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豆漿的故事(情侶主)(二-最終章)
好的'香料'!”
顧青舟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般的嬌俏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心中那點因弟子靠“偏門”得中的鬱悶倒也散了幾分。笑鬧過後,他想起蔣承恩白日裡提及的“酸糊糊”,便問道:“你白日裡對承恩說的那會做的吃食,又是什麼稀奇玩意兒?我怎不知你還會做那般東西?”
梅玉聞言,眼波流轉,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卻是繞著彎子,用極其隱晦又帶著壞笑的言語,將當年如何讓幼小的蔣承恩吮吸“花蕊”為“奶嘴”,以及那所謂“酸糊糊”的真實來歷,低聲說了一遍。
顧青舟初時還未反應過來,待明白那“酸糊糊”究竟是何物之後,頓時大驚失色,比聽聞要用“清心湯”時還要震駭!這、這簡直比“陰陽酒”、“清心湯”更加……更加悖逆人倫,不堪言說!他下意識地便想勸阻:“玉兒!這……這如何使得?太過……太過……”
然而,梅玉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也不強辯,只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身子如同沒有骨頭般軟軟地偎進他懷裡,聲音又糯又媚:“夫君……就依了我嘛……那孩子想吃得很呢……再說,當年若不是這般……他只怕也難平安長大……如今不過是全他一個念想……”
若是放在以往,顧青舟斷然不會同意如此荒誕絕倫的事情。可自“清心湯”事件之後,他發現自己對妻子的溺愛,已然深到了一個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地步。回想少年時,那些“尿迷李藩臺”、“陰陽酒作弄柳文淵”乃至最後“辱殺蔣侍郎”的種種驚世駭俗之舉,雖是與妻子一同行事,但多半是他定計主導。可如今,角色似乎悄然調換,他發現自己被這黠慧過人的妻子拿捏、作弄,看著她因掌控一切而流露出的狡黠與得意,心中湧起的,竟不是惱怒,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戰慄的甜蜜與縱容。
再加上今日聽聞那學政的“破事”,他越發覺得,自己多年來恪守的那份讀書人的崖岸自高、清高自許,在現實面前,似乎遠不及妻子的一顰一笑、那些離經叛道卻又直指人心的手段來得實在有力。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這東西……連那九五之尊的先帝,當年不也在不知情下,於豆漿中“品嚐”過些許麼?如今給蔣承恩這孩子吃,說起來,反倒是抬舉了他……
這念頭一生,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隱秘的、扭曲的驕傲——這天下男子,任憑他官居何位,乃至貴為天子,在自己妻子梅玉眼中,或許也不過是……淨桶一般的存在。唯有他顧青舟,能讓梅玉在床笫之間,褪去所有偽裝,真心承歡——當然也常常是他在下面“承歡”……嗯,似乎……也無所謂,反倒更添幾分不足為外人道的刺激。
想到此處,他心中那點抗拒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接納甚至主動迎合的沉溺。他猛地伸出手,將懷中那仍在軟語央求的妻子緊緊抱住,一個翻身,卻並非將她壓下,而是自己仰躺下去,將梅玉安置在自己身上,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求:“娘子……今夜……你在上面吧……為夫……想被你……壓著……”
梅玉先是一怔,隨即領悟到丈夫這反常舉動背後那全然交託的縱容與愛戀,心中頓時被巨大的驚喜與甜蜜填滿,又羞又喜,伏在
他胸前,指尖戳著他心口,吃吃笑道:“喲——我們孝廉老爺今兒是怎麼了?這般會疼人了……”
翌日,天色尚未大亮,梅玉便將蔣承恩喚至內室。顧青舟的臥房此刻已被佈置得密不透光,厚重的棉被嚴嚴實實地覆在窗欞之上,阻隔了外界所有的聲息與光線。屋內只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壓抑的空氣中搖曳,映出梅玉那張帶著某種隱秘興奮的臉龐。
“魁哥兒,來,”她聲音放得極輕,拉著蔣承恩在床沿坐下,“師孃這便給你做那'酸糊糊',只是吃法有些特別,你需得依著師孃的規矩。”
蔣承恩心中雖覺古怪,吃個東西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但師孃的話於他而言便是金科玉律,他早已習慣了不去質疑,只順從地點頭:“學生全聽師孃安排。”
梅玉取出一條寬厚的黑布,仔細地矇住了他的雙眼,世界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接著,她又用兩團柔軟的棉花,輕輕塞住了他的耳朵。視覺與聽覺被驟然剝奪,蔣承恩只覺得自己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師孃身上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微酸氣息。
“躺下,張開嘴,靜靜等著便是。”梅玉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蔣承恩依言仰面躺下,微微張開嘴,如同等待哺育的雛鳥。他感覺到師孃的氣息靠近,就在他頭頂上方停留。黑暗中,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他只能憑藉愈發清晰的嗅覺和一種莫名的直覺,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顧青舟悄無聲息地步入房中。他看著床上那被矇住雙眼、塞住雙耳、毫無防備地張著嘴的弟子,再看向正俯身在蔣承恩上方的妻子,心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荒誕,有愧疚,更有一種被妻子引領著踏入禁忌領域的、戰慄的興奮。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抱住梅玉的腰肢。
梅玉感受到丈夫的靠近,微微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兩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顧青舟俯身,攫住了她的唇。這是一個與往日不同的、帶著些許掠奪意味的吻,唇舌交纏間,他的手也悄然探入妻子的衣襟,撫上那依舊飽滿圓潤的峰巒,指尖熟練地捻動頂端的蓓蕾,另一隻手則順著她柔滑的腰線向下,探入幽谷,尋找到那已然微微溼潤的花蕊,輕輕揉按。
梅玉的身體瞬間繃緊,又強自放鬆。她咬緊下唇,竭力抑制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呻吟,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丈夫那充滿挑逗的撫弄與身下那無知無覺、等待著“賞賜”的弟子身上。這種極致的背德感與掌控感,如同最烈的春藥,讓她迅速情動。她能感覺到顧青舟的呼吸也愈發灼熱,動作愈發急切。
終於,在顧青舟手指又一次精準的按壓撩撥下,梅玉渾身劇烈一顫,小腹收緊,一股溫熱的、滑膩的、帶著獨特酸腥氣息的春潮,不受控制地湧出,如同甘霖般,準確地滴落進下方蔣承恩微微張開的嘴裡。
蔣承恩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忽然感到口中落入幾滴微溫、粘稠滑膩的液體。那味道極其獨特,酸味鮮明,如同發酵恰到好處的乳酪,卻又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屬於成熟女子的腥氣。這味道瞬間擊中了他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角落,比他記憶中那“乳母”給
的“酸糊糊”更加濃郁、更加真實!他幾乎是本能地大口吞嚥起來,如同久旱逢甘霖,那些許腥氣非但不令他反感,反而如同點睛之筆,更添幾分誘人的魔力,只覺得比記憶中那模糊的滋味不知美妙多少倍,真真是如飲醇醪。
就在他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美味”中時,忽然覺得左耳的棉花被輕輕取出。緊接著,師孃那帶著一絲奇異沙啞、彷彿經歷了一番劇烈運動後慵懶而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聲音比平日更加動人心魄:“魁哥兒,喝些'藥汁',送一送……”
話音未落,一股溫熱的、流速稍急的水流,淅淅瀝瀝地淋入他口中。那溫度比他平日喝的任何一次“藥汁”都要高,帶著鮮活的生命熱度,味道也比他偷偷懷念的、最醇厚的“原漿”還要濃郁強烈數分!這突如其來的、加倍的“恩賞”,讓蔣承恩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順從地吞嚥,以及那被極致寵溺與滿足感淹沒的暈眩。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黑暗被撤去。顧青舟為他解開了矇眼布,室內昏暗的光線依舊讓他眯了眯眼。他只看到師父面色如常,只是耳根似乎有些微紅,語氣平靜地喚他:“承恩,到前屋來,你師孃準備了飯菜。”
來到前屋,梅玉已擺好了一桌簡單卻精緻的小菜,正笑吟吟地等著他們。她不停地給蔣承恩佈菜、添飯,語氣溫柔地問他:“魁哥兒,方才師孃給你做的那'酸糊糊',可還合口味?比之你記憶中的如何?”
蔣承恩臉上還帶著饜足後的紅暈,聞言連忙點頭,語氣真誠無比:“好吃!比學生記憶中那模糊的味道,要好吃了不知多少!多謝師孃!”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與對師孃的感激之中,全然沒有注意到,飯桌上,但凡是師孃盛到他碗裡的菜,師父顧青舟才會動筷,而凡是他用自己的筷子直接從盤中夾過的菜餚,顧青舟便再未碰過一下。
夜色深沉,蔣承恩回到蔣府,躺在柔軟的被衾之中,白日裡那極致的感官體驗漸漸沉澱,一些被忽略的疑竇卻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翻湧上來。
師孃的洗腳水,為何滋味與自己從小喝到大的秘製豆漿那般相似?若說洗腳水是自己心神激盪之下味覺出錯,可自己日日親近師孃雙足,師孃身上那獨特的、混合著微鹹汗意與成熟體息的味道,為何也隱隱與自己記憶深處某種模糊的、更早的氣息吻合?那碗令他羞憤欲死的“清心湯”,除了那尖銳的羞辱感,底子裡似乎也繞不開那股熟悉的影子。還有今日這“藥汁”,那般溫熱鮮活,前所未有,似乎也摻雜了一絲極淡的、卻又無法忽視的、與“清心湯”中那羞辱意味同源的氣息(那是他未曾察覺的、“師恩”的痕跡)……今日吃這“酸糊糊”,為何要矇眼塞耳,那般神秘?
一個個疑點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他不敢深思、卻又隱隱有所察覺的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太過驚世駭俗,太過悖逆倫常。每一次思緒觸及邊緣,他便如同被燙到般迅速縮回。與其說是害怕那個真相,不如說,他內心深處對師孃那複雜難言的情感——那混雜著敬慕、依戀、畏懼與一種扭曲愛慾的情感——早已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牢牢縛住。每一次回想起師孃那些離經叛道的“教導”方式,那帶著溫柔笑容的掌控,那看似懲罰實則
獎賞的親近,他的心尖便抑制不住地泛起甜得發顫的悸動。他怕的,或許並非是真相本身,而是那種“近鄉情怯”般的惶惑——他隱隱期盼著那個真相,期盼著那能將他與師孃更緊密、更隱秘地捆綁在一起的,驚世駭俗的紐帶。
盛夏的日頭毒辣,曬得官道上的塵土都泛著白煙。蔣承恩辦完事匆匆往回趕,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正行走間,忽見前方田埂旁圍了幾個人,一個老農仰面倒在壟溝裡,面色青白,不省人事。
蔣承恩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有人認得他,忙道:“蔣秀才,這老張頭怕是中暑了!”蔣承恩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在懷中摸索,觸到那個貼身攜帶的、師孃賜予的小瓷瓶。在他心中,這師孃親手調製的“靈藥”近乎無所不能,能提神醒腦,能催生文思,自然也能救人於危難。他拔開塞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瓶中那澄黃微濁的液體,湊到老農乾裂的唇邊,一點點灌了下去。
那濃烈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說來也奇,老農被這強烈的氣息一衝,喉頭猛地滾動幾下,竟真的悠悠醒轉過來。他渾濁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隨即感覺到口中那難以言喻的、帶著腥臊的怪異滋味,再看到蔣承恩手中那空了的瓷瓶,老人臉上先是困惑,繼而變為極度的驚愕與憤怒!
“你……你這後生!”老農掙扎著撐起半邊身子,指著蔣承恩,氣得鬍子都在發抖,聲音嘶啞地罵道,“你……你給我灌的什麼!是尿嗎!你這安的是什麼心!”
“是尿嗎?”
這三個字,如同三記驚雷,狠狠地劈在蔣承恩的頭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中那精緻的瓷瓶彷彿瞬間變得滾燙灼人,幾乎要拿捏不住。周圍鄉民異樣的目光,老農憤怒的指責,混合著那依舊縈繞在鼻尖的、熟悉到刻骨銘心的氣味,像是一把無形的鑰匙,猛地撞開了他心中那扇一直緊閉的、不敢觸碰的門扉!
他幾乎是失魂落魄地逃離了那裡,連道歉或是解釋都忘了,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老農那句石破天驚的喝罵。一路渾渾噩噩地回到蔣府,剛踏入後院,便瞧見母親獨自坐在廊下,正用帕子悄悄擦拭眼角,見他回來,慌忙背過身去。不遠處,他那嫡出的大哥正冷著臉拂袖而去,連眼風都未曾掃過來一下。
不必多問,蔣承恩便知道,定是嫡母又尋了由頭給母親氣受。他心中一陣刺痛,默然無語。走出府門,漫步在熟悉的街巷,沿途遇見的鄉民卻都對他含笑點頭,熱情地打著招呼:“蔣秀才回來啦!”“前日多虧了秀才公主持公道!”“秀才公這是又去顧先生處求學嗎?”
這些真誠的笑容與問候,與他剛才在家中感受到的冰冷壓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往昔的碎片:父親蔣嚴在世時,對他和母親極盡寵溺,他在那溺愛中無法無天,成了人見人厭的紈絝,內心卻是一片虛無的空洞;父親驟然離世,他與母親的地位一落千丈,受盡冷眼與排擠,那段時日他自暴自棄,故意惹是生非,彷彿唯有如此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直到遇見了師父師孃。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之意,如同破土的春筍,猛地從他心底鑽出。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朝著城外師父家走去。
小院靜寂,顧青舟正挽著
袖子,在牆角細心蒔弄著幾株新移栽的蘭草。蔣承恩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向師父行禮,他眼眶微紅,呼吸急促,徑直穿過院落,奔入內堂。
梅玉正坐在窗下做著針線,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暈。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便看見蔣承恩“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自己面前,雙膝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梅玉,那眼神裡混雜著巨大的困惑、掙扎,以及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然,聲音因激動而帶著明顯的顫抖:“師孃……您……您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梅玉拈著繡花針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平靜地迎上他灼熱而混亂的目光。她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甚至唇角還緩緩勾起一抹了然的、淺淡的笑意,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既然你問到了這裡,”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卻不帶半分暖意,如同秋日平靜的湖面,“便是心裡已然有所覺察了。那就……自己說說看吧。”
這句輕飄飄的話,如同最後一道指令,徹底釋放了蔣承恩心中那頭被囚禁已久的猛獸。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竟奇異地變得清明起來,只是那清明底下,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不再回避,開始一件件、一樁樁地梳理那些深埋心底的疑竇,聲音低沉而清晰:“學生……學生初見師孃時,那特意為我備下的點心,滋味獨特,與學生幼時記憶中父親帶回府中的一般無二……後來那'秘製藥汁',更是與學生自小在梅家豆漿中嘗慣的味道,同出一源……”
他頓了頓,呼吸變得粗重,彷彿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力氣:“拜師那日,師孃命學生飲下的洗腳水……那水中的滋味,竟也與這藥汁隱隱呼應……還有那碗'清心湯'……”說到這裡,他臉上掠過一絲強烈的屈辱與痛苦,“那湯……絕不僅僅是苦茶!那裡面……那裡面有……”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直射向梅玉,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將那個驚世駭俗的真相剝露出來:“是尿!是師孃您的……溺液!”
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積蓄勇氣,最終,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最後,也是最不堪的那個秘密:“還有……還有前日師孃賞賜的'酸酪'……那根本不是什麼乳酪米糊……那是……那是師孃您……身下的……愛液!”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蔣承恩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他跪在那裡,彷彿剛經歷了一場耗盡心神的內搏,額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溼了鬢角。
梅玉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抹淺笑始終未變,彷彿他陳述的不過是今日的天氣。待他說完,她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嗯,說得不錯。然後呢?你如今……有什麼想法?”
蔣承恩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剛那番自陳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跪在那裡,仰著頭,目光灼灼地迎上梅玉平靜無波的眼眸,那裡面沒有預想中的鄙夷、嘲弄,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冷酷的包容。
這目光奇異地安撫了他最後一絲惶惑,一股近乎癲狂的勇氣猛地從他心底竄起。他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羞慚退縮之色,反而將脊背挺得更加筆直,聲音雖仍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怪異
的自豪:“想法?學生……學生愛這味道!”
他眼中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彩,開始用極其生動、甚至堪稱詩意的語言,一件件描繪起那些“恩賜”的滋味,彷彿在炫耀什麼稀世珍饈:“那'藥汁',初入口時微鹹,帶著豆香掩蓋下的、獨一無二的醇厚底韻,回味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甘洌,直透心脾,讓學生讀書時文思泉湧!那洗腳水,混雜著師孃玉足微汗的鹹鮮與清水本身的清冽,飲下時只覺得通體舒泰,彷彿連魂魄都被洗滌過一般!還有那'酸酪'……”他臉上泛起異樣的紅暈,聲音愈發激動,“那酸味純正天然,帶著師孃身上最本真的氣息,滑膩溫潤,勝過世間任何乳酪蜜漿!學生……學生愛極了!”
他喘了口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真摯:“師孃,學生原先是個什麼德行,您最清楚不過。人見人厭,渾渾噩噩,只知道仗著家世胡作非為,內心卻空虛得如同荒漠一般。是師孃!是師孃您給了學生這些……這些'賞賜',引導學生去做好事,去讀書明理。學生第一次幫王婆婆挑水得了您一句誇讚,第一次調解鄰里糾紛得到鄉民真心感謝時,學生才頭一遭覺得,自己像個……像個真正的人了!”
他的眼神愈發熾熱,如同燃燒的火焰:“不管師孃給的是什麼,是仙露瓊漿,還是……還是世人所不容的穢物,學生都愛!也許這想法下賤,悖逆人倫,可誰讓學生……誰讓學生小小年紀受了師父教導之恩,心裡卻……卻對師孃存了這般大逆不道的覬覦之心呢?合該受此報應!學生不知師孃為何要如此待我,但師孃行事,必有師孃的道理!只要能讓師孃心裡痛快些,便是好的!”
他越說越是激動,彷彿要將滿腔的赤誠都剖白出來:“更何況,學生如今得到的尊敬不是假的,做過的實事不是假的,學政大人的首肯也不是假的!以後,哪怕學生進了學,做了官,這'藥汁',學生也要一直喝下去!這是師孃的恩典,是學生向上的階梯!”
說到此處,他忽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挑釁的、試探的光芒,故意反問道:“師孃,若是學生今日知道真相後,不是這般心甘情願,反而覺得受了奇恥大辱,怒火中燒,要……要和師父師孃拼命,那師孃……您會怎麼辦?”
梅玉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抹淺笑始終未變。聽到他這近乎幼稚的挑釁,她終於有了動作。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傾身,將自己右腳的木屐輕輕褪下,然後抬起那隻白皙豐腴、足底透著健康粉暈的赤足,將足底,不偏不倚地,正對著蔣承恩的鼻尖。
那足底肌膚細膩,能看見細微的紋路,帶著她獨特的、微酸的氣息,如同一道無聲的咒語。
她看著他那瞬間收縮的瞳孔,聽著他驟然加重的呼吸,才悠悠地、帶著絕對的篤信開口,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逾千斤:“你不會的。”她頓了頓,足尖幾乎要觸到他的鼻樑,“你說,對嗎?”
這簡單的四個字,和那隻近在咫尺、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玉足,瞬間擊潰了蔣承恩所有偽裝的硬氣。巨大的委屈、被全然看穿的釋然、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迷戀,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出。他眼淚瞬間奔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對。”他哽咽著,
聲音破碎,帶著無盡的馴服。
梅玉只是輕輕勾了勾那如玉的腳趾。
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如同發出了最終的指令。蔣承恩渾身劇烈一顫,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撲向火焰的飛蛾,顫抖地、幾乎是匍匐著撲上前去,將自己滾燙的臉頰,深深地、用力地埋入梅玉那微涼的足底,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他魂牽夢縈的氣息,放聲痛哭起來。那哭聲裡,有解脫,有羞恥,有絕望,更有一種找到最終歸宿般的、扭曲的安然。
梅玉任由他將眼淚鼻涕蹭在自己腳上,足底傳來他臉頰的溫熱與溼意。過了許久,待他哭聲漸歇,只剩下細微的抽噎時,她才用那隻腳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憐愛:“好了,魁哥兒,願意以後……就在師孃腳邊,當個乖孩子嗎?”
蔣承恩抬起淚痕斑駁的臉,毫不猶豫地,用盡全身力氣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願意!學生願意!”
梅玉滿意地笑了笑,示意他:“躺下吧。”
蔣承恩如同最聽話的提線木偶,依言在那張熟悉的席子上躺下,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放鬆,準備迎接那熟悉的、帶著懲戒與撫慰意味的“腳底按摩”。
梅玉的赤足再次踏上他的身軀,依舊是那熟悉的流程,從肩頸到胸膛,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度。然而,就在蔣承恩逐漸沉浸在這慣常的撫慰中時,梅玉忽然停下了動作,足尖停留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拋出了一個如同冰錐般的問題,猝不及防地刺入蔣承恩毫無防備的心房:“魁哥兒,那你……想過沒有?”她的足尖在他心口輕輕點了點,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導意味,“你那父親,蔣侍郎……他十幾年來,風雨無阻,喝的又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驟然鑽入蔣承恩的耳中,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急劇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凝固了!父親……父親那些年痴迷的梅家秘製豆漿……那與自己飲用的“藥汁”同源的味道……
一個他從未敢深想、或者說潛意識裡一直迴避的、更加恐怖而荒誕的真相,如同黑暗中猙獰的巨獸,在這一刻,被師孃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驟然拖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梅玉的赤足穩穩地踏在蔣承恩的胸膛上,那溫熱的壓力彷彿直接摁住了他狂跳的心臟。她的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落在那段交織著屈辱、戲弄與最終毀滅的過往上。足底微微用力,她開始了那驚心動魄的回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蔣承恩的神經上:“你父親頭一回來店裡,”她的足尖在他心口畫著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帶著豪奴,擺著官威,非要那早已售罄的秘製豆漿。你爺爺嚇得腿軟,我氣不過,躲到後廚……”她頓了頓,足跟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蔣承恩悶哼一聲,彷彿能看見當年那個倔強的少女,如何憤然將自身的尿液混入豆漿之中,“……便給他那碗裡,加了點獨門的'作料'。”
蔣承恩緊閉著眼,父親當年回家後對那“風味獨特”的豆漿讚不絕口的模樣驟然浮現,與此刻師孃足底傳來的壓迫感重疊,讓他胃裡一陣翻攪。
梅玉的腳緩緩下移,來到他緊繃的小腹。“後來他成了常客,還把他那金貴的茶葉寄存
在店裡。”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譏誚,足趾在他腹肌上輕輕抓撓,“我便抓出幾大把,墊在鞋裡,踩著推磨勞作一日,讓茶葉飽飽地吸足了汗氣,再給他放回去。他竟還覺得在店裡泡的茶,格外有'地氣'。”蔣承恩彷彿能嗅到那被腳汗浸透的茶葉氣息,父親書房裡縈繞的、他曾覺得莫名的味道,此刻有了殘酷的答案。
那隻腳繼續向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踩上他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膚。“他日日來喝我那'加料'的豆漿,體內邪火鬱結,”梅玉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冰冷的洞悉,“回去便與你那第九房的孃親……這才有了你。”蔣承恩渾身劇震,原來自己的降生,竟也源於這荒唐的“恩賜”!一種源自血脈的、骯髒的宿命感攫住了他。
足底移到了他的膝蓋,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弄,輕輕研磨。“你小時候,他抱著你來,一勺勺餵你喝那豆漿,看你撲到我腳下,抱著我的腳又親又吮……”梅玉的足尖在他膝窩不輕不重地一頂,“他那雙老眼,就黏在我的腳上,藉著你那無知孩童的舉動,滿足他自己那點齷齪心思。”蔣承恩記憶中父親那“慈愛”注視著自己的目光,此刻回想,竟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貪婪,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那隻腳繼續下行,踩上他微微顫抖的小腿肚。“有一次,他鬼鬼祟祟尾隨我,想偷看我的腳,結果自己中了暑,暈死在那僻靜巷子裡。”梅玉的足跟在他小腿肌肉上用力一壓,蔣承恩疼得蜷縮了一下,“四下無人,是我……情急之下,對著他張開的嘴,撒了一泡尿,才把他從那鬼門關灌了回來。”父親當年醒來後,激動地宣稱是“觀音菩薩淨瓶甘露救命”的場景,此刻變成了一幅極致羞辱的畫面,蔣承恩只覺得臉上如同被烈火燒灼。
腳掌移到了他的腳踝,用側面不輕不重地敲擊著。“他後來病懨懨的,吃什麼都沒滋味,”梅玉的語氣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是我,用我那'聖水',給他煮了碗你們平日吃的陳米飯,他竟覺得那是無上美味,吃了三日便恢復了精神。”父親當年對那碗“神奇”米飯的推崇備至,此刻聽起來如同最惡毒的嘲諷。
接著,梅玉的腳抬起,然後落下,不偏不倚,用前腳掌壓住了蔣承恩胯下那早已不自覺挺立的昂揚之上。那突如其來的、帶著重量與體溫的壓迫感,讓蔣承恩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還有那柳文淵,”梅玉的足心在那敏感的部位緩緩揉按,語氣卻冷得像冰,“自以為聰明,想窺探秘方。我與你師父,便特意調製了一壺'陰陽酒'。”她的腳趾靈活地撥弄著那勃發的頂端,動作帶著懲戒的意味,聲音卻平穩地敘述著那場精心策劃的羞辱,“將我的,和你師父的……嗯,'回龍湯',混合在那酒中。初時只加了我的,他們自然讚不絕口,待第二次加熱,你師父暗中換了'料',他們喝下那真正的濁液,當場吐得昏天黑地,狼狽不堪。”蔣承恩在師孃腳下的揉弄與這不堪的回憶雙重刺激下,渾身顫抖,既感羞恥至極,又被那足底技巧性的動作逼得瀕臨失控。
梅玉的腳驟然加重了力道,幾乎是用腳跟碾磨著他最脆弱的地方,蔣承恩疼得幾乎要蜷縮起來,卻又被那奇異的快感與痛苦釘
在原地。
“最後,是他七十大壽。”梅玉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她的腳模仿著當年顧青舟的姿態,帶著絕對的碾壓意味,“你師父當面,將他這十幾年來,如何飲我洗腳水、如何靠我尿液活命、如何借你幼童之舉意淫於我……樁樁件件,剝得乾乾淨淨!最後,還將一瓶我剛剛排出、未曾稀釋的'原漿',充作美酒,塞到他手裡!”
她的足底死死壓住那顫慄的昂揚,彷彿要將它碾碎,聲音帶著一種快意的冰冷:“你師父當時就看著他,對他說——”梅玉模仿著顧青舟當年那彬彬有禮卻字字誅心的語調,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蔣承恩的靈魂上,“'蔣公,您可知您這幾十年來頂禮膜拜的,究竟是哪路神仙的露?便是內子身上這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密之物。您這條命,是內子一泡尿救回來的;您這升遷,或許也沾了這'穢物'的光;您這寶貝兒子,更是因您沉迷此物,邪火催生所致!您所有的風雅,所有的沉醉,在我夫婦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猴戲!'”
“啊——!”蔣承恩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身體在梅玉腳下劇烈地痙攣起來。這赤裸裸的真相,比任何刀劍都更殘忍地凌遲著他的尊嚴與對父親殘存的幻想。
梅玉的腳依舊穩穩地壓著他,看著他崩潰的模樣,最後輕描淡寫地補上最終一擊,足尖在他釋放後的疲軟處輕輕一踢:“他死後,我與你師父,偶爾路過他墳前,興致來了,便會……慷慨地,再'祭奠'他一番。”
話音落下,屋內死寂。只有蔣承恩粗重、破碎的喘息聲,如同風箱般在空氣中拉扯。他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癱在席子上,汗水淚水混在一起,渾身溼透,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師孃那張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臉。
蔣承恩癱在席上,如同被抽去了筋骨,只有胸膛劇烈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梅玉的腳依舊踏在他身上,那溫熱的壓力彷彿成了連接他與那段殘酷真相的唯一紐帶。師孃的話語,父親那被徹底剝落的、醜陋不堪的最終結局,像燒紅的烙鐵,在他腦海裡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凝聚成一種奇異的光芒,混雜著痛苦、明悟,以及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滿屋的壓抑都吸入肺中,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清晰,掙扎著開口:“學生……學生和先父不一樣!”
這句話彷彿用盡了他殘餘的力氣,他喘息著,努力組織語言,為自己,也為那無法擺脫的血緣,尋找一個立足之地:“我是……我是被師孃您,用那些'東西',餵養大的!我的命,是師孃的'恩賞'續的!我的魂,是師孃腳底的氣息塑的!我天生……天生就戀慕這味道,我愛得……愛得理所當然!愛得堂堂正正!”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個字,臉頰因激動和缺氧而漲得通紅。
“而先父!”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充滿了鄙夷與一種割席斷義的快意,“他是什麼?他是虛偽!是下賤!他明明骨子裡迷戀師孃的……恩賜,卻要披著風雅的外衣,假託什麼'甘露'、'仙漿'!他藉著我的無知孩童之舉,滿足他自己那見不得人的齷齪念頭!他……他根本不配!”
這大逆不道的言論彷彿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用那種摻雜著痛苦與宣洩的語調說道:“學生在鄉里間走動,聽到百姓私下議論,蔣家如何放印子錢逼得人家破人亡,如何巧立名目盤剝佃戶……再看看家中,父親那些數不清的妾室,庫房裡堆積如山的民脂民膏……師孃,您看,”他眼中泛起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先父是被您的聖水救了一命,可他那條命,活著只為作惡!而今日,學生用您賜予的'藥汁',雖被那老農錯怪,卻實打實地救回了一條命!這難道不是天壤之別嗎?”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在為自己找到了一條救贖之路:“當年先父那些骯髒念頭褻瀆了師孃,他是自取滅亡!他活該!也許……也許學生的骨子裡也流著卑賤的血,學生也……賤!”他艱難地承認了這一點,隨即話鋒又轉,“可我爹終是因為喝了您的恩賜,這世上才有了我……他對不起我娘,也玷汙了師孃的'恩澤'……學生這身血脈裡,既然流著……流著您的尿……”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被自己這個認知震撼到,隨即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奉獻般的語氣懇求道:“那就求師孃發發慈悲,一輩子都賞給學生喝吧!讓學生替他那卑劣的父親,贖清這罪孽!好讓師孃的'恩賜',在我這裡,終能……終能派上些真正的用場……”
梅玉一直靜靜地聽著,腳掌依舊穩穩地壓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和話語中的激烈衝突。直到他說完,屋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她才微微歪了歪頭,發出一個輕飄飄的、帶著玩味的上揚音調:“嗯?”
蔣承恩被她這一聲,問得心神一顫,瞬間明白了師孃的意思。他慌忙改口,語氣更加急切,帶著徹底的、不加掩飾的臣服:“不!不是替父親贖罪!是學生自己!是學生自己愛喝!是學生離不了師孃的賞賜!求師孃……求師孃成全!”
梅玉看著他這副急於表露忠心的模樣,臉上那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終於加深了些許。她緩緩收回了踩在他身上的腳,站直了身體。
“好。”她只應了一個字。
然後,在蔣承恩茫然又期待的目光中,她伸手,緩緩解開了腰間的羅裙繫帶。那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莊嚴。外裙滑落,接著是中衣,露出下面貼身的褻衣。她並沒有完全褪盡,只是足以讓那豐腴而白皙的腰腹曲線展露無遺。
她向前一步,跨立在他頭頂上方,如同一位降臨的神祇,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救贖般的姿態。
“你可以睜開眼看了。”她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蔣承恩依言睜大眼睛,仰視著上方那不可思議的景象。他看見師孃微微調整姿勢,隨後,一道金黃色的、澄清的甘霖,帶著細微的淅瀝聲,如同瀑布般,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落入了了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嘴裡!
那溫熱的、帶著濃烈生命氣息的液體湧入喉嚨,是無比熟悉的、刻入他靈魂深處的“恩賜”原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純粹,更加洶湧!在這極致感官的衝擊與內心巨大的震撼之下,他那具剛剛經歷了一番精神酷刑的身體,那一直被梅玉或踩踏或撩撥、卻始終未被真正觸碰的昂藏之處,竟在這一刻,在沒有任何外物接觸的情況下,猛地一陣劇烈顫慄,隨即不受控制地、猛
烈地釋放了!彷彿他的靈魂與肉體,都在這一刻被這終極的“賞賜”徹底征服、徹底淨化。
水流漸歇。
梅玉低頭俯視著他,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卻又帶著極致滿足的癱軟模樣,輕輕整理好衣裙,舒服地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她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眼神迷離的蔣承恩,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聲音柔和,卻拋出了一個足以將人靈魂都撕裂的問題:“殺父仇人的尿,好喝嗎?”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再次精準地剜開了蔣承恩剛剛勉強粘合的心防。他猛地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痛的蝦米,身體劇烈地顫抖,巨大的羞恥、罪惡感與那無法抗拒的生理性迷戀瘋狂撕扯著他。然而,在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他終究是艱難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的回應,梅玉似乎終於滿意了。她慵懶地靠在榻上,對依舊癱軟在地的蔣承恩吩咐道:“爬起來。”
蔣承恩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虛脫的身體,依言跪了起來。
“過來,跪到這裡。”梅玉指了指自己兩腿之間的地面。
蔣承恩懵懂地、順從地膝行過去。
“吻我。”梅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落向自己雙腿之間那幽秘之處。
蔣承恩渾身巨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師孃。迎接他的是梅玉那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神。他不再猶豫,如同接受最終的加冕與烙印,虔誠地俯下身去。
梅玉微微分開雙腿,用那兩條豐腴而白皙的大腿,輕輕夾住了他的臉頰,那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觸感瞬間包裹了他。她的小腿則順勢搭在他的背上,足踝在他脊樑處交疊別住,形成了一個親密而充滿掌控感的禁錮姿勢。
蔣承恩被這溫熱、綿軟卻隱含力量的肢體牢牢包裹著,鼻尖充盈著師孃身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著成熟體息與方才那場“恩賜”餘韻的複雜氣味。這氣息如同最濃烈的醇酒,讓他神魂俱醉,意識模糊,只剩下最本能的馴服與迷醉。他閉上眼睛,顫抖著,將自己的唇,印上了那神聖的、賦予他第二次生命的源泉……
不知何時,顧青舟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內室的門口。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超乎一切倫常、驚世駭俗的一幕,看著那個他曾寄予厚望、苦心教導的弟子,如今像最虔誠的祭品般跪伏在妻子腳下,被妻子以這樣一種方式徹底地、從身到心地征服與重塑。他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複雜至極的長嘆。
這孩子,終究是被他那黠慧近妖、行事莫測的妻子,給徹底地……“玩弄”瘋了。
這日午後,書房內墨香嫋嫋,顧青舟正與蔣承恩講解《孟子·盡心章句》,卻見這弟子忽然放下書卷,起身離座,竟直挺挺地跪倒在自己面前,神色肅穆,彷彿要陳述什麼關乎性命的大事。
顧青舟微微蹙眉,放下茶盞:“承恩,你這是何意?”
蔣承恩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灼灼,語氣卻異常平靜,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學生……學生懇請師父,再賜'清心回龍湯'!”
“什麼!”顧青舟霍然站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著跪在地上的弟子,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荒謬感直衝頭頂,下意識地抄起手邊那柄珍愛的湘妃竹骨泥金面摺扇,揚手便要打下去——終究不是訓斥
蒙童,書房裡不設戒尺。可那扇骨舉到半空,看著蔣承恩那並非戲謔、反而帶著某種奇異虔誠的臉,又心疼起這上好摺扇,一時竟僵在那裡,沒能落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遲疑間,蔣承恩已然開口,聲音清晰,甚至帶著幾分辯才無礙的條理:“師父息怒,容學生稟明緣由。學生此請,理由有二。”他伸出兩根手指,竟真的開始條分縷析,“其一,學生對師孃……確有不該有的妄念。此念不說,便是不誠,有違師父平日'誠意正心'之教;若說了,便是悖逆人倫,大不韙。兩害相權,學生思之,唯有明言,甘受師父責罰,方是正道。”
顧青舟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他說不出話。
蔣承恩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語氣竟帶上了一絲沉痛與……推諉?“其二,學生此念,實非本心所願。乃是亡父蔣嚴——”他提到父親名諱時,語調陡然變得極其厭惡,彷彿在吐出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他造的孽根未淨,遺毒於我!此非學生'父母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實是那老厭物強加於我的業障!”
“孽障!”顧青舟終於吼了出來,手中的摺扇重重敲在書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教你心學中那些禪坐機鋒、觀心自省的工夫,是讓你拿來這般……這般詭辯的嗎!”
蔣承恩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堅持道:“學生自知愚鈍。雖明白當善用此……此孽緣,化慾念為敬心,事師母如生母、如菩薩般供奉,奈何……奈何自己沒出息,一時半刻,實在捺不下那……那紛擾的念頭。”他抬起頭,眼中竟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決絕,“學生仍在努力克己。當年那柳文淵與老厭物蔣嚴,喝了師父師孃賞賜的'陰陽酒',立時大吐特吐,醜態百出;學生自問乃頂天立地大丈夫,既蒙師父教誨,定能……定能承受得住!故此,學生斗膽,懇請師父師孃再賜'陰陽湯',一試弟子向善之心是否堅定!”
顧青舟被他這番歪理邪說繞得頭暈,猛地抓住一個關鍵,厲聲喝問:“等一會!你方才明明是求'清心湯',為何此刻又說'陰陽酒',牽扯上你師孃?說!這番混賬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還是你師孃教你的!”他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蔣承恩被問得一怔,隨即老實回答:“是學生自己想出來的。師孃……師孃如何懂得這些書上的囉嗦道理?”
“那你為何執意要試那'陰陽酒'!”顧青舟緊追不捨,目光如炬。
蔣承恩低下頭,聲音頓時小了下去,帶著幾分扭捏和……不易察覺的期待,囁嚅道:“……只不過……只不過師孃前日說……說想試試……和師父一同……溺在我口中,是何等滋味……她……她教學生自己想個主意……”
“你!”顧青舟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都有些發黑,“這等……這等荒唐之言,你也聽!你也敢想!”
蔣承恩卻猛地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驕傲的赤誠,朗聲道:“自然要聽!師母教誨,字字珠璣,學生如何敢不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嗤笑。兩人循聲望去,只見梅玉不知何時已倚在門框上,正以袖掩口,肩頭微微聳動,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顧青舟看著她那副模樣,又是氣
惱又是無奈,指著她:“哎,你……”
梅玉放下袖子,款步走進書房,臉上笑意未減。她走到蔣承恩身邊,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抬起穿著軟底繡鞋的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背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看看,你看看我們魁哥兒,這藉口找得多好!一番大道理,說得頭頭是道,環環相扣~真不愧是你顧孝廉的學生,這腦子轉得就是快!”她說著,又故意嘆了口氣,拖長了語調,“就是嘛……太老實了些,被你師父一問,就全招了~”
蔣承恩被她用腳輕踢,非但不覺羞辱,反而仰起臉,望著師孃那含笑的眉眼,臉上綻放出全然幸福與滿足的光彩,彷彿得到了無上的褒獎。
梅玉不再看他,轉而湊到顧青舟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地鑽進他耳中,帶著狡黠與撩撥:“就是怕你們師徒倆整日悶頭讀書,你內急了,跑去茅廁多麻煩~不如就在這書房裡,隨手就'賞'了他,多方便~你們師徒兩個人的'份量',都存在他一個人肚子裡,一攏兒讓他去出清了,還省下些時辰好多讀幾頁書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惡作劇的光芒,故意歪著頭,做出思考的樣子:“不對……這好像不叫'隨手'……該叫……隨……隨什麼呢?嘻嘻!”
顧青舟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高論”和那意有所指的嬉笑弄得面紅耳赤,看著腳下那滿臉虔誠幸福的弟子,再看向身旁這笑得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妻子,只覺得這書房之內,倫常顛倒,道理崩壞,自己那套聖賢學問,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複雜意味的嘆息,頹然坐回了椅中。
梅玉說這話時,身子幾乎全軟在了顧青舟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她一隻腳靈巧地甩脫了鞋子,赤足向後揚起,那白皙的足趾如同逗弄寵物般,用柔軟的趾肚輕輕蹭著跪在地上的蔣承恩的下巴。蔣承恩竟真的如同被撫弄舒服的貓兒,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順從地眯起了眼睛,臉上盡是迷醉。顧青舟被妻子這般纏磨,又是當著弟子的面,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偏又推拒不得,只能僵硬地坐著,滿臉的無可奈何。
梅玉將他這副窘態看在眼裡,這才輕笑一聲,彷彿大發慈悲般說道:“算啦算啦,看來當師父的終究是抹不開這面子。”她收回腳,慢悠悠地趿上鞋子,“要麼,你就先'賞'了他吧,我呀,暫且不插手了~”她說著,一隻手卻不安分地探過去,扯了扯顧青舟的腰帶,仰起臉,那雙媚眼如絲地望著他,拖長了語調,“都讀了一上午的書了,該……有了吧?嗯?”
這一個“嗯”字,被她叫得百轉千回,痴纏之意溢於言表,帶著不容拒絕的撒嬌意味。
顧青舟深知妻子的性子,若是不依她,今日這事定然沒完沒了,還不知要生出多少更荒唐的枝節來。他重重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賭氣,拂開妻子那作亂的手,自己動手去解腰間的絛帶,聲音悶悶地:“我自己來!”
梅玉見他妥協,臉上笑意更盛,如同偷腥得手的貓兒,掩口嬌笑道:“好嘛好嘛,你自己來就你自己來~反正嘛,我要'賞'他,有的是時候,不差這一回。”她這話意有所指,聽得顧青舟手又是一哆嗦,幾乎要系不上衣
帶。
梅玉不再看他,轉而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依舊跪得筆直的蔣承恩,語氣輕快:“看看我們魁哥兒多聽話,快隨了他的意吧!”說罷,她又是一陣輕笑,也不再停留,轉身步履輕盈地出了書房,還順手將門虛掩上,留下屋內師徒二人,一個站著,滿面複雜,一個跪著,閉目張口,一副全然信賴、嗷嗷待哺的模樣。
顧青舟站在原地,看著腳下這個被妻子“教導”得完全背離常理的弟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惡與荒謬。他自幼苦讀,雖性喜詼諧,不慕虛榮,但對儒家先賢的教化之道,內心始終懷著一份凜遵不移的敬畏。可近來發生的種種,妻子那些離經叛道、卻又每每“歪打正著”的手段,以及眼前這徹底淪陷的弟子,都讓他堅守多年的道心產生了深深的動搖。究竟何為是,何為非?聖賢之道,在這活生生的人慾與詭異的“教化”面前,似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股莫名的、帶著自暴自棄意味的狠勁陡然升起。他不再猶豫,也不再試圖去思考其中的對錯,只是閉了眼,全身用力。那傾瀉而出的濁流,竟比平日猛烈了許多,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嘩啦啦地灌入蔣承恩毫無防備的喉嚨。
蔣承恩雖是“心甘情願”,但這畢竟是他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毫無緩衝地直面師父這“元陽臊湯”的原貌。那濃烈到極致的、屬於男性的腥臊氣味,混合著一種彷彿被同類徹底碾壓、唾棄的尖銳羞辱感,如同燒紅的鐵水般灌入他的五臟六腑!他只覺得喉頭像是被烙鐵燙過,胃裡翻江倒海,滿臉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竟似要當場暈厥過去。
然而,就在這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他猛地想起了師父平日所授的《孟子》中“求其放心而已矣”的養氣法門。他強忍著生理上極度的不適與精神上的巨大沖擊,努力摒除雜念,收斂心神,意守丹田,按照那“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的功夫,強行穩住那幾乎要崩潰的心神。過了良久,他才猛地吸進一口長氣,煞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一絲人色,那股強烈的嘔吐感竟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顧青舟站在一旁,將他這番變化盡收眼底。他深通儒門心齋坐忘的上半截功夫,看徒弟那瞬間的眼神凝聚與呼吸調整,便知他心中真的在行那“定、靜、安、慮、得”的養氣功夫,絕非偽裝。一股極其強烈的荒謬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顧青舟的心頭——這……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道在屎溺”嗎!用聖賢的養氣功夫,來承受這般不堪的“賞賜”!
一股褻瀆聖賢、卻又帶著某種詭異快意的情緒,隨之滋生。他心中暗想,只怕是孟夫子、王陽明再世,遇上梅玉這般人物,少不得也要著了她的道,喝上幾口她的洗腳水罷!可轉念一想,這能算計聖賢的女子,偏偏是自己的妻子……這念頭竟讓他生出一種扭曲的佔有慾和自豪感。
只見蔣承恩面色終於恢復如常,非但沒有萎靡,反而雙眼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他恭恭敬敬地,再次對著顧青舟叩下頭去,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學生……謝師父煉心!”
顧青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默默地繫好衣服,揮了揮手,語氣有些疲憊:“且……且
出去轉轉吧,透透氣。”
蔣承恩依言起身,退出了書房。
顧青舟獨自站在書案前,心緒難平。稍頃,只聽屋簷下傳來梅玉的語聲,她似乎是坐在一張長凳上,聲音假意壓低,卻又恰好能讓屋內的他聽得清清楚楚:“魁哥兒,動動腦子呀~你若直接說求'清心湯',你師父那死要面子的性子,決計是不肯的。你若說求那'陰陽酒',把他和我扯在一起,他呀,半推半就的,這'湯'不就賜下來啦?這就叫變通~懂了嗎?”
顧青舟在屋內聽得真切,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個跟頭,臉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然而,這股被妻子算計、看穿的懊惱之後,心中泛起的,竟是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般陷在妻子的“算計”與“玩弄”之中,看著她為自己費盡心思,哪怕這心思用得如此刁鑽古怪,竟也別有一番快意。就像蔣承恩沉溺在梅玉的足底心無法自拔一樣,自己何嘗不是被她牢牢地捧在掌心,一邊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一邊又被她細緻入微地“呵護”著?這認知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屈辱,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沉淪般的滿足與甜蜜。
這日,顧青舟正在書齋閒坐,忽聞門外車馬聲止,不多時,竟見本省現任學政隻身一人,未帶儀從,含笑步入院中。顧青舟雖厭煩交際,但禮數不可廢,忙起身整衣,肅容相迎。
學政大人滿面春風,先是對蔣承恩讚不絕口,稱其“苗而秀,秀而實”,前途不可限量;又追憶其亡父蔣嚴,譽之為文壇山斗,後繼有人;再贊顧青舟琢玉有功,照拂故人之子,頗有古君子之風,預言蔣承恩必將“雛鳳清於老鳳聲”。他甚至特意提及,曾問過蔣承恩的兄長,得知這孩子對業師極為尊崇。一番場面話說完,他又話鋒一轉,敘起舊來,說起當年那梅家豆腐坊堪稱姑蘇一景,顧孝廉是真名士自風流,只恨自己當年寒微,雖常流連卻未能與顧孝廉訂交……絮絮叨叨,盡是些虛應故事的廢話。
顧青舟面上維持著客氣的笑容,肚子裡早已將這學政罵了千百遍,只得耐著性子敷衍。
終於,學政將話頭引回正題,提及明年乃大比之年,自己任滿歸京,蒙上意加恩,後年有望充任會試同考官,而明年江蘇鄉試的主考亦是他同年好友。他委婉地表示,想取走蔣承恩的平日窗稿,帶回家中教導子侄,實則是暗示可代為疏通關節,願將蔣承恩收歸門下。非但保證其科舉中式,連殿試傳臚也非難事。
如此赤裸裸的市恩拉攏,若依著顧青舟自己的性子,早已拂袖送客。然而,他不能因自己的清高狷介,誤了弟子的前程。更何況,蔣承恩如今被梅玉磋磨到這般境地,自己心中總存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他抬眼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蔣承恩,只見他眼中閃著激動難抑的光芒,顯然對這讀書人畢生追求的大事十分關切,想到此刻他肚子裡還有梅玉早晨留下的一泡……顧青舟心中一陣煩躁,忽然電光石火般想到:蔣嚴被他氣死後,蔣家勢力早已大不如前,為何這學政及其背後的派系,會對蔣承恩如此青眼有加?他試著隱晦探問。
那學政聞言,放懷大笑,擺手道:“顧兄放心!小弟的座師,揆閣李公,此番是真心要為國選才,不拘一格,不論跟腳。”他甚至還特意
補充,“恩師還特意囑託小弟,若顧兄你有意出山,入京應考,他們很樂意玉成你與賢契二位一段'師徒同科'的佳話呢!”
顧青舟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揆閣李公”究竟是哪一位閣老,連忙拱手推辭。學政也不強求,見正事談妥,便立刻換了副吟風弄月的名士腔調,大談特談當年梅家豆漿之美味,言辭間充滿了無限的懷念與渴望,最後竟道:“不瞞顧兄,便是小弟的座師李公,十幾年來也對此滋味念念不忘啊!”
此言一出,顧青舟如遭雷擊,猛地想起!這學政的座師,竟是當年那個被梅玉在豆漿中摻了尿,便糊里糊塗簽下開倉放糧手諭、後來反而因此“政績”升了巡撫的李崇!如今竟已官居首輔,位列三臺!
剎那間,顧青舟只覺得一股極其強烈的荒謬感直衝腦門,幾乎要當場冷笑出聲,拂袖而起。這骯髒官場,這荒唐人世!
恰在此時,梅玉端著茶盤走了進來,對著學政盈盈一禮,歉然道:“大宗師恕罪,鄉居簡陋,沒有下人,百般雜事都需婦人自己動手,不得已唐突見客,還望海涵。”
學政見狀,哈哈大笑,連聲稱讚顧青舟夫婦有漢代梁鴻孟光舉案齊眉之德。
梅玉卻不著痕跡地將話頭接了過去,臉上帶著溫婉而得體的微笑:“大宗師提及那豆漿,實在愧不敢當。如今久不營此業,許多'藥料'早已不齊了。改日若得暇,定當精心烹製,再請大宗師枉顧寒舍敘話。只怕那等鄉村野味,不敢屈尊您的大駕。”她話鋒微轉,笑道,“這樣吧,日後便讓承恩多送幾瓶到府上,連帶給京中李相爺的份例也都備上,您看可好?”
那學政聽得此言,眼中驟然放出光來,竟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忙舉起茶杯抿了一口以作掩飾,連聲道:“使得,使得!嫂夫人調鼎妙手,便是這一杯清茶,也頗有幾分當年之神韻啊!”說罷,竟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彷彿那真是什麼瓊漿玉液一般。
又略坐片刻,學政便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顧青舟與蔣承恩將他送至門外,看著轎子遠去。待回到書房,顧青舟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頹然癱坐在椅中,只覺得身心俱疲,這半日應對,比讀十本聖賢書還要耗神。
反觀蔣承恩,卻是一副超乎年齡的平靜,彷彿剛才那關乎前程命運的許諾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大波瀾。他徑直走到梅玉跟前,自然而然地跪了下去,雙手捧起梅玉的左腳,俯首用牙齒靈巧地叼住襪口,輕輕將羅襪褪下,隨即竟將那白皙的赤足架在了自己臉上。接著,他又捧起梅玉的右腳,手法嫻熟地用力按摩起足心來,力道恰到好處,按得梅玉舒服地眯起眼,櫻唇中逸出幾聲細微的輕哼。她的左腳則下意識地在蔣承恩臉上輕輕揉蹭著,蔣承恩亦用力以臉頰回應那足底的撫觸。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自然。在這般詭異的“服侍”中,蔣承恩眉宇間竟真的透出一種萬事不縈於懷的奇異氣度,彷彿什麼科舉功名、傳臚及第,都比不上師孃多踩他幾腳來得實在。顧青舟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只覺這場景荒誕得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梅玉享受著弟子的“按摩”,抬眼瞥見丈夫那副模樣,不由嬌笑出聲:“我說青舟,你呀,是不是又在心裡著急上火了?”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瞧你剛才那樣子
,害得我這茶只匆匆涮了涮腳趾,往裡啐了兩口唾沫,就趕緊端上來了~想再多'賞'他半泡都來不及預備……”她拖長了語調,足尖在蔣承恩鼻樑上輕輕一點,“人家既然'不敢屈尊玉趾',那咱們也只好自己動動腳趾頭應付一下啦~”
蔣承恩正沉醉在師孃足底的氣息中,聞言立刻抬起頭,如同護食的孩童般,帶著撒嬌的口氣接話道:“師孃就不給他!那……那可是學生下半日的口糧呢!給了他,豈不是糟蹋了!”
梅玉被他這話逗得心花怒放,左腳更加溫柔地揉著他的臉頰,連聲道:“乖~魁哥兒真乖~”
顧青舟看著眼前這超越了一切師徒倫常、更像是一種奇異主僕的二人,心中百味雜陳,只餘下深深的無力與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世道,這人心,他已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燭火搖曳,將顧青舟側臥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在斑駁的土牆上。他面朝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顯得沉滯。梅玉悄無聲息地挨著床沿坐下,指尖剛觸到他中衣的布料,便能感到那底下繃緊的肌理。
“還在想日間學臺大人的事?”她的聲音低柔,像晚風拂過窗紙。
顧青舟肩頭微動,並不轉身,良久,才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帶著近乎挫敗的沙啞:“玉兒,我是不是……很沒用?”他終於翻過身,眼底是罕有的迷茫與自我懷疑,“少時讀聖賢書,以為'窮則獨善其身'是何等清高自許。如今……如今事關魁哥兒的前程,我那些原則,竟比不得你……你那些……”他語塞,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又似乎羞於啟齒。
梅玉凝視著他,忽然明白了。這不單是對世道的失望,裡頭還攪和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全然察覺的、與妻子較勁的男子自尊——他苦守的聖賢操守,滿腹的經綸學問,在這渾濁的世道里,竟真不如自己那些離經叛道的“胡鬧”來得有效。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吃了味,跟自己彆扭上了。
她心尖一酸,又覺幾分好笑,整個人便軟軟地伏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胸膛,聽著那底下有些紊亂的心跳。“你有我啊~”她仰起臉,手指輕輕描摹他緊鎖的眉宇,眼波軟得像化開的蜜,“玉兒就喜歡看你做個真君子,端端正正,清清爽爽的。這還不夠麼?”她不等他回答,唇瓣湊近他耳廓,氣息溫熱,帶著一絲頑劣的嬌憨,“就算不能治國平天下,也可以齊家嘛~玉兒就喜歡給你'齊'上一'齊'~”
這混不吝的葷話,像根羽毛猝不及防搔過心尖,顧青舟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忍不住逸出一絲苦笑,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圈住。陰鬱仍在,卻到底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梅玉察覺他並未真正釋懷,眸中光點微閃,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自唇邊溢出。她身子忽地一矮,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從他臂彎裡溜了下去,滑落榻邊。
顧青舟一怔,未及反應,已覺她伏在自己股間,溫熱的吐息噴在自己身子最敏感的部位。她一隻手尋到他的手,牽引著,放在自己那烏雲覆額的後腦勺上。隨即,他感到下身微微一熱,被她用櫻唇輕輕銜住了那半沉睡的昂藏。
他渾身一僵,喉頭滾動。
梅玉仰起了臉。跳躍的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眸子清澈盈盈,竟一如當年豆腐坊裡那個少女,望著他這青年書生時,不帶絲毫雜
質、純粹到令人心折的崇拜。可那眼神深處,又分明沉澱了為人婦後的溫柔,甚至……一絲豁出去的、為他甘願染塵的放浪。
“什麼學臺,什麼閣老……”她的聲音含混,因銜著物事而更顯軟糯,像浸透了溫水,一字字熨帖上來,“玉兒尿上一泡,就……就饞死了他們這些下流胚子……”她微微鬆開,舌尖極快地舔過頂端,感受到掌下他驟然加重的呼吸,才繼續仰視著他,語聲帶著一種奇異的、奉獻般的決絕,“可玉兒這身子,每一寸……都是相公的~”她重新俯首,更深地含入,嗚咽般低語,“就這麼給玉兒,好嗎?今後……玉兒尿給他們的每一滴……都帶著相公的味道……”
這驚世駭俗、荒悖絕倫的話語,像一道裹著烈焰的驚雷,瞬間劈開了顧青舟所有的理智防線!是了,這正是他心底最隱秘、連自己都不敢正視的渴求——在這無力改變的汙濁世道里,他既想保持那份清高的“獨善”,卻又渴望擁有能刺破虛偽、掌控局面的力量。而他的妻子,竟用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這兩者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她將她那驚世駭俗的“武器”,全然歸附於他,打上了他的烙印!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與滿足感,如同滾燙的岩漿,轟然沖垮了所有沮喪、自疑的壁壘,洶湧地灌入他四肢百骸,彷彿要將他內心每一個褶皺都狠狠熨平。一股邪火隨之竄起,腰肢不受控制地就想朝那溫暖溼濡的深處頂送——可他終究捨不得。
他猛地抽出手,雙臂如鐵箍般用力,將那伏在身下的人兒一把抱起,緊緊摟在懷中,彷彿要將她揉碎進自己的骨血。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吞噬了她所有的嗚咽與喘息。身體隨之覆壓上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急切與確認,向著那熟悉的、為他敞開的幽深之地,一次次地探索、衝擊、貫穿,彷彿只有通過這最原始的連接,才能確信彼此的存在,才能將這荒誕世間給予的無力感,徹底驅逐出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的小雨,輕柔地敲打著屋簷。
窗外的雨聲細密如私語,帳內暖融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梅玉像只饜足的貓兒,赤著的身子緊貼著顧青舟,纖長的手指在他胸膛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依不饒的嬌纏:“玉兒真的想試試嘛……”她仰起臉,下巴抵著他胸口,眼眸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相公就是太好了,一點也不捨得委屈玉兒~”
顧青舟攬著她光滑的肩背,指尖纏繞著她散落的青絲,心頭那點殘餘的鬱氣早已被方才的激烈驅散,只餘一片溫存的疲軟。他低笑,帶著縱容:“胡鬧什麼……”
梅玉卻不答,那隻在他胸膛畫圈的手悄然下滑,柔荑般覆上他腿間尚餘幾分溫軟的所在,指尖極輕地撫過那沉甸甸的囊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好奇與決絕的顫音:“現在這裡面的……都交給玉兒了,一時是試不了了……”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彷彿在丈量什麼,隨即抬起水漾的眸子,望進他驟然深邃的眼底,“——那回龍湯有沒有?玉兒也想嚐嚐……”
顧青舟渾身猛地一僵,攬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呼吸都窒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懷中的妻子,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戲
謔,卻只看到一片澄澈的、近乎虔誠的認真。“玉兒,你……”他喉頭髮緊,聲音艱澀。
“我願意。”梅玉打斷他,語氣乾脆得沒有半分猶豫。她撐起身子,伏在他上方,散落的髮絲搔著他的頸側,目光灼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與奉獻,“相公還喝過玉兒的呢……玉兒是相公一個人的,相公也是玉兒一個人的……”她忽然嘟起嘴,用一種嬌蠻得近乎委屈的語調,說著最驚世駭俗的話,“相公最不乖了,憑什麼不肯讓玉兒喝?看我怎麼逼你'用'玉兒的~”
這看似抱怨的話語,內裡卻包裹著極致到近乎自輕自賤的體貼。她並非不知那物的汙穢,卻偏要以此種方式,將自己全然攤開,奉上最私密、最不堪的祭壇,只為抹平他心底那點因現實無力而生的褶皺。
她見他怔忡不語,眼神放空了些,彷彿陷入回憶,聲音也變得如夢囈般飄忽:“以前咱們作弄那蔣嚴,只能偷偷的……像做賊,心裡憋著一股氣。”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顧青舟小腹輕劃,“收了魁哥兒這孩子,才知道……原來被人這般侍奉著,玉兒也能這麼舒服。”她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回丈夫臉上,帶著一種清澈的、想要分享與回報的渴望,“那玉兒這樣侍奉相公,相公也會開心的,對不對?”
不等他回答,她繼續編織著那個光怪陸離卻飽含深情的夢,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砸在顧青舟心上:“要是……要是那些當官的,都像魁哥兒一樣乖,就好了……”她將臉頰重新貼回他汗溼的胸膛,聽著那底下漸趨有力的心跳,喃喃道,“到時候,相公就這般抱著玉兒,讓玉兒快活,自己也快活……然後,咱們就痛痛快快,賞他們喝上一口玉兒的尿,還有……還有相公從玉兒身子里弄出來的東西……”
她描繪的場景荒誕不經,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打破一切虛偽壁壘的直白力量。“他們不肯學道德學問,聽不懂聖人的道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天真的殘忍,卻又奇異地充滿了某種“淨化”的期望,“咱們就都澆到他們嘴裡、心裡去……澆得滿滿的,讓他們裡裡外外,都記住這滋味……”
顧青舟靜靜地聽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這離經叛道的幻想,由一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子用最溫柔纏綿的語調說出,非但沒有引起絲毫厭惡,反而像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填滿了他心中因現實齟齬而產生的所有空隙。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全然的接納與理解包裹,那感覺如此厚重,如此熨帖,彷彿將他從裡到外都重新塑造了一遍。
一股熟悉的、帶著新生力量的火苗,毫無預兆地再次從他小腹深處竄起,迅猛地向下燒灼而去,剛剛平息下來的身體,竟再次不受控制地甦醒、昂然。
梅玉立刻感知到了掌下那復甦的灼熱與堅硬。她抬起眼,對上丈夫那雙驟然變得幽深、燃著闇火的眸子,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狡黠。她非但沒有退縮,唇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帶著些許得意與無限縱容的淺笑,唇瓣貼近顧青舟耳廓,呵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蠱惑般的進逼:“不如……叫魁哥兒進來,跪在旁邊看著……我含著相公的……讓他在下面給我吸著……讓他知道,什麼是……師道尊嚴~”
她說完,微微停頓,細細觀察
丈夫的反應。見他呼吸驟然粗重,喉結滾動,非但沒有如往常那般立刻正色斥責“胡鬧”,那深邃的眼眸中反而翻湧起幾分被撩撥起的、混雜著禁忌感的急切。梅玉心頭一甜,如同偷吃到蜜糖的孩子,彎起唇角,聲音軟糯地評價道:“相公也沒那麼古板了嘛~”
她竟真的揚聲道:“魁哥兒,進來。”
門簾應聲被輕輕掀起,蔣承恩垂首斂目,悄步而入。他不敢抬頭,徑直走到床榻邊,依著往日規矩,恭恭敬敬地屈膝跪下,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石板地面。然而,眼角的餘光卻無法避免地瞥見了榻上的景象——師父顧青舟半倚在床頭,神色複雜,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放縱的沉鬱;而師孃梅玉,正慵懶地蜷伏在師父懷中,青絲鋪散,肩頭裸露的肌膚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只這一眼,蔣承恩便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全湧上了頭頂,耳中嗡嗡作響。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極度羞恥與難以言喻興奮的熱流自小腹炸開,衝得他四肢百骸陣陣發麻,下身那不爭氣的物事幾乎是瞬間便昂然挺立,將單薄的綢褲頂起一個羞恥的弧度,緊繃得幾乎要裂開。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喉嚨裡即將溢出的呻吟,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藉此掩飾身體的劇烈反應和臉上無法控制的潮紅。
梅玉將他的窘態盡收眼底,卻渾若未見,只輕笑一聲,語氣如同在佈置尋常課業:“今天你師父有道考題,要你做篇文章~”
蔣承恩強自穩住顫抖的聲音:“請……請師父師孃命題。”
梅玉側臥在床裡,頭舒適地枕在顧青舟大腿上,一手把玩著丈夫寢衣的帶子,慢條斯理地說道:“就評價評價,當初你師父師母用那'陰陽酒'諸般手段,羞辱你父親蔣嚴的事情,還有……你自己心裡的想法。”她特意在“你父親蔣嚴”幾個字上,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蔣承恩渾身劇烈一顫,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片刻,再睜開時,眼中竟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只是那緊繃的身體和額角暴起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誦唸那篇早已在心底打過無數次腹稿、卻從未想過會宣之於口的文章:“破題:聖人設教,所以正人心而端趨向也。然有頑冥不靈、自甘下流者,雖聖賢之德化亦有時而窮,則不得不假非常之手段,以滌其汙穢而顯其本真。”
他聲音初時微顫,唸到“頑冥不靈”、“自甘下流”時,卻陡然變得堅定,彷彿在極力與那個被稱為“父親”的人劃清界限。下體在那強烈的羞恥與背叛感刺激下,脹痛更甚。
“承題:昔有蔣某,身列縉紳,而行同市井。慕虛味而忘大道,嗜羶腥而棄蘭芷。其行也,非特玷辱自身,實乃敗壞綱常,濁亂風氣,為君子所不齒。”
他語速漸快,帶著一種控訴般的激烈。腦海中浮現的是父親貪婪啜飲豆漿的模樣,是嫡母與兄長冰冷的目光,是生母隱忍的淚水。對蔣氏血脈的厭棄感如同毒藤纏繞心臟,越是羞恥,那股自毀般的快意竟越是鮮明。
“起講:夫陰陽者,天地之正氣,人倫之大道也。而蔣某之所慕,非此陰陽,乃彼'陰陽'——混淆清濁,顛倒尊卑之謂也。師者,父母之心也。見其沉溺已
深,常規勸誡徒勞,故不得已,行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
他感到師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彷彿帶著溫度,熨帖著他因背叛血親而顫抖的靈魂。他幾乎是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忠誠,將父親的醜態剝露得更加徹底。
“入題:彼'陰陽酒'初獻,蔣某不察其源,反以為甘露,啜之津津,頌之聲聲。此非其味覺之愚鈍,實乃其心性之卑汙,已與穢物同流而不自知也。及至真相剖白,醜態畢露,嘔吐狼藉,斯文掃地。此一舉,非特懲其一人之昏聵,實乃警世間之效尤者:慕虛名而蹈實禍,嗜異味而喪本心,其終必至如此,可不戒歟?”
念至此處,蔣承恩聲音已帶著哽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他感到一種極致的屈辱,並非為了父親,而是為了自己身上流淌著這樣的血液。然而,在這巨大的羞恥中,一種奇異的、被師孃全然掌控、被師父默許接納的歸屬感,又讓他產生了近乎痙攣的快感。他下體溼涼一片,竟是在這極度的精神衝擊下,已然悄然洩了。
梅玉一邊聽著,一邊慵懶地抬起一條光滑豐腴的腿,那玉白的足踝越過顧青舟的雙腳,纖巧的足尖不偏不倚,輕輕點在蔣承恩因激動而發燙的額頭上。足底微溼的汗意帶著她獨有的氣息,如同烙印。她聲音帶著無盡的媚意與讚賞,卻分明是說給身後的丈夫聽:“聽聽我們魁哥兒,文章做得多好~破題、承題,一股正氣,起講、入題,更是鞭辟入裡呢~”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正捧著顧青舟那始終昂藏的灼熱,從青筋盤虯的根部,到飽滿顫動的頂端,一處緊挨著一處,落下細密而虔誠的親吻。她的眼神如痴如醉,彷彿在膜拜某種神聖的器物,聲音如夢似幻:“從當年成親時,我就說……相公也不是那死守禮教的呆子——哪個讀書人,敢對大姑娘說那'陰陽酒'的手段?”她微微停頓,唇瓣擦過敏感的頂端,感受到掌下的猛然跳動,才繼續低語,帶著回憶的甜蜜與一絲狂放,“不瞞相公說,自從陪你大膽耍了蔣老賊那一遭,直到咱們成親,玉兒夜夜都會夢到你這……用來給蔣老賊注尿的東西呢……”她的聲音愈發黏膩,帶著赤裸裸的渴望,“想著它把玉兒填滿、搗碎……”
當她說到“蔣老賊”時,跪在地上的蔣承恩臉色死寂般的平靜,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一陣劇烈顫抖和緊繃,彷彿那三個字是燒紅的針,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經。剛剛稍有平息的下體,竟又硬生生傳來一陣蝕骨的脹痛。
梅玉彷彿才注意到他,用那點在他額頭的赤足,輕輕蹭了蹭他滾燙的面頰,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的溫柔:“這一年來,魁哥兒的夢裡,一定經常有我這個師孃吧……然後就會在被窩裡,做一些……壞事情……”
蔣承恩滿臉漲得通紅,如同滴血,身體篩糠般抖動,幾乎要癱軟下去,喉嚨裡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梅玉的足尖緩緩下移,掠過他的鼻樑,最終用大腳趾不輕不重地壓住了他顫抖的嘴唇。“過了今天,”她的聲音如同魔咒,清晰地鑽入他耳中,“記住也要夢到師父~夢到師父的……'鞭策'……”
蔣承恩如遭雷擊,猛地一個激靈,彷彿被這句話徹底擊穿了靈魂最後一道防線。他嗚咽著,重重地將額頭磕向地面,聲
音破碎不堪,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徹底的臣服:“是!學生……永世不忘師恩!”
顧青舟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看著。弟子那篇將生父釘在恥辱柱上的八股文,妻子那驚世駭俗的褻瀆與愛語,腳下那徹底馴服的年輕軀體……這一切交織成一幅荒誕淋漓的畫卷,強烈地衝擊著他固守多年的儒家世界觀。那所謂的“禮義廉恥”、“師道尊嚴”,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卻又在妻子這離經叛道的方式中,被詭異地重新詮釋、甚至……加固了。他感到一種根基鬆動般的眩暈,隨之而來的,卻不是崩塌的恐慌,而是一種破繭般的、混雜著罪惡感的奇異解脫。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那空氣中瀰漫的,是背叛倫常的腥甜,也是被全然包裹、理解的安寧。
燭火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糾纏成一幅詭譎的圖騰。梅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指令:“魁哥兒,跪直,揚起臉來。”
蔣承恩依言挺直了原本微躬的脊背,將那張因激動與羞恥而漲紅的臉完全仰起,目光不敢直視,只能落在師孃曳地的裙襬上。梅玉輕輕拉了拉顧青舟的手臂,引導他移至床邊,垂足而坐。接著,她轉向蔣承恩,聲音平靜無波:“手。”
蔣承恩立刻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掌心向上,恭敬地墊在顧青舟自然垂落的雙腳下。那腳底的微溫與重量透過皮膚傳來,像一道無聲的敕令,讓他渾身一凜。
下一刻,梅玉輕盈地一扭身,竟是面向顧青舟,背對著蔣承恩,緩緩坐了下去。她那豐腴的臀瓣不偏不倚,完全覆上了蔣承恩仰起的臉龐,將他的口鼻深深埋入其間。剛剛經歷情潮、散發著成熟婦人濃郁氣息的幽谷,如同一個溫溼的烙印,徹底籠罩了他。她赤著的雙腳,則順勢踩在他跪著的大腿肌肉上,足趾微微蜷曲,施加著穩定的壓力。
這突如其來的、全方位的包裹與壓制,讓蔣承恩瞬間窒息。視野被剝奪,只剩下黑暗中那強烈到令人暈眩的、混合著情動餘韻與師孃獨有體息的味道,霸道地充斥著他的感官。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羞恥,彷彿整個靈魂都被這具豐腴的身體所吞噬、標記。然而,在這極致的屈從感中,一股扭曲的安寧油然而生——彷彿唯有通過這種徹底的奉獻與湮滅,才能洗淨那與生俱來的、屬於蔣家的“汙穢”血脈。
與此同時,梅玉俯下了身。她面對著坐在床沿的丈夫,目光熾烈而堅定,彷彿在進行一場莊嚴的獻祭。她微微張口,終究還是將那份量可觀的昂藏,一寸寸地納入口中,直至深喉。這於她而言亦是陌生的領域,一股本能的嘔意上湧,卻被她強行壓下。她憑著那一股對丈夫近乎偏執的愛與療愈他的決心,不顧一切地吞沒到底,甚至開始模仿吞嚥的動作,喉部肌肉生澀卻努力地收縮、絞緊,包裹著那最敏感的頂端。
她的雙眼,始終一瞬不瞬地仰視著顧青舟。那目光復雜難言——有初次嘗試的生理不適帶來的微微水光,有豁出一切的決絕,更有一種深沉的、試圖將他從精神困局中拉扯出來的熾熱力量。她在用這種近乎自我犧牲的、全然接納的方式,告訴他:你看,你所介懷的“汙濁”,我願親身品嚐;你所無力改變的現實,我們可以用離經叛道的方式重新書寫規則。
顧青舟垂眸,撞
上妻子那毫不退縮的、甚至帶著些許痛苦卻無比堅定的目光,心頭劇震。他看到她眼角微微滲出的生理性淚珠,看到她喉間因不適而輕微的起伏,一種混合著強烈心痛、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某種被徹底滌盪的震撼,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他試圖退縮,卻被她用手緊緊按住。在這一刻,他那些關於聖賢之道、關於現實無力的糾結,在這具為他毫無保留敞開的、正在進行著驚世駭俗奉獻的身體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遙遠。
而被埋藏在師孃身下的蔣承恩,在最初的窒息與眩暈之後,開始用殘存的意識履行他的“職責”。他伸出舌頭,笨拙而虔誠地侍奉著那不斷在他臉上輕輕扭動、摩擦的豐腴肌體。幽谷中因梅玉的情動與此刻的刺激,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滑膩的暖流,那味道對他而言,熟悉到刻入骨髓——那正是他自幼飲用的“酸酪”,是賦予他新生、將他從蔣家泥沼中拉扯出來的“恩賞”。此刻,他以這樣一種最直接、最卑微的方式“飲用”著,彷彿在完成一場精神上的弒父儀式——摒棄生父傳承的血液,轉而接納師孃所賜予的、代表著淨化與歸屬的“甘露”。他渾身顫抖著,在這極致的羞辱與奉獻中,感受到一種扭曲的、近乎宗教般的狂喜與安寧。
梅玉感受著身下弟子的侍奉,也感受著口中丈夫的脈動。她在這兩者之間,構建了一個奇異而穩固的三角。她用自己身體的權力結構,無聲地顛覆著傳統的倫常,卻又在其中注入了她對丈夫深沉的愛與療愈,以及對弟子徹底的掌控與重塑。整個房間內,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壓抑的、來自不同層面的喘息與吞嚥聲,交織成一曲背離世俗、卻在暗處自成邏輯的隱秘樂章。
梅玉的喉間承受著丈夫的釋放,身體卻如同最精密的器械般維持著多重平衡。她口中吞嚥未停,雙手已輕柔托起顧青舟的左小腿,將那隻骨節分明的腳掌緩緩安置在蔣承恩緊繃的腿根——那滾燙的、脈動著的年輕軀體最羞恥的頂端,正抵住丈夫微涼的足心。
緊接著,她抬起自己纖巧的右足,穩穩覆蓋在丈夫的腳背上。足趾收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隔著丈夫的腳掌,開始規律地揉捻、按壓下方那灼熱的硬挺。這是一個三重疊加的觸碰:她的足,丈夫的足,弟子賁張的血脈。權力的層級在肌膚相疊間無聲確立。
這三重接觸成了最後的催化劑。顧青舟在妻子深喉熾熱的包裹與這超越倫常的腳底觸碰中,最後一絲理智的壁壘轟然倒塌。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彷彿解脫般的低吼,積蓄已久的熱流盡數釋放在那溫柔的囚籠深處。
幾乎同時,蔣承恩在師父腳底與師孃足趾的雙重碾壓下,在那幾乎令他窒息的、充滿“恩賞”氣息的包圍中,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迸發,粘稠地沾染在顧青舟的腳底——那既是屈從的印記,也彷彿是他決意拋棄的、來自生父的“原罪”。
而梅玉,感受著口中丈夫的脈動與身下弟子的顫抖,她的大腿猛地收緊,如同鐵鉗般死死固定住蔣承恩的頭顱。伴隨著一聲悠長而壓抑的嘆息,一股溫熱的、帶著獨特酸醇氣息的暖流,如同開閘的洪洩,洶湧地灌入弟子被迫承迎的口中。
片刻的靜止,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室內交織
。
梅玉緩緩站起身,唇邊猶帶著一絲銀亮。她俯視著依舊被她的氣息與體液籠罩、眼神渙散的蔣承恩,微微俯身,將口中那混合著丈夫氣息的、腥羶而濃稠的體液,連同自己的香津,毫不吝惜地吐入他微張的嘴裡。
“接著吧,”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如同烙印,“記著你師父的教誨。將來做個好官……師父師孃,永遠有賞。”
蔣承恩渾身劇烈一顫,彷彿被這句話喚醒了意識。他顫抖著,嗚咽著,努力吞嚥著口中那複雜而充滿象徵意味的混合物,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顧青舟那沾著白濁的腳底,聲音破碎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狂熱:“是!這是……這是師父的種子!師父……洗去了學生身上那蔣嚴老賊的賤種!”他眼中迸發出異樣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某種神蹟,“那賤種,剛剛學生已經……都已經丟掉了!從今往後,師父才是學生的父親!唯一的父親!”
梅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笑了。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蔣承恩滾燙濡溼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母性的憐惜,儘管這憐惜誕生於如此悖常的情境。
“好好好,”她連聲應著,語調輕柔得像在哄慰孩童,“待會就讓你師父去洗腳,咱們把那髒東西……都洗掉~”她頓了頓,指尖掠過他顫抖的唇瓣,聲音帶著一種引導式的承諾,“現在跪好……師父師孃,再幫你……洗得乾淨些~”
她的目光越過蔣承恩的頭頂,與坐在床沿、神色複雜難言的顧青舟悄然交匯。在那一眼中,有完成儀式的疲憊,有對丈夫心結的探詢,更有一種將混亂導向新秩序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這個夜晚,舊的枷鎖正在被強行打破,而新的紐帶,在以一種驚世駭俗的方式,悄然鑄成。
蔣承恩依言仰面跪直,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痴痴地凝望著梅玉,那眼神裡混雜著未散的迷離與全然的信賴。梅玉對他報以淺淺一笑,隨即側身湊近顧青舟耳畔,聲音輕軟如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勞動你這師父起身一下……咱們再幫魁哥兒……清清心。”
顧青舟默然片刻,依言緩緩站起。他垂眸看著跪在腳前的弟子,那張年輕的臉龐上猶帶著淚痕與激盪後的潮紅,眼神卻澄澈得驚人,彷彿所有的掙扎與汙濁都已在方才的儀式中被滌盪一空。他伸出手,扶住自己身下那已然平靜、帶著些許疲憊痕跡的器官,懸停在蔣承恩仰起的面龐上方,約莫尺半的距離,如同進行某種莊嚴的展示。
與此同時,梅玉輕盈地分開雙腿,跨立在蔣承恩的臉孔正上方。她面向著丈夫,背對著弟子,目光與顧青舟相接,那眼神裡沒有情慾,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神聖的滿足與溫柔。她一手自然地環抱住顧青舟的脖頸,彷彿尋求著支撐與連接,另一隻手則細緻地分開身下豐腴的玉戶,顯露出那幽深的、方才傾瀉過“恩賞”的源頭。
夫妻二人,一斜上一正上,構成了一個穩定而奇異的三角。顧青舟懸垂的器官與梅玉敞開的幽谷,共同構成了權力的兩極,而蔣承恩仰承的口,則是這權力交匯、施加與轉化的容器。
沒有言語,只有無聲的默契。幾乎是同時,兩道澄澈的金黃液體,帶著生命的餘溫,自不同的源頭,劃出細微
的弧線,精準地注入蔣承恩大張的口中。一道帶著男子獨有的微腥氣息,另一道則蘊含著婦人溫厚而複雜的底蘊。
蔣承恩沒有躲避,沒有掙扎,甚至閉上了眼睛。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混合著流入他口中的液體。他大口地、近乎貪婪地吞嚥著,喉結急促地滾動。這一次,再無先前領受師父“回龍湯”時那尖銳的羞辱與生理性的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安然與巨大的幸福感。彷彿師父與師孃的體液在他口中交融,並非汙穢,而是一種象徵性的結合,一種超越了血緣的、更為深刻的精神契約在此締結。他感到自己那屬於蔣嚴的、令他羞恥的舊靈魂正在被沖刷、溶解,一個全新的、被打上師父師孃烙印的靈魂正在這溫熱的洗禮中悄然誕生。
水流漸歇,最終停止。
蔣承恩深深地、虔誠地將額頭磕向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梅玉這才側身,柔若無骨地坐進顧青舟懷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她抬起一隻纖足,光滑的腳底輕輕踩在蔣承恩因磕頭而低伏的後腦勺上,帶著一種親暱的、掌控性的力度,緩緩揉著。她仰起臉,望向抱著自己的丈夫,燭光在她眼中跳躍:“怎麼樣?心裡可還彆扭嗎?”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卻又清晰地指向他此前的心結,“看看魁哥兒,對你這般虔誠……這次,總該好好想想,該如何'招呼'那學臺和閣老了吧?”她指尖輕輕點了點顧青舟的胸口,語氣帶著一絲狡黠與務實的提醒,“這可是給咱們的好徒弟鋪路呢~”
顧青舟低頭,看著懷中妻子那帶著倦意卻目光清亮的容顏,再看向腳下那全然臣服、彷彿重獲新生的弟子,心中最後那點因現實齟齬而產生的淤塞與無力感,竟真的在這匪夷所思的“儀式”後,奇異地消散了。他並非認同了這世道的規則,而是通過妻子這離經叛道的方式,找到了一種屬於他們的、扭曲卻有效的應對之道。他手臂收緊,帶著無盡的感激與一種重新燃起的、混雜著複雜情緒的鬥志,將梅玉緊緊擁在懷裡。
蔣承恩感受著後腦勺上師孃足底溫柔的壓力,聽著師父師孃的話語,心中被巨大的安寧與歸屬感填滿。淚水再次湧出,卻是幸福的淚水。他知道,舊的枷鎖已斷,新的道路,已在師父師孃的腳下,為他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