墊”對於我來說有點…有點太高了,她這樣趴著,我怕我不好……拿……”
文靜聞言,低頭看著婷婷,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這好辦。”文靜用腳尖踢了踢婷婷的肋骨,“婷婷,翻個身。趴著不好取,那就躺下。躺平了,受力面積大,更穩,還能讓管理員小姐踩得更踏實。”
婷婷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卻迎上了文靜冰冷的目光和管理員期待的眼神。
“快點呀,別耽誤人家工作,管理員小姐姐也是很忙的啦。”文靜皺眉催促道。
婷婷有些絕望和麻木地翻過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
“管理員小姐,請吧。”文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建議您直接踩在她的臉上。頭骨是人體最堅硬的部分,支撐力最好,而且高度正好。”
管理員聽到文靜的話,對於她剛看見文靜和婷婷兩人的行為,她是沒接觸過的,再說自己平時連踩草坪都小心翼翼,此刻聽到這瘋狂的建議,心裡竟然出現了一些躁動,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看著躺在地上說不出是哭還是無奈的婷婷,一種前所未有的背德感和掌控欲衝擊著她的大腦。
“這……這真的可以嗎?”管理員聲音顫抖,腳卻已經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沒事的,她是自願的。對吧,婷婷
?”文靜笑著問。
婷婷閉上眼睛,顫抖著點了點頭。
得到了許可,管理員不再猶豫。她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底雖然不髒,但橡膠的紋路清晰可見。她小心翼翼地,先是一隻腳踩在了婷婷的胸口,試了試硬度。
“哇……好軟……”管理員小聲驚呼,臉紅撲撲的。
接著,在文靜鼓勵的目光下,她鼓起勇氣,將另一隻腳,穩穩地、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婷婷的臉上。
白色的帆布鞋底直接覆蓋了婷婷的五官。橡膠底結結實實的踩在婷婷的嘴巴上,鞋的側面輕輕的觸碰到婷婷的鼻子。婷婷能甚至能聞到鞋子那股淡淡的橡膠味和圖書館地毯上的塵土味。
“還差一點…娃,我真的夠到了!”管理員興奮地喊道,她踩著婷婷的臉,踮起腳尖,終於夠到了那本書。
因為興奮和用力,她的腳在婷婷臉上狠狠地碾壓了一下,鞋底的花紋深深地印在了婷婷的臉頰上。
拿到書後,管理員並沒有立刻下來。她站在婷婷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張變形的人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她甚至故意多停留了幾秒,假裝在檢查書的封面,實則是享受這種將同類踩在腳下的征服感。
“姐姐,謝謝你!太感謝了!多虧了你,我拿到啦”管理員依舊站在婷婷的臉上,然後笑嘻嘻的對著文靜說到。
“你拿到就好啦,你要謝謝我的好朋友,她才是真正幫你的人,當然哈婷婷,你也要謝謝人家”文靜微笑著說到“哦哦,對,謝謝婷婷姐姐”管理員又用鞋底輕輕拍了一下婷婷的臉頰,然後慢慢的跳了下來,然後滿臉通紅,既興奮又有些羞澀,“那個……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
說完,她抱著書,像做了壞事又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快步走開了。
“沒,沒關係”婷婷還不知道管理員已經走開了,還躺在地上有些口吃的說到。
文靜看著管理員的背影,滿意地笑了。她轉過頭,看著還躺在地上、臉上印著清晰鞋印的婷婷,伸出腳,用鞋底輕輕颳了刮婷婷臉上的灰塵。
“你看,婷婷,你今天多棒。”文靜柔聲說道,“不僅幫了我,還幫助了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這可是大功德一件啊。你的臉,現在可是‘通往知識的階梯’了。”
婷婷木然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書也拿到了,功德也做了。”文靜心情大好,抱著那本《受難的激情》,像個沒事人一樣,“我們找個安靜的角落,好好讀讀書。你也要多讀讀,洗滌一下你那庸俗的靈魂。”
兩人穿過一排排書架,最後在圖書館角落裡一個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區坐了下來。陽光灑在文靜身上,她看起來聖潔無比。而坐在她腳邊地毯上的婷婷,臉上帶著鞋印,懷裡抱著一堆書,像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奴隸。
角落裡的陽光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從文靜的裙角爬到了她的膝蓋。這本該是一個靜謐美好的閱讀時光,但對於坐在地毯上的婷婷來說,卻是另一場漫長的煎熬。
文靜看書的姿勢很隨意,她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懶人沙發裡,雙腿卻不安分。一開始,她只是翹著二郎腿,那隻穿著小皮鞋的腳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因為兩人捱得近,她的鞋尖總是有意無意地踢到婷婷的手臂或者大腿。
“咚。”一下。“咚。”又一下。
每踢一下
,婷婷都會瑟縮一下,但文靜彷彿毫無察覺,目光始終黏在書上,彷彿沉浸在深奧的哲學思考中。
過了一會兒,文靜似乎覺得腿懸空著太累了。她放下書,揉了揉小腿,然後極其自然地伸直了腿,將那雙腳直接架在了婷婷的肩膀上。
“哎呀,這沙發雖然軟,但腿還是沒處放。”文靜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鞋跟穩穩地卡在婷婷的鎖骨窩裡,“婷婷,你背挺直一點,別駝著,不然我的腿放不平,氣血不通。”
婷婷被迫挺直了腰板,充當著文靜的人肉腿託。那雙鞋雖然是軟皮的,但鞋底畢竟硬,壓在嬌嫩的肩膀上,很快就傳來一陣痠痛。而且,鞋底離她的鼻子只有幾釐米,那股淡淡的皮革味,圖書館地毯的塵土味和穿了一早上鞋子裡若有若無的汗味不斷地鑽進她的鼻腔。
文靜看書看得很投入,時不時還會隨著書中的內容,腳趾在鞋裡動一動,或者將鞋半脫然後腳後跟在婷婷肩膀上蹭一蹭,就像是在蹭一個舒服的靠枕。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文靜打了個哈欠,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這書太深奧了,看得人犯困。”她嘟囔著,把書扣放在腹部,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提神的好辦法,猛地坐起身來。
“婷婷,”文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幫我把鞋脫一下吧。腳悶在鞋裡太久了,腦供血都不足了。你幫我按按腳,幫我提提神。”
婷婷放下手裡那本根本看不進去的《存在與虛無》,有些麻木地伸出手。
她解開文靜小皮鞋的搭扣,將那雙溫熱的鞋子脫下。文靜的腳因為長時間走路和悶在鞋裡,襪子的腳底部分有些許潮溼。
“襪子也脫了。”文靜動了動腳趾,“隔著襪子按不到位,能量傳導受阻。”
婷婷只好又幫她脫下那雙灰色的棉襪。隨著襪子的脫落,那股屬於文靜的、私密的、帶著體溫和微酸汗味的氣息瞬間在兩人之間的小角落裡瀰漫開來。
文靜毫不避諱地將赤裸的雙腳伸到婷婷面前,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
“這才是你嘛,用點力哈,婷婷,尤其是大趾和腳心。”
婷婷低著頭,雙手握住那雙腳。文靜的腳就和她的名字和外表一樣,皮膚細膩得如同剛剝殼的雞蛋,透著淡淡的粉色,連腳後跟都圓潤光滑,沒有一絲死皮。婷婷用大拇指輕輕按壓著文靜的腳掌,文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裡發出輕微的哼哼聲。
“對,就是那裡……再重一點……嗯……還是我們的婷婷好用,回去我要給林薇姐說一下,你的技術又進步了,比外面的技師都有靈性。”
按了大概十幾分鍾,文靜終於覺得清醒了。她收回腳,並沒有穿回襪子和鞋子,而是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享受著那種“接地氣”的感覺。
她拿起旁邊自帶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噗——”
剛喝進去,她就皺起了眉頭,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嘴裡那口含著她唾液的茶水,又原封不動地吐回了杯子裡。
“怎麼涼了?”文靜看著杯子裡漂浮的茶葉,一臉嫌棄。
她轉過頭,看著跪坐在旁邊、剛剛給她按完腳還在擦汗的婷婷,臉上露出了一抹看似關切的微笑。
“婷婷,剛才累壞了吧,你渴不渴?我看你嘴唇都幹了。”
婷婷確實渴了,剛才搬了那麼
多書,又做了那麼久的“人梯”和“按摩師”,早就口乾舌燥。
“我……有點渴。”婷婷老實回答。
“那正好。”文靜把那個保溫杯遞了過去,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髮指,“這杯茶有點涼了,我喝不了涼的,但倒了又可惜,畢竟是上好的普洱。我覺得你沒那麼嬌貴,喝涼茶正好降降火。你把它喝了吧。”
婷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杯子。她剛才親眼看到文靜喝了一口又吐回去,那原本清澈的茶湯裡,甚至還能看到一絲漂浮的唾液泡沫。
“怎麼?嫌棄我?”文靜露出不開心又像是開玩笑般的表情。
“沒有…沒有…”在文靜那看似開玩笑的質問語氣下,婷婷不自覺地顫抖著接過杯子,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仰起頭。
“咕咚、咕咚……”
那帶著涼意、混雜著文靜唾液味和茶葉味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就這樣,婷婷忍著噁心,又很聽話的將整杯“殘茶”喝得一乾二淨。
“真乖。”文靜看著空杯子,滿意地笑了,“喝完了就去幫我洗乾淨,再接一杯熱水來。記住,要溫熱水,要不然沒辦法喝。”
“好,好的……”婷婷拿著空杯子,有些麻木的走向水房。
等她接好熱水回來,文靜已經穿好了鞋襪,正站在窗前伸著懶腰,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
“啊——舒服多了。”文靜接過熱水,喝了一口,又暖了暖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哎呀,都中午了。時間過得真快,知識的海洋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她轉過身,看著婷婷,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書。
“婷婷,我下午約了幾個朋友去採風,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文靜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這些書……”婷婷指了指地上那堆像小山一樣的書。
“哦,這些啊。”文靜隨意地揮了揮手,“這些書都很有價值,但我下午帶著不方便。我給你我的借書卡,你幫我借出來,帶回你家去吧。等我晚上回來過來找你,你再幫我搬回我家。記得要放好,別弄皺了,更別讓晴晴亂塗亂畫。”
說完,她背起自己精緻的小包,整理了一下頭髮,又恢復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文藝女神形象。
“辛苦你了哦,婷婷。今天跟你一起讀書很開心,感覺靈魂都昇華了。”
文靜對婷婷擺了擺手,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踩著輕盈的步伐,開心地去找她的朋友們了。
只剩下婷婷一個人,跪坐在圖書館角落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