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2
第四章：地位的轉變
靜心殿的門檻旁，許葉靠在蘇清瑤溫暖的懷裡，感受著久違的關懷，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淚水。他知道這份溫暖如同易碎的琉璃，一旦系統任務降臨，便會被自己親手打碎。果然，還沒等他沉浸片刻，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檢測到宿主與核心羈絆（蘇清瑤）情感聯結深化，觸發關鍵任務：斷情絕念】
【任務 9：三日內，前往聖地大殿，當著執法堂長老及眾弟子的面，自願放棄聖子之位，並對蘇清瑤說出三條褻瀆性言論，需讓她徹底對你失望，將你視為可隨意驅使的奴僕工具人。】
【任務難度：七星（終極屈辱）】
【任務獎勵：壽命 300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x10，體質強化劑（微量）x1】
【任務失敗懲罰：壽命清零，神魂俱滅】
“神魂俱滅”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許葉腦海中炸開。他渾身一僵，原本泛紅的眼眶瞬間被恐懼填滿，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與決絕取代。放棄聖子之位？褻瀆視若親母的師尊？這比讓他死更難受，可任務失敗的懲罰是徹底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從心而為，活下去……哪怕做狗，也要活下去。”許葉在心中默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蘇清瑤察覺到他的異樣，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葉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葉猛地推開她的懷抱，掙扎著站起身，踉蹌後退幾步，拉開距離。他低著頭，不敢看蘇清瑤那雙寫滿關切的秋水眼眸，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師尊，我沒事……三日之後，聖地大殿，我有要事稟報。”
他的語氣冰冷而陌生，沒有絲毫往日的敬畏與依賴，蘇清瑤愣住了，心中的疑惑更甚，卻見許葉已經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殿內走去，背影狼狽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接下來的三日，許葉將自己關在靜心殿內，沒有療傷，只是反覆琢磨著該說什麼褻瀆的話。他翻遍了腦海中所有汙穢的詞彙，每想一條，都像有一把刀在凌遲他的心臟。蘇清瑤來看過他三次，送來療傷丹藥和靈食，他都隔著門拒絕了，只留下一句“師尊不必費心，三日後自見分曉”。
蘇清瑤站在殿外，聽著裡面毫無動靜，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長。她不明白，那個溫順聽話、視她如母的弟子，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漠疏離。她隱約感覺到，三日後的聖地大殿，將會發生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第三日清晨，天衍聖地大殿外人聲鼎沸。執法堂長老早已端坐殿中，各峰弟子聞訊而來，擠滿了大殿內外。自從許葉渡劫失敗、做出一系列丟人事蹟後，廢除他聖子之位的呼聲便從未停止，如今聽聞許葉要親自前來稟報要事，所有人都猜到了大概，眼神中滿是期待、嘲諷與幸災樂禍。
蘇清瑤一襲月白長裙，坐在大殿主位一側，容顏絕世，卻面色凝重，那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大殿門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辰時已到，殿門被推開，許葉緩步走入。
他依舊是那副狼狽模樣，衣衫雖換了一件乾淨的，卻依舊掩蓋不住身上的傷痕，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麻木，唯獨走到大殿中央時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清瑤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敬畏與孺慕，只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褻瀆。
“許葉，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執法堂大長老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許葉沒有理會他，只是盯著蘇清瑤，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弟子許葉，今日前來，懇請師尊與長老們，廢除我的聖子之位。”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譁然，隨即又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蘇清瑤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葉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聖子之位何等尊貴，你百年苦修換來的榮耀，為何要輕易放棄？”
“榮耀？”許葉嗤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佻與褻瀆，“師尊說笑了，所謂的聖子之位，在我看來，不過是個束縛。我早已厭倦了做眾人眼中的天驕，更厭倦了每天對著師尊您這張看似聖潔、實則虛偽的臉！”
第一句褻瀆的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殿內！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葉。他竟然敢這樣對蘇清瑤說話？褻瀆東域第一美人，褻瀆他的師尊？
蘇清瑤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震驚。她看著許葉，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許葉沒有停，繼續說道：“師尊您總說視我如子，可您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您不過是看中了我的大道仙體，看中了我能為天衍聖地帶來榮耀，才對我百般呵護。如今我仙體破碎，修為盡失，對您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是嗎？”
第二句話，如同利刃般刺進蘇清瑤的心臟！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痛苦愈發濃烈，甚至帶著一絲屈辱。她從未想過，自己撫養百年、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弟子，竟然會這樣看待她！
“放肆！許葉，你竟敢如此汙衊師尊！”執法堂大長老怒斥道。
許葉卻像是沒聽見，依舊盯著蘇清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出了第三句，也是最褻瀆的話：“更何況，師尊您雖容顏絕世，號稱聖潔無瑕，可誰知道您背地裡是不是也渴望被人征服？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將您這高高在上的女神，壓在身下，讓您也嚐嚐卑微的滋味！”
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許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褻瀆！赤裸裸的褻瀆！
蘇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冰冷，如同墜入了冰窖。她看著許葉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和醜陋。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褻瀆與慾望，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百年的師徒情分，百年的悉心呵護，在這一刻，被許葉這三句話徹底擊碎，化為烏有。
她心中的痛心、疑惑、擔憂，瞬間被無盡的失望和冰冷的厭惡取代。她終於明白，許葉不是瘋了，也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是真的變了，變得卑賤、骯髒、令人不齒！
蘇清瑤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看著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許葉，你……很好。”
僅僅兩個字，卻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決絕。
許葉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痛，如同被萬箭穿心。他看到
師尊眼中那徹底的失望和厭惡，知道自己成功了，可這份成功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屈辱。但他不能停，他必須讓師尊徹底放棄他。
他猛地跪倒在地，卻不是朝著主位，而是朝著蘇清瑤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滲出：“師尊英明！弟子自知卑賤，如今仙體破碎，更是連給師尊提鞋都不配。從今往後，弟子願做師尊的奴僕，任憑師尊驅使，哪怕是讓弟子去死，弟子也毫無怨言！”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極點，語氣中充滿了刻意的諂媚和舔狗般的順從，與剛才的褻瀆言論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其卑賤無恥。
蘇清瑤看著他額頭的鮮血，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深深的厭惡：“奴僕？你也配？”
她站起身，聲音冰冷地對執法堂長老們說道：“許葉言行無狀，褻瀆師長，自甘墮落，丟盡天衍聖地的臉面。其聖子之位，即刻廢除！至於如何處置，任憑長老們定奪。”
說完，她不再看許葉一眼，轉身拂袖而去，月白的裙襬劃過冰冷的地磚，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決絕，消失在大殿門口。
許葉跪在地上，看著師尊離去的背影，眼眶終於紅了，淚水混合著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任務 9 完成！獎勵發放中……】
【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剩餘壽命：1325 天】
【體質強化劑（微量）已發放，自動使用，宿主肉身強度輕微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許葉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和絕望。他成功了，他活下來了，卻永遠失去了師尊的信任和關愛，變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卑賤之徒。
執法堂長老們看著跪在地上的許葉，臉上滿是厭惡和鄙夷。
“許葉，你可知罪？”大長老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火。
“弟子知罪。”許葉低著頭，聲音沙啞。
“你身為聖子，渡劫失敗後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自甘墮落，做出諸多丟人事蹟，如今更是褻瀆師尊，敗壞門風，嚴重影響了天衍聖地的聲譽！”二長老怒斥道，“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依我之見，當廢其修為，逐出聖地！”一位長老提議道。
“不行！他犯下如此重罪，逐出聖地太過便宜他了！”另一位長老反駁道，“我天衍聖地有規矩，褻瀆師長、敗壞門風者，當貶為僕役，終身為奴，不得自由！”
僕役！
這個詞如同驚雷，讓許葉渾身一震。他知道僕役意味著什麼 —— 那是比雜役弟子還要低賤百倍的存在，是失去所有自由、生命都不由自己掌控的奴隸！只有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才會被貶為僕役，他們日夜勞作，受盡折磨，甚至可能被主人隨意打殺，毫無尊嚴可言。
但他沒有反抗，只是依舊低著頭：“弟子聽從長老們的處置。”
他的順從，更讓長老們覺得鄙夷。大長老冷哼一聲：“好！既然你認罪伏法，那本長老就宣判：廢除許葉聖子之位，貶為聖地僕役，終身不得脫離奴籍，發配至聖地後山，負責看管藥圃、清理糞池等最下賤的勞作！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來，拿出一條黑色的鐵鏈，冰冷的鐵鏈鎖住了許葉的手腕，鐵鏈上刻著禁制符文，瞬間壓制了
他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讓他徹底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帶走！”執法弟子冷喝一聲，拖著許葉朝著大殿外走去。
許葉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拖拽著，穿過人群。周圍弟子的目光如同針芒般刺在他身上，有嘲諷，有鄙夷，有幸災樂禍，卻沒有一絲同情。
“真是活該！竟敢褻瀆蘇長老，被貶為僕役都是輕的！”
“以前那麼驕傲，現在還不是淪為階下囚？真是大快人心！”
“聽說僕役的日子生不如死，他以後有的受了！”
嘲諷聲、唾罵聲不絕於耳，許葉卻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任由鐵鏈摩擦著手腕，帶來陣陣刺痛。他的心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無論多麼卑賤，多麼痛苦，都要活下去。
聖地後山，是天衍聖地最偏僻、最荒涼的地方。這裡遍佈著藥圃、糞池、柴房，是僕役們勞作的地方。許葉被帶到這裡時，看到了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面黃肌瘦的僕役，他們有的在清理散發著惡臭的糞池，有的在藥圃裡幹著繁重的農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麻木和絕望，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以後的他也會成為這個樣子嗎？許葉心中喃喃道。
而與此同時，天衍聖地因為許葉的隕落，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聖子之位空缺，聖地不能沒有領袖，於是高層決定舉行宗門大比，選拔新的聖子和聖女。大比的規則很簡單：骨齡小於 500 歲的弟子，無論輩分高低，修為深淺，都可以報名參加，最終決出的男女第一，將成為新的聖子和聖女。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天衍聖地都沸騰了！
自從許葉出現後，聖地的天驕們都活在他的陰影下，宗門大比這種選拔聖子聖女的儀式，已經近百年沒有舉行過了。如今許葉隕落，終於輪到他們嶄露頭角的機會了！
一時間，聖地內的年輕弟子們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最受關注的莫過於蘇清瑤座下的大弟子洛傾雪。洛傾雪如今已是煉虛期巔峰修為，骨齡不過三百歲，天賦出眾，容貌清冷絕美，實力強大，是聖女之位的最熱門人選。
無數弟子都猜測，洛傾雪一定會奪得聖女之位，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提前祝賀她。
整個天衍聖地都沉浸在宗門大比的狂熱氛圍中，所有人都在討論著誰會成為新的聖子聖女，誰會成為聖地新的驕傲。
沒有人再提起許葉，那個曾經的天驕聖子，如今不過是後山一個最下賤的僕役，如同塵埃般，被所有人遺忘。
只有蘇清瑤，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那個曾經驕傲、如今卻卑賤不堪的弟子。
她坐在清瑤殿內，手中拿著那隻許葉曾經試圖偷走的雪色絲襪，眼神複雜。她不明白，許葉為何會變成那樣？他的褻瀆言論，他的卑微姿態，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隱情？
她曾暗中派人去後山查看過許葉的情況，當聽到手下稟報許葉在後山遭受的折磨和他麻木承受的樣子時，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可一想到許葉那些褻瀆的話語，想到他那張充滿慾望和褻瀆的臉，她心中的那一絲不忍，就被冰冷的厭惡取代。
“他是自找的。”蘇清瑤喃喃自語，將絲襪放下，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從今往後，他與我，與天衍聖地，再無瓜葛。”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月光灑在她絕
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清冷和決絕。宗門大比即將開始，她作為聖地的長老，需要為新的聖子聖女選拔做準備，至於許葉，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塵埃。
第五章：新的開始
夜色冰冷孤寂，浸透了天衍聖地的後山。
柴房的縫隙裡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照亮了滿地的稻草和角落裡蜷縮的身影。許葉渾身痠痛地躺在稻草堆上，破舊的衣衫根本抵擋不住深夜的寒意，只能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縮成一團。
今天的勞作比往日更加繁重。僕役管事像是故意刁難他，不僅讓他清理了三個裝滿糞便的糞池，還逼他搬運了十車遠超他體力極限的柴火。後背的鞭傷被汗水浸透，火辣辣地疼，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雙手佈滿了血泡，有的已經磨破，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混雜著泥土和汙漬，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系統面板：【宿主：許葉】【身份：天衍聖地僕役（終身奴籍）】【修為：金丹初期（仙體破碎，靈力被禁制，實際戰力等同於凡人）】【體質：大道仙體（破損】【剩餘壽命：1325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當前任務：無】
看著面板上“無任務”的字樣，許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他如今是僕役，被鐵鏈鎖住，失去了所有自由。每天的生活除了勞作就是捱打，連基本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更別說自主行動了。就算系統發佈新的任務，以他現在的處境，又能如何完成？
天衍聖地的普通弟子，哪怕是剛入門的練氣期弟子，也能隨意呵斥他、欺凌他。他這個前聖子，如今的地位連雜役弟子都不如，如同路邊的野草，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接下來的任務，恐怕只會更難吧。”許葉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能想象到，系統接下來發布的任務，必然會更加屈辱、更加殘酷。而他，只能被動承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活下去的信念雖然堅定，可這日復一日的折磨和看不到頭的屈辱，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他甚至有些懷念百年前那段只有修煉的日子，雖然枯燥，卻充滿了希望，不像現在，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痛苦。
就在許葉陷入絕望之際，腦海中的系統面板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冰冷的機械音如同天籟，又如同地獄的召喚，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處境極端化，觸發絕境任務：雙役求生】
【任務 11：三日內，內門弟子李雅楠會來到後山選取藥奴，宿主需通過她的“考驗”，成為她的專屬藥奴，並獲得她的認可（需她親口說出“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藥奴”）。】
【任務 12：在成為李雅楠藥奴的同時，與內門弟子金玉婷簽訂陪練契約，成為她的終身陪練工具人，需無條件接受她的所有修煉要求，不得有任何反抗。】
【任務難度：八星（肉體與精神雙重摺磨）】
【任務獎勵：壽命 500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x15，靈力禁制緩解符 x1（可暫時解除部分靈力禁制，持續 12 小時）】
【任務失敗懲罰：壽命減少 800 天，大道仙體破損程度加深 10%】
許葉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
光芒，隨即被狂喜和決絕取代。
藥奴？陪練工具人？
雖然這兩個身份依舊卑賤到了極點，甚至比僕役還要不堪，但對許葉來說，這卻是擺脫後山地獄的唯一契機！
成為藥奴，意味著他可以離開後山，前往內門區域；成為陪練工具人，意味著他有了相對“固定”的去處，不用再承受趙虎和其他僕役的隨意欺凌。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任務的獎勵極其豐厚 ——500 天壽命，15 份初級修復液，還有能暫時解除部分靈力禁制的符籙！
只要完成這兩個任務，他的壽命就能延長到 1825 天，修復液也能累積到 38 份，距離修復 10% 仙體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而靈力禁制緩解符，更是能讓他在關鍵時刻恢復一絲靈力，或許能在未來的任務中派上大用場。
“契機！這真的是契機！”許葉激動得渾身顫抖，忘記了身體的疼痛。
他立刻從稻草堆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痕，開始思考如何完成這兩個任務。
李雅楠，他有所耳聞。內門弟子，骨齡兩百歲，金丹期後期修為，是聖地中有名的丹修，性格乖張暴戾，尤其喜歡用活人試藥。她的藥廬位於內門西側，常年瀰漫著刺鼻的藥味，據說進去的藥奴，十有八九都活不過三個月。
金玉婷，同樣是內門弟子，骨齡兩百五十歲，元嬰期初期修為，修煉的是聖地絕學《裂玉訣》，攻擊力極強，性格好勝心強，且出手狠辣。她一直想找一個能承受她全力攻擊的陪練，可普通弟子根本不敢應承，畢竟被元嬰期修士全力攻擊，稍有不慎就會身受重傷，甚至危及性命。
這兩個人，一個是用活人試藥的瘋女人，一個是出手狠辣的戰鬥狂。成為她們的藥奴和陪練工具人，無疑是踏入了另一座地獄。
可許葉沒有絲毫猶豫，眼中只剩下近乎瘋狂的渴望。折磨？痛苦？那又如何？比起壽命清零、神魂俱滅，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許葉就被趙虎的鞭子抽醒，逼著去清理新積攢的糞池。惡臭燻得他頭暈目眩，剛舀了一勺，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環佩聲。
“都給我停下！”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葉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山道盡頭走來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女子，身姿窈窕，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正是李雅楠。她身後跟著兩名侍女，手中捧著精緻的藥箱，顯然是來後山挑選藥奴的。
管事趙虎見狀，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李師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師姐今日前來，是要挑選僕役幹活嗎？”
李雅楠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僕役，眼神冰冷而挑剔：“本師姐需一名藥奴，負責試藥、侍弄藥草，自願者上前。成為藥奴後，可脫離後山雜役管轄，歸我專人調配，但需絕對服從命令，生死自負。”
“試藥？”僕役們臉色驟變，紛紛後退。誰都知道，李雅楠的丹藥向來霸道，試藥者往往要承受經脈灼燒、毒素侵襲的痛苦，運氣不好甚至會當場斃命。
趙虎也勸道：“師姐，試藥太危險了，不如選個手腳麻利的，給您打雜跑腿多好？”
李雅楠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藥奴，不是雜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猛地從人群中衝了
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李雅楠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滲出鮮血。
“師姐！僕役許葉，願成為您的藥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正是許葉。他不顧渾身的汙穢與傷痛，瘋了似的爬到李雅楠腳下，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裙襬，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病態的狂熱與卑微的乞求。他的臉上還沾著糞池的汙泥，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李雅楠潔白的裙襬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放肆！”李雅楠的侍女厲聲呵斥，就要上前踢開他。
“等等。”李雅楠抬手阻止，目光落在許葉身上，帶著一絲好奇。她認得這個曾經的聖子，如今淪為僕役的許葉。她聽說了他的種種荒唐事，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卑賤，為了成為藥奴，不惜做出這等姿態。
“你知道藥奴要做什麼嗎？”李雅楠的聲音依舊冰冷，“試藥可能會經脈盡斷，可能會身中奇毒，甚至可能當場暴斃。”
“弟子知道！”許葉抬起頭，臉上滿是汙泥與血跡，眼神卻異常堅定，“只要能追隨師姐，弟子死而無憾！弟子的命，從今天起就是師姐的，師姐讓我活，我就活，師姐讓我死，我就死！”
他的話語卑微到了極點，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只求主人能收留。周圍的僕役們都驚呆了，看著許葉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瘋子 —— 曾經的天驕，竟然卑微到這種地步，為了脫離後山，連命都不要了？
李雅楠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的誠意。許葉沒有躲閃，任由她冰冷的目光掃視著自己，臉上依舊是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樣，甚至主動將額頭再次磕向地面，聲音帶著哭腔：“求師姐成全！弟子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師姐，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李雅楠終於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藥奴。跟我走。”
許葉大喜過望，再次重重磕了幾個頭，直到額頭鮮血淋漓，才掙扎著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跟在李雅楠身後。路過趙虎身邊時，他甚至沒有看趙虎一眼，心中只有脫離苦海的慶幸和對未來任務的渴望。
趙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不敢發作 —— 李雅楠的身份，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雅楠的住處位於聖地西側的丹苑，環境清雅，靈氣濃郁。可這清雅之地，對許葉而言，卻是另一座地獄。
剛到丹苑，李雅楠就扔給他一套粗布衣衫：“去把自己洗乾淨，半個時辰後，來丹房試藥。”
許葉不敢耽擱，連忙跑到後院的水井旁，用冰冷的井水沖洗著身上的汙泥與惡臭。井水刺骨，凍得他渾身發抖，後背的傷口遇水更是疼得鑽心，可他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洗得格外仔細 —— 他知道，作為藥奴，乾淨是最基本的要求，若是惹得李雅楠不快，他隨時可能被丟棄。
半個時辰後，許葉穿著粗布衣衫，來到丹房。李雅楠已經準備好了一瓶暗紅色的丹藥，放在桌上。
“這是淬體丹，藥性猛烈，能強化肉身，但也可能灼傷經脈。”李雅楠拿起丹藥，遞到他面前，“吃下去，運轉殘存靈力，感受藥效，有任何不適，立刻稟報。”
許葉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丹藥，仰頭就吞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從丹田炸開，如同岩漿般順著經脈
蔓延開來。
“啊！”劇烈的疼痛讓許葉忍不住慘叫出聲，渾身青筋暴起，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經脈彷彿被烈火焚燒，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燒熟了。
“運轉靈力，引導藥效。”李雅楠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同情。
許葉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試圖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可仙體破碎後，他的經脈本就脆弱不堪，此刻被丹藥的烈火灼燒，更是劇痛難忍，靈力剛一運轉，就被烈火衝散，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摔倒在地，蜷縮著身體，渾身抽搐，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很快就浸溼了地面。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苦，可他死死咬著牙，沒有暈過去 —— 他知道，若是暈過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藥效漸漸褪去，許葉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皮膚依舊通紅，經脈隱隱作痛，但體內卻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意，顯然淬體丹起了一點效果。
“還能站起來嗎？”李雅楠的聲音傳來。
許葉掙扎著爬起來，雙腿發軟，差點再次摔倒。他恭恭敬敬地低下頭：“謝師姐賜藥，弟子無礙。”
“無礙就好。”李雅楠拿出一塊抹布，“把丹房打掃乾淨，然後去後院侍弄藥圃，那些靈草每日需澆水三次，除草一次，不得有誤。”
“是，師姐。”許葉接過抹布，開始小心翼翼地打掃丹房。他的身體依舊疼痛難忍，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擦拭得格外仔細，連角落的灰塵都不放過。
接下來，許葉徹底淪為了李雅楠的專屬藥奴。他需要天不亮就起床侍弄藥圃，澆水、除草、鬆土，每一株靈草都照顧得無微不至；中午和晚上則要試藥，李雅楠煉製出的各種丹藥，無論是淬體的、解毒的，還是帶有劇毒的，他都要第一個嘗試。
試藥的痛苦遠超想象。有的丹藥讓他上吐下瀉，渾身無力；有的丹藥讓他皮膚潰爛，奇癢無比；有的丹藥甚至讓他陷入幻境，受盡精神折磨。好幾次，他都差點死在試藥途中，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撐了下來。
李雅楠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只有在他稟報藥效時，才會露出一絲關注。她會根據他的反應調整丹藥配方，而許葉，不過是她驗證配方的工具。
除了試藥和侍弄藥草，許葉還要負責李雅楠的起居。給她端茶倒水、洗衣疊被、研磨鋪紙，甚至要在她煉丹時，跪在一旁扇扇子，一跪就是幾個時辰，膝蓋跪得麻木刺痛，也不敢動彈分毫。
他的身份比僕役還要卑賤，李雅楠的侍女都能隨意呵斥他。有一次，他給李雅楠端茶時，不小心手抖灑了一點在她的裙襬上，立刻被侍女狠狠扇了一巴掌，罵道：“不長眼的賤奴！竟敢弄髒師姐的衣服！”
許葉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跪下，用衣袖擦拭著李雅楠裙襬上的水漬，嘴裡不停道歉：“師姐恕罪，弟子該死，弟子再也不敢了！”
李雅楠只是冷冷地看著，沒有絲毫阻止，直到他將裙襬擦拭乾淨，才淡淡地說：“下次再犯，就滾回後山。”
“是，是，弟子絕不敢再犯。”許葉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份極致的卑賤，卻讓他在系統面板上看
到了希望 —— 抗毒體質改良劑在潛移默化中生效，他對毒素的抵抗力越來越強，試藥的痛苦也減輕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他也在尋找接近金玉婷的機會。
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金玉婷果然找上門來了。她一襲紅衣，容貌明豔，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之氣，一進門就大聲嚷嚷：“李雅楠，聽說你收了個藥奴，還是以前的聖子許葉？快叫他出來，本師姐正好缺個陪練！”
李雅楠正在煉丹，聞言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許葉，出來。”
許葉連忙從藥圃跑來，身上還沾著泥土和藥汁，看到金玉婷，立刻跪倒在地：“弟子許葉，參見金師姐。”
金玉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玩具：“喲，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聖子嗎？如今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她抬腳，用繡著金線的靴子踩在許葉的肩膀上，用力碾了碾，“聽說你很能忍？正好，本師姐最近修煉遇到瓶頸，需要個能打的陪練，你就勉為其難，當我的移動沙袋吧。”
“弟子願意！”許葉立刻說道，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能成為金師姐的陪練，是弟子的榮幸！師姐想怎麼練，弟子都配合！”
金玉婷滿意地笑了：“識相！跟我走，簽了陪練契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工具人！”
許葉毫不猶豫地跟著金玉婷離開，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雅楠，見她沒有絲毫留戀，心中沒有絲毫失落，只有完成任務的慶幸。
金玉婷的練武場位於執法堂附近，寬敞而空曠。她扔給許葉一份契約：“簽字畫押，契約生效後，你必須無條件配合我修煉，我出手時，你不能反抗，不能躲閃，只能硬接，若是敢耍花樣，契約自會對你施加懲罰。”
許葉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契約上閃過一道紅光，瞬間融入他的體內，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 從今往後，面對金玉婷的攻擊，他連躲閃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很好。”金玉婷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寒光凜冽，“現在，站好，讓我試試你的骨頭硬不硬。”
許葉立刻站得筆直，閉上眼睛，等待著攻擊的到來。
“噗嗤！”長劍劃破空氣，狠狠刺在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一震，卻無法躲閃，只能硬生生承受。
“不錯，骨頭還挺硬。”金玉婷拔出長劍，又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起來，繼續！”
許葉掙扎著爬起來，肩膀的傷口還在流血，胸口更是疼得喘不過氣。他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好，再次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時間，成為了許葉的噩夢。金玉婷如同瘋了一般，對他拳打腳踢，時而用劍刺，時而用掌劈，時而用腳踹。許葉被契約束縛，無法躲閃，無法反抗，只能硬生生承受著所有攻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浸透了地面。
金玉婷的攻擊毫不留情，每一擊都帶著靈力，震得他經脈劇痛，骨頭彷彿都要斷裂。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來，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意識也開始模糊。
“廢物！連站都站不穩了？”金玉婷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壓著，“給我起來！本師姐還沒玩夠！”
許葉的肋骨斷了至少兩根，胸口傳來劇痛，他咳著血，艱
難地說道：“師…師姐…弟子…還能…堅持…”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爬起來，卻又被金玉婷一腳踹倒。
“沒勁。”金玉婷似乎玩膩了，收起長劍，看著奄奄一息的許葉，眼中滿是鄙夷，“廢物一個，連讓本師姐活動筋骨都做不到。拖下去，找個地方扔著，明天再來陪練。”
兩名侍女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許葉，扔到了練武場角落的柴房裡，連傷口都沒有處理。
許葉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傷，血流不止，意識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生命氣息在快速流逝，可腦海中卻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任務 11 完成！獎勵發放中……】
【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剩餘壽命：1725 天】
【抗毒體質改良劑已自動使用，宿主抗毒能力大幅提升】
“活…活下去了…”許葉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隨即徹底暈了過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金玉婷折磨時，兩道目光正透過虛空，默默注視著他。
清瑤殿內，蘇清瑤站在窗前，神識緊緊鎖定著練武場的身影。她看著許葉被金玉婷肆意毆打，看著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握著窗欞的手指微微泛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有不忍，有痛心，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她不明白，許葉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成為藥奴，淪為陪練工具人，承受這般非人的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麼？若是為了活下去，大可不必如此極端；若是為了恢復修為，這些折磨根本毫無用處。
她曾以為許葉是徹底墮落了，可看著他哪怕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眼中依舊沒有放棄的光芒，她心中的疑惑又一次冒了出來。
“他到底在堅持什麼？”蘇清瑤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她一次次告訴自己，許葉是自找的，是他褻瀆師長、自甘墮落，可看到他承受的痛苦，她的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抽痛。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自己撫養了百年的弟子。
而丹苑的角落裡，云溪正躲在樹後，看著許葉被侍女拖進柴房，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聽說了許葉成為藥奴的事情，特意跑來看看，卻沒想到看到了如此殘酷的一幕。
曾經那個如同神祇般的師兄，如今卻淪為任人宰割的工具，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云溪的心中充滿了心疼和不解，她不明白，師兄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何要心甘情願地承受這般折磨？
她想上前去給許葉處理傷口，卻又不敢 —— 她只是個金丹期的小弟子，根本得罪不起金玉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葉被拖走，默默流淚。
夜深人靜時，云溪悄悄來到練武場的柴房外，將一瓶療傷丹藥放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許葉在半夜悠悠轉醒，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藥香。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門口的藥瓶，心中一愣。他認得這丹藥，是云溪常用的療傷丹。
他拿起藥瓶，打開蓋子，倒出一粒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流淌全身，緩解了部分疼痛。
許葉看著藥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在這個人人唾棄他、欺辱他的聖地，還有人會關心他。
他握緊藥瓶，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不管是誰送來的，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但他沒有時間感動，也沒有時間悲傷。他
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依舊是試藥的痛苦和陪練的折磨。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微弱的靈力，吸收丹藥的藥效。
活下去，攢夠修復液，修復仙體。
這個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支撐著他在這地獄般的日子裡，一步步艱難地前行。
而遠處的清瑤殿，蘇清瑤看著柴房裡默默療傷的許葉，眼中的複雜越來越深。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袖手旁觀了。她必須查明真相，無論許葉的背後隱藏著什麼，她都要弄清楚。
月光灑在丹苑和練武場，照亮了許葉滿身的傷痕，也照亮了暗中兩道關切的目光。
許葉的卑賤之路，還在繼續。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四章：地位的轉變
靜心殿的門檻旁，許葉靠在蘇清瑤溫暖的懷裡，感受著久違的關懷，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淚水。他知道這份溫暖如同易碎的琉璃，一旦系統任務降臨，便會被自己親手打碎。果然，還沒等他沉浸片刻，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檢測到宿主與核心羈絆（蘇清瑤）情感聯結深化，觸發關鍵任務：斷情絕念】
【任務 9：三日內，前往聖地大殿，當著執法堂長老及眾弟子的面，自願放棄聖子之位，並對蘇清瑤說出三條褻瀆性言論，需讓她徹底對你失望，將你視為可隨意驅使的奴僕工具人。】
【任務難度：七星（終極屈辱）】
【任務獎勵：壽命 300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x10，體質強化劑（微量）x1】
【任務失敗懲罰：壽命清零，神魂俱滅】
“神魂俱滅”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許葉腦海中炸開。他渾身一僵，原本泛紅的眼眶瞬間被恐懼填滿，隨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與決絕取代。放棄聖子之位？褻瀆視若親母的師尊？這比讓他死更難受，可任務失敗的懲罰是徹底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從心而為，活下去……哪怕做狗，也要活下去。”許葉在心中默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蘇清瑤察覺到他的異樣，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葉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葉猛地推開她的懷抱，掙扎著站起身，踉蹌後退幾步，拉開距離。他低著頭，不敢看蘇清瑤那雙寫滿關切的秋水眼眸，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師尊，我沒事……三日之後，聖地大殿，我有要事稟報。”
他的語氣冰冷而陌生，沒有絲毫往日的敬畏與依賴，蘇清瑤愣住了，心中的疑惑更甚，卻見許葉已經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殿內走去，背影狼狽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接下來的三日，許葉將自己關在靜心殿內，沒有療傷，只是反覆琢磨著該說什麼褻瀆的話。他翻遍了腦海中所有汙穢的詞彙，每想一條，都像有一把刀在凌遲他的心臟。蘇清瑤來看過他三次，送來療傷丹藥和靈食，他都隔著門拒絕了，只留下一句“師尊不必費心，三日後自見分曉”。
蘇清瑤站在殿外，聽著裡面毫無動靜，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長。她不明白，那個溫順聽話、視她如母的弟子，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漠疏離。她隱約感覺到，三日後的聖地大殿，將會發生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
第三
日清晨，天衍聖地大殿外人聲鼎沸。執法堂長老早已端坐殿中，各峰弟子聞訊而來，擠滿了大殿內外。自從許葉渡劫失敗、做出一系列丟人事蹟後，廢除他聖子之位的呼聲便從未停止，如今聽聞許葉要親自前來稟報要事，所有人都猜到了大概，眼神中滿是期待、嘲諷與幸災樂禍。
蘇清瑤一襲月白長裙，坐在大殿主位一側，容顏絕世，卻面色凝重，那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大殿門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辰時已到，殿門被推開，許葉緩步走入。
他依舊是那副狼狽模樣，衣衫雖換了一件乾淨的，卻依舊掩蓋不住身上的傷痕，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麻木，唯獨走到大殿中央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清瑤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敬畏與孺慕，只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褻瀆。
“許葉，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執法堂大長老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許葉沒有理會他，只是盯著蘇清瑤，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弟子許葉，今日前來，懇請師尊與長老們，廢除我的聖子之位。”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譁然，隨即又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蘇清瑤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葉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聖子之位何等尊貴，你百年苦修換來的榮耀，為何要輕易放棄？”
“榮耀？”許葉嗤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佻與褻瀆，“師尊說笑了，所謂的聖子之位，在我看來，不過是個束縛。我早已厭倦了做眾人眼中的天驕，更厭倦了每天對著師尊您這張看似聖潔、實則虛偽的臉！”
第一句褻瀆的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殿內！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葉。他竟然敢這樣對蘇清瑤說話？褻瀆東域第一美人，褻瀆他的師尊？
蘇清瑤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震驚。她看著許葉，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許葉沒有停，繼續說道：“師尊您總說視我如子，可您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您不過是看中了我的大道仙體，看中了我能為天衍聖地帶來榮耀，才對我百般呵護。如今我仙體破碎，修為盡失，對您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是嗎？”
第二句話，如同利刃般刺進蘇清瑤的心臟！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痛苦愈發濃烈，甚至帶著一絲屈辱。她從未想過，自己撫養百年、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弟子，竟然會這樣看待她！
“放肆！許葉，你竟敢如此汙衊師尊！”執法堂大長老怒斥道。
許葉卻像是沒聽見，依舊盯著蘇清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出了第三句，也是最褻瀆的話：“更何況，師尊您雖容顏絕世，號稱聖潔無瑕，可誰知道您背地裡是不是也渴望被人征服？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將您這高高在上的女神，壓在身下，讓您也嚐嚐卑微的滋味！”
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許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褻瀆！赤裸裸的褻瀆！
蘇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冰冷，如同墜入了冰窖。她看著許葉那張熟悉的臉，此刻
卻覺得無比陌生和醜陋。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褻瀆與慾望，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百年的師徒情分，百年的悉心呵護，在這一刻，被許葉這三句話徹底擊碎，化為烏有。
她心中的痛心、疑惑、擔憂，瞬間被無盡的失望和冰冷的厭惡取代。她終於明白，許葉不是瘋了，也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是真的變了，變得卑賤、骯髒、令人不齒！
蘇清瑤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看著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許葉，你……很好。”
僅僅兩個字，卻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決絕。
許葉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痛，如同被萬箭穿心。他看到師尊眼中那徹底的失望和厭惡，知道自己成功了，可這份成功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屈辱。但他不能停，他必須讓師尊徹底放棄他。
他猛地跪倒在地，卻不是朝著主位，而是朝著蘇清瑤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滲出：“師尊英明！弟子自知卑賤，如今仙體破碎，更是連給師尊提鞋都不配。從今往後，弟子願做師尊的奴僕，任憑師尊驅使，哪怕是讓弟子去死，弟子也毫無怨言！”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極點，語氣中充滿了刻意的諂媚和舔狗般的順從，與剛才的褻瀆言論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其卑賤無恥。
蘇清瑤看著他額頭的鮮血，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深深的厭惡：“奴僕？你也配？”
她站起身，聲音冰冷地對執法堂長老們說道：“許葉言行無狀，褻瀆師長，自甘墮落，丟盡天衍聖地的臉面。其聖子之位，即刻廢除！至於如何處置，任憑長老們定奪。”
說完，她不再看許葉一眼，轉身拂袖而去，月白的裙襬劃過冰冷的地磚，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決絕，消失在大殿門口。
許葉跪在地上，看著師尊離去的背影，眼眶終於紅了，淚水混合著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任務 9 完成！獎勵發放中……】
【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剩餘壽命：1325 天】
【體質強化劑（微量）已發放，自動使用，宿主肉身強度輕微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許葉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和絕望。他成功了，他活下來了，卻永遠失去了師尊的信任和關愛，變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卑賤之徒。
執法堂長老們看著跪在地上的許葉，臉上滿是厭惡和鄙夷。
“許葉，你可知罪？”大長老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火。
“弟子知罪。”許葉低著頭，聲音沙啞。
“你身為聖子，渡劫失敗後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自甘墮落，做出諸多丟人事蹟，如今更是褻瀆師尊，敗壞門風，嚴重影響了天衍聖地的聲譽！”二長老怒斥道，“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依我之見，當廢其修為，逐出聖地！”一位長老提議道。
“不行！他犯下如此重罪，逐出聖地太過便宜他了！”另一位長老反駁道，“我天衍聖地有規矩，褻瀆師長、敗壞門風者，當貶為僕役，終身為奴，不得自由！”
僕役！
這個詞如同驚雷，讓許葉渾身一震。他知道僕役意味著什麼 —— 那是比雜役弟子還要低賤百倍
的存在，是失去所有自由、生命都不由自己掌控的奴隸！只有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才會被貶為僕役，他們日夜勞作，受盡折磨，甚至可能被主人隨意打殺，毫無尊嚴可言。
但他沒有反抗，只是依舊低著頭：“弟子聽從長老們的處置。”
他的順從，更讓長老們覺得鄙夷。大長老冷哼一聲：“好！既然你認罪伏法，那本長老就宣判：廢除許葉聖子之位，貶為聖地僕役，終身不得脫離奴籍，發配至聖地後山，負責看管藥圃、清理糞池等最下賤的勞作！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來，拿出一條黑色的鐵鏈，冰冷的鐵鏈鎖住了許葉的手腕，鐵鏈上刻著禁制符文，瞬間壓制了他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讓他徹底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帶走！”執法弟子冷喝一聲，拖著許葉朝著大殿外走去。
許葉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拖拽著，穿過人群。周圍弟子的目光如同針芒般刺在他身上，有嘲諷，有鄙夷，有幸災樂禍，卻沒有一絲同情。
“真是活該！竟敢褻瀆蘇長老，被貶為僕役都是輕的！”
“以前那麼驕傲，現在還不是淪為階下囚？真是大快人心！”
“聽說僕役的日子生不如死，他以後有的受了！”
嘲諷聲、唾罵聲不絕於耳，許葉卻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任由鐵鏈摩擦著手腕，帶來陣陣刺痛。他的心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無論多麼卑賤，多麼痛苦，都要活下去。
聖地後山，是天衍聖地最偏僻、最荒涼的地方。這裡遍佈著藥圃、糞池、柴房，是僕役們勞作的地方。許葉被帶到這裡時，看到了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面黃肌瘦的僕役，他們有的在清理散發著惡臭的糞池，有的在藥圃裡幹著繁重的農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麻木和絕望，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以後的他也會成為這個樣子嗎？許葉心中喃喃道。
而與此同時，天衍聖地因為許葉的隕落，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聖子之位空缺，聖地不能沒有領袖，於是高層決定舉行宗門大比，選拔新的聖子和聖女。大比的規則很簡單：骨齡小於 500 歲的弟子，無論輩分高低，修為深淺，都可以報名參加，最終決出的男女第一，將成為新的聖子和聖女。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天衍聖地都沸騰了！
自從許葉出現後，聖地的天驕們都活在他的陰影下，宗門大比這種選拔聖子聖女的儀式，已經近百年沒有舉行過了。如今許葉隕落，終於輪到他們嶄露頭角的機會了！
一時間，聖地內的年輕弟子們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最受關注的莫過於蘇清瑤座下的大弟子洛傾雪。洛傾雪如今已是煉虛期巔峰修為，骨齡不過三百歲，天賦出眾，容貌清冷絕美，實力強大，是聖女之位的最熱門人選。
無數弟子都猜測，洛傾雪一定會奪得聖女之位，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提前祝賀她。
整個天衍聖地都沉浸在宗門大比的狂熱氛圍中，所有人都在討論著誰會成為新的聖子聖女，誰會成為聖地新的驕傲。
沒有人再提起許葉，那個曾經的天驕聖子，如今不過是後山一個最下賤的僕役，如同塵埃般，被所有人遺忘。
只有蘇清瑤，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想起那個曾經驕傲、如今卻卑賤不堪的弟子。
她坐在清
瑤殿內，手中拿著那隻許葉曾經試圖偷走的雪色絲襪，眼神複雜。她不明白，許葉為何會變成那樣？他的褻瀆言論，他的卑微姿態，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隱情？
她曾暗中派人去後山查看過許葉的情況，當聽到手下稟報許葉在後山遭受的折磨和他麻木承受的樣子時，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可一想到許葉那些褻瀆的話語，想到他那張充滿慾望和褻瀆的臉，她心中的那一絲不忍，就被冰冷的厭惡取代。
“他是自找的。”蘇清瑤喃喃自語，將絲襪放下，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從今往後，他與我，與天衍聖地，再無瓜葛。”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月光灑在她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清冷和決絕。宗門大比即將開始，她作為聖地的長老，需要為新的聖子聖女選拔做準備，至於許葉，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塵埃。
第五章：新的開始
夜色冰冷孤寂，浸透了天衍聖地的後山。
柴房的縫隙裡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照亮了滿地的稻草和角落裡蜷縮的身影。許葉渾身痠痛地躺在稻草堆上，破舊的衣衫根本抵擋不住深夜的寒意，只能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縮成一團。
今天的勞作比往日更加繁重。僕役管事像是故意刁難他，不僅讓他清理了三個裝滿糞便的糞池，還逼他搬運了十車遠超他體力極限的柴火。後背的鞭傷被汗水浸透，火辣辣地疼，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雙手佈滿了血泡，有的已經磨破，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混雜著泥土和汙漬，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系統面板：【宿主：許葉】【身份：天衍聖地僕役（終身奴籍）】【修為：金丹初期（仙體破碎，靈力被禁制，實際戰力等同於凡人）】【體質：大道仙體（破損】【剩餘壽命：1325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當前任務：無】
看著面板上“無任務”的字樣，許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他如今是僕役，被鐵鏈鎖住，失去了所有自由。每天的生活除了勞作就是捱打，連基本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更別說自主行動了。就算系統發佈新的任務，以他現在的處境，又能如何完成？
天衍聖地的普通弟子，哪怕是剛入門的練氣期弟子，也能隨意呵斥他、欺凌他。他這個前聖子，如今的地位連雜役弟子都不如，如同路邊的野草，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接下來的任務，恐怕只會更難吧。”許葉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能想象到，系統接下來發布的任務，必然會更加屈辱、更加殘酷。而他，只能被動承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活下去的信念雖然堅定，可這日復一日的折磨和看不到頭的屈辱，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他甚至有些懷念百年前那段只有修煉的日子，雖然枯燥，卻充滿了希望，不像現在，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痛苦。
就在許葉陷入絕望之際，腦海中的系統面板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冰冷的機械音如同天籟，又如同地獄的召喚，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處境極端化，觸發絕境任務：雙役求生】
【任務 11：三日內，內門弟子李雅楠會來到後山選取藥奴，宿主需
通過她的“考驗”，成為她的專屬藥奴，並獲得她的認可（需她親口說出“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藥奴”）。】
【任務 12：在成為李雅楠藥奴的同時，與內門弟子金玉婷簽訂陪練契約，成為她的終身陪練工具人，需無條件接受她的所有修煉要求，不得有任何反抗。】
【任務難度：八星（肉體與精神雙重摺磨）】
【任務獎勵：壽命 500 天，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x15，靈力禁制緩解符 x1（可暫時解除部分靈力禁制，持續 12 小時）】
【任務失敗懲罰：壽命減少 800 天，大道仙體破損程度加深 10%】
許葉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被狂喜和決絕取代。
藥奴？陪練工具人？
雖然這兩個身份依舊卑賤到了極點，甚至比僕役還要不堪，但對許葉來說，這卻是擺脫後山地獄的唯一契機！
成為藥奴，意味著他可以離開後山，前往內門區域；成為陪練工具人，意味著他有了相對“固定”的去處，不用再承受趙虎和其他僕役的隨意欺凌。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任務的獎勵極其豐厚 ——500 天壽命，15 份初級修復液，還有能暫時解除部分靈力禁制的符籙！
只要完成這兩個任務，他的壽命就能延長到 1825 天，修復液也能累積到 38 份，距離修復 10% 仙體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而靈力禁制緩解符，更是能讓他在關鍵時刻恢復一絲靈力，或許能在未來的任務中派上大用場。
“契機！這真的是契機！”許葉激動得渾身顫抖，忘記了身體的疼痛。
他立刻從稻草堆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痕，開始思考如何完成這兩個任務。
李雅楠，他有所耳聞。內門弟子，骨齡兩百歲，金丹期後期修為，是聖地中有名的丹修，性格乖張暴戾，尤其喜歡用活人試藥。她的藥廬位於內門西側，常年瀰漫著刺鼻的藥味，據說進去的藥奴，十有八九都活不過三個月。
金玉婷，同樣是內門弟子，骨齡兩百五十歲，元嬰期初期修為，修煉的是聖地絕學《裂玉訣》，攻擊力極強，性格好勝心強，且出手狠辣。她一直想找一個能承受她全力攻擊的陪練，可普通弟子根本不敢應承，畢竟被元嬰期修士全力攻擊，稍有不慎就會身受重傷，甚至危及性命。
這兩個人，一個是用活人試藥的瘋女人，一個是出手狠辣的戰鬥狂。成為她們的藥奴和陪練工具人，無疑是踏入了另一座地獄。
可許葉沒有絲毫猶豫，眼中只剩下近乎瘋狂的渴望。折磨？痛苦？那又如何？比起壽命清零、神魂俱滅，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許葉就被趙虎的鞭子抽醒，逼著去清理新積攢的糞池。惡臭燻得他頭暈目眩，剛舀了一勺，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環佩聲。
“都給我停下！”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葉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山道盡頭走來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女子，身姿窈窕，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正是李雅楠。她身後跟著兩名侍女，手中捧著精緻的藥箱，顯然是來後山挑選藥奴的。
管事趙虎見狀，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李師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
師姐今日前來，是要挑選僕役幹活嗎？”
李雅楠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僕役，眼神冰冷而挑剔：“本師姐需一名藥奴，負責試藥、侍弄藥草，自願者上前。成為藥奴後，可脫離後山雜役管轄，歸我專人調配，但需絕對服從命令，生死自負。”
“試藥？”僕役們臉色驟變，紛紛後退。誰都知道，李雅楠的丹藥向來霸道，試藥者往往要承受經脈灼燒、毒素侵襲的痛苦，運氣不好甚至會當場斃命。
趙虎也勸道：“師姐，試藥太危險了，不如選個手腳麻利的，給您打雜跑腿多好？”
李雅楠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藥奴，不是雜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李雅楠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滲出鮮血。
“師姐！僕役許葉，願成為您的藥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正是許葉。他不顧渾身的汙穢與傷痛，瘋了似的爬到李雅楠腳下，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裙襬，眼神中充滿了近乎病態的狂熱與卑微的乞求。他的臉上還沾著糞池的汙泥，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李雅楠潔白的裙襬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放肆！”李雅楠的侍女厲聲呵斥，就要上前踢開他。
“等等。”李雅楠抬手阻止，目光落在許葉身上，帶著一絲好奇。她認得這個曾經的聖子，如今淪為僕役的許葉。她聽說了他的種種荒唐事，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卑賤，為了成為藥奴，不惜做出這等姿態。
“你知道藥奴要做什麼嗎？”李雅楠的聲音依舊冰冷，“試藥可能會經脈盡斷，可能會身中奇毒，甚至可能當場暴斃。”
“弟子知道！”許葉抬起頭，臉上滿是汙泥與血跡，眼神卻異常堅定，“只要能追隨師姐，弟子死而無憾！弟子的命，從今天起就是師姐的，師姐讓我活，我就活，師姐讓我死，我就死！”
他的話語卑微到了極點，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只求主人能收留。周圍的僕役們都驚呆了，看著許葉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瘋子 —— 曾經的天驕，竟然卑微到這種地步，為了脫離後山，連命都不要了？
李雅楠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的誠意。許葉沒有躲閃，任由她冰冷的目光掃視著自己，臉上依舊是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樣，甚至主動將額頭再次磕向地面，聲音帶著哭腔：“求師姐成全！弟子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師姐，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李雅楠終於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藥奴。跟我走。”
許葉大喜過望，再次重重磕了幾個頭，直到額頭鮮血淋漓，才掙扎著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跟在李雅楠身後。路過趙虎身邊時，他甚至沒有看趙虎一眼，心中只有脫離苦海的慶幸和對未來任務的渴望。
趙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不敢發作 —— 李雅楠的身份，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雅楠的住處位於聖地西側的丹苑，環境清雅，靈氣濃郁。可這清雅之地，對許葉而言，卻是另一座地獄。
剛到丹苑，李雅楠就扔給他一套粗布衣衫：“去把自己洗乾淨，半個時辰後，來丹房試藥。”
許葉不敢耽擱，連忙跑到後院的水井旁，用冰冷的井水沖洗著身上的汙泥與惡
臭。井水刺骨，凍得他渾身發抖，後背的傷口遇水更是疼得鑽心，可他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洗得格外仔細 —— 他知道，作為藥奴，乾淨是最基本的要求，若是惹得李雅楠不快，他隨時可能被丟棄。
半個時辰後，許葉穿著粗布衣衫，來到丹房。李雅楠已經準備好了一瓶暗紅色的丹藥，放在桌上。
“這是淬體丹，藥性猛烈，能強化肉身，但也可能灼傷經脈。”李雅楠拿起丹藥，遞到他面前，“吃下去，運轉殘存靈力，感受藥效，有任何不適，立刻稟報。”
許葉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丹藥，仰頭就吞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從丹田炸開，如同岩漿般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啊！”劇烈的疼痛讓許葉忍不住慘叫出聲，渾身青筋暴起，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經脈彷彿被烈火焚燒，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燒熟了。
“運轉靈力，引導藥效。”李雅楠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同情。
許葉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試圖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可仙體破碎後，他的經脈本就脆弱不堪，此刻被丹藥的烈火灼燒，更是劇痛難忍，靈力剛一運轉，就被烈火衝散，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摔倒在地，蜷縮著身體，渾身抽搐，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很快就浸溼了地面。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苦，可他死死咬著牙，沒有暈過去 —— 他知道，若是暈過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藥效漸漸褪去，許葉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皮膚依舊通紅，經脈隱隱作痛，但體內卻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意，顯然淬體丹起了一點效果。
“還能站起來嗎？”李雅楠的聲音傳來。
許葉掙扎著爬起來，雙腿發軟，差點再次摔倒。他恭恭敬敬地低下頭：“謝師姐賜藥，弟子無礙。”
“無礙就好。”李雅楠拿出一塊抹布，“把丹房打掃乾淨，然後去後院侍弄藥圃，那些靈草每日需澆水三次，除草一次，不得有誤。”
“是，師姐。”許葉接過抹布，開始小心翼翼地打掃丹房。他的身體依舊疼痛難忍，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擦拭得格外仔細，連角落的灰塵都不放過。
接下來，許葉徹底淪為了李雅楠的專屬藥奴。他需要天不亮就起床侍弄藥圃，澆水、除草、鬆土，每一株靈草都照顧得無微不至；中午和晚上則要試藥，李雅楠煉製出的各種丹藥，無論是淬體的、解毒的，還是帶有劇毒的，他都要第一個嘗試。
試藥的痛苦遠超想象。有的丹藥讓他上吐下瀉，渾身無力；有的丹藥讓他皮膚潰爛，奇癢無比；有的丹藥甚至讓他陷入幻境，受盡精神折磨。好幾次，他都差點死在試藥途中，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撐了下來。
李雅楠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只有在他稟報藥效時，才會露出一絲關注。她會根據他的反應調整丹藥配方，而許葉，不過是她驗證配方的工具。
除了試藥和侍弄藥草，許葉還要負責李雅楠的起居。給她端茶倒水、洗衣疊被、研磨鋪紙，甚至要在她煉丹時，跪在一旁扇扇子，一跪就是幾個時辰，膝蓋跪得麻木刺痛，也不敢
動彈分毫。
他的身份比僕役還要卑賤，李雅楠的侍女都能隨意呵斥他。有一次，他給李雅楠端茶時，不小心手抖灑了一點在她的裙襬上，立刻被侍女狠狠扇了一巴掌，罵道：“不長眼的賤奴！竟敢弄髒師姐的衣服！”
許葉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跪下，用衣袖擦拭著李雅楠裙襬上的水漬，嘴裡不停道歉：“師姐恕罪，弟子該死，弟子再也不敢了！”
李雅楠只是冷冷地看著，沒有絲毫阻止，直到他將裙襬擦拭乾淨，才淡淡地說：“下次再犯，就滾回後山。”
“是，是，弟子絕不敢再犯。”許葉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份極致的卑賤，卻讓他在系統面板上看到了希望 —— 抗毒體質改良劑在潛移默化中生效，他對毒素的抵抗力越來越強，試藥的痛苦也減輕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他也在尋找接近金玉婷的機會。
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金玉婷果然找上門來了。她一襲紅衣，容貌明豔，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之氣，一進門就大聲嚷嚷：“李雅楠，聽說你收了個藥奴，還是以前的聖子許葉？快叫他出來，本師姐正好缺個陪練！”
李雅楠正在煉丹，聞言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許葉，出來。”
許葉連忙從藥圃跑來，身上還沾著泥土和藥汁，看到金玉婷，立刻跪倒在地：“弟子許葉，參見金師姐。”
金玉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玩具：“喲，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聖子嗎？如今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她抬腳，用繡著金線的靴子踩在許葉的肩膀上，用力碾了碾，“聽說你很能忍？正好，本師姐最近修煉遇到瓶頸，需要個能打的陪練，你就勉為其難，當我的移動沙袋吧。”
“弟子願意！”許葉立刻說道，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能成為金師姐的陪練，是弟子的榮幸！師姐想怎麼練，弟子都配合！”
金玉婷滿意地笑了：“識相！跟我走，簽了陪練契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工具人！”
許葉毫不猶豫地跟著金玉婷離開，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雅楠，見她沒有絲毫留戀，心中沒有絲毫失落，只有完成任務的慶幸。
金玉婷的練武場位於執法堂附近，寬敞而空曠。她扔給許葉一份契約：“簽字畫押，契約生效後，你必須無條件配合我修煉，我出手時，你不能反抗，不能躲閃，只能硬接，若是敢耍花樣，契約自會對你施加懲罰。”
許葉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契約上閃過一道紅光，瞬間融入他的體內，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 從今往後，面對金玉婷的攻擊，他連躲閃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很好。”金玉婷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寒光凜冽，“現在，站好，讓我試試你的骨頭硬不硬。”
許葉立刻站得筆直，閉上眼睛，等待著攻擊的到來。
“噗嗤！”長劍劃破空氣，狠狠刺在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一震，卻無法躲閃，只能硬生生承受。
“不錯，骨頭還挺硬。”金玉婷拔出長劍，又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起來，繼續！”
許葉掙扎著爬起來，肩膀的傷口還在流血，胸口更是疼得喘不過氣。他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好，再次閉上
眼睛。
接下來的時間，成為了許葉的噩夢。金玉婷如同瘋了一般，對他拳打腳踢，時而用劍刺，時而用掌劈，時而用腳踹。許葉被契約束縛，無法躲閃，無法反抗，只能硬生生承受著所有攻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浸透了地面。
金玉婷的攻擊毫不留情，每一擊都帶著靈力，震得他經脈劇痛，骨頭彷彿都要斷裂。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來，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意識也開始模糊。
“廢物！連站都站不穩了？”金玉婷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壓著，“給我起來！本師姐還沒玩夠！”
許葉的肋骨斷了至少兩根，胸口傳來劇痛，他咳著血，艱難地說道：“師…師姐…弟子…還能…堅持…”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爬起來，卻又被金玉婷一腳踹倒。
“沒勁。”金玉婷似乎玩膩了，收起長劍，看著奄奄一息的許葉，眼中滿是鄙夷，“廢物一個，連讓本師姐活動筋骨都做不到。拖下去，找個地方扔著，明天再來陪練。”
兩名侍女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許葉，扔到了練武場角落的柴房裡，連傷口都沒有處理。
許葉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傷，血流不止，意識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生命氣息在快速流逝，可腦海中卻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任務 11 完成！獎勵發放中……】
【大道仙體修復液（初級）：【剩餘壽命：1725 天】
【抗毒體質改良劑已自動使用，宿主抗毒能力大幅提升】
“活…活下去了…”許葉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隨即徹底暈了過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金玉婷折磨時，兩道目光正透過虛空，默默注視著他。
清瑤殿內，蘇清瑤站在窗前，神識緊緊鎖定著練武場的身影。她看著許葉被金玉婷肆意毆打，看著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握著窗欞的手指微微泛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有不忍，有痛心，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她不明白，許葉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成為藥奴，淪為陪練工具人，承受這般非人的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麼？若是為了活下去，大可不必如此極端；若是為了恢復修為，這些折磨根本毫無用處。
她曾以為許葉是徹底墮落了，可看著他哪怕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眼中依舊沒有放棄的光芒，她心中的疑惑又一次冒了出來。
“他到底在堅持什麼？”蘇清瑤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她一次次告訴自己，許葉是自找的，是他褻瀆師長、自甘墮落，可看到他承受的痛苦，她的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抽痛。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自己撫養了百年的弟子。
而丹苑的角落裡，云溪正躲在樹後，看著許葉被侍女拖進柴房，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聽說了許葉成為藥奴的事情，特意跑來看看，卻沒想到看到了如此殘酷的一幕。
曾經那個如同神祇般的師兄，如今卻淪為任人宰割的工具，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云溪的心中充滿了心疼和不解，她不明白，師兄為何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何要心甘情願地承受這般折磨？
她想上前去給許葉處理傷口，卻又不敢 —— 她只是個金丹期的小弟子，根本得罪不起金玉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葉被拖走，默默流淚。
夜深人靜時，云溪悄悄來到練武場的柴房外，將一瓶療傷丹藥放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許葉在半夜悠悠轉醒，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藥香。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門口的藥瓶，心中一愣。他認得這丹藥，是云溪常用的療傷丹。
他拿起藥瓶，打開蓋子，倒出一粒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流淌全身，緩解了部分疼痛。
許葉看著藥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想到，在這個人人唾棄他、欺辱他的聖地，還有人會關心他。
他握緊藥瓶，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不管是誰送來的，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但他沒有時間感動，也沒有時間悲傷。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依舊是試藥的痛苦和陪練的折磨。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微弱的靈力，吸收丹藥的藥效。
活下去，攢夠修復液，修復仙體。
這個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支撐著他在這地獄般的日子裡，一步步艱難地前行。
而遠處的清瑤殿，蘇清瑤看著柴房裡默默療傷的許葉，眼中的複雜越來越深。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袖手旁觀了。她必須查明真相，無論許葉的背後隱藏著什麼，她都要弄清楚。
月光灑在丹苑和練武場，照亮了許葉滿身的傷痕，也照亮了暗中兩道關切的目光。
許葉的卑賤之路，還在繼續。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