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笑聲
一我將要揭開一段塵封的回憶,一個難以啟齒的故事,因為我在其中的角色是如此卑劣、下賤和不堪,可我絕無使用這段回憶作為我悲慘結局之辯白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之所以願意把這個該封死在歷史塵埃中的痛苦往事重新挖出來,甚至於不留餘力(事無鉅細)地一一勾勒出所有細節,這等痛苦宛如用一把不足以致命的剃刀在割我的肉,每一次都能喚起無比驚人和真實的疼痛。但我有我的理由,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今時今日這番坦白,也不是為了尋求他人的諒解,而是為了我自己靈魂的得救。是的,儘管我的靈魂噁心得令人作嘔,儘管我的肉體在它和慾望的混合支配下一次又一次屈從於最骯髒的勾當,但它們卻是出於這個世界上最崇高的理由:愛情。
然而我並不清楚這個名詞是否準確合適,因為我認為那種感情是迷戀、臣服、愛意和嫉妒的複雜混合體,恐怕沒有辦法用簡單的一兩句就交代清楚。儘管如此,我會盡力還原我力所能及的記憶中的每一個微小細節,至於讀者在其中窺見到的我的種種醜態還請引以為戒切勿再犯和我一樣的過錯。
我的一切都已屬於她,從名下的房產汽車到存款現金,雖然不能說這些東西加起來的價值有多麼大,但足以說明我的處境:儘管看起來光鮮亮麗,我的處境早已大不如前。我身上甚至沒有任何零錢,手機錢包餘額更是一個搶眼的0.00,也就是哪怕是買一瓶水這樣的小事,我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地請求她。我沒有任何零花錢,意味著我的生存完全被她控制,在她心情欠佳的時候,餓上我一整天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仍然每天要到公司報道,遵守朝九晚五的日程,本來經過數年的艱辛奮鬥配合不俗的個人能力和上司的青眼有加,我在一個相對年輕的年紀就當上了小領導,待遇不說太誇張,但絕對談得上豐厚。然而下班之後我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體進行兼職,麥當勞員工,便利店收銀,無不是靠販賣體力換取微薄報酬的活計。就算是這份辛苦得來的錢,我也幾乎不會花在自己身上,因為我還承擔著節日禮物和日常報銷的義務。我很少休息,難得有空暇的時間我也被命令留在家中打掃收拾,我對每一個細節都吹毛求疵力求完美,雖然我知道她壓根不會在意我為此付出的努力。如果有旁人能在我身旁觀察上二十四個小時,他一定會認為我瘋了。但是我沒有瘋,就像她提醒過我的那樣,我毫無保留地奉獻和自我作賤,都是我自己選的道路。
但還是讓我從最開始說起罷。
故事的開端並無太多新意。我在一個慈善晚會上認識了悅,就像老電影裡演的那樣,我們的視線跨過嘈雜的人群對上了,然後我便知道我下半生將要和誰度過。事情的發展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我還沒想好搭話的詞,悅已經拿著一小杯紅酒走到了我身邊,對我展顏一笑。事實上對於靈魂契合的人來說,破冰和搭訕簡直是多此一舉。我們一拍即合。當天晚上我們身旁就沒有離開過彼此,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我卻有種傾蓋如故的感覺,而我相信她也是如此。我們的話匣子一整晚都沒有停下來過,從童年到青春期趣事,審美喜好,吐槽前任的種種毛病和過往見聞,一直到晚會結束,我們才
依依不捨地道別。我要了她的聯繫方式,在回家路上,我打開藍牙,碰巧隨機到了老鷹的‘I can’t tell you why’,我人生中屈指可數的幾乎凝聚成實質的幸福時刻。
之後的進展也十分順利。儘管不能時常外出約會,我們也會在聊天軟件上互訴衷腸,有時候甚至會打上大半夜的電話,在掛斷之後我會看著那動輒三四個小時的通話記錄咂舌,納悶我們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共同話題。我小心翼翼地試探,然而她溫柔可人的語氣似乎在暗示我這壓根沒有必要,我們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但從她時不時對我無意識般的撒嬌和依賴,我心裡越來越對某種可能篤定起來。我們之間並沒有過分親密的舉動,事實上,出於一種怪異的幽默感和諷刺,我們甚至找不到什麼獨處的機會,幾乎每次相處都會被其他好友或者好事者打斷,而不得不在一個讓我感到厭煩的社交空間中周旋。我看向她,希望她能注意到我的厭煩,然而她抬起拳頭輕輕打在我的肩膀上。我心花怒放。
這種夢幻般的泡影大概持續了兩到三個月,然後就像泡影般地破碎了。她開始變得疏遠。遲遲不回的消息,略顯敷衍的藉口。連平日最習慣的煲電話粥也消失了,我試著提起幾次想和她說話,都被她以工作煩心、身體疲倦等理由打法掉了。不消說,在這種情況下想見上她一面更是難上加難,好不容易有一個場合能和她說上兩句話,卻只侷限於簡單的寒暄。隨後她便對另一個走過來的好友微微一笑,招呼起別人來。
我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但我並不是什麼初哥。我雖然不會說自己是什麼情場老手,但我很清楚試圖去挽回一段關係是極其愚蠢的。我一個身邊漂亮妹子從不缺席的哥們也如此奉勸我,當然,不需要他叼著煙來一套故作高明的分析,我也知道面對類似的情況,選擇放手才是最好的辦法。是的,我也不無自戀地想過,我還年輕,不到三十歲就在一線城市站穩了腳跟,並且外貌才識也並非拿不出手。按照我的條件,就算不是最搶手的香餑餑,但只要我願意,想來身邊並不會缺女人。哪怕是好看、靈性的女人。我本應這麼做的。我走到一處明顯的泥沼前,駐足不前。我本應該發揮一貫以來的理性和才智,選擇繞路而行,天知道這沒有多麻煩。我此時此刻感受到的激情也許本來也能被下一個女孩同樣地喚醒。只要我清醒地選擇及時止損,不去縱容我那該死的好奇心和不甘,我本能接著享用整個世界的浪漫和淫蕩,就像任何處於我這個位置的人應該的那樣。
別當舔狗。我千百次地見過別人這麼說,見過別人如此行事的悲劇,在心裡毫不掩飾地鄙夷這類人。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我仍然選擇心甘情願地深陷泥潭,而且不幸地越陷越深。這其中最值得憎恨的人是我自己,因為我不光是受害者,我還是自己的加害者。
“為什麼。”我攔住了悅。這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這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裝作無所謂,她不主動找我,我也不主動找她。可到頭來這卻成了對我自己雙倍的懲罰,我不得不面對她可能真的不在乎的可能性。可我仍然不該暴露這一點的。那天晚上我幾乎丟盡了風度,但仍然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不知道是為了氣我還是出於別的惡趣味,她甚至讓另一個男士送她回家。
我本應如何如何,本不應該如何如何。我相信讀者已然對我的囉嗦產生了厭倦,因此我只能坦誠地交代,我做了一切錯誤的選擇。在一天清晨,我帶著酒氣和一夜未眠的怨念敲響了她家的大門。然而我卻看見了讓我心如死灰的一幕。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開的門。
“誰啊。”從臥室裡傳來的熟悉聲音讓我試圖說服自己敲錯門的希望化為泡影。十分鐘之後,我頹唐地跌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無法控制地想象到在這張沙發上他們是否已經激烈地纏綿溫存了一整晚。更讓我感到痛心和難受到無法呼吸的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對此發表意見。因為對她來說我誰也不是。
悅把一小盤煎蛋放到了我面前。她上身披了一件男式的寬大襯衫,沒有穿褲子,襯衫下襬剛剛能蓋住她的半截大腿。“吃點東西然後回去休息吧,我要去上班了。”她說。語氣裡並沒有驚訝或者厭惡,甚至可以說聽不出什麼語氣。
然而我的心還是碎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閉上了眼睛竭力不讓淚水滲出眼眶,我不能丟人到這個份上。我簡直分不清我的呢喃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她說的。
“如果非得這樣的話。”悅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來,對我表白吧。用你能想到最浪漫的話。”
我被突如其來的發展嚇昏了頭腦,甚至一度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我結結巴巴地說了一通情話,還錯誤百出地引用了一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我本以為我是那種在關鍵時刻能夠力挽狂瀾的角色,然而我自己的這番表現讓我徹底失去了信心。我知道一切無望了。
“還有呢?”她問道。我看著她並無嘲弄意味的眼神,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香味突然給了我古代勇士自殺衝鋒的勇氣。“可以做我女朋友嗎?”我盯著她,不管多不適也不願移開眼神。然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那一天我是怎麼離開她的公寓,回到自己家中的。我神魂顛倒,一連曠工了三天,用高烈度的酒精試圖麻痺自己。我說不清楚到底怎麼了,我並非沒有經歷過情傷,我也深知最山盟海誓的愛情即使在當時完全真誠和發自內心,也不能保證會永不變質。我知道一切道理,然而痛徹心扉的感覺非但沒有隨時間變淡,反而愈發強烈起來。在輾轉難眠幾個夜晚之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衝了一個冷水澡,細心地颳了鬍子,用吹風機定了頭髮的造型,抹上髮膠,往臉上拍了點鬚後水。我打開衣櫥穿上了那套花了大價格私人定製,但只在合夥人會議上穿過一次的西服。我特意駕駛了二十分鐘來到城中那家名氣和價格同樣驚人的花店,以溢價整整三倍的前提拿下了沒有預訂的玫瑰花束。然後我又一次地敲響了她的門。
悅打開了門,還沒等她說話我就飛快地搶白道:“我只想要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我以這輩子最堅毅的眼神注視著她。“如果你是想要一個答案的話……”悅試圖張口,卻被我再一次無禮地打斷了。
“我只要追求你的機會,真的。”我說。我聽見她輕聲地嘆了一口氣。她看了看我,伸手將髮絲捋到耳後。
“哪怕是明知道不可能
成功?哪怕我會拒絕你的每一次表白,你還願意一直為我付出?”她問道。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就算眼睜睜地看著我和別的男人約會,你也不放棄嗎?”她問道。
我仍然義無反顧地點頭。
“你不會得到任何承諾、回報,事實上除了一廂情願地單方面付出,你什麼也不會得到。你真的想要這樣?”
我簡直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對我微微一笑,比我頭一次見到她時的那個笑容更加迷人,因為這是我跌入萬丈深淵的象徵。
“那好吧。”她說。
於是我的新生活便開始了。
二我成了悅眾所周知最為狂熱的追求者。
我堅持每日為她送去城中最好花店精心裁剪的昂貴花束,直到她在一次警告無果之後當我的面把花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中。我的全部生活都圍繞著她進行,不管多早以前就預定好的行程,也不管多重要,我會毫不猶豫放兄弟和大客戶的鴿子,只為了她心血來潮時想要探訪某一家餐廳。一開始她堅持要AA,在我的不懈請求下,在確認了即使我主動買單她也不會因此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感謝後,我成功地把結賬權奪到了手中。讓我驚喜的是,悅似乎不排斥我作為追求者的陪伴,我比以往更多地得到了和她相處的機會,下午茶、西餐、東南亞菜館,我壓根就不在意這些餐廳的消費(儘管在月末我檢查賬單時並非如此豁達),我們似乎回到了那個無所顧忌可以盡情交談的階段。對我來說一親芳澤是個連想都不能想的冒犯思想,但能更多地見到她,我簡直快活得不得了。
我的存在和性質就連她的閨蜜也一清二楚。不止一次地,悅一個性情惡劣的閨蜜哄騙我過去為大家買單,等我急匆匆地到達之後,才發現悅根本就不在其中。出於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雖然受了人家欺騙,我還是像一個冤大頭一樣為在場我甚至不認識的男男女女買了單。四位數的賬單讓我肉疼,但女孩那充滿戲謔和嘲弄的眼神不知為何在我心中掀起了一陣我對誰都絕口不提的狂潮。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壓根無心工作。好在我在公司的地位還算可以,時間能夠靈活安排不需要坐班,因此在手頭的項目沒出差錯的情況下,領導對我也只是敲打了幾句,沒做太多的表態。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時間都花在了哪裡。我從前多少算得上是個興趣廣泛的人,吉他、網球、斯諾克還有遊戲,雖然不見得多精通,但也有點成績。這些興趣飛一般地在我的生活裡消失了。當然我並沒有賣掉那把馬丁或者我的球拍,只是我幾乎不會在悅不感興趣的情況下主動參與這些活動了。我變成了她的專屬司機,可能還要更過分一些,因為我說得上是隨叫隨到。不管是凌晨三點還是一大清早,不管我是在甜美的夢鄉中還是在努力工作,只要她一個電話我便十萬火急地趕到她所指定的地點等待。讓我又愛又恨的是,很多時候悅並非是和我共赴某地,更多的情況是她把我當成了純粹的工具。不會和我打招呼,不會在我為她拉開車門或是送到目的地時表示感謝,她只會輕描淡寫地下達指示,讓我於某時在某地等待,前往某個目的地。我送她去我無法參加的飯局,閨蜜的下午茶聚會,甚至是她毫不避諱的約會。我在窗玻璃後緊咬牙關地
看見她親密地牽上一個高大男人的胳膊,直到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
她對我的差遣簡直沒有道理。送乾洗的衣服,跑腿,充當司機,這些任務都能以一個遠比我時薪低得多的報酬水平僱專業人士完成,但我似乎從來就沒法拒絕她的要求,甚至會為了失誤和疏忽暗自懊悔不已。
說實話我其實很清楚她對我的感受。悅抱著一種可以說是饒有興趣的態度想看到何種程度我才會放棄,但越是這樣,我越想拼命地證明我這種可悲行徑會堅持到天荒地老。我重拾了留學時期學習又於工作之後荒廢的廚藝,並且以一種絕無僅有的熱情在網上和現實中鑽研菜譜。我可以很自豪地說,這幾個月下來,我取得了充足的長進,而且對她的口味有著良好的把控。有時候悅甚至會要求我在家為她烹飪,儘管只是家常菜,但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一般都會保證個三菜一湯的水準,並且那種涼拌菜是不能夠湊數的。她的飯量並不大,雖然只是每個菜都淺嘗幾口,我唯一能得到的就是她偶爾飯菜味道不錯的誇獎。
我一人包攬了下廚到收拾的全部活,但這不意味著我可以和她上桌一起吃飯。在她進餐的時刻,我只是在旁邊恭恭敬敬地候著,隨時準備遞上餐巾紙和水。悅會默許我把她沒有吃完的剩菜打包回家,光是意識到飯菜可能殘留著她的口水,就讓我可鄙的慾念瘋漲。我幾乎每次都會把她吃過的剩菜消滅乾淨,直接導致了我素來嚴格控制的體重足足多了五斤。
悅似乎格外享受讓我感到妒火中燒的感覺。有一次我請求為她支付健身房年卡和買課的費用,得到同意之後,她不無俏皮地讓我承擔起了尋找合適教練的重責,並且暗示我對那個年輕帥氣身材火爆得令人難以置信的男教練很感興趣。我明明可以選擇同樣專業的女教練,但我還是讓悅和帥哥教練一對一地上了課,看到兩人的互動和玩笑,讓我的心幾乎要被撕扯成一塊塊不成形狀的碎片。
我有時甚至會爆發出劇烈的狂想,推測我已經在她的生活中已經佔據瞭如此實用的位置,如果我這個時候選擇起身走開,她會不會根本離不開我,甚至會請求我留下來。然而還不等我在自己虛妄無聊的白日夢中沉浸多久,我就收到了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你走吧。我玩膩了。”悅對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甚至沒有看我。
“不要,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比想象中的更快屈服和崩潰。我兀然意識到是我壓根離不開她。
“滾。”她說。
接下來的幾日猶如一個不會清醒的噩夢。我在最為深刻的自我反思中意識到我之前的思想和行為是何等的不知感恩和醜惡,我一直在為自己的奉獻沾沾自喜,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賞賜給我的侍奉機會是何等寶貴。我一遍又一遍地抽著自己的耳光,懊悔沒有在有機會的時候把事情做得更完美,我在夜裡以淚洗面,對生活裡的一切事物都喪失了興趣。
我的聯繫方式早已被她拉黑,再說我也沒有勇氣去發送一個不知好歹的好友請求或者冒失地撥打她的手機。就在萬念俱灰的時候,我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由於太過興奮頭甚至撞到了衣櫃上,生起了好大一個包。但我沒有心思去顧慮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疼痛,因為我剛剛有一
個絕妙的天才主意。
翌日。我一大早就跑到了悅的公寓門前,但我不敢主動敲門,只好一咬牙跪在走道上,期間有幾次其他住戶經過,我不得不頂著他們看可疑人物的目光裝模做樣地走開,在確保樓道里重新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才再次下跪。
我跪了不止一個小時,我感到身體酸得厲害,這簡直不是人應該遭受的待遇。突然,門開了。
讓我如墜冰窟的是,悅提著一袋垃圾從我身邊目不斜視地走過,彷彿在她門前下跪的卑微男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我處於極端的震驚和痛苦之中,連丟完垃圾重新上樓的悅在我面前關上房門我都沒有反應。
我想到了去死。是的,死亡,曾經多麼遙遠而飄渺的字眼,那股心酸劇痛的創傷感受可以被輕而易舉地磨滅。我自認為堅強,因為為了悅而忍受種種痛苦折磨是高尚的,我是個騎士。可如果她不再接納我,我的生命就沒有意義。我如此想。拼命地想。我甚至在最瘋狂的時候開始咒罵起她,怨恨她對我造成的所有傷害。我用上了絕不應該罪無可赦的字眼。但是很快我就跪在地上死命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為自己有這般下流卑鄙的行為感到深深痛心。是的,從始至終,悅都沒有要求我做過任何事情。明明是我在一廂情願地假設她需要我,並且在她表明現實情況並非如此的時候想要一死了之,通過在她面前自盡來吸引她的注意力。我簡直太卑鄙了。怪不得她不想見到我。
我一個勁地對著手機唯一留存的悅的照片親吻和流淚,然後又因為褻瀆狠心把照片徹底刪除。我給早已被她拉黑的微信發去大段的獨白和投降信,我用最卑微的詞語哀求她重新接納我,並且發最毒的誓言保證我一定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我會以最虔誠的僕人和信徒對待神的態度面對她,珍惜在她身邊的一切機會,愛她的責罰,把我的身體埋到最低的土裡邊去。然而這一切都是無望的哭號,傻子般的作秀。她壓根就看不到也不在意我的反應。我是個垃圾,甚至不配成為她的墊腳石。
我應該去死。是的。還在等待什麼。但不是譁眾取寵地去死。因為我絕不能讓我的死亡給悅帶來一絲一毫的困擾。我的死亡應該是純粹的,被她拋棄後的絕望衝動和不可避免的結局。但不能玷汙她給我留下的寶貴回憶。是的,我要為了她去死。
思慮再三,我留下了一封簡短的遺書。我用所能想到最真誠的口吻向她表達了崇拜和感謝,我為我失責的僕人和追求者生涯感到抱歉。也許我的頭腦中天生就有這股瘋狂,但是事情不得不發展到這般境地。
就在我抱著絕望的態度將信塞進她的門下時,門打開了。她根本就沒有看我泣血而作的絕筆信,她只是毫不在意地踐踏在了那封信上。
“你在幹什麼?”她冷漠地問我。我恨不得鑽到地下去。我知道她看透了我的一切行徑和心事,我的整個生命都沒有她一句話分量大。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樣子噁心死了。”她說。言語組成的刀深深插入我那被折磨殆盡的心。“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你想要什麼,就說出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我儘可能讓自己平復下來。
“我想留在你身邊伺候你,不管以任何身份都是我最大的榮幸。如果你允許的話,請我讓
奉獻上我的一切來做你的僕人。”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我。時間像冰雪一般漫長而刺骨。
“我不會再把你當人看。”她說。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她面前。“謝謝你……”我說,我對著她腳上的那雙皮靴磕起了頭,沒有命令,但我一個也不敢懈怠,我像感謝救命恩人般地對她表示臣服。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從此我的生命有了不可動搖的使命,我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找到了我人生的價值所在。
“滾吧。”她說。“以後不許直呼我的名字。”她想了想,以一種平淡的口吻命令道。“管我叫祖宗。”
“是,悅祖宗。”
我深深地低著頭,任由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如海浪一般一遍遍地衝洗著我的內心。我在地上跪了很久很久,哪怕悅祖宗早已關上了房門不再對我回應。我用情地吻了悅祖宗踩過的地面,比和世界上最美的情人接吻還要甜蜜。
三黑色七夕我有點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做不到就滾吧。”悅此時正翹著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之上,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在她面前下跪的我。誠然,她的話我不該服從嗎?
我屈從了。解開皮帶的時候,我的雙手有些微微發抖。然而悅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我,彷彿我連最後一件遮蔽之物都不配擁有。我動作緩慢地褪掉了身上的內褲,然後聽見她發出了一聲嗤笑。
她站起了身,走到了我身前。我幾乎不敢抬頭和呼吸。我死死地盯著她腳下的那雙黑色馬丁鞋,(各種。我不禁想象再往上的風景該多麼夢幻,可是我的頭卻只敢深深埋下到低於她的臀部水平。
若此時有個旁觀的第三者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絕對不會對二者的關係產生錯誤的判斷。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容因為慾念交織而顯得掙扎猥瑣,赤裸著身體不要臉地渾身顫抖,而他身邊的女人光是站立在原地就顯得理所應當地高高在上。
我感到臉頰滾燙。當然不是因為害羞,我以前看SM類型影片時就直覺性地注意到這一點,如果一個男m在被調教時身穿衣物,那無論他被怎麼樣過分地對待,都還能留下一點點自尊。但如果是一個赤裸的男性和一個正常穿著的女性,權力關係在這樣一副構圖裡不能夠再明顯了。
可當我胡思亂想之際,我突然感到頭皮一陣疼痛,隨即我的頭被迫揚起,然後捱了結結實實的兩個耳光。
“真噁心,這都能硬起來。”
我試圖控制下體的丟人表現,然而它不但熱情分毫不減,還興奮跳動了兩下。
悅看向我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徹底的鄙夷。“你不會就喜歡被這樣對待吧,傻逼?”她抬起腳朝著我高昂的下體,由上到下剁了下去。肉棒因劇烈衝擊而在空中來回晃盪了幾圈,一陣難以言明的快感讓我情不自禁喊出了聲。那聲音連我自己都感到害臊。
“閉嘴。噁心死了。”悅毫不掩飾她聲音發自內心的厭惡。“你滾吧,我不想見到你了。”
“不要,求你了悅祖宗,”我哀求著,無師自通地給她磕起頭來。每一個都磕出了結實的聲響,我推測她喜歡我用這副下賤的樣子去取悅她,因為雖然無法看見她的神情,但我磕頭的時候很少被輕易叫停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過了好一陣子,雖然已經感到脖子發酸得厲害,沒有得到命令之前我還是不敢停下磕頭的動作,好在我即
將堅持不住之際,一隻鞋子踩上了我的後腦,把我的頭死死固定在了地板上。
“明明是個噁心猥瑣的傢伙,居然還煞有介事地追求我,真讓我反胃啊……“悅的話像刀子一樣插進我的胸膛中,然而我只是一個勁地附和,卑微地道歉乞求她的原諒。
她讓我把頭側過來,好讓鞋底在我的側臉上肆意踩踏,留下一個個深深的鞋印。“手別閒著,開始擼管給我看,我倒想看看你被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會發情。“粗俗直白的用語讓我更加為難。但我的手仍然老實地摸上了自己的下體,像悅祖宗命令地那樣上下擼動起來。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
“放手。“悅的聲線似乎有種驚人的魔力,我竟然就這麼把手移開了。
“抬起頭來告訴我,你有多傻逼,有多想取悅我。你只有一次機會。“悅鬆開了踩在我臉上的腳,還嫌棄地用我的臉面蹭了幾下鞋底的灰塵,隨後重新坐回了沙發之中。
即使在下體沒有高度充血的情況下,我面對悅的表現可能也不會有多從容鎮定。因此恐怕不難想象我當時那一大串可以說是語無倫次結結巴巴,丟臉至極的發言。
“證明給我看啊,傻逼。“她說。
我的眼神在房間裡搜尋了幾秒,最後目光落到了悅腿邊的手機上。我有了一個荒唐的想法,而且這個淫蕩下賤的種子像傑克的魔豆一樣在短時間內生根發芽,讓我幾乎剋制不住地請求起來。
“求求悅祖宗把我犯賤的樣子拍下來作為把柄……“悅發出了一陣抑制不住的笑。嘲笑聲就像往我的慾火上澆上了油。其實後來短短几周,無情的攝像頭就記錄了下來不知道多少種我的醜態,但悅最喜歡的把戲還是用最早的這一段視頻作為要挾,讓我一次次地突破自己的底線,展示最下賤可恥的樣子供她取樂。
“把身份證拿好點,看不清字。“我在悅祖宗的指示下麻木地服從一個又一個極端侮辱人的指令,然而我愈發堅挺的下體將我的內心出賣得乾乾淨淨。
“哈哈哈我想到該怎麼玩你這個傻逼了。“悅對著我,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眸子裡有著一種令人慌張的笑意。
我應當坦白,在一切荒謬和罪惡的事端之下,我屬於咎由自取。我放縱我那卑鄙然而浩蕩的慾望將我席捲,然而我千不該萬不該把另一個無辜甜美的女孩子也扯進泥潭中,我並非別無選擇。我只是一個萬分卑劣的個體,因此無法拒絕悅對我提出的任何要求,哪怕她要我毀滅自己。
找個女朋友吧。第二天悅突然對我說。在確認她並非要拋棄我之後,我似乎隱約察覺到了她的目的。然而就像我說過的,我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哪怕我幾乎完全猜到了後續會有怎麼樣不堪的發展。不對,更準確的說,她玩弄我的手段甚至超出了我貧瘠想象力所能抵達的極限。從某個程度來說,她確實是戲耍我的天才。
臻聽到我的晚餐邀約之後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但生怕我反悔似地一口答應了下來。出於一種惡趣味我暗自觀察過她在剩下的半天內都在努力壓制自己嘴角的笑意。對她的愧疚感在約會結束之際我吻上美人朱唇的那一刻也蕩然無存。
我知道臻素來對我抱有好感,這個趨勢甚至明顯到連公司內熟一些的同事都會悄悄打聽我倆的關係。我對這個師妹多多少
少有一些照顧,一部分出於她的工作學習能力確實出眾,另一部分則出於私心。畢竟誰會不喜歡一個外貌可人態度溫軟的妹子在身邊共事呢。我們之間一直有著一股說不清的曖昧氣氛,然而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之前卻從來沒有試圖利用過這一點來佔她的便宜。
從客觀角度來評價,臻在外貌上並不遜色於悅,甚至她更為年輕的年紀和溫婉又不失機靈的氣質可能對很多人來說更具吸引力。長期以來她一直仰慕我的學識和工作能力我是清楚的,說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就差沒對我投懷送抱了,我一點不動心是騙人的。然而我確實從未想過把她當成女朋友看待,當然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渴望的不是平等而溫馨的關係。
和一個早已芳心暗許的異性約會大概是這個世界進展最順利的項目了,因為一切流程都只是走個形式。我們在飯桌上相談甚歡,竟足足從六點鐘聊到九點半,直到餐廳臨近打烊,身穿燕尾服的服務生彬彬有禮地請求,我們才離開。
我驅車送她回家。一路上我們沒有再說話,我打開了車的敞篷,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我的臉。我用餘光掃了掃副駕,女孩低垂的臉刻意假裝在看路邊風景,然而小巧的耳垂卻紅透了。可愛極了。
到了地方,我把車熄了火,一時間我們在黑暗中陷入了沉默。
“到了。“我說。聲音比我想象地沙啞一些。我並不抽菸。
“嗯。“臻發出了細不可聞的答應聲,過了好一會她才打開車門,拎著自己的小提包下了車。她走到我旁邊時突然停下來腳步,像是鼓起勇氣一般對我開口:“哥,你把耳朵湊過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我有些好笑地將臉附上去,隨後感受到一點冰涼在我右臉頰上輕輕掠過。我伸手拉住了試圖逃跑的女孩。我利索地下了車,捧住她的臉近乎霸道地吻了下去。沒有遭到任何一點像樣的抵抗。是夜四下無人,我們在一個燈光昏暗的路燈底下接吻,吻到幾乎喘不過氣來。此時對岸的河邊春水氾濫。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似乎又回到了最純真無暇的校園時代,我不用提前詢問她下班後的安排,而是自然而然地在電梯口等待。我們從德國豬肘吃到街頭事後導致竄稀的小吃,在短短几日內就對彼此的童年和青春瞭如指掌,然而這種熟悉非但沒有沖淡新鮮感,反而使我們相處的時光更加甜蜜。她在煙火爆裂的天空下向我獻上深深一吻,在灌下僅僅半罐啤酒後醉意熏熏地對我不無挑釁地表示別試圖對她做壞事,否則她明天可不會放過我。我哄她睡下,為她輕輕除去鞋襪。她似乎已經熟睡了,細長的眼睫毛正微微顫抖,我將她擁入懷中,竟一夜無眠。
她為我做飯,連早餐都意外豐盛。我笑著說我又不是豬吃不了這麼多,然而腦海中劃過的卻是悅將她吃剩的飯菜胡亂扣在一起,並且將那個碗當菸灰缸使用之後笑著告訴我這是我的豬食。
她為我收拾房間,儘管我一再強調週末會有阿姨來打掃,然而連邊邊角角都被她打掃得乾乾淨淨。有時候臻會不無緊張地試探我,問我她會不會表現得太過黏人。她可以試著表現得少依賴我一點。有整整一個星期我得到了我本以為在我人生中壓根不存在的幸福,但有一天我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緊張地望著
我,眼神裡有一種我不熟悉的驚恐。
我幾乎要向悅攤牌了。真的,我發誓有一瞬間我幾乎要把那條決絕但是將是正確的短信發出去。但是我沒有。
這一天我告知臻今天晚上我們的約會取消了。她有些不安地走到我旁邊,想從我的眼神裡得到一個答案。然而我只是冷漠地解釋道我臨時要出差,這幾天不必等我消息了。
臻低著頭離開了我的辦公室,我頭一回知道心碎原來是有聲音的。但是我竭力剋制住了追出去的衝動,因為我不能。因為我的手機裡有一條我無法迴避的短信,發信人是一個我這幾日竭力不去想起的人物。
“傻逼,晚上八點滾過來。“悅在肆意翻閱我相冊中和臻的合照時,我正跪在她腳下,衣服早已脫得一件不剩。我正雙手捧著她的一隻華倫天奴的高跟鞋,舌頭毫不嫌棄地充當著鞋刷在鞋底上來回磨蹭,將灰塵盡數舔舐乾淨。而另一隻鞋底正隨意踩在那件臻送給我的阿瑪尼襯衫之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灰色印子。
諷刺的是,她腳上這雙高跟正是我當時在商場女廁隔間中磕頭求來的機會為她購買的。
“長得挺漂亮啊,上過床沒有?“我點了點頭。悅嗤笑了一聲,扇了我一耳光。
“能跟你這個傻逼上床的能是什麼好貨色啊?“她說,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攻擊意圖。
我自己受到何等對待都無所謂,但她對臻的詆譭讓我感到出奇的憤怒。悅看出了這一點,但只是一邊訓話一邊不緊不慢地扇我耳光。
“我說得不對嗎,傻逼?““要不要讓你的小美人看看你對著我鞋底和馬桶發情的腦殘樣子啊?““還是你覺得一邊學豬叫一邊給我轉賬的樣子更有男子氣概?“我感到害怕了。然而悅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她把手機遞到了我手上。
“來,傻逼,挑一個你犯賤的視頻發給你女朋友看看,哈哈哈哈。“我拼命地磕頭乞求,但悅冷冰冰的聲音擊碎了我的最後一絲僥倖。“死乞白賴要給我當狗的是你,(各種。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是徹頭徹尾的傻逼,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這太可怕了。然而比起離開悅祖宗,我那早已和她的侮辱玩弄深深捆綁的快感神經,我還是做出了最錯誤的事情。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我的心有一半成了火架上的人質,然而我下體處卻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快感。我甚至不知道它能變這麼大。
在確認我真的把視頻發出去之後,悅才帶著鄙夷至極的表情問我想不想撤回去。
“請讓傻逼撤回吧,悅祖宗,求求您……“我瘋了一樣地磕頭請求,卻得不到悅的任何回應,於是我發了狠,用力地把額頭磕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終於當我絕望狂亂得快發瘋的時候,悅才慢條斯理地給予了我許可。
“撤回吧,傻逼。“我的脆弱的心和精液一般,以一個極其誇張的幅度從高處落到地上。我像剛剛得救的溺水者,躺在岸上腦袋空空地一個勁地拼命喘氣。悅看都沒看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噁心死了,把地上的髒東西清理乾淨再滾。“悅所謂的清理,不管對象是鞋底,馬桶還是我自己的精液,工具當然都只有一個。
我離開悅所居住的小區時已經接近凌晨了,期間我惶恐不安地多次看了和臻的聊天界面,除了那一條刺眼的消息已撤回,並沒有其
他動靜。我鬆了一口氣,但卻偏偏在此時敏銳地回想起她以往次次秒回我消息的情形。
我就這麼生活在這種天堂與地獄之間,然而如果來嚴肅地拷問我,對我刑訊逼供,我這張虛偽的嘴巴可能壓根說不出到底哪一種生活是我向往的。
臻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對我這兩天的突然冷淡又回心轉意似乎毫無怨言,沒有詰問,沒有質疑,但也不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讓我甚至無從開口。但我並沒有太多心思去探尋她的心緒,因為悅似乎在這場她提出的遊戲裡找到了莫大樂趣,一個將對我的凌辱再次升級的絕佳機會,並且完美地迎合了她種種邪惡卻極富天才的嗜虐欲。
我的行程當然要毫無保留地告知她。一開始她喜歡挑我約會剛剛結束,最好是身上還帶著一些女性遺香的時候把我叫出來,有時候是去她和閨蜜的酒局伺候。她喜歡欣賞我臉上那種剛剛溫存完後的神情,然後又迅速墮落地成她們的痰盂和鞋墊,與此同時噁心的生殖器還會不受控制地勃起。悅還說其實把我叫過來也未必是要我買單,當然前提是我在伺候她們的時候雞巴不會硬。說完女孩們看著我那已經被染成黑色的舌頭和褲襠裡高高隆起的一團發出一陣鬨笑。
但很快悅不再滿足於約會後的時刻。她會在我約會前專門召喚我,哪怕是她並不怎麼有興致的時候,也要讓我以最精細的態度為她清理鞋櫃上堆存的髒鞋子,並且雞蛋裡挑骨頭般地一次次把我的工作打回去重做。心知我不敢把焦急擺在臉上,她就變本加厲地讓我沒有理由地長時間遲到。悅很好心地說過,如果我需要解釋,她允許我把真實原因講出來。
然而我根本不可能對臻坦白這一切。我說不出口那次平白無故讓她在寒風中死等兩個小時是因為我忙著完成悅臨時給我下達的任務,冒著隨時會被人當成變態抓獲的風險在樓道里像狗一樣赤裸著四肢爬行,去親吻她可能走過的路面。而當時她人甚至在國外旅遊。事後她安裝在房門上方的監控裡看到了我的犯賤行徑,賞賜了我一句充滿嘲笑意味的傻逼。
我當然也不能告訴臻那一次我臨時取消了去她家觀影留宿的計劃,是因為在那之前的兩個小時,我那根舌頭剛剛從裡到外一處不落地清理完悅的馬桶,並且因為我那副一邊勃起一邊舔舐馬桶內壁的下流樣子被她視頻直播給閨蜜觀看,聽見手機裡傳來的混合嘲笑聲過於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射了一地。
如果你吃過法餐的話,你就會知道漫長的就餐工序是多麼折磨人。而我目前提到的這一切都還只是前菜。
在七夕的前一個星期,我跟隨悅回到了她的公寓,在確定樓道里沒有旁人之後,我自然而然地下跪,嘴巴親吻著她鞋底剛剛離開的地面。這個時候悅突然問我七夕有什麼安排。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為了彌補臻和修補我自己長期以來感到的內疚感,我費勁心力為這個節日準備了很多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一場豪華晚餐,一次馬車兜風和許許多多經過精心設計的浪漫橋段和最後壓軸的名貴禮物。當然我知道臻沒有那麼在意物質,但我也知道如果她能看到我的心意一定會感動。
悅彷彿知道我在想什麼,她又露出那個危險的笑。每一次,從不例外,當她對我施展誘惑的時候,
我沒有一次不落得極其狼狽悲慘,而除了我之外誰也無法怪罪。因為……
“我不管你和你那個小女友之間有什麼安排,我給你兩個選擇。”她說,但是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這絕不可能是好事。
“你可以照常過你計劃的七夕,然後第二天早上跪在我門前謝罪,把你花在女朋友身上的錢加倍轉賬給我。““嗯,第二個呢,恐怕只有天底下最腦殘的豬玀才會選擇了,我不會告訴你細節,但從現在開始,你要為了我過好七夕為最高目標,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這期間我不會給你任何甜頭,當然了,除非對你來說被利用和作賤本身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不管你選擇哪個,我都要在三十秒內聽到答案。“悅把話說完,冷冷地看著我,但她嘴角有一絲冷笑,我彷彿已經知道她對我選擇的回應。
我從來都知道什麼是對的路。人生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這個,真的,相信我。也不要相信西方戲劇里人物面臨衝突抉擇時,肩膀上一左一右各佔著個天使和惡魔,分別在說好話勸導和引誘你那一套。
“我……”
“我想……當……大傻逼……“我的喉嚨裡彷彿有烈火在燃燒,我話才說到一半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悅看上去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毫不驚訝地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還有二十秒鐘,自毀給我看。“自毀是悅對我常用的簡易指令之一,意思是要我在最短時間內表現出最傻逼的樣子來取悅她。
我迅速脫光了身上的所有衣物,邊給她磕頭邊乞求道:“求悅祖宗給我當大傻逼的機會,傻逼求求悅祖宗。““停。“悅朝地上努努了嘴,我便會意擺出跪姿,抬高腦袋,盡力吐出舌頭仍由她抬起腳把鞋底在上面隨意擦拭。兩隻鞋底都草草刷過之後,我更換了姿勢,變為了一個蹲坐著的形態,雙腿大大分開,同時雙手抱在腦後,一邊發出惟妙惟肖的大聲豬叫一邊奮力甩動胯下那根被她稱之為豬鞭,此時已徹底充血興奮異常的下賤玩意。
“不夠傻逼。“她說。
我發出了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噥,豬叫聲和下體的甩動幅度都更大了。
“不夠。“我拼命地讓自己的醜態更加不堪入目,直到悅臉上閃過了不加掩飾的厭惡,然後我大開的雙腿間捱了一腳,正中我兩顆蛋蛋之間。我發出了一聲慘叫。
“噁心死了。滾。“我仍保持著原樣,我不敢繼續發出下流的豬叫以免影響到悅,因此只好對著她緊閉的房門一個勁地磕頭,(各種。
四暴風雨前的寧靜我很難說清楚我究竟是如何度過的。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生活混合著沉淪的令人上癮的刺激、折磨和隱隱的期待將我席捲。
一切都要從悅對我的囑咐說起。
”情人節對我表白吧。這一次可得好好準備,每一個環節都力求完美吧?上一次我記得可挺蹩腳的,總是這種表現的話被人拒絕也不足為奇吧?”
”畢竟不管怎麼說,浪漫與否可不止是心意和禮物哦,女孩子的主觀感受才是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嗎?”
在一次回家路上,悅突然對我說。
我悄悄看了一眼後視鏡,她看起來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彷彿剛剛只是說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長長的假睫毛看起來晶瑩發亮。
“是!悅祖宗。”
坐在後排座裡,低頭看著手機的悅自然不會看到也不可能
在意我臉上按壓不住的震驚與狂喜。在我為奴的這段日子,我自認為已經對她的性子摸得很明白了,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麼勝利的衝鋒號角,但不管怎麼說,我每一次都會從她的遊戲中得到難以言明的屈辱和快感,因此我不需要知道將要發生什麼,只要乖乖等待就好。再說我已經養成了一種與其說是對悅言聽計從的習慣,倒不如說是愈發強烈的精神崇拜,即使是她隨口一提的東西,我也會牢牢記住心底,我把這視為一種騎士的自我要求,並且在這種自我感動中越陷越深。儘管她如果知道了我的這種心理也只會嘲笑我的自我認知和措辭。
“那個,今年的情人節我們錯峰過吧?”我說。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儘可能逼迫自己不移開視線。我盡了最大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然而臻以少有的完全無法參透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她已經讀出了我掩蓋得並不高明的慌張和內疚。
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試圖再說些什麼進行補救,然而一開口就馬上感到了後悔,我恨不得把那些乾巴巴的欲蓋彌彰的理由咽回肚子裡。但我最終閉上了嘴。臻的嘴唇貼了上來,我感到唇上掠過一陣輕微的冰涼。那是我從她身上得到的最後一個吻。
這一個星期以來我變得非常繁忙,我告訴臻是公司業務需要,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同處一個公司的她如果想揭穿這個謊言可能比我想象的更要簡單。但就事實性來說,我並沒有說謊。每天下班並且目送著臻走出辦公室後,我會在原地焦急地等待二十分鐘,然後踩著點馬不停蹄地奔向悅的公寓。
我不清楚她到底為我準備了什麼樣的遊戲,但我知道的是這種期待轉化了一種對玩弄我的樂趣,因此最近被召見的頻率見長。對此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敲了敲門,然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悅的公寓門。她不在家。這一點對我來說並不意外,她外出旅遊的時候也常讓我過來打掃衛生和照顧植物,但即使是她並不在場的時刻,我也以最卑微的標準要求自己。你可以說我早就被馴成了一種下流且無法修復的形狀。
“親媽好。傻逼給親媽磕頭請安了。”
玄關的鞋櫃外擺著一雙棉拖和一雙黑色長靴,那應該是悅最近穿過的鞋子,我脫掉身上除了內褲外的所有衣物,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地上給拖鞋磕了十個響頭。
隨後我把脫下來的襯衫和褲子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了那雙靴子的下方,使鞋底免於接觸到地面。
“靴子親媽好,傻逼來給您請安了。”
我親吻了那雙靴子面前五釐米左右的地面,腦袋深深埋進地裡。然後我打開鞋櫃,從中拿出了我的護膝。在悅的屋子裡,只要沒得到她的允許,我就沒有直立行走的資格。做完這一套儀式,我感到一股熟悉的燥熱進入了身體。
我勃起了。
不管我此刻多想把手伸進內褲中狠狠地擼動一番,我都死死地剋制住了這股慾望。我環顧了一下週圍,然後輕車熟路地爬進了悅主臥的衛生間。
悅的衛生間對我來說是不同尋常的場所,這主要是出於一直以來被刻意引導的習慣。有一段時間悅很熱衷於把我的發情開關和衛生間聯繫起來,比如說每次被牽進洗手間之前都刻意把我弄硬,或者乾脆就在裡面調教我。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她提前餵了我半顆偉哥,
隨後命令我打掃廁所。我在她的注視下,用舌頭一寸寸地舔舐排洩場所的地板,並且逐漸感到藥效起效,全程堅硬如鐵。
自從我開始主動承擔悅的房租,作為獎勵她就把原先的衛生阿姨辭退了。我現在一週至少要過來兩趟打掃衛生,並且任何一點疏忽和不上心都會招致可怕的處罰。
衛生間總體來說還算乾淨,畢竟離上次打掃時間尚短。地板上有一個明顯的黑色鞋印,不知道是悅還是她的閨蜜沒有脫鞋就進入衛生間留下的,不過這並不重要,我都得到在悅回家之前把搞定。
我含了一小口水,潤溼了舌頭,然後開始努力地把黑色印子清理乾淨。五分鐘之後我發現鞋印難以被清理乾淨,猶豫了一下之後往嘴裡含了一口洗手液,用舌頭使勁地摩擦地面,總算是把那個討厭的印子給刷掉了。接下來我只需要把洗手間的其他地面舔舐乾淨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得過於忘情,我把頭埋進馬桶裡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開門的動靜,直到聽見了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傻逼。”
悅回來了。我還來不及動作,她便走到了我身後,把我的腦袋深深踩進了馬桶中間。
“別渴著了,多喝一點。”她說。身下傳來明顯的汲水聲讓她忍不住了笑了出來。那嘲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就如我記憶中那般動聽。
然而此刻我想到的並不是被悅踩在馬桶中喝水有多麼屈辱,而是踩在我頭上的是堅硬的鞋底,這也就意味著因為我在衛生間忙活,悅沒有換鞋便走了進來。也就是說,我剛剛用舌頭拼命打掃乾淨的衛生間地板上可能又多上了幾個鞋印。
這個意識連同她的出現讓我的下體又一次完成了充血。
“兩隻手扒著內褲,往下脫。”得到命令的我毫不猶豫,然而剛剛準備脫下內褲,便感到邊緣被悅一腳踩住,直直踩到了地下。我的雙手仍然抓著內褲不放,此時此刻可以想見我的姿勢已經丟人到了極點。
我的腦袋被深深踩進馬桶裡,整張臉正在和凹槽作親密接觸,與此同時我像個婊子一樣地高高撅著屁股,(各種。
我的全部熱情和慾望都歸於悅掌管,我從來沒有在和臻的親密或是和任何女人的接觸裡得到如此誇張的勃起和快感,哪怕我那下流的生殖器根本沒有得到一丁點肌膚之觸。早在很久之前,我就不止把悅當成世俗意義的女神來崇拜,和她的每一次相處,為她奔波的每一項瑣碎都像一道鞭子一樣馴化著我,讓我的靈魂也愈發屈從,在她面前發自內心地卑躬屈膝。
但是我並沒有多久來享受一刻。下一秒,悅就按下了沖水鍵。
“咳咳…………咳”
即使在危及性命的關頭,我的本能仍然對慾望和早已深入骨髓的服從性落了下風,當我因為馬桶裡的激烈水流嗆水而無法呼吸時,雙手仍牢牢地抓著自己的內褲邊緣不肯鬆開,身體像只死魚一樣地掙扎起來。
大概是我的丟人樣子進一步激發了悅的凌虐慾望,頭上那隻腳不僅沒有絲毫的鬆動,我還聽見她在大笑中又一次地按下了沖水鍵。
“咳咳……”
“咳……“我一屁股坐到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咳嗽。直到悅移開她的腳之前,我一度真的以為她想把我溺死在馬桶中。
“你還是不是人啊?快被我玩死了都不知道反抗一下
嗎?“悅的話讓我無地自容。因為之前無論我感到多麼窒息,雙手都只是像她命令地那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內褲,甚至沒有想到騰出手來試圖反抗一下,移開那隻踩在我頭上的腳。
“既然這麼喜歡的話,我們就再來一次吧?““不要,悅祖宗……”我那微弱的甚至不一定真心的抗議理所當然地忽略了,下一刻我的腦袋再一次被踩進了馬桶當中。
“手要放哪裡,傻逼,別讓我提醒你第二次。”悅的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她又一次地按下了沖水鍵。
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悅在SM方面表現出的天賦,就玩弄我這一層面而言,我實在想不到為什麼她能有如此之多而且極其合適的方法來折磨我,彷彿她的前半生都在研究怎麼玩弄男人似的。然而在我真正被她調教過之前,哪怕是現在,我也不認為她是因為以這個為生而磨練成的經驗豐富和直覺靈敏。
很久以前我也約過一兩次職業女王。第一次的體驗並不好,儘管對方看起來還算是性感,穿著黑絲的長腿也讓我很是興奮,但那口帶點口音的普通話和流水線般的調教流程最後還是讓我有些掃興,甚至在最後關頭都不太硬得起來。
另一次感覺倒是好一些,不過當對方把我按在她柔軟的胸前時,我意識到我真正渴望的不過是親密接觸。
然而悅和世上其他人都不同。她所帶來的羞辱和我在她身上產生的迷戀同樣驚人。有時候我傾向於認為恰恰是因為我愛她,或者是無論你如何描述這種扭曲的、但是忠貞不移的崇拜和愛慕,她的種種遊戲才會在我身上發揮出超常的效果。那些不入流的把戲之所以讓我像個白痴一樣地沉溺,不僅是因為她在我身上喚起的下賤天性,更是因為我意識到她正試圖用垃圾和噁心的慾望重塑我的靈魂,她對我的一切調教都那麼具有引導性和她自己並不試圖掩蓋的惡意,然而我只是聽之任之,照單全收。因為那意味著我的靈魂將屬於她。
悅並不排斥我心裡的種種隱秘想法,但她更喜歡做的是當面告訴我她是怎麼看我的。
“你現在只是因為服從和刺激而為我花錢,但很快你就會求著我收下你的錢了。那樣子才好玩,知道了嗎,傻逼。”
悅喜歡不加掩飾地引導我,大概是因為她喜歡欣賞我自投羅網的樣子。但如果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因為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大傻逼,而且只會被玩得越來越賤。
我承認我曾經抱有過一種阿爾法男的心態,儘管我現在看來可笑的自尊和一些自我堅持不允許我使用這個特定的詞。不管怎麼說,我以前對待女人的態度和花錢的方針是相當務實的,這倒不是說我是那種斤斤計較,買了單就一定要得到什麼的傢伙,相反,我相當大方,絕大部分時候我並不在乎付出是不是一定能拉近關係。我以一種即使談不上超然也算是豁達的態度對待異性,但我從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比如說在認識不久就出手贈送貴重的禮物。
不管你相不相信,有一段時間裡我的異性緣相當之好。我享受曖昧拉扯間獨有的愉悅,我將自己視為上位者,因為我並不在乎失敗。我也享受那種發展神速但是水到渠成的得手,男人最虛榮的渴望無非是得到女人原始性的認可。
至少當時我感覺良好的時候是如此理解的。我現在才緩
慢地意識到那種認識是多麼淺薄和可笑,讓我在面對悅的時候把這些可憐的尊嚴跌得粉碎。
悅說,在我身上的奴性是多於男人的成分的。她早就而且永遠不會把我當成正常男人看,因為正常男人是可以上她的。我應該就這一點磕頭感謝她。
她說,我應該學會上貢。真正的傻逼不僅要心甘情願地奉獻,而且要感恩戴德。
“你能想象這種樣子有多傻逼嗎?”悅笑著對我說,睫毛彎彎。
是的,上貢。這是舔狗、追隨者和傻逼最本質的區別。前者的付出儘管是自我感動式的、無望的,他也依然抱有一種對結果的美好願景,即使這個願景永遠不會實現。但是上貢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詞。它意味著什麼都得不到的奉獻。一種超出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權力關係,它意味著渴望被剝奪一切。
悅說,她會教會我怎麼變得更像一個傻逼。替她跑腿、交房租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這些事情一個男人也做得出來。而只有傻逼才會白給。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地上貢是跪在她腳下,過一會就用支付寶給她轉一次賬。純粹的,沒有任何回報的上貢。
“支付寶已到賬250元。”
這個提示音我只聽過一遍,是悅專門打開給我聽的,隨後就關閉了。她說,上貢不該得到任何獎勵。
這個遊戲非常簡單,我赤身裸體地跪在一個女孩子面前,然後聽著她的命令,一次又一次地轉出二百五。這個數字是因為她說我確實是個二百五。
“夠不夠傻逼?”她輕輕用手拍打著我的臉,根本沒去在意我究竟轉了多少次錢。
我應該站起來離開的。因為這般機械性的遊戲就像字面意思上的那樣傻逼,它不像以往任何遊戲,然而我還是跪在原地。
“要不然別給我當狗了哦?”悅翹起了二郎腿,鞋底在我面前輕輕地搖晃。
“不,悅祖宗,我……”我張口,聲音卻比我想的要小。
“以後經常上貢,遲早有一天會被我提空的,你也願意嗎,傻逼?”
窗外下起了雨。我從回憶之中抽離,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看起來已經熟睡的人兒。
“對不起。“在黑暗中這聲低低的致歉顯得有點突兀,臻似乎輕微地翻動了一下身子。
明天就是情人節了。
(【路人續寫,非作者原文,介意勿看】
雖然辜負了臻,讓我內心過意不去。但是比起愧疚,與悅祖宗的約會,卻更讓我激動不已。可以在情人節那天和悅約會,哪怕讓我第二天立馬去死,我都願意。哪怕讓我出賣所有親人,也在所不惜。
如此看來,只是辜負了臻,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簡直是‘撿了西瓜,丟了芝麻’。
為了讓悅能夠對明天的約會滿意,我可是提前一個月就去想應該進行什麼樣的安排。無論是,上班時。又或者是和臻在一起的時候,甚至在被悅當豬羞辱的時候,我腦子裡都在想約會的安排。
而我更是在金錢的安排上,投入了大手筆,粗略計算的話,不低於兩萬。花費那麼多錢,只為那天博美人一笑。
臻現在睡在我的身旁,我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她的身上。時間過得很慢,我巴不得現在立馬就是明天。直到凌晨兩點,我依舊激動得睡不著。但最終,我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臻還在熟睡中,我卻很早起來了。我立馬開車到了悅的家裡,用備用鑰匙
進門以後。就將衣服脫光,然後整齊疊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一如往常。我看了看悅家的時鐘,現在才是7點。(各種。並且也期待著,悅會化什麼樣的妝,穿什麼樣的衣服,穿什麼樣的絲襪,穿什麼樣的靴子。只是想一想,下體在貞操鎖內就漲得要爆了(原作者並沒有寫到有貞操鎖,但是我續寫的後續發展有用到,所以這裡寫了貞操鎖)。
大概是9點鐘的時候,悅終於起床了,她不緊不慢地刷牙洗臉,然後化好妝,穿好衣服走過來。我實在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上身是,一件白色薄紗襯衫,下身是一條淡粉薄紗七分裙,鞋子是白色平底高跟鞋。
誰能想得出,這樣一位清純可人的少女,背地裡卻是殘忍無情的女王呢,她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我的下體又一次脹滿了。
然而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叫我穿上衣服,然後一起出去約會,而是時不時去看錶。此時,我的內心,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過多久,我的預感果然實現了。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我很想馬上離開門口,但悅祖宗沒有給我下達命令,我並不能移動。我只能儘可能低下頭,期待來人不要看我的臉。
悅聽到敲門聲,立刻用歡愉的腳步,跑去開門了。
‘你來了,我們走吧’。悅說道。
‘這是什麼’一個男聲問道,他大概是在問我。
‘不要管他了,我們走吧’悅說道這突然的變故,令我一時無法接受。
‘今天不是要約會嗎?’我弱弱地問道‘啊?’悅用一種受不了白痴的眼神,盯著我。
‘我給過你機會了。’悅冷冷道。
我還在疑惑,機會是指什麼,是說我當初沒有選擇和臻一起過情人節嗎?但是立馬我就知道答案了。
悅突然蹲在我面前,透過她胸前的薄紗襯衫,隱約顯露出一件粉紅蕾絲胸罩,酥胸的輪廓大大軟軟。我下面立馬又硬了。悅雙手併攏,手掌打開,捧起那張高冷迷人的臉龐,頗有玩味地看著我。
‘今天你哪也不許去,就在這裡跪著’。我才想起來,剛剛如果悅出去和別人約會的話,我就可以去找臻過情人節了。這也是悅剛剛說的,給了我機會。
悅接著說道。‘哦,今天是情人節,有伴侶的都會出去約會,到了晚上的時候呢,可能會去開房做愛。只有你這樣的白痴,才會跪在別人門口吧’
‘看你可憐,我也給你一個伴侶吧’我正疑惑什麼伴侶,只見悅,從鞋架裡面隨手抽出一隻高跟鞋,放在我的身下。另外一隻,則放在我的腦袋下。
然後悅說,‘和我的高跟鞋過情人節吧,哈哈’
【路人續寫,非作者原文,介意勿看】
然後悅就起身,和那男的走了。他們把門拉了一下,但似乎沒有把門關緊。
因為,門這樣看似關了,實則沒關。給了我一種露出的感覺。所以,我也沒有急於關門。想起這個月,辛辛苦苦為悅準備的一切,就這樣被她毫不可惜地浪費掉了,內心感覺非常憋屈。其他人可以親吻,撫摸身體,做愛。我卻只能跪著別人門口,像個大傻逼一樣。突然間,感到很憋屈,又有些憤怒。然後,我的腦子裡突然閃現了,剛剛悅蹲在我面前時,胸前那旖旎的風光,一股性慾湧上心頭。我打算化憤怒為色慾。於是,我將悅的高跟鞋,想象成悅的下體,一遍又一遍地用
身下的貞操鎖撞擊著。同時我還聞著另外一隻高跟鞋。
就在我,沉迷其中的時候。突然一道亮光,照射進來。悅用一種嫌棄到無以復加的表情看著我。然後她說,‘怎麼樣,我就說,他會和我的高跟鞋交配吧。’
我羞愧地立馬停下,繼續跪好。
‘怎麼了,繼續啊’
‘我叫你繼續你就繼續。頂多少次,都要記下來。每滿一千次,發給我。比如1000,2000。做的次數太少,讓我不滿意,你知道後果。’
然後悅出去了,這一次重重把門關上了。
原來剛剛,她是故意,把門留著的。為了抓包我的‘交配’現場。
剛剛的日高跟鞋,尚且是出自自己的意志。而現在,完全是為了完成悅的任務,我的處境變得更加悲催了。
悅一路上的各種活動,都會發賬單來,讓我報銷。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悅拍照了高檔豪華的午餐。
然後她問我,吃了嗎?
說實話,我確實是又累又餓,聽到悅關心的語錄,簡直要委屈地哭出來了我回復說,沒吃然而,悅,僅僅回覆一個,哦。就沒再管我了。
我又一次被悅戲弄了。
我依舊在不停地頂著高跟鞋。每滿1000,我都發給悅。有時候,這個1000的間隔時間變久了。悅就會責難我。因此,不論多麼累,我依舊不敢懈怠。
除了我之外,大概沒有人會在情人節那天,憋屈地頂著高跟鞋吧,一遍又一遍,彷彿沒有盡頭。
到了快晚上的時候,悅說‘你可以回去了,不過有一個條件’
‘悅祖宗請說’此時,我心中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但悅的想法永遠都是我想不到的。
‘去和臻約會,現在馬上’
‘好’我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是悅祖宗的命令是不可以違抗的。
於是我真的去邀請了臻,我希望臻一定要拒絕我啊,我心裡默默祈禱著。
可是我立馬收到了臻的‘好’,並且立馬回覆了許多可愛的表情包。看樣子,她一定非常興奮。
於是我便開車去接臻,也回覆悅說,臻現在和我約會。悅暫時沒有回覆我,我以為逃過一劫。
到了臻家裡,我看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早就在家外面等我了。
我和她招了招手,她就蹦蹦跳跳地朝我走來。
臻在副駕駛說,我今天哪也沒有去,一直在心裡祈禱說,你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聽到這裡,我覺得內心非常羞愧,我很怕她問,你今天在幹嘛。
我總不能說,我今天用貞操鎖,頂了一天的高跟鞋吧。
萬幸的是,臻很善解人意,並沒有問我這個問題。
突然,悅的消息發來了,我想一定要完蛋了。
果不其然,悅讓我對臻說,要請她吃大餐,然後讓我給臻拍照。
臻聽到我要請她吃大餐,心裡很激動,拍出的照片也很好看。
然後,悅接下來發了一條消息,對我來說真有如晴天霹靂。
她說,讓我晚上請臻吃不超過20塊錢的華萊士。悅繼續補充道,我今天吃飯就花了幾千塊,都是你報銷的。你的錢就應該用主子身上,明白嗎?就連你談戀愛,也不準多花錢,明白嗎?
我極不情願地回覆了,一個‘謝謝主人’。心如死灰。
因為華萊士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我們開了很久才到。
一路上,隨著車越開越偏僻,臻的內心也從一開始的激動,到後來有些懷疑。然
後,終於她確認了,我們到的地方確實是華萊士。
進去後,我點了一個低於20塊錢的套餐。臻有些悶悶不樂,但也沒說什麼。我們找位置坐了,服務員上菜的時候,看了看臻,又看了看我,一臉難以置信。彷彿在說,臻這麼漂亮乖巧的女人,怎麼跟了我這樣一個爛人呢。
鄰桌有一對初中生情侶,他們好像也在嘲笑我。
然後,我突然又收到悅的消息。她讓我再給臻拍一張照。
臻的表情,很委屈。
我發給悅以後,悅將臻高興的圖片和難過的圖片,拼在一起,發給了我。
然後說,哈哈,笑死我了。)
黑色情人節篇(上)
今早從床上翻起身那一刻起,我滿腦子都在想關於當日的安排。我恐怕不曾在過去的任何一個階段如此嚴肅地對待一件事情,生怕出現一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紕漏。因為今天是情人節。可這個甜蜜的節日我不會和名正言順的另一半一起度過,事實上,在認識了悅以後,我生活的主要旋律就由這支間雜著苦澀和羞辱的秘密夜曲所佔據,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聲音了。因此我的生活裡只剩下扭曲和背德所發出來的不協調音符也不足為奇了。
但我此時根本無暇想到其他任何事。我一心一意都鋪在這即將展開的盛大節目裡,我傾其所能做足了準備,鮮花,美酒,在這個節日關頭一席難如登天的米其林餐廳預訂。這些只是我誠意的開始。我幻想並且期待悅會如何反應。我做的所有事情不是為了贏得悅的芳心。說實話那個階段早就過去了。
我甚至想過最卑微最悲哀的可能性,也就是當我跪伏在她腳下,親吻她那高貴馬丁靴的靴面乃至於她裸露的腳背,用我所能構想出最真摯的告白為這一天的奉獻作為收尾時,她會輕描淡寫地拒絕。我對於這樣的發展不會感到太多意外。我當然能察覺出來她讓我大動干戈的某種隱秘動機,但無論她決定如何戲耍我,我都會將其視為一種榮幸聽之任之上趕著接受。
因此我壓根沒有注意到周圍那些再明顯不過的預兆。我完全是罪有應得。
我刻意請假騰出了一整天以供悅驅遣,卻忘掉了同事會怎麼看待當天仍然堅持上班的臻。茶水間裡的風言風語並不少。我也沒注意到臻在今早的副駕駛座上格外地安靜,幾乎是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我當然也沒有在意那個她平常下車前會印在我臉頰側面的輕輕一吻。我一心被悅的樣子佔據,只是慶幸臻居然沒有過問我今天請假的緣由。
像我說的,最終降臨在我身上的一切命運全都可以總結為咎由自取。但大概無人關心我的懺悔,而只想知道故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罷。
在情人節前一週裡,悅召見我、玩弄我都從來不會讓我痛痛快快地射精。
“嗯,p好了,報銷吧傻逼。”
悅喜歡壓榨我,這點是毋庸置疑的,顯然她覺得讓我心甘情願上趕著送錢的樣子比起逼迫我吐出多少錢更有意思,更能取悅她。況且對她來說,把一場場調教中的小遊戲巧立名目收費並非難事。她的最新發明對我來說同樣行之有效——用iPhone自帶的紅筆把一張咖啡訂單上帶一個小數點的兩位數字簡單粗暴地改寫為998。誰會為這種愚蠢無比簡直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把戲買單呢?我顫抖的雙手在轉賬界面先一
步按下了答案。
這劑毒藥的精妙之處就在於這裡。如果悅只是想在我身上大撈一筆,我或許還能在某一次釋放過後的賢者時間裡醒悟過來,並且說服自己成功脫身。然而每一次我看見悅眼神裡那毫不掩飾的戲謔,我便意識到在某種程度上她比我還要享受這份扭曲的快感。因此我註定在慾望的泥潭裡越陷越深。
我對自己感到噁心。然而我同樣知道自己這種低賤樣子或許能讓悅露出極其短暫而不屑的笑。因此我不可自拔無可救藥地迅速滑向白痴腦殘無腦公豬等任何悅樂意用來稱呼我的詞彙。
我記得前兩天向悅彙報某一次臻水汪汪地坐進懷中我卻硬不起來的樣子。那天晚上我在悅鄙夷的目光中在三分鐘以內就完成了一次流精——她不喜歡看我得到滿足的樣子,亦或者是折磨我能給悅提供不錯的快感,總而言之我已經越來越少得到允許射精了。對我來說最接近高潮已經是至高無上的獎勵。悅通常只會讓我毫無快感地流出來並且通通吃下去。
即使是每次絕望的釋放後,悅也不會有絲毫憐憫,除了要舔舐乾淨自己的精液外,我還要在射精之後吞下一泡滾燙的新鮮的尿,如果那種形式的釋放甚至能被稱作射精的話。聖水從恩賜成了一件毫無快感的刑罰,然而當她扯住我的頭髮在胯下接尿時,我心裡連一絲忤逆的念頭都不曾誕生。
在我的世界中,悅的神像愈發高不可攀。
我現在見到穿馬丁靴的女孩都會下意識地雙腿發軟,甚至有一次只是聽到一陣七分像悅的笑聲就下意識地發出來了一聲豬叫。
這周我已經捱了兩次領導罵,但壓根無心擔心這種事情。我想要得到釋放,然而只要缺乏悅任何形式的參與,哪怕在廁所隔間中擼到手臂抽筋也只能排出掃興的精液。
情人節的前一天晚上,我主動把手機屏保換成了一張悅的鞋底照片,那是有一次幫忙還掉過萬的信用卡時悅賞賜給我跪伏在地上拍的。
“舔的話是另一個價哦,傻逼。”
當時悅笑著對我說。
我對悅的崇拜已然惡化到在不被召見的時候專程潛入她們小區的停車場,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中脫乾淨衣物,對著她的車子磕頭,忘情地親吻輪胎。
悅在得之此事之後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問我,既然這麼崇拜她的車,不如就把車貸轉移到我身上吧?
“怎麼?現在已經不願意下來給我開車門了?”隨著後車門被拉開,聽見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我才從自己的胡思亂想中驚醒過來。我本是該在她家樓下等候大駕的,或許是等的時間太長我竟然走神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悅已經出現了。
“對不起,悅祖宗……”我急忙道歉。
“行了。”悅打斷了我。“去你家看看。”她說。
這一天神罰降臨了。
“倒是收拾得很乾淨。”
悅在客廳裡巡視一圈後發出了以上評語。這又是一個我完全忽略掉的明顯線索:屋裡少了許多物什,因此與其說是乾乾淨淨不如說甚至有點空蕩蕩。然而我此刻脖子上正栓著狗鏈,被悅牽著四腳著地在她屁股後面狼狽地爬行,因此我沒有腦子去思考更多的事情也是不足為奇的。
我緊緊盯著視線裡那雙黑色馬丁鞋底,每當鞋底一離開地面,我就要撲過去用嘴唇深深親吻那塊剛剛被踏足過的地面,然而悅並不特意停
下來等待我,因此我非常滑稽地剛剛低頭就感到脖子上一緊,又要趕緊去追下一塊地面。
她停了下來,像是剛剛才想起來似的,語氣無辜。
“哎呀,進屋忘記脫鞋了,可是我也不想穿母狗穿過的拖鞋唉,你說該怎麼辦好?”
我嚥了口口水來滋潤已經沙啞的喉嚨。“沒關係的,悅祖宗,您穿著鞋就好。”
她扯住我額頭的一把頭髮強迫我抬起頭來和她對視。“為什麼沒關係啊?”
我以一種別捏的姿勢在地上後仰著身子,感到了一陣朝聖者們在那條漫長崎嶇的山路上一步一跪拜的虔誠。
“因為您踏足過的地方對傻逼來說是一種賜福。”我說。
她撲哧笑了出來。
我捱了一耳光。“賤死了。”她說。“真噁心。”
儘管說是讓我帶她參觀參觀,但實際上悅完全由著自己的興致牽著我徑直走進了臥室。一進門一張合照映入眼簾。
“拿來我看看。”她在床邊坐了下來。她總是可以用最輕鬆的語氣下達命令。
我把這張合照從櫃檯上拿下,雙手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張我和臻於迪士尼樂園裡拍的合照。那大概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個星期,日子像蜜一般黏膩可人,我剛剛和臻約會的時候,悅似乎是刻意給了我一些空間,幾乎沒有干預我們的二人世界。無需看那張照片我也能把那天的故事複述得七七八八。
臻是第一次去迪士尼公園。她是單親家庭,由媽媽一手帶大的。她媽媽是典型的女強人,在和丈夫分居後一心撲在了事業上,竟也靠自己創出了一番天地。或許是性格和後天經歷使然,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她都要親自過問,也因此對臻的照料雖然物質層面從沒缺失,卻也僅此而已。
當臻像所有那個年紀的小女孩一樣睜著充滿期待的眼睛,詢問父母能不能帶她去迪士尼遊玩的時候,理所當然她得到的答案是“乖,媽媽忙。”她媽媽還是買了VIP門票,讓負責照顧她生活起居的李姨帶她去。然而當她跨過遊樂園的大門,連第一個遊樂設施都還沒嘗試,她看到一個小女孩騎在他父親脖子上快活的樣子,她手裡那塊棉花糖突然失去了一切甜味。她慌了神。她要李姨帶她回家。
這麼多年了來這件事她一直瞞著她母親。到今天為止她媽媽都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只是以為小孩子對迪士尼樂園的期望落了空,因此早早回了家。這倒也不算太過稀奇。
那天晚上在迪士尼城堡前,煙花燦爛地綻放在半空中,夜幕底下,臻非常非常緊地牽住我的手。晚上我們在酒店的床上抵死纏綿,事後我們坐在露臺上看著星空發呆。她披著我的外套,發涼的夜色中她把腦袋輕輕擱在我的肩上。
她說這麼多年來她和母親一直互覺虧欠。
那張合照是我們請求白雪公主幫忙拍的。照片裡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裙子,手上拿著一塊我給她買的巨型棉花糖,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
悅的鞋底從我下唇上有意無意地劃過,她露出一個甜美無害的笑容問要不要給我拍一張難忘照片的時候,我感到身子裡一陣可怕的戰慄。幾乎是不可抗拒地長大了嘴巴,一聲低沉的、難堪的豬叫從我喉嚨深處湧了出來。
我將以不虔和背叛兩項罪名而受到審判。我褲襠裡那根最下流無恥的器官卻提供對
我不利的一切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