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轉載6到10章

抖m皇子修仙錄轉載6到10章

第6章

城西陋巷深處,幾個彪形大漢正不懷好意地圍住一對祖孫。老婦人將嚇得發抖的小孫女緊緊護在身後。

“老東西,撞碎了小爺祖傳的花瓶,拿你這孫女抵債便饒了你!”為首刀疤臉獰笑著伸手去拽女孩。

大爺明鑑,這花瓶…這花瓶是自己掉下來的…”老婦人聲音發顫,試圖辯解。

“嗯?”為首的花臂漢子臉色一沉。“我說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他環視四周,同夥們立即會意地附和起來。

李承痛隱在巷口陰影裡,拳頭攥得發白。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這等惡行令他胸中翻湧著久違的怒意。可如今他自身難保,又能如何?

“住手!”

清冽女聲破空而來,眾人轉頭,只見個少女立在巷口。她約莫二八年華,此刻柳眉倒豎,眸中含怒。

大漢們見來者是個孤身少女,頓時鬨笑起來。

“哪來的小娘子?學人打抱不平?”他猥瑣的目光掃過少女纖細的腰身,“不如跟爺回去快活快活!”

那少女甚至未多看巷中一眼,素手輕揚間,凜冽寒氣驟然而生。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刀疤臉壯漢,瞬息化作一尊眉眼驚恐的冰雕。

“滾。”少女只冷冷吐出一字。

餘下幾個漢子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轉為徹骨驚懼,連滾帶爬地逃出巷子,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待那對千恩萬謝的祖孫相攜走遠,她倏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巷口陰影:“出來。鬼鬼祟祟的,在看什麼?”

李承痛不再猶豫,猛地從藏身處衝出。他並非行走,而是直直撲跪在地,因力道過猛,幾乎是在粗礪的地面上滑跪至少女面前。

“在下李承痛,拜見仙師!”他伏低身子,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自幼心生嚮往,只恨仙路無門!今日得見仙師風采,懇請仙師收我為徒!”

少女見他態度卑微恭敬,周身也無靈力波動,警惕之心稍減,屬於修仙者的那份優越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她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哦?想拜師?我寒月宮規矩森嚴,從不收錄男弟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人各有命,安分做個凡人,也未必是壞事。”

李承痛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失落與不甘,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小子不敢覬覦貴宗神功秘法……只是”

“只是自幼病弱纏身,聽聞仙家功法玄妙,哪怕是最粗淺的法門,或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他言辭懇切,帶著走投無路的期盼:“不知仙子……可否慈悲,賞賜一些不入流的基礎法訣?小子願傾盡所有,報答仙子恩德!”

少女眸光微動,指尖靈光在李承痛腕間流轉片刻,忽然凝滯。

“先天九竅全開...”她喃喃低語,眼底掠過驚瀾。這等天賦即便在修仙界也屬難遇,只可惜沒有測靈石,無法探明其根骨等階。

她收斂心緒,見對方忐忑模樣,故意蹙眉嘆息:“你的資質...”

李承痛面色霎時蒼白:“仙子,可是小子沒有靈竅?”

“倒也不是。”“看你誠心求道,我這裡確有一門功法,但修煉過程痛楚非常,頗為艱辛,需大毅力者方可修煉,你若願意我可傳你入門篇。”

李承痛將額頭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謝仙子傳道之恩!小子萬死不辭!”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那枚溫潤靈玉,雙手奉上,作為最卑微的

獻禮。

少女滿意地掂了掂靈玉,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她享受眼前這個俊美少年的卑微討好的姿態。

隨即取出一枚泛著幽藍光暈的玉簡,指尖輕點。霎時間,無數玄奧符文如星河倒灌,直入李承痛識海。

“此乃《寒月仙法》,曾是我寒月宮至高秘法。”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可惜三千年來再無弟子能練成,留在宮中也是蒙塵,倒不如賜予你們這些外人試試機緣。”

李承痛垂首斂目,心底一片清明。原來如此是部無人能修的殘訣,難怪會這般輕易外傳。

直到此刻,李承痛才敢稍稍抬頭,認真端詳眼前這位仙子的模樣,只見她身著杏黃短衫,藕粉裙襬隨風輕揚,足踏一雙粉色繡鞋,隱約露出潔白的羅襪邊沿。

“還未請教仙子大名?小子李承痛。”

“我叫顧清歡。”少女隨口答道,指尖把玩著那枚靈玉。

“清歡…”李承痛細細品味著這兩個字,由衷讚道:“洗淨鉛華,人間至味。仙子的名諱當真風雅動聽。”

顧清歡被他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逗得唇角微揚:“好啦,我此次下山是奉師門之命辦事。你若是暫無去處,不妨暫且跟在我身邊,修行上若有疑問,我倒可以點撥你一二。”

“好,好!”李承痛連聲應道“承痛自是萬分願意!”

當晚,客棧內。

李承痛盤膝坐在床榻上,依照玉簡中的法訣緩緩運轉周天。一絲絲冰寒刺骨的靈力開始在他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如萬千冰針穿刺,連骨骼都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劇烈的痛楚讓他幾乎想要放棄,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直至三個時辰後,才力竭癱軟。

“呼——”他大口喘息著,汗水早已凝結成冰碴。

當他下意識抬起顫抖的雙手時,整個人卻猛地愣住眼前竟浮現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跡:【目標】李承痛【修為】納元境初期【狀態】輕微凍傷,神魂疲憊【情緒】震驚,茫然【根骨】聖品【功法】《寒奴伴月功》【體質】九劫仙魔體(已初步解封部分神通)【神通】靈視(洞察本質-窺見真實)【備註】警告:此功法具極寒特性,且蘊含為他人作嫁衣的奉獻本質。長期修煉將淪為修煉上階功法者的靈力爐鼎,建議立即停止修煉!】

龐大的信息流在李承痛腦海中翻湧,令他一時心神劇震。

“該死……被騙了。”他心底發寒,隨即化為一聲自嘲,“也是,那般玄妙的仙法,怎會輕易傳給外人?”

如今性命已懸於他人之手,眼下,唯有隱忍,方有一線生機。

清晨,客棧走廊。

“吱呀——”

顧清歡推開門,便見李承痛已靜候在門外,手中捧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點。

“顧仙子,早安。”

“嗯,早安。”她略感意外,“你小子,起得倒早。”

“聽聞城東這家的糕點風味獨特,承痛特意早些去排隊,望合仙子口味。”他躬身將早點遞上,姿態恭敬無比。

“有心了。”顧清歡滿意地點點頭,正欲接過,神識下意識掃過李承痛,動作卻猛地一頓。

“你……一晚上就踏入納元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詫。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初為完成引靈入體,踏入納元初期,足足耗費了六十三日,而眼前這人,竟只用了一夜?

驚詫之餘,一股竊喜在她心底蔓延開來,這爐鼎的資

質,遠超她的想象!

“皆是仙子所賜功法玄妙。”李承痛低頭,掩去眸中思緒。

“嗯,勤加修煉,莫要懈怠。”顧清歡迅速恢復淡然,心中冷笑,“傻小子,就好好為我做嫁衣吧。若非本仙子,你此生都與仙路無緣,如今收取些‘利息’,也是理所應當。”

她接過尚溫熱的糕點,瞥了一眼恭敬垂首的李承痛。

“待他修煉至靈核境,便可徹底採補,助我突破瓶頸。在此之前,留在身邊端茶送水伺候著,倒也算個懂事的僕役。”

李承痛垂首侍立,目光似是不經意地從顧清歡身上掠過。

【目標】顧清歡【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息平和,略帶慵懶【情緒】驚喜,愉悅,暗含優越【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備註】寒月宮外門弟子。心思活絡卻難掩淺薄,慣於在弱者面前尋找優越感,對你抱有施捨者心態,隱有鄙夷。

看著靈視反饋的信息,李承痛心底明朗。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過是仙門中最普通的那一類人。

“納元境後期麼……”他在心中默唸,“還算同在起步之境。”

既然境界相差不遠,似乎也並非不可逾越。

不過眼下處境懸殊,除非生死關頭,他絕不敢輕舉妄動。想到自己剛掙脫皇姐與太子的權鬥漩渦,轉眼又落入這般受制於人的境地,心頭不由泛起幾分苦澀。

不過……

至少,這條仙路,總算被他踏出了第一步。比起從前那個在深宮中任人擺佈的病弱皇子,如今的自己,也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顧仙子,今日可有什麼吩咐?”

“咳咳,今日確有一事。”顧清歡輕捋秀髮,“這落霞谷深處生有一株霜霧靈蕖,正值花期。你隨我同去採摘。”

“謹遵仙子吩咐。”

隨後顧清歡,僱了輛青篷馬車,待二人坐定,車輪轆轆啟程。

李承痛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終是忍不住問道:“仙子,我們既是修仙之人,為何不施展法術前往?這般乘車,與凡人何異?”

“蠢貨!”顧清歡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當御空法器與遁術是路邊的野草麼?你我如今不過納元境,這點靈力,連維持最簡單的御風術都撐不過半柱香。”

“待你凝結靈核後,屆時才能自在遨遊天地,現在嘛……老老實實坐車吧。”

“仙子可否給小人講述一下這修行了境界呢”

顧清歡聞言,唇角微揚,流露出一絲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神情。

“也罷,既然你誠心請教,本仙子便為你解惑。”她帶著幾分矜傲開口:“修行第一境,名為納元境,此乃道基之始,需引靈氣入體,沿經脈運轉周天。待靈力自成循環,與肉身渾然一體,方算圓滿。”

她見李承痛聽得專注,語氣更添了幾分自得:“待靈氣積蓄至巔峰,便會在丹田凝聚一枚靈核,踏入靈核境。到了這個境界,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堪稱仙門中流砥柱。”

說到此處,她微微昂首:“不妨告訴你,本仙子如今已是納元后期,距凝聚靈核不過一步之遙。此次下山遊歷,正是為了尋覓機緣,一舉突破。”

李承痛適時流露出驚歎之色,語氣懇切:"仙子天資卓絕,即便在仙門之中,如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的,恐怕也是鳳毛麟角了。"顧清歡唇角微揚,顯然很受用這番奉承。

"修行第三境,名為神藏境。靈核圓滿後

,修士需探尋體內七大寶藏。每開啟一藏,便能解放一分生命本源力之藏,肉身力量大幅度提升;精之藏,氣血如龍,斷肢亦可瞬間續接;氣之藏,與天地共鳴,吐納間即可吸收海量靈氣;神之藏,神識凝練,一念可觀萬里;魂之藏,觸及靈魂本質,施展魂術,肉身潰滅亦可奪舍重生;心之藏,明心見性,心魔難侵;待道之藏開啟,七藏歸一她話音微頓,眸中泛起嚮往:"便能照見覺醒自身獨一無二的本命神通。"李承痛心底暗自思湧。

本命神通...自己這雙靈視,莫非就是?可這不該是神藏境後才能覺醒的麼?

正思忖間,小腿忽然被什麼輕輕碰了碰。卻見顧清歡慵懶地倚著車壁,繡鞋不知何時已褪下半截,裸露出纖巧足踝。

“現在想神藏境對你來說太遠了。”她嗓音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優越感,“來給本仙子捏捏腳。”

李承痛垂首掩去眸中異色:“顧仙子一路辛苦。小人略通按壓手法,願為仙子解乏。”

“那你便試試。”

他依言捧起那雙玉足,指尖輕捻襪口,緩緩褪下白襪,一雙白皙嬌嫩的小腳便露了出來,指尖在足底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按。羊脂般的肌膚在掌中微涼。

“仙子感覺如何?近日天候寒涼,還需仔細保暖,莫要受了寒氣才是。”

顧清歡愜意地眯起眼:“算你還有些用處。能碰到本仙子的腳,已是你的福分了。”

“...是。”李承痛低聲應著,耳根竟真的泛起薄紅。

顧清歡輕笑一聲,足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動:“怎麼,還害羞了不成?無妨,日後你會漸漸習慣的。”

“是…小人只是,太過欣喜。”李承痛低垂著眼簾,指尖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他稍作停頓,似是隨口問道:“仙子,我曾偶然在些殘卷中讀到,似乎有些修士…生來便具特殊體質?”

“哦?你倒有些見識。”

“確有天眷之人,身懷神體。這類人往往在納元境便會提前覺醒神通,堪稱天道寵兒。”

“每一位神體擁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皆註定踏入法則境。”

“不過法則境,那等境界太過虛無縹緲,連我也知之甚少。如今寒月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神藏境圓滿。”

話音未落,她卻敏銳地察覺到李承痛呼吸微亂,原本專注按摩的指尖也稍顯凝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衣袍下襬,頓時瞭然。

“怎麼?”她足尖故意在他腕間蹭了蹭,語帶戲謔,“才碰碰腳就這般把持不住興奮起來?真是沒出息。”

雖這般說著,顧清歡眼底卻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畢竟以她的姿容氣質,尋常男子便是得了她一雙舊襪都要如獲至寶,此刻這般親密接觸,這傻小子失態倒也情有可原。

落霞谷深處,白霧纏繞在山澗之間。

馬車緩緩停駐,顧清歡纖指一揚,一道湛藍靈符疾射而出,懸停半空微微震顫,她閉目凝神。

“霜霧靈蕖就在左近。”她睜眼望向霧氣最濃處,眉頭微蹙,“不過…有隻納元境後期的寒玉蛛守著,真是麻煩。”

言罷,她翻手取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青銅鈴鐺,隨手拋給李承痛。

“你去將它引開,搖響鈴鐺往南邊跑,半個時辰後再折返。”

寒玉蛛與她境界相仿,她自然不願與同階妖獸以命相搏,這誘敵的險差,便落到了李承痛這個在她眼裡如同奴僕一般的身上。

“仙子…此去兇險,小子孤身一人,只怕…有去無回。”他聲音發澀,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怎麼?怕了?”

“不…不是!”他急忙抬頭,扯出個勉強的笑,“只是小人修為低下,恐難以勝任,若是誤了仙子採藥的大事。”

納元境後期的妖獸,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這女人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要他用性命去賭。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山谷間迴盪。

顧清歡出手極快,纖纖玉手攜著靈力,狠狠扇在李承痛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踉蹌幾步,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顧清歡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討價還價?”她嗓音淬冷,“難道要本仙子親自去與那同階妖獸搏命?”

“記住你的身份,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使喚你。”

感受到臉頰火辣辣的痛感,李承痛閉了閉眼。

他知道了,此行已無可推拒。

“仙子息怒,是小人糊塗,小人知錯,小人這就去,定將那隻畜生引開,絕不會耽誤仙子採藥。”

李承痛攥緊那枚鈴鐺,轉身沒入濃霧之中,他小心地靠近寒玉蛛的巢穴,在看清那隻足有磨盤大小、周身泛著玉石冷光的妖獸時,心頭一緊,他猛地搖響鈴鐺!

“叮鈴——!”

清脆的聲響在山谷迴盪。寒玉蛛八隻複眼瞬間鎖定了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帶著刺骨寒氣撲殺而來。

李承痛轉身便跑,將體內微薄的靈力盡數灌注雙腿,沿著崎嶇的南麓亡命奔逃。

鈴鐺聲不絕於耳,寒玉蛛緊追不捨,噴吐的蛛絲帶著凜冽寒意,幾次擦著他的身軀掠過,將草木凍結。

他憑藉靈視勉強預判著攻擊軌跡,在林木間狼狽躲閃,衣衫被荊棘劃破,身上添了數道血痕,體內靈力更是迅速消耗。

另一邊,顧清歡感知到寒玉蛛被引走,唇角微揚,身形輕盈地掠向那株籠罩在寒霧中的靈植。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連根採下,然而,當她指尖觸碰到花瓣時,臉色驟然一變。

“不對…這不是霜霧靈蕖!”她仔細辨認,這靈植雖外形極為相似,卻少了那縷核心的月華精氣,“只是伴生的寒霧草!”

她耗費一張珍貴探查靈符,竟得了個寂寞!顧清歡心頭火起,俏臉含霜。

此時,李承痛已險象環生,他被迫到一處斷崖邊,寒玉蛛猙獰的口器近在咫尺!千鈞一髮之際,眼中淡金光芒一閃,靈視竟自發運轉到極致他清晰地看到了寒玉蛛頭部一處微小的能量裂隙!

求生的本能讓他孤注一擲,調動僅存的靈力,將手中的鈴鐺法器,狠狠擲向那處裂隙!

“噗嗤!”

法器精準命中!寒玉蛛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動作一滯,李承痛趁機翻身滾下斷崖,落入下方湍急的河流中,瞬間被沖走。

第8章

半個時辰後,李承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與顧清歡約定的匯合點。

只見顧清歡俏臉含霜,眉宇間帶著些許的慍怒,顯然已等候多時。李承痛心中雖疑,仍快步上前,依禮跪坐在地。

“仙子,幸不辱命。”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那妖獸已被引開……只是,仙子賜下的法器,小人在奔逃途中不慎遺失了。”

“什麼!”顧清歡瞳孔一縮,聲音陡然拔高,“我的誘妖鈴!”

怒意瞬間沖垮

了她最後的剋制。

“廢物!沒用的東西!”她抬腳狠狠踹在李承痛肩頭,將他踢得一個踉蹌,“靈植沒采到,白白浪費我一張探靈符,現在連法器都丟了!”

不解氣般,她又接連數腳踹下,重重落在他的腰腹、背脊。李承痛蜷縮著身體,默默承受著雨點般的踢打。

顧清歡胸中的鬱氣如同翻湧的岩漿,急需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她當然知道,認錯靈植、浪費靈符,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判斷失誤,而那法器的丟失?

一個初入納元境的修士,能在納元境後期的妖獸爪下撿回一條命,已實屬不易,過程中丟失一件法器實在算不上什麼過錯。

但那又如何?

李承痛只是一個修煉了奴功的下位者而已,是她的私有物,一個任憑她驅使、打罵的奴隸爐鼎罷了。

爐鼎,不就是在主人需要時,用來承載一切的嗎?

自己的怨氣需要抒發,他不承受,難道要她自己忍著嗎?

想到這裡,她踹向李承痛小腹的腳尖,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似是覺得不太解氣,隨後顧清歡垂眸瞥了眼地上那株被錯認的寒霧草,她抬起繡鞋,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細軟的草葉在鞋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汁液混著鞋底的灰塵緩緩滲出,很快便被鞋底碾作一灘汙濁的草泥。

李承痛伏在地上,心中雖充滿疑慮,卻不敢表露分毫。

“仙子,小人知錯,弄丟了仙子重要的法器……請仙子重罰。”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地面,等待著接下來的怒火。

然而,傳來的卻是顧清歡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罷了,起來吧。本仙子還沒那麼小氣,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她的語氣雖是輕描淡寫,但一件中品法器價值五千下品靈石,對她而言絕非小數目。

顧清歡瞥了眼地上那灘被碾碎的寒霧草,唇角掠過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你此番雖有過失,但孤身引開納元境後期妖獸,也算盡了力。”她繡鞋尖輕輕點了點那團草泥,“這便賞給你了。”

李承痛毫不猶豫地叩首:“謝仙子賞賜!”

他俯身捧起那團混雜著泥土與冰碴的草糜,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草木的清香早已被塵土味掩蓋,粗糙的砂石硌在齒間,但他咀嚼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鞋底這些也別浪費了。”顧清歡慵懶地抬起左足,繡鞋底還沾著些許草屑與泥漬,“舔乾淨。”

“是。”他立即俯身,溫順地捧住那隻繡鞋,仔細將鞋底每一道紋路里的殘渣舔舐乾淨。

回到馬車後,見顧清歡神色稍霽,李承痛才試探著輕聲問道:“仙子,方才採藥……可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顧清歡眉頭倏地蹙起,這小子當真是沒眼力見,她才剛壓下的煩悶,又被這一句話勾了起來。

"近日修煉耗費心神,不小心將寒霧草錯認成霜霧靈蕖。""都怪小的平日不曾用心研習靈草知識。若我能多為仙子分憂,也不至於讓仙子白跑這一趟。"見他如此識趣地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顧清歡眉間喜色又增添了一分。

"倒也不必如此自責。""你初入修仙界,這些繁雜的靈植知識本就陌生。往後跟在我身邊,慢慢學著便是。""不過..."顧清歡話鋒一轉,"既然你主動請罪,便罰你跪著抄錄《百草鑑》三百遍。三日後我要檢查。""小人領罰。定當用心研習,日後絕不讓仙子為這等瑣事

勞神。""算你懂事。"顧清歡滿意地頷首,忽然想起什麼,"說起來,方才你是如何從寒玉蛛爪下脫身的?""全仗仙子洪福。"李承痛將早已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小人被追至斷崖,不得已跳入河中,僥倖順流脫身。""那妖獸在岸畔嘶鳴許久,終究未敢入水。"顧清歡輕嗤:"寒玉蛛性喜陰寒,自然畏水。倒是讓你誤打誤撞撿回條命。"她說著取出一枚丹藥拋過去,"賞你的,免得傳出去說我寒月宮苛待下人。""謝仙子賞賜!"李承痛雙手接過。

李承痛突然悶哼一聲,只覺周身靈力如沸水般翻湧,經脈中彷彿有無數冰針遊走,噬骨之痛瞬間席捲全身。

“仙…仙子,我這是……”

顧清歡垂眸看著他痛苦蜷縮的模樣:“別慌,這是方才那株寒霧草的藥力發作了。”

見他疼得跪伏在地,額角青筋暴起,她語氣愈發輕柔:“沒想到你吸收得這般快……看來你的體質,比我想象的還要契合寒屬性靈物呢,怪不得你當時一夜間便踏入納元境。”

“仙、仙子……好痛……”李承痛蜷縮在地,“骨頭……骨頭像被生生撕裂開……”

她垂眸望著他痛得扭曲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算你這幾日還算乖巧”她的聲音清泠又裹著施捨意味。

“今日便賞你一縷本源月華,既能解你蝕骨之痛,也能助你感悟功法,湊個進階的機緣。”

話音落時,顧清歡已俯身,慢條斯理地褪去腳上的繡鞋,又將襯在裡面的白襪輕輕褪下。

瑩白的足踝露在空氣中,足底還沾著點點細密的汗珠,是她方才煉化靈氣時,不經意沁出的薄汗。

她抬足,將那隻沾著汗珠的腳,輕輕懸在李承痛的臉側。

李承痛鼻尖先嗅到一縷冷香,只看那懸在眼前的瑩白足底,以及上面晶瑩的汗珠。他伸出舌尖,緊緊含住那沾著汗珠的足底,貪婪地吮吸起來每一滴汗液都像是救命的甘霖,被他細細捲入口中。

汗液剛滑過舌尖,一股暖意順著經脈飛速遊走,原本在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骨頭碾碎的劇痛,竟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仙子,小的這是……”李承痛臉上還殘留著痛楚褪去後的恍惚,他抬眸望向顧清歡,眼底滿是困惑。

方才那撕裂筋骨的劇痛,可不過是輕輕舔舐了她足底的汗珠,痛楚便如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讓他實在摸不著頭緒。

“很奇怪麼?”她嗓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本仙子修煉的是《寒月本源經》,早已淬鍊周身。我的唾液、汗液,乃至尿液這類體液,對旁人或許無用,但對你體內的《寒奴伴月功》而言,卻是如甘霖般的存在,可以輕鬆化解你修煉時的反噬之痛”

李承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方才顧清歡說的本源月華,竟是她的腳汗。

李承痛臉色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震驚與茫然:“仙…仙子,小的修煉的,不是您賜下的《寒月仙法》嗎?這《寒奴伴月功》是……”

“蠢材。”

顧清歡輕笑出聲,指尖勾起他散落的一縷黑髮,語氣裡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愉悅:“哪有什麼《寒月仙法》,不過是本仙子隨口編來戲弄你罷了。”

“《寒奴伴月功》嘛……不過是我寒月宮雜役修煉的奴功,修行進階時噬骨疼痛,唯有我等修煉《寒月本源經》之人的體液可解。”

“待你辛苦修至靈核境,我只需運轉功法,便能將你一身修為盡數採補吸收掉……如何?是不是很想撕了本仙子呢?”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些許怒火,卻只看到他一臉欣喜。

李承痛抬起臉,眼中竟漾開一抹依賴:"仙子,這般說來...小的此生都要依附於您,再也離不開了?"他嘴角微微上揚,竟透出歡欣之色。

"自然,但你...當真不怨?""怎會怨呢?""若無仙子垂憐,承痛此生不過井底之蛙,哪能修煉仙家法門。莫說受制於您,便是沒有這功法約束,能常伴仙子左右,做一輩子奴僕賤婢已是天大的福分。""倒是個通透的。"顧清歡唇角終於綻出真切笑意,這般沒骨氣的奉承若是放在道侶的角度,自是令人鄙夷不會多看,但作為奴才嘛還是十分不錯的...她垂眸打量他俊秀的眉眼與馴順的姿態,養這樣一條會搖尾乞憐的忠犬,倒也不壞。

而李承痛微微看向她。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六【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充盈【情緒】愉悅,滿足,鄙夷【功法】《寒月本源經》【根骨】凡品【備註】寒月宮外門弟子,掌控欲得到滿足的優越感,對你產生初步的馴養心態,對你甘為奴僕的態度感到滿意,正享受完全掌控你的快感。

但馬上李承痛周身靈力再度紊亂,經脈中寒意肆虐。他臉色蒼白地望向顧清歡:"仙子...又發作了..."顧清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髮梢:"本仙子可沒這麼多腳汗給你解痛。"她瞥見榻邊換下的素白羅襪,"不過這襪子上還沾著些許汗漬,賞你了。"話音未落,李承痛已撲跪著拾起羅襪,近乎虔誠地將棉布襪底緊緊覆在口鼻之上,他閉目劇烈呼吸,貪婪汲取著織物上殘留的鹹溼氣息,直到體內翻湧的痛苦漸漸平復。

顧清歡斜倚在軟墊上,饒有興致望著他沉醉其中的模樣。

一道淺藍色光暈自李承痛周身浮現,如水波般緩緩流轉。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純淨氣息【目標】李承痛【年齡】十七【修為】納元境中期【狀態】經脈因快速突破而隱現負荷,氣息略浮【情緒】滿足,警惕【根骨】聖品【體質】九劫仙魔體【神通】靈視【備註】憑藉九劫仙魔體強行煉化寒霧草精華,修為躍升,但肉身暫時難以完全承受暴漲的靈力。

而方才還饒有興致欣賞李承痛大口吮吸她襪子的顧清歡,此刻霍然起身,眸中寫滿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她自己當年從納元初期突破至中期,足足耗費了兩年零三個月。即便有寒霧草的藥力,也絕無可能在兩日之內連續破境!

“就算是靈品根骨…也不該如此逆天…”

“他…究竟是什麼根骨!”

第9章

顧清歡眼底的驚愕隨後平復,她輕撫袖擺,語氣恢復了往常的高傲:"李承痛,看來這幾日...你倒顯出幾分微末天賦。""全賴仙子點撥!"李承痛立即高聲應和,嗓音裡浸滿諂媚的感激,"若非仙子垂憐,小的早被寒氣噬盡心脈,化作一具屍體!仙子於小人...實有再造之恩!"顧清歡滿意地微微頷首,掩住眸中流轉的優越感,她顯然極為享受這種被人全然仰望的姿態。

“嗯,你明白便好。”她語調輕緩,帶著施恩般的意味,“待此

事了結,你便隨我回宗門吧,散修終究是野路子,我寒月宮乃名門大宗,自有你的前程。”

李承痛適時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仙子…您之前不是說,小的既修煉了《寒奴伴月功》,本就需長久侍奉在您身邊嗎?”

“蠢貨!”顧清歡輕嗤一聲,帶著幾分戲謔,“侍奉在我身邊,自然是以貼身奴僕的身份嗎,而我此刻所言,是引薦你入我寒月宮山門,從雜役弟子做起。”

她刻意頓了頓,欣賞著他臉上即將浮現的驚喜,才繼續道:“雖說地位依舊卑微,但終究是仙門弟子,屆時有規整的功法傳承,有靈核境前輩親自指點,自是有你的前途?”

“此乃念在你心誠,否則,寒月宮的山門,又豈是尋常阿貓阿狗能進的?”

李承痛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都因激動而顫抖:“仙…仙子!您說的是真的嗎!您不是曾說過寒月宮不收男性子嗎?小人真的可以……”

“行了。”顧清歡不耐地揮袖打斷,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施恩般的淡然,“宗門自有規矩。對外來的男性弟子,要求自是嚴格些,需得……心無旁騖,方能盡心侍奉。”

說到此處,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她自然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寒月宮確收男徒,卻終生只能止步於雜役,修為至靈核境便是盡頭,一身苦修得來的靈力,遲早要成為宗門女弟子們的資糧,名義上是弟子,實則與奴僕無異,連宮中那些天賦不濟的女雜役,都對他們不屑一顧。

而最殘酷的,是那條由宮主親定的、絕無轉圜的鐵律:所有男性雜役弟子,入門便須淨身成為一個閹人。

這,才是她隨口中需心無旁騖,只有斬去陽根才能斷絕性慾之念,踏踏心心為宗門女弟子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而發光發熱。

時光荏苒,一月轉瞬即逝。

崎嶇山道上,李承痛步履沉重地跟在三位身姿窈窕的女修身後。他背上壓著遠超一人份的負重——藥鋤、靈植匣與數個鼓鼓囊囊的行囊。

“李承痛,你既得了顧師妹傳授功法,這些時日的修煉想必也小有成效了吧?”

為首的趙師姐嗓音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傲慢,“這些採集工具與我們的行囊,你便一併拿著吧。”吩咐得理所當然。

對她們這些納元境修士而言,僅有的一方儲物袋空間逼仄,日常用度尚且捉襟見肘,此刻,李承痛這般“得力”的雜役,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李承痛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躬身應道:"是,多謝趙仙子信任,小的定當盡力。"顧清歡淡淡瞥了他一眼,對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早已習以為常。一旁的孫師妹則掩口輕笑,眼中滿是看戲般的戲謔。

原本顧清歡已打算帶李承痛返回寒月宮,不料途中巧遇兩位師姐妹,便結伴同行。這兩位師姐妹不久前在一處背陰山壁下,發現了個隱秘的洞穴入口,其中隱隱有靈氣逸散,斷定必有寶物。只是擔心獨自探索遭遇不測,這才尋人結伴前來。

【目標】趙靈玉【年齡】二十四歲【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充盈【情緒】傲慢中帶著隱秘的嫉妒(對顧清歡能擁有優質爐鼎)【根骨】凡品【備註】為人刻薄,盛氣凌人,知曉《寒奴伴月功》底細,雖從顧清歡口中知你天賦異稟卻更覺愉悅,越是天才的爐鼎,踐踏起來越有快

感。

【目標】孫渺渺【年齡】十五歲【修為】納元境初期【狀態】靈力虛浮(根基不穩)【情緒】諂媚(對趙靈玉),輕蔑(對李承痛)帶著躍躍欲試的殘忍【根骨】凡品【備註】典型的應聲蟲,通過欺凌弱者獲取扭曲的優越感,正盤算著如何"幫趙師姐好好調教"這個新玩具。

剎那間,二女的信息如流水般湧入李承痛的雙眼。

然而更引他注目的,是她們出眾的容貌,這寒月宮莫非專收美貌弟子?

顧清歡自是清麗脫俗,而這位趙師姐亦是豔麗,她眉形細長如柳葉刀般上挑,丹鳳眼尾自帶三分凌厲,飽滿的朱唇習慣性地微抿著,透出幾分刻薄,卻難掩其姝色。

旁邊的孫渺渺則生得一張瑩潤圓臉,杏眼滴溜溜轉個不停,笑起來兩頰泛起甜甜梨渦,任誰初見都會覺得這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

當真是朱唇玉面,蛇蠍心腸啊。

日頭漸漸西斜,趙靈玉停下腳步,有些不耐地蹙起她那精心描畫過的細眉:“時候不早了,先在此處歇息片刻,用了飯食在出發。”

孫渺渺立刻殷勤地應和:“趙師姐說得是,這山路崎嶇,確實該補充些體力了。”她說著,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瞟向李承痛背上那幾個沉重的包裹。

顧清歡淡淡頷首,尋了處平整的青石坐下,姿態優雅地整理著裙襬。

李承痛在三位女修的注視下獨自忙碌著,他半跪在地,將從行囊中取出的銅鍋架好,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冰靈力注入鍋底這是《寒奴伴月功》最粗淺的運用,卻引得孫渺渺拍手嬌笑:"快看呀,顧師姐的爐鼎還會用寒冰降溫食材呢!"趙靈玉斜倚在青石上,丹鳳眼漫不經心掃過正在處理妖獸肉的李承痛:"片要薄如蟬翼,這是用食的最基本需求,若是厚了半分,今天晚上就不許用食了。"顧清歡正對水鏡整理鬢角,漫不經心道:"這靈谷粥的火候也要照注意文火慢煨才行..."李承痛在四面襲來的指令中沉默輾轉,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切肉時更要分神控制鍋下的溫度。

不久後在李承痛的一番忙碌下飯食被端入青石上,趙靈玉執起玉箸,漫不經心撥弄著盤中靈筍,眼尾掃過李承痛碗中清可見底的米粥和些許青菜,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嘖,就吃這個?顧師妹,你這爐鼎未免太過寒酸。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們寒月宮連下人都苛待。”

顧清歡執湯匙的手微微一頓,垂眸淡淡道:“趙師姐說笑了。修行之人本當清心寡慾,豈能耽於口腹之慾。”

李承痛立即躬身:“顧仙子教誨的是。能侍奉三位仙子已是天大的福分,小人不敢再有他求。”

孫渺渺正啃著的靈果嗤笑一聲,隨手將吃剩的半個果子往地上一扔:"諾,賞你的。可別說我們虧待了你。"他俯身拾起那沾著塵土的半枚靈果,指尖拂過果肉上清晰的齒痕,連沾染的泥灰都未擦拭,便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粗糙的沙礫在齒間硌硌作響,他咀嚼得格外認真,彷彿正在品嚐什麼仙珍佳餚。

孫渺渺先是怔住,隨即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圓臉上滿是發現新奇玩物的興奮:"趙師姐你看,他連泥都吃了,比靈獸園的靈犬還聽話呢!連泥帶土都咽得這般香!"趙靈玉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唇角 "顧師妹,你這爐鼎確實教得不錯。"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讚許

,彷彿在評價一件馴熟了的器物。

"能得趙師姐一句誇讚,是他的造化。"孫渺渺玩心未消,手腕突然一揚,將手中的木筷如投壺般射向李承痛面門!

李承痛精準地張口銜住飛來的木筷,竹筷磕在齒間發出清脆聲響,他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噗——"孫渺渺掩唇輕笑,嗓音甜膩如蜜,"諸位師姐快看,這奴才連用膳的器具都省了。"她歪著頭打量李承痛,"莫非你還真把自己當只會搖尾乞憐的野犬了?"“方才聽見孫仙子誇我比靈犬還乖順……小人便想著,總要學得像些才是。”

孫渺渺不屑的開口:“你這奴才倒會順杆爬!”

"仔細瞧瞧,這筷上...可還沾著孫師妹唇上的胭脂呢。"木筷的尖端,露出一抹嫣紅,"倒是便宜你了好好嚐嚐仙子的滋味。"孫渺渺聞言掩唇嬌笑:"趙師姐真壞!不過..."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李承痛,"能沾到本仙子的口脂,確實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李承痛頓了頓,朝著筷尖那點嫣紅,緩緩探出舌尖。當舌面觸碰到微涼的烏木時,胭脂的甜香與女子清淺的唾液氣息同時漫入口中。他像品嚐珍饈般反覆舔舐筷身,絳色胭脂漸漸染上舌苔。

“真是條好狗!”孫渺渺笑道。

用完餐後,天也暗了,三人圍坐在旁欣賞著月色閒聊著。

孫渺渺把玩著髮梢,忽然歪頭笑道:"趙師姐,你說這李承痛...將來會不會真混出些名堂?""就他?"趙靈玉丹鳳眼裡滿是輕蔑,"一個修煉《寒奴伴月功》的雜役爐鼎,能僥倖突破靈核境便是祖墳冒青煙了。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永遠只能做個伺候人的奴才罷了。"顧清歡語氣有些莫名:"倒也未必。此子...天賦確實異於常人。"她眼前又浮現他兩日破境的駭人速度。

孫渺渺湊近顧清歡,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顧師姐,你該不會真對他抱有期待吧?他再如何天賦異稟,也不過是我們修煉之餘的消遣罷了。""自然。""他終究是我的所有物。能走到哪一步...自然要看我的心情。"

第10章

夜色漸深,四人來到那處背陰的山壁前。一道狹窄的裂縫中逸散出精純的靈氣,隱約可見內部幽深曲折。

“你在前面探路。”顧清歡語氣不容置疑。

李承痛默默提起一盞風燈,率先踏入洞穴初極狹小,進去後復行數十步,洞穴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天然溶洞。

鐘乳石如林,在燈光下折射出瑰麗光彩,中央一汪靈潭波光粼粼,潭邊生長著幾株熒光點點的奇異花草。

“凝玉花!還有寒潭幽蓮!”孫渺渺驚喜叫道,這些靈植遠比預想的珍貴。

“小心。”顧清歡剛出聲提醒,然而為時已晚,孫渺渺已迫不及待地衝向潭邊。

“嘩啦——!”

平靜的潭水猛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腥風撲出!那是一條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蟒,豎瞳猩紅,頭頂已微微鼓起,顯然已有化蛟之勢,散發的威壓赫然達到了靈核境!

“是黑水玄蛇!快退!”趙靈玉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三女雖是正宗仙門弟子,但畢竟只是納元境,面對靈核境的妖獸,頓時陷入險境。趙靈玉的飛劍斬在鱗片上只濺起一串火星,顧清歡的霜結術法也只能略微遲緩其行動,玄蛇巨尾一掃,勁風呼嘯,眼看躲避不

及的孫渺渺就要香消玉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默跟在後面的李承痛動了!他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周身氣息暴漲,猛地將孫渺渺推開,自己則被蛇尾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玄蛇被激怒,注意力完全轉向李承痛,張開血盆大口噬咬而來!

“畜生!”

李承痛看似狼狽,眼中卻閃過一絲冷靜,憑藉靈視神通,他早已洞察到玄蛇七寸處有一片逆鱗顏色稍淺,是其弱點!

他看似慌亂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撕咬,同時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把飛刃,將全身殘餘靈力灌注其中,猛地擲向那片逆鱗!

“噗嗤!”

蘊含精純寒氣的飛入刃,精準沒入逆鱗縫隙!極寒之氣瞬間爆發,玄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動作驟然僵硬,周身覆蓋上一層白霜,雖未斃命,但氣息驟降,行動變得無比遲緩。

“趁現在!”李承痛嘶聲喊道。

三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紛紛施展最強手段,劍光、冰霜、符籙盡數落在行動遲緩的玄蛇身上,終於將其重創。玄蛇哀嚎一聲,拖著殘軀潛入深潭,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溶洞內一時寂靜。

三女驚魂未定,衣衫都有些凌亂,氣息紊亂。剛才一番激戰,靈力消耗巨大,且都受了些輕傷,此刻鬆懈下來,只覺得渾身發軟,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洞穴內水汽氤氳,巖壁上凝結的露珠汙泥不斷滴落,顯然是不宜坐下調息。

顧清歡與趙靈玉各自尋了處稍乾燥的石塊坐下,雖不免沾溼裙裾,卻尚可忍受。

唯獨孫渺渺蹙眉打量著泥濘的地面,提著裙襬躊躇片刻,目光最終落向正倚著巖壁平復氣息的李承痛。

"李承痛,過來趴下。"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厲色,默默走到孫渺渺面前,然後四肢著地,穩穩地趴伏下去,以脊背構築了一個臨時的座椅。

孫渺渺側身坐下,繡鞋不經意間碾過他撐地的指節,閉目凝神再未多看他一眼。對於先前在蛇口救下她的李承痛,顯得是如此薄情。

兩個時辰在寂靜中流逝,三女周身靈力逐漸恢復。

顧清歡率先起身:"該離開了,那畜生若恢復些許,恐會捲土重來。""早該走了!"孫渺渺立即附和。

"這地方又髒又臭,多待片刻都難受。"趙靈玉微微頷首,無人願在這危機四伏的汙濁洞穴久留。

三人正要舉步,卻見李承痛仍怔立在原地。

孫渺渺不耐地挑眉:"你還愣著做什麼?""回仙子,"李承痛垂首應道,"小人似乎落了件東西。""方才不尋,此刻倒來耽誤工夫?"孫渺渺話音未落,忽憶起這兩個時辰他始終跪伏在地充當座椅,哪得半分空閒。

她輕哼一聲:"速去速回,莫要讓我們久候。"說罷便隨另外兩女先行向洞外走去。

待腳步聲遠去,李承痛眼底驟然泛起淡金微光。

靈視無聲運轉,洞中萬物氣機盡收眼底就在方才孫渺渺座下那片淤泥深處,正隱隱透出一縷極隱蔽的赤金靈光!

他俯身撥開汙濁,指尖觸到一塊溫潤異物。待取出細看,竟是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殘片,其上銘文雖已模糊,卻仍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凜冽殺伐之氣。這分明是某件古寶的碎片,雖殘破不堪,但若能催動其中威能……

他小心地將殘片納入懷中

,連忙追趕上三女的步伐。

三女離開洞穴後,很快來到附近一座小城的客棧。

"什麼?你說沒房間了?"孫渺渺俏臉含霜,語氣不悅。

掌櫃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擦著汗連連告罪:"實在對不住三位姑娘,這幾日往來客商多,小店最後兩間上房剛被訂下……""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孫渺渺正要亮明身份,卻被顧清歡輕輕攔住。

"孫師妹,"顧清歡微微搖頭,"修行之人不該仗勢欺人。我們另尋他處便是。"趙靈玉雖未開口,但緊抿的唇線已顯出不悅。

就在掌櫃躬身賠笑時,始終靜立後方的李承痛緩步上前。

"掌櫃的,"他指尖輕彈,一道金光掠過櫃檯,"接著。"掌櫃下意識接住令牌。當看清上面鐫刻的龍紋和淵字時,他雙手猛地一顫,險些將令牌摔落。

"這…這是……!"他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溼後襟。身為商人,他豈會不識皇家信物?只是萬萬沒想到,在這邊陲小城,竟會遇上手持大淵皇室令牌的人!

“貴客恕罪!小人這就把最好的上房收拾出來!”掌櫃的額頭緊貼地面,語無倫次地喊道,“那院子一直空著,日日有人打掃,絕不敢怠慢!”

李承痛卻已收回令牌,退後半步垂首而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三雙美目齊刷刷聚焦在李承痛身上。

孫渺渺最先按捺不住,扯住他衣袖低聲道:“你給那掌櫃看了什麼?他怎的怕成那樣?”

“凡俗商賈如此失態,你先前是官家出身吧。”

“不過是...家傳的舊物。祖上曾與皇室有些淵源,沒想到這令牌在民間還能唬人...”

他話音未落,掌櫃已連滾爬爬地捧來串黃銅鑰匙:“小院已備好!三間上房都換了新的錦褥,另備了熱水和小菜...”

“三間?”趙靈玉突然打斷,“我們四人,為何備三間?”

掌櫃的腰彎得更低了,偷眼覷向李承痛:“這位公子自然住主屋,三位仙子...”

“他住柴房。”

“帶路。”

四人進入屋內,趙靈玉慵懶地倚在鋪著錦墊的圈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顧師妹,你這爐鼎倒有幾分用處。今日若非他,孫師妹怕是要吃大虧。"孫渺渺立即接口,語氣輕快:"是啊是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還幫我們帶回來這麼多靈植。"顧清歡靜坐一旁,垂眸輕吹著茶盞中浮沉的嫩葉,並未作聲。

"有功當賞,有過須罰。""渺渺,你說該如何賞他?"孫渺渺像是得了許可,雀躍地轉向李承痛,率先脫下雲絲繡鞋,露出一直白皙小巧,指甲剪得圓潤整齊的玉足,她輕輕將腳放在裡承痛面前。

腳背弓起優美弧線,趾尖因為微微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紅。

"喏,賞你的。親吻我的腳底,這是對你今日勇武的嘉獎"趙靈玉輕笑:"就想出這般賞賜?""師姐~"孫渺渺嘟起嘴,"身子其他部位豈是他能碰的?至於靈石靈植……"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嬌蠻的理直氣壯,"人家也捨不得呀。"顧清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孫師妹這般清麗佳人,願讓他觸及玉足,已是天大的恩賜。""就是!"孫渺渺立即附和。

"除了我爹爹,還沒哪個男子見過我裸足的模樣呢。"她揚起下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驕縱,"今日是念在你立功的份上,才破例賞你這殊

榮。"李承痛目光炙熱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玉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混合了藥草清香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舔舐在孫渺渺的足底,腳心傳來的溫熱,溼潤觸感,讓孫渺渺忍不住輕輕一顫,發出一聲似癢似嘲的輕笑。

‘‘嘻嘻...... 好癢...... 你倒是挺熟練’’

李承痛沒有停止,他的動作細緻而專注,從腳踝到足弓,再到腳掌,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舌尖仔細清掃過。

足上微鹹的汗味,細膩皮膚的觸感,令李承痛沉浸其中,雖然孫渺渺脾氣差了些,但長相確實可愛,真要說竟和他皇妹李承樂十分相像。

"既然要賞,不如玩個有趣的。"趙靈玉指尖凝出三枚冰珠,分別射向孫渺渺的足心、足弓與踝骨,"讓他用舌尖接住冰珠融化的汗水接不住一滴,便抽十鞭。"孫渺渺眼睛一亮,足尖微微繃緊,瑩白肌膚在冰珠映襯下更顯剔透:"還是趙師姐會玩!"李承痛垂眸望著那三枚緩緩融化的冰珠,水痕正沿著少女足腕的曲線蜿蜒而下。

第一滴水珠自足腕滑落時,他偏頭銜住,舌尖觸及肌膚的瞬間,將沾染著汗水的溼意咽入喉中。

李承痛這才明瞭,這些冰珠竟是趙靈玉將身體的汗水凝結的。孫渺渺足趾猛然蜷緊,第二滴水珠堪堪懸在踝骨,他仰頭迎上,鼻尖擦過微涼的足跟,將那點鹹澀捲入唇齒。

最後一滴融水正從足心墜落在地面時。

趙靈玉的鞭梢無風自動。

卻見他喉結滾動,以近乎褻瀆的姿態吮上足底,將最後溼痕盡數捲入舌尖。

可惜了,今日這鞭子倒是抽不成了。""師姐想抽便抽唄。"孫渺渺滿不在乎地晃著腳尖。

"能挨您的鞭子,他說不定心裡正歡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