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轉載11到15章
第11章
"顧師姐,今日時辰不早了,不如就讓他留在我房裡侍奉吧?""人家忽然想練習符法,正好缺個活畫紙呢。"顧清歡目光復雜,在孫渺渺與垂首而立的李承痛之間掃過,終是淡淡頷首:"既如此,你便好好侍奉孫師妹。"。
待顧清歡與趙靈玉的腳步聲消失在廊外,房門輕合,屋內只剩二人。孫渺渺慢條斯理地點了點冰涼的地面:"脫去上衣,背對著我。"李承痛沉默地解開衣帶,外衫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脊背。他依言跪坐轉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朝向少女。
孫渺渺興致勃勃地取出符筆蘸取了冰藍色的靈墨,冰涼的筆尖懸在他背脊上方,輕聲笑道:"若畫得好了,賞你陪我賞一夜的月;若畫得不好……""便罰你舔乾淨我鞋底的塵泥。"隨後筆尖落在了李承痛的皮膚上,他確實在練習符文,最初幾個是基礎的凝水符,冰針符的紋路。
筆尖劃過皮膚,帶來了輕微的癢感與刺疼,混合著靈墨滲入肌膚的冰涼,讓李承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
“別動。”
孫渺渺聲音驟冷,話音未落,執筆的右手順勢一揚——“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承痛臉上,將他所有細微的顫動都打得靜止下來。
見他果真僵住不動,連呼吸都屏住,孫渺渺這才轉怒為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低聲嘟囔道:“哼…看來趙師姐說得沒錯,這奴才啊,就是得多打多罰,才學得會規矩。”
筆尖重新落下,這一次,他的背脊如一塊冰冷的磐石,再無半分顫動。
然而孫渺渺的耐心和符道天賦都極為有限。畫了不過三個符文,她就覺得有些無趣了,符筆下的線條開始變得隨意和扭曲。
“哎呀,這線條畫歪。”她抱怨著,但沒有想著如何修正,而是直接用筆胡亂塗抹掉,在李承痛身上留下一團難看的墨漬。
接著她開始隨心所欲地塗畫,一會畫上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一會畫上幾朵不成形的雲彩。
孫渺渺玩得興起,眼中惡意更甚。她直接在李承痛的脊背上畫出了一個被鎖鏈纏繞的“奴”字,又在一旁狠狠添上個碩大的“賤”字。
“噗嗤——”孫渺渺擱下筆看著眼前的傑作,得意的笑了起來,對自己的創意十分滿意。
“孫仙子可是今日練習頗有進益?如此開懷。”聽到孫渺渺笑的如此開心李承痛忍不住開口詢問。
孫渺渺將手中的符筆一扔命令道:好了,今日到此為止。記住這符文不許擦掉,若讓我發現褪了色,唯你是問。
"現在去,打盆熱水來,要剛好燙手的那種,本仙子要泡泡腳。"‘'是小的馬上去。'’李承痛躬身退下。
不多時,他便端出一盆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水回來,水中還飄著幾片帶有淡淡清香的寧神草葉。
他將水盆輕輕放在孫渺渺腳邊。
“愣著幹什麼?還不伺候本仙子脫鞋襪?”孫渺渺伸出腳,語氣理所當然。
李承痛目光微凝,這才注意到,方才明明已被褪下的鞋襪,此刻竟又完好地穿回了她的腳上。
這是在做什麼?是刻意折辱,要他在脫一次?
“是,孫仙子。”
李承痛跪坐在地板上,動作輕柔的捧起了孫渺渺一隻腳,他小心翼翼的脫下鞋襪,將她的雙足輕輕浸入溫熱的水中,孫渺渺眯起眼睛舒服地謂嘆一聲,足趾在熱水腫微微蜷縮。
她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她腳邊、正認真為她洗腳的李承痛,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李承痛,你說,人和人的命,怎麼就不一樣呢?”
李承痛頭也不抬,恭敬地回答:‘‘孫仙子乃是天之嬌女,仙道中人,小的不過螻蟻,豈敢與仙子相提並論’’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孫渺渺輕笑,“你在未入仙途前,也是一個官宦之家吧,說起來若是先前,見到你我可能還要磕頭呢”
“至於現在嘛,雖然修煉天賦不高,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外們弟子,而你現在嘛不過只能在我寒月宮當個雜役弟子。”
“就只能像現在這樣,一輩子伺候人,當個低賤的奴僕”,能給我們洗腳,都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知道嗎?”
“小的明白,能伺候仙子您,小的心中唯有感恩。”李承痛低著頭,重複著那套近乎麻木的謙卑之詞。
他的順從和卑微,極大滿足了孫渺渺的虛榮心。
“不過先前你舔我的腳的時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眸深處那點笑意,根本藏不住。”
看到他瞬間繃緊的面容,孫渺渺更加得意,繼續說道:“放心好了,在咱們寒月宮,像你這樣的男性雜役弟子,日常就是伺候侍奉我們這些正式弟子,平日捱打捱罵都是常態,端茶遞水、揉肩捶腿、舔鞋吻腳那是本分。
我們這些仙子師姐若是一個不開心了,呵,各種懲罰可是花樣百出,他們的日子嘛……可謂是悽慘至極。”
她的語調輕快,彷彿在描述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眼神帶著赤裸裸的審視和鄙夷,盯著李承痛,“對你這種……骨子裡就是戀足的媚腳狂來說,這裡,恐怕不是悲慘地獄,反而是……幸福的天堂吧?”
“被強迫親近心中渴望卻不敢褻瀆的仙子們的玉足,將屈辱扭曲成快感,在懲罰中享受歡愉,這大概是你這種男人來說極致的享受”
李承痛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了,一時竟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兒,孫渺渺覺得泡得差不多了,便抬起腳。李承痛立即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柔軟棉布,為她將玉足上的水珠擦拭乾淨。
孫渺渺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用腳尖踢了踢木盆邊緣,命令道;這些寧神葉,雖然靈力散了七八,但也好歹也是靈植,賞給你了。
將洗腳水裡的東西賞給人吃,這已是極致的羞辱,但對面前的男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謝仙子賞賜”隨即伸手將水中那幾片溼漉漉、軟塌塌的寧神葉撈起來,直接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便吞嚥下去。
“哈哈哈‧‧‧‧‧你‧‧‧‧‧你還真吃的這麼開心啊!真好玩!”
笑了一陣,她似乎覺得還不太夠盡心,玩心大起,她指著盆中還散發著餘溫和淡淡清香的洗腳水。
‘‘既然你怎麼感恩,做事又這麼忠心,那盆水也別浪費了,裡面可融合了我的仙氣和寧神葉的藥力呢。來,把它也喝了吧,一滴都不許剩哦。”
李承痛跪在盆邊,看著盆中微微盪漾、倒映著自己模糊面容的洗腳水。水面上還漂浮著些許從她足上脫落的細微皮屑和未曾完全溶解的靈液。隨後,咕咚‧‧‧‧‧咕咚‧‧‧‧‧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清晰的吞嚥聲,很快混合著少女足息、靈液的洗腳水,一口一口地嚥下。
終於盆中的水見了底。
孫渺渺忽然傾身,聲音裡帶著幾
分漫不經心的玩味:"李承痛,你覺得…顧師姐待你如何?"李承痛動作微滯,心下詫異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面上仍恭敬答道:"顧仙子對小的恩重如山。""恩重如山?"孫渺渺嗤笑一聲"是指讓你當人肉誘餌探路,還是賜你那本《寒奴伴月功》?""修煉了這些時日,那功法是什麼貨色,你真看不出來?""小的不敢妄測仙子心意。"他垂首,聲音平穩無波,"仙子們如何對待小的,都是應當的。""呵…"孫渺渺湊近他耳畔,溫熱氣息拂過他耳廓,嗓音甜得發膩"本仙子就欣賞你這副懂事聽話的模樣。""跟著她有什麼好?不如…跟了我。""做我孫渺渺一個人的爐鼎奴隸,我修的功法雖也需爐鼎輔助,卻絕不會像其他師姐那般…肆意糟踐自己爐鼎根基。"孫渺渺的嗓音壓得更低,帶著蜜糖般的蠱惑:“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僅可以讓你少受皮肉之苦""還能給你些特別的獎勵哦,比如真正靈丹的邊角料,而不是洗腳水裡的爛葉子""又或者……在我心情極好的時候,允許你……親吻這裡"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飽滿的唇珠。
"跟著顧師姐可最多就親親她的鞋襪足底了"自然,孫渺渺從未想過真讓一個爐鼎觸碰自己的嘴唇,莫說嘴唇,便是臉頰也絕無可能。一個爐鼎奴隸,也配奢望此等殊榮?
此刻的許諾,不過是看中了他天賦極高、相貌俊美,又馴順得恰到好處。簡直是上天為她這資質平庸之人量身打造的完美爐鼎。這般“高品質奴隸”,既然送到眼前,豈有放過的道理?
“孫仙子……您此言當真?可是顧仙子那邊該如何解釋?”
孫渺渺不屑的擺手,顧清歡那邊我自有說法,她難道還會為一個爐鼎奴隸和我翻臉不成,她心底的鄙夷更濃,這奴才,竟真敢對親吻一事心存妄想?你也配?
在她預想中,此刻的李承痛本該惶恐地額頭貼地,涕零泣告"小人只配親吻仙子的足底"。那才是爐鼎該有的覺悟,若他真這般作態,她或許還會施捨幾分"懂事"的讚許。
看來...往後得好好磨磨他的痴心妄想,對主子的有了不該逾越的幻想可不行,哪怕是自己提出來的。
“怎麼樣?跟了我,你至少可以在寒月宮活得稍微像個人一點,這對你來說是很不錯吧”
李承痛拱手道,“孫仙子的厚愛,小的感激不盡,但顧仙子於小人有授法之恩,小的雖卑賤,也知忠義二字,若就此背棄顧仙子,恐道心難安,也辜負了孫仙子您的看重”
孫渺渺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哼!不識抬舉!”“你一個爐鼎奴隸也配談論道心二字,簡直貽笑大方了。”孫渺渺譏諷道。“你既然願意跟著顧清歡,那就隨你,以後可莫要後悔!”
孫渺渺胸脯起伏,猛地背過身去,纖指直指門外:“滾出去!”
李承痛依言垂首退出,輕輕掩上房門。
此時,顧清歡靜立在廊柱的陰影裡,屋內方才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晰無比地傳入她耳中。
當孫渺渺妄圖撬走她的所有物時,她心中只有冰冷的怒意。然而,李承痛那番授法之恩、忠義二字的回絕,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素來平靜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漣漪。
這爐鼎……她不由得想起先前洞穴之
中,他毫不猶豫推開孫渺渺,以自身硬撼黑水玄蛇的決絕背影。那時她只覺是爐鼎奴隸應有的本分,此刻再品,卻似乎……有了一絲不同。
他竟真願為了我,捨命相護,甚至拒絕這般誘惑?
一絲極淡、極陌生的情緒,如同初春破冰的涓流,悄然浸潤著她冰封的心防。
那並非信任,更像是一種……超出預期的滿意,乃至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愛。12章屋內,燭火搖曳。
李承痛垂首而立,目光所及是顧清歡輕握著茶杯的纖指。他剛從孫渺渺處退出不過數步,便被等候在外的顧清歡攔下,帶到了她的房間。
“坐下吧。”她指了指對面的梨花木椅。
“啊?仙子,小的怎敢與您平坐……”
“坐下。”
“……是。”
李承痛依言坐下,姿態依舊恭敬,心中卻飛速盤算著此番召見的意圖。
顧清歡輕輕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承痛身上:“李承痛,上次與你提及入寒月宮一事,有些事情,未曾言明。”
“仙子請講。”
“那我便告訴你,”“不過,聽完之後,是去是留,由你自己抉擇。”顧清歡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日少了幾分居高臨下,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鄭重。
"寒月宮自古只收女弟子,宮規森嚴,男子若想入宮,唯有一條路,成為雜役弟子。""這些你已知曉。""然而這雜役弟子,名義上是弟子,實與奴隸無異。你所修的《寒奴伴月功》,正是雜役專屬功法。修煉此功者,意味著,你此生修煉的靈力皆需供養我們的靈力爐鼎。""更有宮規鐵律:男性雜役,須淨身成閹人,方可常駐宮內。""淨身?閹割?"李承痛腦中轟然作響,平日卑躬屈膝就算了,如今竟要他淪為不男不女的奴僕?
顧清歡將李承痛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驚懼盡收眼底,心頭莫名一緊,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你莫要覺得是我在害你,今日與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宮中其他師姐師妹的手段?”
“若她們瞧上哪個順眼的男子,直接哄騙回去,屆時便由不得你們選擇,強行成為雜役弟子,後被採補殆盡,那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至少…至少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也與你說清了利害。”
見李承痛臉色蒼白依舊沉默,她聲線忽地低了下去,帶著些許難以啟齒的滯澀:“而且…李承痛,你與那些雜役不同。”
“我允諾你,若你心甘情願隨我回去,成了我的雜役…我至多在突破靈核境時借你靈力一用,平日絕不會像旁人那般,將你當作隨意汲取的器具,榨乾你的修為。”
說到此處,一抹紅暈悄然漫上她玉白的臉頰:“我修的《寒月本源經》…本就需守身如玉,保持元陰,你即便為我淨身之後…我也不會讓其他男子近身。”
顧清歡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盞邊緣,聲音裡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勸誘:"況且...若你將來能踏入神藏境,便可重塑殘缺之身。以你的天賦,這並非虛妄。"她說完這番話,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眼底藏著若有似無的期待。
李承痛抬起頭,"承蒙仙子坦言相告。小的...確實願終生追隨仙子左右。""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殘缺之辱,實在...實在令小子夙夜難安。"顧清歡眼底浮現一絲失望。"也罷。""人各有志。""既
然你意已決,那便……隨你吧"顧清歡轉過身去,望著窗外沉寂的街道,只留給李承痛一個清冷的背影。
屋內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空氣彷彿凝滯。
良久,就在李承痛以為這場對話已然結束,準備悄然退去時,顧清歡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獨自行走在外,《寒奴伴月功》的反噬…未必能承受。尤其在突破關頭,若無我宮中弟子的氣息壓制,那噬心之苦…足以令人痛不欲生。"她說著,纖手微抬,一個玉盒出現在桌案上。
盒身貼著一張靈符,正散發著縷縷寒氣,李承痛憑藉靈視,認出那是用於極致保鮮的元陰鎖氣符。
"這裡面…是我的一些貼身衣物、羅襪,還有…封存好的體液。"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些許平靜:"你修煉時若寒煞失控,便取出。其上殘留的氣息,應當能助你壓制一二,減輕些痛苦。"李承痛雙手接過那方觸手冰涼的玉盒。
接著,她又取出一隻羽毛呈淡藍色、眼神靈動的小巧靈鳥,僅有巴掌大小。"這是冰翎雀,一種低階傳訊靈鳥。認主後能循著氣息尋到我。"她指尖輕撫過雀鳥的羽毛,"若你…改變主意,可隨時聯繫我。"最後,她將一柄散發著微弱寒光的短劍遞來,劍身如秋水,隱有霜紋流動。
"這'霜痕',雖是下品法器,卻是我早年所用舊器,意義非凡。"她目光在劍柄刻著的細密符文上停留一瞬,強調道:"先說好,只是借你。日後…是要還的。"李承痛鄭重接過短劍。一柄真正的飛劍法器,對納元境散修而言已是至寶。他未曾料到,顧清歡竟會慷慨至此。
李承痛對著顧清歡的背影深深一揖:"仙子贈物之恩,承痛永世不忘。"說完,他將'霜痕'的劍鞘抽出放在桌案上。
顧清歡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輕擺了擺手。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六【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流轉滯澀(因心緒波動)【情緒】失望,悵然,夾雜著一絲被拒絕的羞惱【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備註】因你拒絕成為她的專屬爐鼎的提議而心生失落,但仍欣賞其天賦與心性,對你產生微妙佔有慾,不願其落入其他同門手中,此刻正陷入強行控制你與放任自流的矛盾權衡中。
李承痛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房間,輕輕合上房門。
馬上走!通過靈視看到顧清歡現在是處於強行控制和讓他自由的想法中徘徊,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在門扉完全閉合的前一刻,他看見顧清歡依然站在原地,月光為她單薄的肩頭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紗,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孤寂。
他走在路上,指尖拂過那柄名為"霜痕"的短劍。劍身傳來的寒意與他修煉的冰屬性靈力隱隱共鳴。
另外一隻手摩挲著冰翎雀柔軟的羽毛,小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而此刻,獨自佇立房中的顧清歡,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她望著方才李承痛站立的位置,眸中情緒複雜難明。
她不喜與外物牽絆過深,今日卻為這個本該只是爐鼎的男子,屢屢破例。
或許……正是他表面卑微之內的那份忠義,讓自己終究狠不下心吧。
次日破曉,當趙靈玉與孫渺渺發現李承痛已不見蹤影,客棧內頓時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跑了?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顧師妹,你養的那條狗,膽
子倒是不小!”
她心中慍怒,不僅因李承痛的逃脫,更因一種被卑賤之物忤逆的羞辱感,李承痛能夠成為她們的奴才,應該感恩萬分才對。
孫渺渺更是氣得跺腳,俏臉漲紅:“他竟敢…竟敢就這麼跑了!我還沒玩夠呢!”
她想起昨夜自己屈尊降貴的招攬竟被如此踐踏,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惱衝上心頭,“早知如此,昨晚就該打斷他的腿,把他扔進寒月功宮的便桶裡好好懲處!”
兩女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顧清歡。
顧清歡靜立窗邊,望著李承痛昨夜離去的方向,面容平靜無波。
“一個爐鼎罷了,跑了便跑了。”
“莫非兩位師姐覺得,我顧清歡離了一個爐鼎,便不成事了?”
趙靈玉冷哼一聲:“自然不是。只是這奴才竟敢戲耍我等,若讓旁人知曉,寒月宮顏面何存?”
“師姐多慮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雜役,生死去留,何人會在意?”
她指尖摩挲著昨日李承痛離開前,放在桌案上的劍鞘,那是李承痛昨夜恭敬接過'霜痕'時,特意悄然留下的。
劍鞘還殘留著他運轉功法時特有的寒意,鞘面新刻的文字正微微發燙。
"仙子珍重,後會有期。"
第13章
茂密竹林中。
凌竹玥踉蹌扶住青竹,雙腿早已灌鉛般沉重,最難忍的是雙腳,鞋襪早在亡命奔逃中失落,嬌嫩腳底被碎石枯枝劃得血肉模糊。
“呵呵…凌侄女,別白費力氣了。”
陰惻惻的笑聲自林深處逼近,枯葉被踩碎的聲響如同催命符。
“交出青玉參,尚可留你全屍。”
凌竹玥猛然轉身,五指死死扣住劍柄,當看清來者面容時,她眼底迸出淬冰的寒芒:“劉蟒!我爹待你如手足,讓坐上你副館主之位”“你竟勾結外賊!”
被喚作劉蟒的中年男子緩步向前,他撫過腰間刀柄,露出偽善的嘆惋:“懷璧其罪啊…侄女要怪,就怪令尊偏要把青玉參,交給你身上。”
就在此時,竹林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淅淅瀝瀝的人影從四面圍攏而來,竟有五六十人之眾,為首的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精悍男子,他不耐煩地擺手:"和她廢什麼話?拿下之後,自有千百種法子讓她開口。"話音未落,一道清越的男聲自竹梢傳來:"光天化日之下,行這等奪寶殺人之事,還是對一位姑娘……嘖嘖,實在難看。""誰!"劉蟒厲聲喝道,刀鋒霍然出鞘,"裝神弄鬼,滾出來!"寒光乍現。
那道原本還在數百米外竹梢上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倏忽而至。
衣袂翻飛間,李承痛已負手立在凌竹玥身前,掃視眾人的目光裡帶著三分譏誚。
【目標】凌竹玥【年齡】十八【修為】後天武者(初期)【狀態】內力枯竭,雙足失血,右肩胛骨碎裂【情緒】絕望、求生欲強烈【根骨】靈品【功法】《碎巖手》【備註】懷有重要寶物"青玉參"遭人覬覦,性格外柔內剛,在絕境中仍保持清醒判斷,此刻將你視為唯一求生希望。
李承痛靈視微動,少女的狀況已瞭然於心。
他的目光細細掃過她狼狽卻不失清麗的形貌,青綠長衫已被枝椏劃破幾處,烏黑濃密的青絲束成兩個略顯鬆散的髮髻,餘下的長髮散落,帶著幾分凌亂的美感。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她那雙沾染了汙泥與血漬的玉足上,足型玲瓏秀氣,腳踝纖細,此刻卻因
奔走而佈滿細碎傷口,讓李承痛心中好一陣憐惜。
“她,我保了。”
“現在滾,可活。”
“你——!”為首男子勃然變色,卻生生壓住怒火。想起對方方才那神鬼莫測的身法,他心頭明白這等速度,若非後天巔峰武者,便是專精身法之輩,無論哪種都不宜硬碰。
他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閣下,敢問這位姑娘是您的舊識?”
“不是。”李承痛目光掃過眾人,“但我保了。滾。”
男子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僵住,他自問已給足對方面子,豈料此人竟如此狂妄!
劉蟒湊近男子耳邊低語:"老弟,青玉參事關重大,絕不能就此罷休。""此子確實不簡單,不宜硬碰..."男子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身後黑壓壓的屬下,突然厲聲道:"你們上!""是!"數十名持刀壯漢應聲暴起,如潮水般向竹林中央的二人湧去。
李承痛袖中突然迸發出湛藍光華,無數道細如牛毛的冰針向著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啊!"衝在最前的七八人突然僵在原地,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白霜。不過呼吸之間,竟已化作姿態各異的冰雕。
後面的人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望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白衣少年。
倖存的武者們早已嚇破了膽,不知是誰先跪倒在地,緊接著便響起一片磕頭聲:"仙長饒命!仙長饒命!"李承痛目光掠過癱軟在地的劉蟒二人,指尖輕抬。兩道霜氣破空而去,精準貫穿他們的眉心,冰錐帶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玉石般的冰粒。
"滾。"一個字便讓眾人連滾帶爬地潰散,連同伴的屍首都顧不得收拾。
竹林重歸寂靜。李承痛凝視著自己的指尖。
這就是掌控生死的力量?難怪那些皇宮裡的先天宗師,個個眼高於頂,一臉傲然。
凌竹玥望著那群潰逃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不快,隨即便化作盈盈秋水,對著身前的少年鄭重一禮:"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小女子凌竹玥感恩不盡。""舉手之勞。"李承痛再度俯身,從懷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他垂眸將淡青藥膏倒在掌心,用指尖蘸取些許,竟單膝觸地,托起她沾著泥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將藥膏點在綻開的傷口上。
微涼的指尖掠過灼痛的傷處,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花瓣。凌竹玥從未被男子如此觸碰過雙足,羞得連耳尖都泛起海棠色,足趾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她偷眼打量著他專注的側顏,長睫在月光下投出細密陰影。這般溫柔的療傷姿態,與方才彈指間取人性命的冷厲判若兩人。
"還能走嗎?"凌竹玥試探性地伸了伸腳,隨即蹙起秀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吃痛的神情。
李承痛背對著她微微俯身:"上來吧。"少女臉頰微紅,輕輕趴在他的脊背,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李承痛身形如鴻雁般掠過竹林,朝著遠處城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仙長大恩,竹玥不知該如何報答。""還未請教仙長名姓?""李承痛。不必稱我仙長。""是,李公子。"她乖巧改口"您為何要救我這素不相識之人?""救人需要理由麼?他們太弱,我恰好隨手而已。""也是..."凌竹玥將下巴輕靠在他肩頭,"畢竟對李公子這樣的修仙者來說,對付後天武者不過是舉手之間。""倒是你,為何會被這些武者追殺?"少
女眸光驟然黯淡:"家父是青雲城振威武館館主,前些時日偶然得了株青玉參,此物對武者凝練內力大有裨益,市價可達三萬兩白銀。"她聲音漸漸發顫,"此事原本只有家父、副館主劉蟒與我知道,沒想到那賊人竟勾結外敵,為這株靈藥害了我父親性命最後幾個字化作哽咽,溫熱的淚珠無聲浸入他肩頭的衣料。
第14章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正於林間疾馳的李承痛身形一頓,穩穩停在一處溪流邊。
“怎麼了,李公子?”凌竹玥伏在他背上,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你腳上的藥膏,此刻應當乾透了吧?”
“啊?”凌竹玥一時語塞,完全跟不上這跳躍的思路。危機剛過,他怎會突然關心起她腳上藥膏這等細微小事?
“應…應該差不多了吧。”她雖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得到答覆,李承痛便小心地將她從背上放下,讓她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
李承痛端詳著她足底的傷處:"藥力已滲入肌理,但還差最後一步,我需以靈力引導,方能催發全部藥效。"不等凌竹玥回應,他已俯下身,溼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住她的足跟!
"啊!"凌竹玥大腦一片空白。他,他竟然用舌頭在舔她的腳!
"李公子您……"她慌忙縮腿,卻被溫熱掌心穩穩托住足弓。
"修士唾液蘊含本源靈力。""輔以此藥,可令傷口瞬息癒合。"這番說辭漏洞百出,可礙於眼前的少年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修仙者,凌竹玥生生嚥下質疑,而且……足底傳來的清涼慰藉正順著經脈蔓延,讓她也不想要質疑。
凌竹玥瞥見腳底沾染的泥漬,耳根微熱:"竹玥的足底還沾染著汙泥,怎敢委屈公子…便是療傷也該先洗淨才是。""凌姑娘果然心細。"李承痛從善如流地退開半步。
她將雙足浸入溪流,溪水激得傷口微微刺痛,正是這絲痛楚,反而勾起了方才被舔舐時那股奇異的舒適。
溫軟舌尖掠過傷處像帶著魔力的暖流,從腳底直竄四肢百骸。
怎麼…怎麼會懷念起那種羞人的觸碰?她慌忙掬起冷水拍在發燙的臉頰,卻壓不住心底瘋長的妄念:若是…可以一直能被李公子舔腳就好了……不行,我在想什麼,李公子是堂堂的修仙者,我竟然幻想他以後可以像個奴才一樣侍奉我的腳。
就在凌竹玥尚未回神之際,李承痛已單膝觸地,不由分說地托起她剛洗淨的玉足。水珠順著白皙肌膚滾落,將玲瓏足弓襯得愈發晶瑩,珍珠般的足趾微微蜷縮,唯有底部的鮮紅劃痕破壞著這份完美。
溫熱的舌尖輕掠過纖細腳踝,沿著足背細膩的肌膚一路遊移,最終停在那道傷痕處輕輕舔舐。
"嗯……"凌竹玥猝不及防地逸出輕吟。
原本火辣的痛感竟化作細密舒暢,理智告訴她實在太羞恥了,身體卻誠實地沉溺於這悖德的撫慰。
眼前這超乎想象的場景,讓凌竹玥徹底懵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長,此刻正單膝觸地,用舌尖極其細緻地舔舐著她足上的傷口。
這早已超出了治療的範疇……這姿態,這專注的神情,倒更像是一個卑微的奴僕在虔誠地侍奉他的主人。
“莫非……他對我有了男女之情?”
凌竹玥對自己的容貌向來很有自信,在青雲城也不乏追求者。她下意識地如此推測。
“是了,定是如此
!”她彷彿找到了合理的解釋,“他定是心儀於我,又怕直接表露唐突了我,才用這種……怪異的方式親近?”
這個念頭讓她心緒複雜,既有幾分被強者傾慕的隱秘虛榮,又因這過於奇特的表達方式而感到無所適從。
然而,李承痛接下來的舉動,瞬間擊碎了她剛剛建立的理解。
他舔舐完傷口,並未鬆開她的腳,反而……依舊捧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迷戀的流連,輕輕摩挲著她的足弓與腳踝。
那眼神,專注得可怕,與其說是男女之慾的熾熱,反而更像是在……欣賞、把玩一件獨一無二的藏品。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迷戀的……難道不是我的臉,也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腳?”
她的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了自己被他捧在掌中的雙足上。
"李公子,可是小女子的腳……合了您的眼緣?"李承痛沉默片刻,"我孃親當年為重病的我,曾赤足三步一叩首登上寒山祈福,她的腳凍得通紅,滿是傷痕。""自那日後,見女子纖足,便總會想起那份不顧一切的守護,並非是有輕薄之心。"他這番慌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要信了兩分。
凌竹玥聞言輕笑,足趾如貝瓣般微微蜷起:"原來李公子先前救我,不是路見不平而是見足起意""咳咳…自然不是。"李承痛偏過頭去,"即便是個陌生男子,我亦會出手。"這話倒有七分真,剛成為修仙者不久,他本就存了尋些武者試試身手的心思。
"沒想到李公子這般人物,心裡還藏著如此柔軟的故事。
"那往後我的腳就交給您守護了,可不能再讓它受傷了哦。"“自然。有我在,凡俗武者無人能傷你分毫。”
次日,青雲城。
凌竹玥與李承痛一前一後,踏入了振威武館的大門。
凌竹玥的心情複雜難言,離家多日,歷經生死,此刻歸來,看到熟悉的景象,鼻尖不禁一酸。
但身邊李承痛這個強大的修仙者存在,又讓她有了幾分底氣。
李承痛則依舊是那副溫潤平靜的模樣,目光淡淡掃過略顯破敗的庭院,他的視線,最終若有若無地落回了前方凌竹玥的身上,尤其是她匆匆行走的步伐上。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師姐!”
聲音未落,一道嬌小的青色身影從側廊飛快地竄出,直撲向凌竹玥。
她一把抱住凌竹玥的胳膊,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激動與依賴,眼眶瞬間就紅了:“師姐!你終於回來了!你沒事吧?我都快擔心死了!”
“妙兒。”凌竹玥見到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冰冷的心終於湧上一絲暖意,柔聲安撫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然而,蘇妙悠的情緒來得快,觀察力更快。
幾乎在抱住凌竹玥的下一秒,她那看似天真的大眼睛就飛快地瞥向了靜立一旁的李承痛。
目光在他俊美非凡的容顏和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錦袍上一掃而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好奇。
隨即,她敏銳地注意到,師姐的姿態有些不自然,不僅僅是疲憊,更像是一種在面對此人時下意識的緊繃。
蘇妙悠立刻鬆開了凌竹玥,微微仰頭看著李承痛,聲音甜脆:“師姐,這位好看的公子是……?”
凌竹玥連忙介紹:“這位是李承痛李公子,此番多虧李公子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歸
來,李公子,這位是我的師妹,蘇妙悠。”
李承痛聞言微微頷首:“蘇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蘇妙悠身上,靈視無聲啟動:【目標】蘇妙悠【年齡】十四【修為】無【狀態】健康,警覺【情緒】驚喜,擔憂,【根骨】凡品【備註】對陌生來客你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對目標(凌竹玥)抱有強烈保護欲。
蘇妙悠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原來是李公子!多謝你救了我師姐!武館上下都感激不盡!”
她嘴上說著感激的話,但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審視的光芒並未消退。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凌竹玥下意識地微微活動了一下站得有些發酸的腳踝,這個細微的動作幾乎無人能察。
然而,李承痛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隨著她裙襬的微動,向下輕瞥了一瞬。
蘇妙悠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清晰地看到了李承痛那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瞥,以及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的專注。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看一個美麗女子時該有的眼神!
李承痛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抬眸,恢復了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蘇妙悠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笑容卻愈發甜美無害。她上前親暱地再次挽住凌竹玥的手臂,巧妙地用半個身子隔在了凌竹玥與李承痛之間,語氣輕快地說:“師姐,你一路辛苦,腳肯定疼了吧?我屋裡還有上次特意給你調的、能緩解疲勞的藥油,我去給你拿!”
說著,她也不等凌竹玥回答,便對李承痛福了一禮:“李公子,失陪一下哦!”
然後,她便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凌竹玥,腳步輕快地向內院走去。
轉身的剎那,蘇妙悠臉上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凝重與憂慮。
蘇妙悠幾乎是半推半搡地將凌竹玥拉進了房間,反手就閂上了門。
“妙兒,你做什麼?”凌竹玥被小師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茫然。
蘇妙悠卻不答,先是緊張地湊到門縫邊朝外看了看,確認無人跟來,這才轉過身,背靠著房門。
“師姐!那個李公子,他不對勁!”
“莫要胡說,李公子是我的恩人,他……”
“什麼恩人!”
“我看見了!他偷偷看你的腳!那眼神……根本不像個正人君子!倒像是……像是街口那些盯著姑娘家看的無賴,不,比那還怪,冷冰冰的,又好像很熱切,說不清,反正不對勁!”
凌竹玥的指尖微微一顫。她何嘗不知李承痛異於常人的愛好。
“妙兒,你多心了。”凌竹玥偏過頭,避開師妹灼灼的目光,“李公子他……身份特殊,或許只是……關心我的傷勢。”這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關心傷勢要偷偷摸摸的看腳踝嗎?”
“師姐,你莫要被他那張臉和救命之恩騙了!我看他就是個登徒子,假裝好人接近你!”
凌竹玥看著小師妹因氣憤和擔憂而漲紅的臉,心中又是溫暖又是酸楚。
她深吸一口氣,拉著蘇妙在床邊坐下,語氣沉重:“妙兒,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李公子……他並非凡人,而是……修仙之人。”
“修仙……?”蘇妙悠愣住了,這個詞對她而言,遙遠得如同戲文裡的傳說。
“嗯。”凌竹玥點點頭,“正因如此
,他的一些行為,我等凡人無法以常理度之。他救我,或許另有所圖,但無論如何,他擁有我們無法抗衡的力量。”
結合凌竹玥的話,蘇妙悠的小腦袋飛速運轉:修仙者?我看是騙術更高明?師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留下來!必須把他趕走!
她表面一副乖巧的樣子,"師姐說的是,妙悠明白了。那便…暫且讓李公子在此安頓吧。"“武館出事的消息傳開後,其他師兄弟……都走了。如今這振威武館,只剩下你、我和柳師姐三人了。”蘇妙悠聲音帶著一點顫聲回道,似是在轉移話題。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凌竹玥猛地站起身“都……都走了?王師兄、張師兄他們……怎麼可以……”此時想起了師兄們追求討好她時的甜言蜜語,現在遇上事了,跑得比誰都快。
一直以來,武館是她的家,師兄弟是她的家人,這一刻,家,真的散了。
房間內,油燈如豆,將兩個少女的身影投在牆上。
蘇妙悠的房內,還坐著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那少女一身素淨白衣,容貌不算絕色,卻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溫婉氣質,此刻正不安地絞著衣角。
"師姐已經被那個登徒子迷了心竅,現在只能靠我們了,依依。"被喚作依依的少女怯生生抬頭,睫毛輕顫:"可是妙兒…我怕師姐知道了會生氣。再說,我們…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蘇妙悠臉上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的狡黠,壓低聲音說出了她的計劃:“等晚上他睡著了,我把我的一隻襪子偷偷塞到他包裹裡!明天一早,我們就當眾說他偷了我的貼身衣物,是個下流無恥的淫賊!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麼臉面賴在這裡,讓他滾出這裡,順理成章!”
柳依依聞言,聲音細弱:“妙、妙兒……這……這能行嗎?”
“李公子看起來不像那樣的人,萬一……萬一是我們誤會了,師姐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師姐起爭執……”
蘇妙悠更加來勁,哼了一聲:“誤會?我才沒誤會!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出壞人的真面目!師姐就是被他騙了!我們必須揭穿他!”
柳依依微微蹙眉,彷彿在努力思考,然後怯怯地說道:“可是……妙兒,如果你的襪子……不小心放錯了地方,或者被他提前發現了,他反咬一口怎麼辦?我們……我們得有個人幫你看著點才穩妥呀……”
“對哦!”蘇妙一拍手,“你得幫我望風!要是有什麼動靜,你就學貓叫!”
柳依依輕輕點頭,一副為了姐妹情誼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模樣:“好……好吧,為了師姐,我……我陪你。”
“可是,妙兒,就算計劃成功了,李公子被我們趕走了……外面的人會不會說師姐忘恩負義,趕走救命恩人?對師姐和武館的名聲會不會……”
蘇妙悠的小臉氣得鼓鼓的:“都是那個壞人的錯!他就不該來!只要他滾了,誰還敢說師姐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柳依依看著蘇妙悠義憤填膺的樣子,輕聲鼓勵道:“嗯!妙兒你最勇敢了……一定要小心呀。”
然而在她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冰不屑。
去吧,蘇妙悠這個蠢丫頭去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若失敗了,吃苦頭的也是你蘇妙悠。到時候師姐追問起來,我可是‘好好勸過’你的呢。
她再次輕輕拉
住蘇妙悠的衣袖:“妙兒,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法子?我總覺得這樣太冒險了,而且感覺李公子不是那種人……”
“怎麼依依你也被他迷惑了!連這麼好的計策都聽不進去了!不行,我得自己來!為了師姐,為了武館,我一定要把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趕出去!”
她的“襪子計謀”,已然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第15章
夜色漸沉,萬籟俱寂。
振威武館沉浸在一片深沉的睡夢中,街道偶有巡夜人的梆子聲偶爾劃破寂靜。
一道嬌小的黑影,如夜行的靈貓,悄無聲息地潛至李承痛所居的房屋外,正是蘇妙悠,她緊張地屏住呼吸,側耳貼在冰涼的門板上,仔細聆聽。
門內,只有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傳來,顯示裡面的人已然熟睡。
她心下稍安,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團蜷縮在一起的布狀物,那是她平日練功穿了數日,早已被汗水浸透、味道相當醇厚濃郁的練功襪。
“哼,登徒子,讓你偷看師姐的腳看!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她在心中恨恨道。
想到明日當眾從李承痛的行囊中揪出這罪證,他百口莫辯、狼狽不堪的模樣,蘇妙悠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下意識地將襪子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汗酸的濃烈氣味直衝鼻腔。
“咳…真夠勁!”她嫌棄地皺緊小臉,“正好,配他那齷齪的心思!”
她不再猶豫,纖手輕輕推開一道門縫,般溜了進去。
客房內,李承痛正仰臥在床榻上,發出均勻深沉的呼吸聲。連日的奔波,即便以他修士的體質和特殊的九劫仙魔體,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納元境的修為太低了,未能完全脫離凡人肉身的桎梏。
蘇妙悠輕巧如貓般走到桌邊,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李承痛放在桌上的行囊,將那團練功襪迅速塞入衣物夾層,再將一切恢復原狀。
完成這一切,她迅速悄聲退出了房間。
直到踏出院落,置身於清冷的夜風中,蘇妙悠才終於允許嘴角那抹壓抑已久的壞笑綻放開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暢快。
她的腦海中,已然開始模擬明日的場景:李承痛在眾目睽睽下面紅耳赤、百口莫辯的窘迫;師姐凌竹玥由震驚轉為失望,最終被憤怒淹沒,親手將這個“偽君子”逐出武館……
想到此處,她幾乎要哼出歡快的小調,心滿意足地朝著自己的房間溜去。
蘇妙悠離去約莫半個時辰,床榻上的李承痛緩緩睜開了眼。
他雖只是納元境,堪堪踏入修行門檻,神識卻遠比尋常人強大。即便只休息一個時辰,再睜眼時,眸光已是一片清明,不見半分疲累。
他坐起身,視線掠過房中,最終停在桌案一角那個不起眼的包裹上,布袱之間,竟漏出了一道縫隙。
他走近,解開繫帶。
包裹中靜靜躺著一雙女子襪履,材質柔軟,卻帶著清晰的穿著痕跡,褶皺處彷彿還殘留著某種未散的體溫與氣息。
李承痛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波動。
這是……
凌竹玥?
是她先前悄然放入的?她先前知道他那些不為人知的癖好,又對他情愫暗藏……所以才會這般大膽,藏進他的行囊之中。
李承痛只覺心跳如鼓,拈起那雙襪子,湊近鼻端。
少女清甜的體香交織著汗意,這氣息絲絲縷縷,勾得他神魂俱蕩。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輕輕一觸。
那微鹹的觸感讓他
想起,先前他親吻上凌竹玥的玉足時,也是這般滋味……而今這襪子上的氣息,竟比當日更濃烈數分。
再難自持。
他解了腰間束縛,掏出自己的肉棒,將那羅襪緊緊攥在掌心,闔目便是她含羞的眉眼。
“玥兒……玥兒……”
一聲聲壓抑的低喚中,對著襪子開始釋放起來。
晨光熹微,前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許是因武館驟逢大變。
凌竹玥正與李承痛低聲交談,李承痛神色溫和,靜靜聆聽著。
就在這時,蘇妙悠腳步匆匆地從後院進來,秀眉微蹙,臉上寫滿了困惑,一雙明眸四下張望,彷彿在急切地尋找什麼。
“咦?奇怪,真是奇怪了……”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東張西望。
凌竹玥的談話被打斷,她抬起頭,看向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師妹,問道:“妙兒,怎麼了?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師姐!”蘇妙悠立刻湊上前,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委屈,“我昨天忘記洗的練功襪,就放在晾衣處那雙白色的,不見了!”她特意強調著襪子的特徵和顏色,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李承痛。
凌竹玥聞言,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安撫道:“許是被風吹走了,或是你記錯了地方。一雙襪子而已,丟了再買便是。”
蘇妙悠用力搖頭:"不是的師姐!我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偏偏就丟了這一雙,別的都在,這實在太奇怪了!"她忽然轉向李承痛,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用一種混合著委屈與控訴的語調怯生生道:"李、李公子...我知道這話很冒昧。但...但武館這兩日沒有別的外人,就只有您...""昨日我的襪子還好端端的,怎麼您一來就不見了?而且...而且我昨日傍晚,分明看見您在後院晾衣處附近徘徊來著...""您...您是不是看見我的襪子了?"李承痛神色平靜:"蘇姑娘何出此言?李某再不堪,也不至於行此等鼠竊之事。""是不是鼠竊,搜過便知!"蘇妙悠立即揚聲反駁,轉而拉住凌竹玥的衣袖急道:"師姐!若李公子當真清白,讓我搜檢一番豈不正好還他公道?"凌竹玥看著師妹通紅的眼眶,又望向神色自若的李承痛。某個瞬間,她腦中閃過先前溪邊他舔舐自己雙足的畫面。
難道...不。她立即掐滅這縷猜疑,李公子或許確有特殊癖好,但行事光明,救我於危難,若真有所求,大可直言,何須做這等偷偷摸摸,猥瑣下作的行徑?更何況以他的修為相貌,若真開口,多少女子會主動示好?何至於偷個小丫頭的襪子?
"妙兒休得胡鬧!"凌竹玥拂袖震開師妹的手,"李公子於我恩同再造,豈容你肆意汙衊?不過丟雙襪子,也值得這般興師動眾?"她轉身對李承痛鄭重一禮:"師妹年少無知,還望公子海涵。"蘇妙悠猛地跺腳,眼圈倏然泛紅,緊緊扯住凌竹玥的衣袖:"師姐!若是尋常物件也就罷了...""可那是女兒家的貼身私物!若傳出去說我們振威武館連女弟子的襪子都看不住,往後..."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凌竹玥心頭一軟,她正當猶豫時,卻聽李承痛溫聲道:"無妨。""清者自清,便請蘇姑娘查證。"凌竹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輕拍師妹後背:"去查吧,若尋不到,需要向李公子奉茶賠罪"一行人踏進客房時,晨光正斜照在梨
花木桌的行囊上。
當凌竹玥顫抖著解開繫帶,那雙眼熟的白色練功襪赫然入目,更令人心驚的是,襪尖處沾染著已半乾的濁白汙漬。
"啊!"凌竹玥猛地縮回手,指尖在空中微微發顫,她望向李承痛的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我原以為公子只是…有些無傷大雅的偏好…"她聲音發澀,"可盜竊玷汙女子貼身衣物…這般行徑實在太過卑劣齷齪了…"說實話,若他真想要,直接開口便是了,莫說一雙襪子,便是更私密的貼身衣物,乃至…這副身子,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凌竹玥未必會拒絕。
可偏偏…他選了最不堪的一種方式,偷竊,還是自己師妹的襪子,這讓她不由去想,在他心裡,自己是否還比不上師妹那雙襪子有吸引力?這種念頭更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失望與屈辱。
這種行為本身,比那點特殊癖好,更讓她心寒。
蘇妙悠立即撲到師姐身側,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狂喜,面上卻擺出悲憤交加的神情:"師姐!現在證據確鑿!這等齷齪小人,必須立刻逐出武館!"凌竹玥下意識上前一步:"妙兒!李公子終究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絕情了。"她自然還有未盡之言,李承痛畢竟是修仙者,師妹這般咄咄逼人,若真惹惱了對方……
始終靜立一旁的柳依依忽然輕笑出聲,款步走到二人之間:"妙兒,不如就依師姐的意思,讓李公子留下吧。"她轉向滿臉不忿的蘇妙悠,柔聲細語地剖析:"你想想,如今武館就剩我們三個女子,修繕、採買、清掃,哪樣不是辛苦活?"蘇妙悠怔了怔:"依依你的意思是……""既然李公子做錯了事,總該將功補過。""不如讓他包下所有雜活,劈柴挑水,掃地洗衣,這些正缺個勞力。"蘇妙悠臉上閃過一絲動搖,她想起前日漏雨的屋頂,自己折騰整日都未能修好,最後只得花錢請人;又想到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井邊打水的辛苦……蘇妙悠終是彆彆扭扭地點頭:"這樣...也好,不過也太便宜他了""妙兒,給李公子一次改過的機會嘛"凌竹玥始終沉默著,她的視線一直注視李承痛周身,觀察著他的反應,柳依依提出懲罰時,這男人非但不惱,反而是有種如願以償的鬆弛。
李承痛點頭道:"好,我答應了"他沒有拒絕,離開皇宮,他本就無處可去,柳依依的提議,倒讓他覺得頗有興趣。
午後的陽光有些毒辣,李承痛正掄著沉重的斧頭劈柴。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蘇妙悠抱著雙臂慢悠悠踱到柴堆旁,她換了身淡紫練功服,身姿挺拔,黑色小靴上方露出一截纖塵不染的白襪。
足尖踢了踢劈好的木柴,她秀眉立即蹙起:"李公子,您這柴劈得是留給我們生火,還是留著當暗器砸人?""瞧瞧這切口,毛毛躁躁大小不一,這樣的柴火塞進灶膛,怕是還沒點燃就先冒了滿屋黑煙。"李承痛緩緩放下斧頭。
"不敢,蘇姑娘,我重新劈過便是。"雖然心知這少女在故意刁難,但被那清脆嗓音頤指氣使地命令著,讓他十分歡愉,這與當初在顧清歡身邊戰戰兢兢的感受截然不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武館裡這三個姑娘,誰都無法真正威脅到他。
"不敢?"蘇妙悠輕笑,靴尖碾過一根柴枝,繞著他緩緩踱步,"我看你敢得
很啊。連姑娘家的貼身衣物都敢偷,還有什麼是你這小賊不敢的?"她當然清楚襪子並非他所偷,可看他這般逆來順受的模樣,讓她想要欺負一下。
"這樣吧,你跪下來,吐著舌頭學兩聲狗叫怎麼樣?""要是學得像,說不定本姑娘心情好,真賞你幾隻穿得髒兮兮的臭襪子,讓你這小賊嚐嚐鮮。"她眼中含笑,透露出些許快意,她當然知道李承痛並沒有偷她的練功襪,可李承痛確實用她的襪子發洩了一番,足以說明他的癖好。
李承痛聽完後,竟真的雙膝觸地。
"汪...汪..."蘇妙悠忍俊不禁地以袖掩口。
"真聽話~"她故意拉長語調,靴尖輕輕點過對方屈起的膝蓋,"可惜啊...""我突然改主意了,這麼容易就得到獎勵,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是……蘇姑娘說的是。可還有其他吩咐?若是沒有,我便先劈柴了。”
“吩咐嗎?”蘇妙悠拖長了語調,彷彿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情,她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一圈,最終落回到李承痛那副逆來順受的姿態上,一種掌控的快感油然而生。
“那可多的是呢,”她語氣輕快,帶著點戲謔,“瞧瞧,這麼多活都沒幹利索呢。”
“嗯…這武館的茅廁,似乎也有些日子沒徹底清掃了吧?味兒都快飄到前院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出了最苛刻的要求,“還有後院的雜草,長得比花還高了,看著就礙眼。劈完這些柴,就去把這兩件事辦了吧。”
“等你把這茅廁裡裡外外,都清理乾淨後……”
“這茅廁,以後可就只會有我,還有柳師姐、凌師姐三個人的……排洩物了。”
“到時候……你說不定啊,就‘自願’天天搶著去清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