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學院五
二十六帝都,黛爾雯學院。
浮空船從邊境要塞飛到帝都要三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對於即使吃飯睡覺都有人監視的羅斯王子來說並不算一段愉快的時光。尤其是在空間狹小的浮空船內,面對無處不在的監視目光,他就連躲都沒處躲。
“喂,小子!”身穿帝國軍服的高挑女性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馬上就要到黛爾雯了,看在你這幾天還算老實的份上,告訴你點秘密。”
“什麼秘密,諾雅姐?”羅斯小聲問道。這幾天裡,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和看守他的女衛小隊搞好關係了,雖然時間很短,但現在看來還算有點效果。
“殿下命令你從灰鐵的身份往上爬,實話告訴你,很難。”諾雅看了看四周,繼續說道:“說白了,殿下監視莉莉絲小姐的線路又不只你一個,我個人感覺比起傳遞消息,殿下更想看你在學院裡掙扎的慘狀。”
羅斯的臉色白了幾分。
“我當年也算是學院的畢業生,白銀的。根據我們那一級的統計,灰鐵學生只有不到一半能活到畢業,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比例變沒變。所以你要是想在學院裡活久一點,最好一進去就找個高等級學生做靠山,一般白銀就夠了,赤金最好,但我估計你找不到赤金。”
“入學之後這些動作越快越好,不論你用什麼方法。不然的話,你可就慘嘍……”諾雅拍了拍羅斯的肩膀,從座位上起身看向窗外,“好了,黛爾雯學院已經到了,準備降落吧。”
灰黑色的軍用浮空船降落在學院外側的停機坪上,女衛小隊名為護送,實為押送地帶著羅斯王子朝著不遠處學院雄偉的正門走去。
“唉,要是咱們的級別更高一點就好了,這樣就能直接飛進學院內了。不然每次從停機坪走到學院裡面都要走好長一段路……”一位略顯年輕的邊軍女衛抱怨道。
“那你可要想好,級別再往上可就要上戰場了,你想去嗎?”諾雅扭頭問道。
“呃……那還是算了吧。雖然我自己無所謂,但我媽一定會趴在我懷裡哭的……”女衛尷尬地笑了笑。
“哇哦——!咱們學院的大門是不是又修繕了,怎麼感覺比以前上學的時候更宏偉了?”
“可能吧,反正咱們這些白銀能力者一畢業,學院就裝修也算是老傳統了……”
走出停機坪,就正式進入了黛爾雯學院的管轄區域內,這也是理論上直接聽命於皇室的區域,因此能力者們通常會表現的更加肆無忌憚。在學院正門前是一片白玉鋪就的廣場,中間還建有奢華的大型噴泉,通行燃料車輛的寬闊道路從噴泉兩側繞過直通學院內部。學院正門是典型的羅馬風格建築,尖頂圓拱門結構層層嵌套,帶給所有來訪者威嚴與華麗並存的第一印象。
走進學院內部,一條筆直的道路直通道路盡頭的行政大樓,那也是學院內部唯一一座高層建築。行政樓高32層,這個高度放在十二區外的摩天大樓間顯得並不起眼,但在花園與洋房遍佈的帝都十二區內已經算是最高的建築了,能與之相比的也就是大學裡面的科研中心了。
“走吧,咱們今天只需要去行政樓傳達皇女殿下的命令就行了。”諾雅拍了拍羅斯的後背,扭頭對著女衛隊員們說道:“趕快把羅斯的事解決了,如果時間還早的話,我帶你們去學院的商業中心做按摩。”
“好耶!隊長
萬歲!”少女們頓時興奮了起來,一下子便充滿了幹勁。
……
“總之,這是卡特琳娜皇女殿下的命令。”諾雅把手令展示給一臉為難的檔案管理員,“只需要在灰鐵裡面加一個人就行了,不用特殊關照,也不用越級晉升,應該很簡單的吧。也可以理解為……皇女殿下想要折磨折磨他,你懂吧。”
“原來如此……那讓咱多問一句,士官小姐。”檔案管理員指著羅斯的頭像悄悄問道:“這個男生……和殿下有關係嗎?”
“沒有半分關係。”諾雅回答地斬釘截鐵,“倒不如說,殿下厭惡他。”
“呼——這樣咱就放心了。”管理員小姐長舒了一口氣,動作利落地把“准許入學”的印章蓋在了羅斯的頭像上。開玩笑,白送的灰鐵奴隸傻子才不要!
“搞定!”諾雅走出檔案室,將一張灰色的學生卡扔給羅斯,提醒道:“保管好它,這就是你的身份證,以後你吃飯就靠它了。”
“……謝謝。”羅斯看了看學生卡上的自己,既普通又黯淡,已經和帝國的平民沒什麼區別了。
然而諾雅小姐已經不再理會他了,在給卡特琳娜殿下發送完羅斯的學生信息後,女衛小隊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趁著現在時間還早,諾雅正領著幾名隊員,興高采烈地往行政樓後面的商業中心走。
羅斯一時間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著諾雅她們往商業中心走去。
“唔……就這個吧,‘全身按摩保養加桑拿浴’,你們感覺怎麼樣?”
斯芬騰貝格護理店裡,諾雅指著菜單上的套餐問道。
“可以可以,這個套餐不錯,隊長大氣!”
“但是這要花隊長不少學分吧……”也有女衛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嗨呀,沒關係啦!”諾雅笑了笑,“反正咱們以後回學院的機會也不多了,現在不花什麼時候花?”
“原來幾位是黛爾雯的畢業生嗎?”聽到女衛們的討論聲,護理店的店長從櫃檯內側走了出來,熱情地說道:“歡迎幾位回到黛爾雯,也許各位有所不知,斯芬騰貝格家現在對學院的畢業生以及現役軍人都有折扣,並且這兩個折扣可以疊加,算下來幾位的項目只需要正常價格的六折就可以享受了。”
“哇,這可真是太好了,斯芬騰貝格對自己人還真是照顧!那就請先給我們準備上吧。”諾雅驚喜地在前臺付了學分。
“當然沒問題。請問各位……是自備了奴隸嗎?”店長微笑著問道。
“沒有啊……”諾雅小姐聞言回頭望去,“咦,羅斯?你怎麼還在這裡?”
擺擺手讓自家隊員們先進入護理室,諾雅自己則抬腳走出了護理店,站到羅斯身前。
“你還跟在我們後面做什麼?既然拿到了學生卡,那就先去找宿舍啊,你難道沒上過學嗎?”諾雅抱著胸,皺著眉問道。
羅斯窘迫地搖了搖頭,以前都是父王請老師到王宮裡面,他哪裡上過這種開放式大學啊。
“唉,真是麻煩……”諾雅一臉不耐煩地解釋道:“給我聽好了,你們灰鐵的卡里面最開始會有一百學分,這算是你們在學院內的啟動資金,買日用品和食物都要用的。學期內,你要在完成課程的基礎上養活自己,並通過期末的學分評定,這樣才算你完成了一個學年的學習。要是你通不過……我也不知道殿下會
拿什麼懲罰你,但好自為之吧。行了,聽明白了就走吧,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帝都,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說完,少女士官便轉身走進了護理店,再也沒有看羅斯一眼。
“如果您已經沒有別的要事了,就請跟隨奴家前往護理室吧。”店長將諾雅迎進了店中,“因為您的套餐用時較長,所以如果沒有必要,請不要中途停止服務。”
“嗯,我明白,規矩還是和以前一樣嘛。”諾雅摘掉軍帽,熟練地遞給了一旁的服務生。
“原來您過去還是小店的常客啊,只可惜奴家那時還沒有被調到學院的店鋪任職,否則像您這麼英姿颯爽的小姐,奴家是不可能沒有印象的。”店長小姐呵呵直笑。
“嘴還挺甜的嘛,斯芬騰貝格家的產業口碑都挺不錯的,只可惜我們在帝都留不久,不然肯定要把你們家的所有項目都體驗一遍!”
“看來大人您承擔著帝國重要的職責,那奴家就提前祝大人前途似錦了。”店長笑眯眯地躬身退下了。
“嗯,謝謝了。”諾雅脫下外衣,進入了私人護理室中。
“歡迎貴客,請您抬起右腳。”一走進護理室,就能看見有一個侍童跪在諾雅腳邊,幫助少女脫掉軍靴和絲襪,先是右腳,再是左腳。走了那麼久的路,厚重的軍靴裡面全是少女的腳汗,就連絲襪都被浸溼了,味道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但那侍童卻恭恭敬敬地捧著諾雅的鞋襪,將其放進絨面托盤之中,臉上沒有一絲異色。幫著諾雅脫完鞋襪後,他便捧著托盤朝著門外走去。
“哎,等等!”
“大人,您還有什麼要求嗎?”侍童重新跪下來,等著少女的吩咐。
“我的鞋子和絲襪還是和以前一樣拿給店裡的除臭奴隸處理嗎?”
“是的,大人。小店一向如此,我們會保證您身上的一切衣物在服務結束之後都洗得乾淨如初。”侍童叩首道。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侍童恭敬地捧著諾雅的靴子離開了。
嘖嘖嘖,六雙軍靴和絲襪啊……今天的除臭奴隸有難了,這麼一想還稍微有點可憐他們呢,嘻嘻。諾雅心裡暗笑道。
少女光著腿坐在按摩椅上,將汗津津的雙足踩進按摩椅下方的黑色孔洞中,然後放鬆地躺在椅背上,等待著按摩師的到來。不一會,她已經感覺到腳底下有兩條柔軟的舌頭正在努力舔舐自己的腳底了。嗯,沒錯,專門來到這家店要的就是這種享受。
斯芬騰貝格家的護理店裡的舔腳服務很有一套,足奴隸會先用舌頭舔客人的腳,從腳後跟到前掌大面積地全部舔一遍,然後含住一根根腳趾,吸吮乾淨腳趾縫裡留下的腳汗和腳泥,最後再是含住腳掌和後跟這種容易起繭子的部位,他們會用口水軟化之後再用牙齒磨去客人腳上的繭子。這一套流程大概需要十分鐘的時間,而在按摩師為自己放鬆肌肉的時候,這些腳奴的服務是不會停下的,這也意味著他們要重複三四遍這樣的標準舔腳流程,直到客人主動把腳從孔洞裡拔出去。至於味道嘛……腳奴當然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反正等他們的舔吮完成後,客人的腳上基本就沒有異味了。
……
羅斯沉默地走在商業中心之中,他揹著一大卷鋪蓋,手中抱著校服,還有一大堆日用品。
“嘿,小哥。看起來你需要一點幫助啊。”
突然
,右側傳來了一句友好的問候。
“你是?”
“叫我比利就好,朋友。”自稱比利的男性友好地搭上羅斯的肩膀,“新學生?”
“是的,我今天剛入學。”
“嚯,那你可來晚了啊,學院的迎新會一週前就已經結束了,課程都開始三天了!”
“……那我該怎麼辦?”
“別急呀,朋友。找到宿舍了沒,我先帶你去放東西。”比利友好地笑了笑,幫著羅斯提起一個袋子,和他一起朝著灰鐵宿舍的“鴿子窩”走去。
“讓我看看啊。”比利拿過羅斯的學生卡,對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瞅了瞅,“宿舍4區32號樓第六層502室……就是這裡了。”
羅斯推開嘎吱作響的,沒有鎖的破木門,映入眼簾的是狹窄逼仄的小房間,沒有窗戶,左右各有兩個架子床,總共八張床,而他的位置正好在燈光照不到的一層角落裡。中間的過道很窄,兩個人並排都有些困難,比利熱心的幫助羅斯鋪好床位,然後把所有的日用品歸納整齊,等完成這一切,太陽已經升到最高了。
“嗚啊——終於搞定了!”比利直起腰,扶了扶自己咯吱作響的老腰,誇張地感慨道。
“謝謝你,比利。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像你這麼熱心的人了!”羅斯也深受感動。
“嘿嘿嘿,客戶體驗滿意就好。那麼現在,請付賬吧,一共10學分,概不還價!”比利嘿嘿一笑,伸出了手。
“付賬?付什麼賬?”羅斯懵了。
“當然是我這一路上又幫你搬東西,又幫你鋪床的帳啦。你以為這些都是白乾的?快點,給學分吧!”
“難道你不是自願的嗎?”羅斯皺起了眉頭。
“哈?誰會那麼閒,給人白乾活?我可告訴你,這一路上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就算告到審判庭你也得付這個賬!”比利無賴地說道。
“那也行,但是10學分也太多了,我這麼多東西才花了40學分!”
“我勒個老天,你居然一進來就敢花40學分!”比利被嚇得瞪大了眼睛,“你瘋啦!知道學分多難賺嗎?”
“操,也算我倒了血黴,居然碰到你這麼個傻逼!”比利悶聲道:“最少9學分,你必須得掏!這一路上這麼多監控,天鷹幫的人肯定已經知道了,我要是拿不出學分來可是會倒大黴的!”
“9學分也很貴啊……”
“我的朋友,比利好心給你打折,你就乖乖交學分就行了。”比利認真拍了拍羅斯的肩膀,“看你也是個傻不愣登啥也不知道的新生,咱提醒你一句,獨自一人在學院裡不好混的!今天我要是不收你這個學分,明天來的可就不是我這麼講理的人啦……”
就這樣,羅斯來到學院的第一天就被狠狠宰了一刀。剩餘學分:51分。
……
諾雅結束了肌肉放鬆按摩,赤身走進淋浴間,在這裡沖洗乾淨之後,才會進入到今天的重頭戲——全身保養。結果她一關上隔間的門,就聽見旁邊傳來了隊員諾德琳的聲音。
“……諾雅隊長,是您嗎?”諾德琳就是那個比較害羞的女衛隊員,平日裡性格也比較內向。
“嗯,諾德琳?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的,就是想問問……剛剛的放鬆按摩……在我們腳底下的……是真人嗎?”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當然啦,你感覺出來了,他們給你舔得舒服嗎?”諾雅打趣地問道。
“舒服倒是挺
舒服的,腳底癢癢的……但是這樣……真的好嗎?”諾德琳並不是學院的畢業生,她在參軍之前所呆的城市裡也沒見過如此糟蹋人的行為,因此對於享受這樣的服務,她的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沒關係的,你就把這當作一種特殊的按摩方式就好了,不要有心理壓力,畢竟我都幫你們付過學分了,這可是公平交易。”諾雅寬慰道。
“是這樣嗎……好吧,我會好好享受的,謝謝隊長了……”諾德琳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諾德琳這孩子,訓練時倒是挺刻苦的,就是和大家在一起時有些放不開,可能時間久一點就好了吧……
衝完澡,包住頭髮,諾雅裹上一層浴巾回到了剛剛的護理室。此時的護理室內暖氣開得很足,足以讓諾雅赤身裸體而不覺得寒冷。脫掉浴巾,士官少女坐到房間中央的按摩床上,等待著保養師到來。此時,房間內的按摩椅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女性專用的柔軟按摩床,足以讓身材豐滿的女孩子趴上去而不覺得胸悶。
隨著房門被打開,只見店長小姐親自推著一個小推車進入了房間。美麗的女店長穿著一身專業的工作服,頭戴軟帽包住長髮,腳下則是一雙軟底的室內鞋。而在店長身後,則跟著三名年輕的男子。
“店長小姐,這次居然是你親自來嗎?”諾雅有些驚訝。
“今天客人不多,奴家正好也手癢癢了,便來親自侍奉一下大人嘍,大人不會介意吧。”店長小姐笑眯眯地打趣道。
“當然不會,您能親自為我服務,我感到十分驚喜呢!”諾雅十分高興,能被斯芬騰貝格家任命為店長的就沒有一個手藝差的,自己今天很幸運呢。
“大人的嘴也很甜呢~”店長小姐掩口輕笑,“請大人挑一個吧,他們就是今天的‘催化劑’了。”
店長小姐讓過身子,露出後面三位下體戴有貞操鎖的英俊男子。
“嗯……就他吧。”諾雅挑了一個下巴比較寬的,一般這種男人的舌頭比較有力。
“好的,請大人先趴在床上吧,奴家來為大人做準備工作。”店長小姐調整著按摩床的傾斜弧度,直到諾雅感覺她趴著舒服為止。沒有被選中的催化劑們已經自覺離開了按摩室,而被選中的則在按摩床調整完畢後鑽進了床底下。
“請放鬆,大人。”店長小姐輕輕扳著諾雅的肩膀,而作為催化劑的男人則開始殷勤地舔舐著少女的下體,為她口交讓她逐漸興奮起來。
“小店的護理膏只有在您略微興奮時才能被您更好的吸收,所以請放鬆身體,跟著催化劑的節奏來就好。”店長小姐撩開諾雅的頭髮,將微涼的藥膏抹在了少女背部的脊椎處,“每位充當催化劑的男性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們可以根據您的生理特徵判斷出您的興奮程度,從而使您在護理中一直處於最佳的興奮狀態,還請您不要主觀抗拒這種感覺……”
諾雅嗯了一聲。催化劑的舌頭舔得她很舒服,尤其是對方含住了她的陰戶,還將溫熱溼滑的舌頭直接伸進了小穴裡……好溫暖、好舒服,有種想要尿尿的腫脹感……不一會,少女就已經被舔得面色潮紅,輕輕喘息了起來。
見對方已經進入狀態,店長小姐也不再說話,而是將護理膏塗滿了少女的全身,就連屁股縫裡也沒放過。做完這一切,她又開始用特殊的手法揉捏
按壓少女的全身,促使藥膏被少女儘快吸收。
諾雅只感覺她的身體輕飄飄地彷彿踩在雲端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服,也沒有一處不通暢,就連手指和腳底都在對方的按摩中感覺熱乎乎的,幾乎要徹底陶醉其中。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店長小姐柔聲提醒道:“大人,背部的時間夠了,請您翻個身好嗎?”
此時諾雅的後背和大腿已經變得光滑細嫩,隱隱發著瑩白,模樣與剛到店裡的時候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少女聽話地起身坐在床邊,然後重新仰躺了下來,露出了自己豐滿的雙乳。
“大人的身材真好,小腹肌肉緊緻,就連胸部也挺翹有型,奴家都有些捨不得放手了呢。”店長小姐微微分開少女的雙腿,好讓催化劑的腦袋從洞中露出來,然後舀了一勺翠綠色的護理膏,讓作為催化劑的他含在口中。
“真的麼,那你可要好好摸摸,我是不會介意的。”諾雅挑了挑眉,曲起右腿露出陰戶,好讓男子繼續他的工作。
“嘻嘻,大人可真是個妙人,比學院裡的大小姐們風趣多了~”店長小姐用微涼的手指輕輕將護理膏敷平在少女臉部,剩下的則盡數塗抹在了少女胸前的飽滿以及緊緻的小腹上,就連腿間的隱私之處都沒有放過。拍拍催化劑的腦袋,男子便適時地沉入少女雙腿之間,將口中的藥膏用舌頭抹進陰戶之中。
“嗯啊~~”口中露出一絲愉悅的輕吟,諾雅再度開始了輕微的嬌喘。等到全身護理結束時,不出意外的,諾雅高潮了。男子在護理項目的最後十分識趣地進行了這項護理店裡的“隱藏服務”,當然,這也是催化劑的合理用法之一,為了不讓客人感覺尷尬,店長小姐更是在很早之前便離開了。
“——!”諾雅的身體無聲的抽動著,一股又一股粘膩的液體從陰戶噴出,然後被身下的男子順暢地咽入腹中。由於接連不斷將近一個小時的“前戲”,少女堆疊的興奮感十分強烈,甚至都出現了失禁的情況——騷鹹的尿液混著沒排乾淨的淫液一同被灌進了男子的胃中。即使男子中途已經感覺到不對想要退開,卻還是被少女強按著腦袋喝下了她的所有體液……
“啊~~好久都沒有這麼爽過了……”整個人煥然一新的諾雅癱倒在按摩床上,用手拽著催化劑先生的頭髮,將他從自己的下體裡面拔出來,“真是辛苦你了,居然喝下去了那麼多……應該給你點小費才是。”
臉被憋得通紅的男人貪婪地呼吸著少女下體外面的空氣,直到緩過來後,才蹭了蹭諾雅垂在床邊的手,一言不發地默默退出了房間。畢竟他只是一個催化劑而已,沒有店長允許是絕對不能和客人說話的。
半晌,房間門再一次被店長小姐推開了,一看癱倒在床上的少女,店長小姐便心領神會地打趣道:“看來大人您的護理體驗十分完美,想要現在就去桑拿浴嗎,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
“……先休息一會吧,剛劇烈運動完就去蒸桑拿可不太好。”
“大人說的是呢,那就讓奴家再多陪您一會兒吧……”
就在諾雅她們體驗全身護理按摩的極樂時,羅斯則遇到了自己進入學院後的第一個重大長期難題——午餐。
“比利,這就是學院裡面5學分的包月午餐券提供的午餐!”
羅斯指著碗裡面一堆由各種廚餘垃圾構
成的泔水,震驚地問道。
“怎麼了,少見多怪,今天的飯裡還有海鮮呢!”比利撿起碗裡的一隻被咬掉一半的蝦尾,塞進嘴裡嚼了嚼,吮吸了起來。看著羅斯一臉嫌棄的表情,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勸道:“你是哪裡來的貴族少爺咋的,事咋那麼多嘞!地下室這層提供的就這些,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有本事你上五樓吃去,那些貴族小姐們都在五樓用餐,聽說裡面鋪有地毯還點著名貴的香薰,一頓飯10個學分,吃不死你!”
“丫的就一灰鐵,學分還不省著點用,到時候通不過年終評價你小子就等著去當私奴吧!那些白銀女生拿你當沙袋練腿功的時候你可別哭!”
羅斯一陣沉默,自己才剛入學半天,卡里的學分就已經沒了一大半,但卻連如何賺學分都不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堂堂戈羅恩的王子可就真的要被餓死在這裡了!思來想去,男孩的面色一變再變,最後還是捏著鼻子把那碗泔水吞進了肚子裡面。
“……兄弟,真別怪老哥我多管閒事,我是真怕你沒進校門半個月就死在學院裡啊!就照你這學分的花法,你哪還能堅持到學期末啊!下午趕快先去買個手機領任務賺學分吧,沒看見你今天去宿舍的時候裡面都沒人在嗎,大家都在外面拼了命的掙學分呢!我可不想等到下個月去找你的時候,聽見你已經死了啊。”比利十分認真地對著羅斯建議道。
“謝謝你,比利。”羅斯第一次感覺這8學分沒白花。
“算了,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幫人幫到底嘛……”比利撓撓頭,“小子,你丫的不會真是帝都哪家的貴公子吧,然後得罪了人被塞到灰鐵來整你?”
“我看你丫的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沒吃過什麼苦!”
羅斯愣了愣,他想說些什麼,但一想到自己的大哥還被皇女殿下攥在手裡,生死未卜……他最終也只能苦著臉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比利拍了拍他的肩:“我懂我懂,你丫的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但你還是先活下來再說吧。”
又花了10學分買到學院裡面專用的任務手機,羅斯第一次拿到了這個小小的黑盒子。說到底這手機就是給灰鐵用的廉價貨,裡面就一個接收任務的功能,外加一個電話與短信,連拍照都拍不了。但即使如此,灰鐵學生也必須花費兩個月的飯錢才能得到它。羅斯剩餘學分:36。
添加完自己的號碼,比利把手機還給羅斯,接著說道:“兄弟,老哥勸你第一次先選強度低點的任務,就是那種一週1學分的任務。雖然只能勉強平衡溫飽,但好歹先適應適應強度再說。對了,明天上課可要去啊,不然老師會扣你學分的,說不好一個月就白乾了!”
“太感謝了,比利。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羅斯真誠地感謝道。
“額呵呵,能幫到你就好……”半天時間幾句話就宰了對方9學分的比利訕笑著躲開對方的視線,說道:“那今天就到這吧,我下午還有事情,就不陪你了。以後有機會,我介紹你進天鷹幫嗷,再會!”
外表看似熱情的男生快步走開了。而羅斯還不知道,9學分的鉅款已經夠讓一個普通的灰鐵學生甘願冒險去當三次風險極高的人肉地毯了……這可是一次交易中想都不敢想的大額數字。
羅斯打開手機裡的
任務菜單,裡面有兩個大的版塊,一個是長期任務,另一個是緊急任務。長期任務都是些週期長,學分少的任務,有些扣一點的甚至一個月才給一個學分,都是些教室的打掃清潔任務,一旦接受就要幹至少一個月。這種長期任務在菜單中遺留了很多,羅斯往下劃了好久都沒劃到底。
而緊急任務的頁面就要乾淨很多了,他只看到了四個緊急任務,分別是:《能力訓練室21A臨時教具》,能力訓練區2號樓21A,11日下午,2學分;
《短程跑道器械臨時修理》,能力訓練區室內體育館,11日下午,2學分;
《行政樓香室設備替換》,行政樓2樓,11日下午22:00至18日下午22:00,5學分;
《輔助研究》,能力者研究所1號實驗室,11日下午,30學分。
基本上都是要求今天下午完成的緊急任務,除了最後一個,連羅斯都能看出來不對勁,這該不會就是比利提到過的“買命任務“吧,也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取的緊急任務,因為真的會死。可即使是緊急任務,上面給的學分也很少,安全程度稍微高一點的也只會給到2學分。一想到比利那傢伙從自己這裡騙走了9學分,羅斯第一次感覺到了憤怒與無奈。
羅斯仔細擺弄了一下這個任務軟件,他發現所有的任務都只有標題和簡介,連圖片與任務詳細介紹都沒有,坑蒙拐騙的氣息簡直要溢出屏幕,感覺稍有不慎就會踏入精心編織的陷阱之中。但是沒辦法,灰鐵學生必須指望著這個軟件掙學分呢,學生間的私下交易雖然也允許,但卻不受學院保護。也就是說,像莉莉絲這樣玩弄意識的好手完全可以在私下交易中讓灰鐵學生白乾,甚至還要倒貼學分;因此,這個看起來剝削嚴重的任務軟件實際上反而是對灰鐵學生的一種保護。
最終,挑挑揀揀了半天的羅斯還是回到長期任務界面,選擇了一項《高等交通服務》的長期任務。這項任務需要自己每天早晨5:00到8:00,晚上18:00到23:00工作8個小時,每週就可以拿2個學分,當然如果自己肯24小時隨叫隨到,那每週能有7學分。但自己的課程學分還沒達標,全天肯定是不可能了,忽略掉長長的注意事項與扣分細則,毫無經驗的羅斯直接在上面確認了自己的學生信息。
……
浴池內,蒸完桑拿的少女們泡在溫度正合適的溫水中打著瞌睡,池子裡面還有一群小小的魚兒正圍繞在她們的腳邊啃食死皮,感覺癢癢的。頭頂著粉色系的浴巾,諾雅看向她的隊員們,問道:“我的公主們,今天的護理體驗感覺怎麼樣?”
“真是太棒了,我們的王子殿下!”少女們傳來一陣善意的打趣笑聲,諾雅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像她問的一樣,今天這種級別的服務如果離開了學院,離開了帝都十二區,那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帝國金幣才能體驗到。而這種原汁原味的“護理”服務,也只有“奴隸”資源豐富的學院可以提供給能力者們了,說到底,諾雅她們還是沾了帝國這種簡單粗暴的能力者培養方式的福。
“只可惜咱們一會兒就要返程回邊域了,不然晚上我還能帶你們體驗一下行政樓的豪華酒店呢。”
“的確有點可惜,都說學院內部有很多能力者,結果咱
們一個也沒有見到呢……”
“畢竟是工作日,她們也要上課的吧。”
“的確,而且要是真見到了,結果被人家欺負了,那咱們這一天的好心情不是就全沒了嘛!還是對她們敬而遠之,敬而遠之吧。”
“唉,我也好想有自己的能力啊,這樣就能從行政部多拿一份經費了!”
“噗,小諾你的目標好實際哦。”
“欸嘿嘿嘿……”
在套餐服務的最後,女衛之間相互談笑放鬆的時候,已經有侍童將她們的衣物鞋襪拿了過來。就和脫下時一樣,六雙軍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不同號碼的絨面托盤中,而衣物和短裙則被洗淨平鋪在塑料薄膜內,用衣架掛放在款式奢華的衣櫃之中。
諾雅從浴池中起身,擦乾身體,走到衣櫃旁,拿起自己的衣物輕輕聞了聞。嗯,果然還是這種濃郁的鬱金香氣息。似乎是因為斯芬騰貝格家位於帝都十二區的鬱金香區的原因,她們旗下的店裡也會使用著有鬱金香味道的洗滌劑,這種洗滌劑是特殊調配的,味道很獨特,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她穿好絲襪,提起短裙,將目光看向托盤上的軍靴。只見之前沾了些許泥濘的皮革已經光亮如新,就連靴子裡面原本浸滿汗漬,都已經有些微微發黃的內絨都被店裡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洗得白淨如初,至於酸臭的異味更是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軍靴的銘牌上有幾道熟悉的劃痕,諾雅都不得不懷疑她們是不是給自己換了一雙新的。
披上颯爽的帝國軍裝,(各種。眼看著自己的隊員們一個個換好嶄新的軍裝,諾雅也正式向親切的店長小姐告了別。
“大人這就要走了,不留下來陪奴家品嚐一頓下午茶嗎?”店長小姐撫著雙手邀請道。
“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們還要抓緊返回邊域,時間上耽擱不得。”面對店長小姐的邀請,諾雅微笑著婉拒了。
“嘿嘿,謝謝店長,你們的服務真周到!”活潑的女衛叫道。
“感謝店長小姐,你們的全身護理服務……很舒服。”諾德琳輕聲感謝。
“我可記下這家店的位置了,下次再回帝都我們還來你們家!”身材高挑的女衛揮著手說道。
在一眾女衛們的高度評價聲中,她們結束了這趟特殊護送任務附帶的短暫“休假”時光。一刻鐘後,一架軍用浮空船從學院以外沖天而起,朝著帝國北方急速飛去。女衛們在護理店中如天堂般的享受結束了,可在學院中,對於被留下來的羅斯來說,他的地獄之旅才剛剛開始。
二十七“唉,沒想到學院的教材還要花學分買,真黑啊……”
羅斯苦惱地看向手中的布袋子,那裡面幾本薄薄的教材竟然花掉了自己6學分,現在他手上只剩下30學分了,出身優渥的王子殿下第一次感覺到了“金錢”的緊迫感。他推開宿舍的破木門,只見8人的宿舍裡已經有兩個人躺在床上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室友。
“喲,來新人了啊。”一個骨瘦如柴,眼眶凹陷的男生瞥了他一眼,“歡迎來到地獄。”
“你好。”另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冷淡地說了一句,就接著往自己的臉上抹藥了。羅斯遠遠看了一下,他的臉上有好多坑洞狀的傷口,眼角還被劃開了一道血口子,正因為感染而腫脹。不用再多看下去,羅斯也知道他肯定是毀容了,甚至如果熬不過感染引發的發熱
,他都有可能喪失視力變成一個瞎子。事到如今,他也不會再去問些為什麼不去校醫院的傻問題了,短短半天時間,他已經充分體會到了學院中這種社會達爾文式的階級制度的殘酷。
“你們好。”見到宿舍內的低氣壓,羅斯也沒敢多說話,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便縮回了自己的床上。
說實話,宿舍內的氣味很不好,又悶又熱還有一股酸臭味,由於沒有窗戶,這些氣味在封閉的室內不斷髮酵,聞起來簡直令人作嘔。不光如此,這裡的廁所甚至是公用的,還在走廊的盡頭,就連打水和洗澡這種事情都十分不方便。但即使如此,他也必須呆在這個地方,直到自己在學院內找到庇護,或者因為意外而毫無意義的死掉。他一邊昏昏沉沉地想著,一邊呼吸著汙濁的空氣,一路上的疲憊幾乎在沾著床的瞬間就湧了出來,羅斯就這樣早早地睡了過去,度過了自己在學院裡的第一個夜晚。
……
嗡嗡——嗡嗡——羅斯被一陣強烈的震動聲從睡夢中喚醒,他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床邊的手機正在發出強烈的震動,一個碩大的4:30正在屏幕上閃個不停。啊,我度過了學院中的第一個晚上。羅斯突然意識到,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有了淪落到學院底層的不適感。當所有的守衛,監管人全部都離開之後,他卻突然有了一種孤獨感,這種強烈的孤獨感甚至使他有些渴望再一次被那些帝國女衛監管起來——至少那樣還說明自己依舊擁有價值。而在這裡,時間久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皇女殿下還會不會記得自己……
他爬起來看了看四周,屋子裡面很黑,但他還是可以依稀看出來周圍的床上面鼓鼓囊囊的黑影,那是一個個精疲力竭的灰鐵學生。他看了一眼昨天那個滿臉都是傷口的男生,對方裹著一床破被子擠在角落裡,呼吸都幾不可聞。宿舍8張床,居然還有兩張床是空的,難道他們昨晚就沒回宿舍嗎?心中帶著些許疑問,羅斯隨意擦了幾把臉就帶著今天要用的東西匆匆忙忙地朝著手機上的任務地點跑去,還好,那個地方離他的宿舍位置並不算遠。
他進入一間低矮的一層平房,與周圍那些巨大的哥特式建築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破舊的倉庫,低調的甚至無法被人注意到,但是看著周圍那些與自己一樣的身穿灰黑校服的男生們,他就知道自己並沒有來錯地方。
“學號。”倉庫內部的總管抬起頭看了羅斯一眼,然後拿出一個機器在羅斯的手機上掃了一下,“你是新人?”總管有些詫異。
“是的。”羅斯點點頭。
總管有些詭異地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你不知道新人都要先訓練再上崗的嗎?”
“……啊?”羅斯意外地看著眼前面色陰沉的男人,“軟件上沒說啊。”
“……算了,說到底也不是什麼技術含量高的工作,你只要聽話,能吃苦就行。”
總管也沒有太為難羅斯,在這裡賺學分的灰鐵學生的流動性本來就很大,他對於面前這個徹頭徹尾的新人也懶得管得太多,說不定過上幾天對方就消失了呢。
“亨特,你們隊伍今天不是有一個來不了了嗎,這個小子你來帶。”總管扭過頭,對著身後的一個面相滄桑的男人知會了一聲,就把羅斯推了過去。
亨特是一個很結實的人,他個子不高,話也不多,
看到羅斯過來,上下打量了幾眼就把一套有些花哨的衣服扔給了他。
“換上。““……隊長,這衣服怎麼和你們穿的有些不太一樣?”羅斯有些奇怪。
“哼,小子,看你這體格就不是乾重活的料,我們可是要抬轎子的,你還是去侍奉那些大小姐們吧。”矮壯的男人冷哼一聲,穿上了一件肩襯很厚的馬甲,說道:“跟上,小子。”
羅斯跟著剩下的三個灰鐵走在亨特的後面,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走進倉庫邊上的一個小門,而小門後面是一間如同車庫一樣的庫房,裡面停著一架寬大簡約的轎子。
“嘿,新來的你叫啥?”
趁著亨特隊長啟動浮空裝置的空擋,有些好奇的隊員已經開始和羅斯熟悉起來了。站在轎子後面的亨特看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我叫羅斯。你呢?”
“羅伯特,嘿嘿。”外向的男人把包放進了庫房的儲物箱裡,羅斯也學著他們放進了自己的書包。
“那羅伯特,咱們的長期任務到底是幹什麼的?”
“你傻了?當然是抬轎子啦!”羅伯特好笑地指了指中間的巨大轎廂。
“啊?這麼大的轎子四個人能抬得動嗎,而且手機上顯示的不是《高等交通服務》嗎?”
羅斯感覺自己被騙了。他為難地看了看中間那架巨大的轎子,又看了看自己周圍這四個人,總覺得想要抬起這架轎子不太現實。
“對啊。”羅伯特笑呵呵地解釋道:“我們薇奧拉交通服務的人轎業務,只對白銀等級和赤金等級的學生開放。這可是專門為貴族大小姐們服務的代步工具,難道還算不上高等交通服務嗎?要知道能為學院中這些高貴優雅的女神們服務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情,這裡的長期任務申請可是很難遇見的,你小子運氣不錯啊!”
健談的男人拍了拍羅斯的肩膀,語氣中是說不出的驕傲。羅斯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了,王族出身的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為他人侍奉而產生的自豪感,但看著對方驕傲的面龐,他也只能跟著露出一個牽強的笑臉。
“好了,我們準備出發,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亨特隊長適時地打斷了兩人的交流,等到羅伯特離開後,他走到羅斯面前,遞給了羅斯一個入耳式耳機,說道:“這份差事不難,但也不簡單。你的體格幹不了抬轎子的活,所以我今天先讓你去服務位置,那裡輕鬆點。““……隊長,服務位置的工作是什麼?”羅斯嚥了口唾沫,他下意識地感覺有些不對。
亨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首先,你要給客人們當上下轎子的腳凳。其次,等到客人們入座之後,你要在轎廂內滿足客人的一切要求,直到路程結束。記住,是一切要求。”亨特一手按著羅斯的肩膀,銳利的眼神維眯,其中滿是警告的意味,“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們組的服務質量評級,同時也是對你安全的保證,牢記這一點。把耳機塞進去,我會時刻提醒你的,一定要聽話。”
說完,矮壯的男人便徑直走向了轎子的最後一個抬轎位,同時羅斯的耳機中也傳來了聲音。
【好了,現在鑽進轎廂底部的小隔間裡,那裡就是你要呆的地方。】
羅斯宛如機器人一樣僵硬地挪動身體,把自己塞進轎廂底部,他的大腦幾乎無法理解亨特說出的話語,這
種工作和他想象中的《高等交通服務》根本不一樣,他被騙了!什麼叫“上下轎子的腳凳”,什麼又叫“聽從客人的一切要求”?這種要求簡直太荒唐了!但是一想到羅伯特他們臉上出現的那種由衷的自豪與榮幸,羅斯又感到了巨大的迷茫。難道他們都不覺得屈辱的嗎,同樣身為學生,可他們卻要為那些高等級的少女抬轎子,甚至還要作為腳凳讓她們踩著上下轎廂,這種事情到底有什麼可驕傲的啊!
羅斯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他渾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他想要立刻逃離這個狹小的轎廂夾層。他過去人生中所接受的一切教育與信息都在讓他本能的抗拒這種低賤的工作,但他懦弱與膽小的本性還是成功阻止了他真正實施這種行為。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一樣,哪怕已經身處絕境了,可他還是害怕未知,害怕改變。如果自己真的逃走了會發生什麼呢,他不知道,所以他不敢逃走。哪怕他是戈羅恩的王子,哪怕他馬上就要給一些不知名的,甚至都沒有爵位的平民出身的白銀女生當踏腳凳,做出用自己尊貴的王族之軀為她們墊腳這樣屈辱的行為,他也依舊不敢向未知邁出一步。
……算了吧,反正這裡沒有人會認識我的,也沒有人知道我是戈羅恩的王子,如果真的逃走了誰知道手機上那個可怕的任務系統會給我什麼懲罰!而且……只是給別人墊腳而已……又不是要少塊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屈辱的顫抖停止了,捏緊的拳頭鬆開了,羅斯僵硬地蜷縮在轎廂底部,靜靜聽著浮空裝置的動靜,跟隨著轎子往別墅區深處走去。
……
終於,隨著一陣輕微的晃動,轎子停了下來,羅斯知道,他必須要開始工作了。打開底部隔間的小門,羅斯從裡面鑽了出來,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圍,這裡到處都是花園與綠樹,清晨時刻泥土與鮮花的氣息爭先恐後地衝進他的鼻腔,他從未聞到過如此芬芳的空氣。腳下是細膩平整的路面,就連旁邊的路燈都那麼富有設計感,再往遠處看去,那是一棟奢華的三層別墅,坐落在清晨的陽光下簡直如同一幅色彩分明的油畫,與他那擁擠的灰鐵宿舍樓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而就在別墅的大門前,一位身著赤金等級白金校服的美麗優雅的少女正在和自己的女僕揮手告別。
“索拉,今天你就不用陪我去了,在家裡等著我就好。如果有事情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少女揮了揮手中的高端手機——那是在學院中只有赤金才有資格購買的型號。
“是,我的主人。”衣著得體的女僕小姐恭敬地鞠了一躬,“祝您度過愉快的一天。”
“我會的,索拉。那我就去學院了,下午見!”少女愉快地揮了揮手。等到女僕小姐抬起頭的時候,少女已經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羅斯!羅斯!你在幹什麼!趕快在地上跪好,別人大人瞧見你這樣失禮的樣子!】
就在羅斯看呆住的時候,耳機中亨特的低吼聲瞬間讓他清醒過來。他連忙四肢著地跪趴在地面上,腦袋深深低在地上,好整以暇地準備迎接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大人”。而且他的內心還鬆了一口氣,至少第一位踩著他上轎子的女孩是一位帝國的貴族之女,而不是什麼其他的阿貓阿狗。想到這裡,他都覺得這份工作似乎不是那
麼低賤了。
餘光之中,一雙精緻的女式小皮鞋停在自己的腦袋旁邊,他甚至還能聞到對方襪子上的些許香氣。羅斯剛剛看見了,這是一位優雅的貴族小姐,這樣近的距離……即使聞到的是對方的腳,也足以讓這位純情的王子臉紅了。只可惜,身處學院金字塔頂端的赤金少女又怎麼會留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踏腳凳呢?
“低一點,我不喜歡把腿抬得太高。”
細膩優美如鶯啼的聲音從羅斯的頭頂傳來,男人聽後連忙調整姿勢,把肩膀放低,雙腿打開,宛如一隻趴在地上的癩蛤蟆,努力讓自己的背部再低一點。這樣的動作是如此滑稽可笑,哪還有半分王子的貴氣可言。
“噗!”高貴的女孩被男人這完全不標準的滑稽姿勢逗笑了,不過她也沒有過分為難一個踏腳凳的心思,在感覺高度差不多之後,她便抬腳踩上了羅斯的後背,站穩之後就自然而然地跺了兩下腳下的奴隸,示意對方可以起身了。
【羅斯,把身體撐直。】亨特適時地提醒道。
羅斯聞言,努力地撐直手臂,雙腿內收,將身體從“一隻被踩扁的癩蛤蟆”的狀態變回了四肢直直撐在地上的跪姿。於是自然而然地,站在男人背上的少女被一同抬高,直到與轎廂高度平齊。少女優雅地捋了捋頭髮,將鞋底在羅斯背上蹭了蹭後才跨入轎廂之中。
【現在爬起來,為高貴的小姐關上轎門,然後鑽進轎廂底層,明白嗎?】
羅斯點了點頭,他用力從地上站起,然後恭恭敬敬地為轎廂裡面的少女關上了門。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鑽回轎廂底部,等到全身放鬆下來,他突然發現後背有些火辣辣的痛感,就連腰部的骨頭都有一點痠痛感。
“嘶——”羅斯挺了挺腰,倒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後背肯定已經破皮了。
【小子,幹得不錯。這種事情第一次一般都會有點疼,你往後習慣了就好了。】亨特略帶喘息的鼓勵聲從耳機中傳來【對了,要是客人用力踩地板,那就是需要你的服務了,記得把頭從你腦袋上方的洞裡探出去。進入轎廂裡面一定要聽話,記住了嗎?】
“我明白的。”羅斯答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被這樣一位美少女當踏腳凳踩過之後,他的心中居然沒有出現多少抗拒感,反而有一種淡淡的幸福感,一種……想要被對方再踩一踩的感覺。呵呵,恐怕我身為王子的尊嚴早在前進基地時就已經被皇女殿下摧毀殆盡了吧……男人蜷縮在轎廂底部,想到那位腳踏白金長靴的威嚴美麗的身影,他不由地露出一陣苦笑。
“喂——伊芙琳!”
突然,羅斯聽到轎子外面傳來了一聲嬌俏的叫喊,緊接著,轎子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哐噹一聲落回了地上。
“亨特隊長,發生什麼事了!”羅斯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
【……我們沒事。有一位赤金的大人攔下了轎子,剛剛轎子的懸浮系統在一瞬間失靈了。嘶——】亨特的聲音中帶有一絲痛苦,看來沉重的轎子剛剛砸到了他。
“亨特,你沒事吧!”羅斯有些焦急的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腰閃了一下,問題不大。嘶——你先出來吧,看來那位大人也要同乘一架轎子了,你得再當一次踏腳凳了。】
“好……”羅斯沉默了片刻,才從狹小的底部爬
了出去。
“快一點,你這個廢物奴隸!”
羅斯才剛爬出來還沒跪穩,就見一隻小皮鞋的鞋底在自己眼前突然出現,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隻小皮鞋就一腳踹在自己臉上,將自己踹倒在地。
“啊——!”男人痛苦地捂著左臉,那裡已經印上了對方小皮鞋鞋底的波浪形鞋印。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踢,但耳機裡隊長急躁的聲音還是敦促著他儘快重新跪好,為這位嬌蠻的新客人提供進入轎廂的墊腳服務。
嬌生慣養的羅斯王子忍著疼重新跪直,但還沒跪穩身體,他的後腰就被那個女孩狠狠踩了一腳,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巨大的壓力。嬌蠻的少女用力一踩他的身體直接鑽進了轎廂,羅斯的餘光只能看見一抹璀璨的金髮消失在自己背後,緊接著就聽到後腰一聲嘎嘣的脆響,他直接被這一腳踩趴在地面上。
“嘶啊——”羅斯捂著腰站起身,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被那一腳踩錯位了,渾身有一種難受的阻塞感。
他勉強擠出一抹微笑,為轎廂內的兩位少女輕輕關好門,然後成功收穫了金髮碧眼的少女的一枚白眼,至於第一位少女,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重新回到轎廂底部,羅斯只感覺自己心中充滿了委屈,自己莫名其妙就被那個金髮女孩踹了一腳,結果隊長不僅沒說什麼,那位少女更是連一絲歉意都沒有。但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動作稍微慢了一點……男生抱著頭,這樣如同物品一樣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他想要躲開卻無處可藏。臉上被踹了一腳後嘴裡似乎也爛了,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真的好過分……
轎廂中,伊芙琳有些無奈地看著半途中突然竄上來的艾米莉亞,剛剛轎子突然停機砸在地面上可是把她嚇了一跳,還好轎子本身沒出現什麼問題,不然今天這麼熱她可不想走路去教學區。
“艾米莉亞,你這傢伙嚇我一跳!”伊芙琳拍著自己飽滿的胸脯,沒好氣地捉住女孩子臉頰上的軟肉,然後轉動了90度。
“嗷——!伊芙,小伊芙快鬆手!好疼唔——”金髮少女噙著淚花,小爪子撲噠撲噠地拍著伊芙琳的手背,企圖讓對方鬆開自己的小臉。
“不許叫我小伊芙,沒大沒小的,哼。”伊芙琳哼了一聲,但是看著艾米莉亞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心軟鬆開了手,“你居然敢直接攔這種轎子,真是太危險了!這種轎子有一噸多重,慣性很大的,剛剛懸浮系統出了毛病,沒砸到你吧。”
“沒有沒有,我躲得可快了,嘿嘿。”金髮少女鑽進伊芙琳懷裡,把玩著對方柔順的粉發,悶聲道:“我這不是一出門就剛好看見你了嘛。你看,你住別墅區41號,我住40號,既然咱們離得這麼近幹嘛還要叫兩架轎子,這裡面這麼寬敞又不是坐不下。”
“而且我昨晚可是特地早早就睡了,今天的帝國史我絕對不可能再睡著!”
“噗。”伊芙琳一想到上一週艾米莉亞在帝國史課上睡著後的可愛模樣,一時間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了對吧。”艾米莉亞警覺了起來。
“……沒有。”
“你笑了,我聽到了。”
“好吧,我笑了。艾米莉亞你——哈哈哈!別,別撓我啊!”伊芙琳被艾米莉亞突然暴起壓在座位上撓的花枝亂顫,連連求饒:“我錯啦,錯啦——呼,呼,放
過我啊,我的頭髮都被你弄亂啦!”
“說起來我睡覺被老師發現就是你這傢伙告的密吧,老巫婆講課可是從來不抬頭的!”
“哈哈哈,別,別冤枉好人啊!呀——!說不定,是帕米蒂斯干的呢!哈哈哈!”
“別想騙我,帕米蒂斯這個蘿莉控,她只對安可感興趣!”艾米莉亞坐在伊芙琳肚子上,緊緊按住少女的手腕,“而加莉亞才不會對帝國史感興趣,她從來都是翹了的!只有你啦,卑鄙的小伊芙!”
“沒,沒辦法嘛,看到你睡得流口水,我想給你拍張照而已,我可沒錯!”少女躺倒在沙發上,面色嫣紅,嘴上卻毫不示弱。
“哼,小小伊芙琳可笑可笑,事到如今竟還敢嘲弄艾米莉亞大人,吾定當施以天罰!”說罷,金髮少女壞笑著用力捏了捏伊芙琳胸前高聳的山峰。
“艾米莉亞!”
半晌,艾米莉亞欲言又止地看著扭過頭去的伊芙琳,對方臉色平靜如常,只不過紅透的耳朵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伊芙,你還在生氣嗎?”
“……”
“要不也給你摸摸我的?”艾米莉亞低頭擠了擠,有點小欸。
“呵呵,你有嗎?”伊芙琳瞥了一眼,冷笑一聲。
艾米莉亞呼吸陡然粗重,她感覺自己快要紅溫了。
“唉,我感覺和你生悶氣的自己簡直就是笨蛋。”伊芙琳捂著臉轉了回來,然後順手擼了擼艾米莉亞狗頭:“答應我,小艾米,快點找回咱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你好嗎?”
“伊芙,你這個傢伙——”艾米莉亞的爪子再一次開始揮舞起來。
“停停停,別鬧了。”伊芙琳用手抵住女孩子的額頭,“馬上到教學區了,咱們得快點整理一下。”
“哼,艾米莉亞大人這次就先饒了你!”艾米莉亞昂著下巴扭過頭去。
“……你還好意思說!”伊芙琳沒好氣地反駁道:“你坐在我身上蹬來蹬去的,把我腳上踩得到處都是鞋印!”少女抬起腿,精緻昂貴的訂製小皮鞋表面已經印上了幾個灰撲撲的鞋印。
“還有我的頭髮也被你弄亂了,趕快幫我重新梳一下!”伊芙琳咬牙切齒地把艾米莉亞拽過來,將自己的梳子塞到她手中。緊接著,少女重重跺了跺轎廂的地面,把轎廂中自帶的一管高檔鞋油隨手扔在地板上。
“欸嘿嘿,抱歉嘛伊芙~~”艾米莉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一手拿起梳子,一手捧起了少女腦後被自己蹭的亂糟糟的長髮。
……
“砰!砰!砰!”
悶熱的夾層裡,蜷縮著身體昏昏欲睡的羅斯突然被頭頂上方的敲擊聲驚醒,他猛然想起了之前亨特的話,這就是客人需要他服務的信號了吧。羅斯眯著眼睛在黑暗中找到頭頂上方的一個隔板門,將門開啟後把腦袋從這個洞裡伸了出去。
短暫適應轎廂內明亮的環境後,映入羅斯眼簾的便是畫一般的景色:奢華的紅木沙發之上,兩位身穿白金色制服的年輕女孩相互依偎在一起,燦爛的金髮與優雅的粉發交織,似乎是聊到了什麼開心的內容,梳著繁複的羅馬卷的粉發少女被逗得咯咯直笑。金髮少女斜坐在對方身邊,雙腿併攏斜傾,一對被包裹在制服鞋內的秀足緊挨著沙發底部;而粉發少女則將她的雙腳擺在了自己面前,順著腳踝往上,純潔的白絲反射著令人炫目的白光,直到消失在女孩的裙襬之下。一時間,羅斯呆呆地愣在
原地直視著尊貴而美麗的女孩們,周圍香甜的氣息幾乎令他忘記了自己卑微的身份。
“喂!你在看什麼!”
突然,一聲含怒的嬌呵令他回過神來。羅斯定睛一看,只見那名擁有著一頭璀璨金髮的嬌小少女正瞪著好看的杏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而另一位沉穩些的粉發女孩也一臉不悅地皺著眉頭,捂緊了自己的裙襬。
羅斯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一位卑微的,可以隨意被替代的灰鐵奴隸。男生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兩位高貴的女孩,可他那雙逐漸變紅的耳朵還是不出意外地暴露了他顯而易見的心理活動。
艾米莉亞一看到羅斯的樣子,便瞬間明白了這個低賤的奴隸在想什麼。頓時,俯視眾生的小魔女氣不打一處來,右腿直接一腳踢在男生的眼睛上,同時按下手邊的按鈕鎖死奴隸的脖子,讓他躲都沒處躲。
“啊!”男生被踢得腦袋向後仰去,然後又在拉力的作用下回彈回來,幾乎是瞬間,他的眼淚就被踢了出來,眼睛中也佈滿了血絲,眼眶更是腫了一大片。羅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他卻強忍著劇痛低下頭,一聲也不敢吭了。
“好了,艾米。”伊芙琳阻止了想要繼續施虐的艾米莉亞,“讓他先給我的鞋子擦下油,之後再給你玩。”
“哼,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敢直勾勾對著我看的賤奴。”艾米莉亞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然後抬腳用力踩住地板上的腦袋,冰冷地說道:“賤奴,給伊芙琳服務的時候用心點,否則別怪我一會兒讓你長長記性!”
感受著腳下恐懼的顫抖,少女滿意地挪開腳,點了點地板上的鞋油,說道:“把鞋油擠在舌頭上,給伊芙琳擦快點!”
“是,是……”
羅斯被嚇壞了,他戰戰兢兢地叼起嘴邊的鞋油,將開口吸在口中用力一咬,裡面散發著刺激性味道的膏狀物便自然流到了他的舌頭上。
嘔——這味道……好苦!男生苦著臉,伸著舌頭湊到那雙精緻的小皮鞋旁邊,只見原本完美如藝術品的皮革上出現了幾枚灰色的鞋印,這些鞋印顏色很淺而且不完整,一看就知道是打鬧時不小心蹭上去的。可赤金少女身上每處微不足道的瑕疵都需要灰鐵進行百倍用心的呵護,即便是穿在腳上的小皮鞋亦是如此。明明是連主人都不甚在意的鞋履,卻需要奴隸用最柔軟珍貴的舌頭來舔舐清洗……
想到這裡,羅斯心中五味雜陳,頭頂上方的兩人在教訓完後便不再理會腳下正進行著卑微服務的自己。但他知道,他不能偷懶,甚至連偷懶的心思都不能出現,因為一旦不能讓這些貴族小姐們滿意,等待自己的便是絕對可怕的噩夢了。
“噗嘰、噗嘰……”
清晰的舔舐聲在伊芙琳腳下響起,夾雜著口水的油液隨著柔軟舌頭的移動一點點地覆蓋掉原先的灰鞋印,並逐漸佈滿小皮鞋表面的每一寸皮革。羅斯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般一下接一下的用舌頭塗抹著具有腐蝕性的油液,直到眼前的小皮鞋散發出嶄新的光澤。然後,這隻主宰著他的世界的小皮鞋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隻灰撲撲的小皮鞋,以及頭頂上傳來的滿意的聲音。
“舔得不錯,繼續另一隻。”
羅斯抬起頭看了看這隻小皮鞋的主人,可是她在命令完之後便不再理會自己了,就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予自
己。突然間,熟悉的堅硬壓迫感再一次出現在頭頂上,另一隻款式不同的制服鞋的邊緣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上方。羅斯心頭一顫,果不其然,冰冷的女聲再一次響起。
“還敢看,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吧。”金髮少女冷冷的看著他。
羅斯連忙搖著腦袋,更加殷勤地舔舐起嘴邊的小皮鞋來,舌頭飛快地在鞋面上穿梭著,油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均勻塗抹在皮革表面,夾帶著水漬閃著油光。
艾米莉亞冷哼一聲,順勢把另一條腿架在上面,將兩條腿的全部重量都踩在腳下的腦袋上,看著這顆腦袋艱難地頂著自己的腳為伊芙琳塗鞋油。伊芙琳則饒有興趣地看著腳下奴隸殷勤的動作,(各種。少女動了動腳趾,壞心眼地時刻提醒著對方他正在給自己舔鞋的事實,然後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對方掙扎的神情以及最終的妥協。啊,這種將奴隸的尊嚴踩碎在腳下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少女放鬆身體享受著奴隸的服務,眼神迷離。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的另一隻鞋子才被他舔乾淨,等到兩隻鞋子終於都乾淨的閃閃發光時,羅斯簡直要激動地喜極而泣!太難了,真是太難了!金髮的女孩一直踩著自己的頭,自己必須一直用力往上頂才能舔到小皮鞋的鞋面,等到把鞋油全部塗完之後脖子已經痠疼得不像樣子了,這簡直是一場酷刑!
“塗得還不錯。艾米,它現在是你的了。”
然後,他便聽到了惡魔般的話語從天使的嗓音中傳了出來。他下意識地想要躲回底層,但脖子上的卡扣卻把他的腦袋牢牢鎖在了地板上。男生雙眼含淚,拼命地搖著頭祈求著少女們的憐憫,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金髮少女嘴角嗜虐的微笑,以及一隻在他眼前迅速變大的小皮鞋鞋尖。
好在,轎子已經進入了教學區,羅斯並沒有遭到金髮女孩太長時間的踢踹,但即使如此,等到轎子穩穩當當地停在教學區的停靠點時,他的臉也已經被徹底踢腫了。更加可怕的是,即便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他依舊需要跪在轎子邊成為兩位少女走下轎子的踏腳凳。
伊芙琳優雅地踩到羅斯的背上,那雙被羅斯親口擦上鞋油,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精緻小皮鞋正承載著少女的全部重量壓在男生的背上,堅硬鋒利的防滑齒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底下那層花哨的衣服,刺入男生的肉體內。直到羅斯強忍疼痛慢慢趴到地上,高貴的女孩才緩步從奴隸的肉體上走下,並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處擦破皮膚的傷口。然後,那雙穿著小皮鞋的腳的主人在不遠處站定,轉身,靜靜等待著自己的友人。
“喂,賤奴!”
就在羅斯掙扎著重新跪直身體準備迎接自己的第二位客人時,對方那略顯傲慢的黃鸝般的聲音突然在自己上方響起。羅斯下意識地側著腦袋往上方看去,將白嫩俊俏的側臉露了出來。
“好好迎接艾米莉亞大人給你的禮物吧!”
伴隨著少女壓抑住興奮的叫聲,在羅斯的余光中,一雙花紋精美的制服鞋底猛然放大。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少女的雙腳便踏在他的側臉上,然後以勢如破竹的勢頭壓垮他的平衡,踩著他的腦袋一路向下墜去,直到狠狠砸在地上。
“嘿!”
金髮的少女如同精靈一般用靈活的動作從轎廂中跳下,然後微微屈膝平穩落地。只不過在她的腳下
卻踩著一顆男生的腦袋,這腦袋的面容扭曲,五官被生生從地面與鞋底間擠了出來,看起來格外滑稽。
“嗚啊——!”
男生髮出了悽慘到極點的慘叫聲,聲音不大但簡直聞者落淚。
羅斯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夾在鐵砧上被鐵錘錘了一樣,在落地的那一瞬間腦內爆發出了轟鳴般的巨響,他甚至聽到了自己顱骨的悲鳴。劇烈的撞擊使得羅斯出現了腦震盪的跡象,他只感覺大腦之中一片混沌,視野模糊不清,就連呼吸時吸入的空氣都有一種火辣辣的痛感。
“嗚嗚——!”
他再一次在少女腳下哀嚎起來,如同一隻被釘死的蟲子一般,身體掙扎扭曲,不斷髮出刺耳的,斷斷續續的哼哼聲。
“嘿嘿,怎麼樣伊芙琳,艾米莉亞大人的動作帥不帥?”
金髮少女雙腳併攏踩在羅斯的側臉上,雙手叉腰,一臉的得意。如果她有尾巴的話,相信此刻她的尾巴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呵呵,不怎麼帥,但你這傢伙倒是挺壞的……”伊芙琳輕掩著小嘴笑了笑,然後朝著艾米莉亞伸出了修長白嫩的手,說道:“快走吧,別一會兒真遲到了。”
“嘖,沒品位!”艾米莉亞嘟囔了一聲,將自己的右手搭在伊芙琳的手心中,輕巧地從男生的臉上走下來,和對方一起朝著教學區深處走去,只留下側臉上被踩出兩個深深的黑紫色鞋印的羅斯跪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熙熙攘攘的灰色人流中,兩位赤金少女彷彿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刺開了環繞在她們周圍的灰色雲霧,就連周圍人群的嘈雜聲都小了幾分。直到兩人走進高等級專屬的教學區域,這條通向主教學區的大路才在驚歎與羨慕聲中重新變回了原本擁擠混亂的模樣。
二十八“羅斯,喂!羅斯!你怎麼樣了?”
亨特隊長親眼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說實話,即使是像他這樣在這一行幹了很久的“老人”也很少見到如此暴戾的景象,如果是身體弱一些的灰鐵學生,說不定就剛剛會被那位大人直接踩死!畢竟是從快一米高的轎廂邊上直接跳到奴隸的頭上,即使是體重較輕的女孩子,這種行為對作為踏腳凳的奴隸來說傷害也是不容小覷的。
亨特連忙跑到羅斯邊上,輕輕把他放到地面上,低著頭探了探羅斯的鼻息。
“隊長,這小兄弟怎麼樣?”羅伯特也從轎子後面跑過來,關切地問著這個和他挺聊得來的新人的情況。
“……倒是還有呼吸,但可能出現了嚴重的顱內損傷,我現在也不敢下定論。”亨特嘆了一口氣,用手撥過羅斯的臉。只見男生緊貼地面的一側臉上是一大片的淤青,而另一側卻出現了兩隻紫黑色的鞋印,就連鞋印中的皮膚摸起來都有些凹凸不平,看起來格外驚悚。
“……但咱們隊上午還有一個預約啊。”羅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亨特耳邊小聲說道:“而且那位大人也是赤金等級的,在別墅區的號碼比剛剛那兩位還靠前,咱們根本拒絕不得啊……”
“我知道。”亨特緊緊皺著眉頭,他看了看失去了意識的羅斯,給羅伯特說道:“你先給艾德打電話,問問他現在到底能不能來!”
“好,好。”羅伯特笨手笨腳地掏出手機,給他們隊伍裡原本的侍奉位隊員打去了電話,而亨特也用力掐著羅斯的人中,試圖讓他趕快清醒過來。
“……
隊長,艾德那邊沒人接……”
“那也別愣著,你再打幾遍,順便去教學區接桶水過來!”
“好……”羅伯特連忙往教學區跑去,同時又把手機貼在了耳朵上。
……
“嘩啦!”一桶涼水澆在羅斯的臉上。
臉上好涼……上頜骨好疼啊……似乎有誰在喊著什麼……羅斯,羅斯是誰……對了,羅斯是我的名字,我就是羅斯!
羅斯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看著眼前嚴肅的亨特隊長和一臉擔憂的羅伯特,腦子裡面一時有些混亂。
“……隊長,羅伯特,我這是怎麼了?”
“你剛剛在服侍赤金的大人下轎的過程中被對方踩昏過去了。”亨特扶住羅斯的身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能繼續堅持嗎?”
“……雖然這麼說有點太過冷血,但我還是必須要告訴你,咱們的隊伍還有一個預約沒有完成,隊伍裡還需要你。”亨特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
羅斯痛苦地捂著腦袋,他再一次想起了那雙在他眼前放大的制服鞋鞋底,再一次回憶起了那種腦袋彷彿要被夾碎的劇痛。但一睜開眼,他卻看到了亨特隊長期盼的眼神,這種眼神簡直和出征前的戈羅恩百姓看向他的眼神如出一轍,可上一次他卻辜負了他們的期盼。……但至少這一次,羅斯不想再辜負這個隊伍的期盼了。
“……我沒事的,隊長。讓轎子啟程吧……”羅斯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主動鑽回了轎廂底。
“隊長,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羅伯特看著羅斯的慘狀有些於心不忍,他還對這個新人挺有好感的。
“唉,沒辦法,我也擔不起一位赤金的責罵啊……”亨特少有的表露出了無奈與恐懼的情緒,“說到底羅斯只是新人,即使最後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咱們付出的代價也比較小,但要是滿足不了那位赤金大人的需求,咱們所有人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啊!唉,咱們只能希望羅斯他能熬過這一劫了,誰叫他第一天的運氣就不太好呢……“兩人重新抬起沉重的轎廂,簡約奢華的高級人轎再一次搖搖晃晃地朝著別墅區深處走去。
……
“咚、咚、咚”
清晨,別墅區6號的房門被人敲響了。菲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理了理身上的女僕裝,在整理好儀態後才走到玄關打開了大門。
“啊,是卡蓮大人!”菲雅有些意外,沒想到主人的眷族成員會這麼早就來找主人,是有什麼要緊事來給主人彙報嗎。
“你好啊,小菲雅。”卡蓮笑著對著小女僕點了點頭,問道:“莉莉絲大人起來了嗎?”
“主人已經起來了,這會兒應該在浴室裡,請卡蓮大人在會客廳裡稍作等待,可以嗎?”菲雅側過身,將卡蓮讓了進來,還俯下身親自為對方拿了一雙毛絨拖鞋,小兔子的,和主人同款。
“謝謝你啦,小菲雅。”卡蓮輕輕摸了摸小女僕的頭頂,然後將黑絲玉足踩進了毛絨拖鞋中。
“卡蓮大人不許摸我的頭!”菲雅捂著腦袋,嘟著嘴跺了幾下小腳,氣呼呼地跑去為主人準備早餐了。
半晌,正在用浴巾擦拭頭髮的莉莉絲身穿浴衣從二樓走了下來。銀髮少女見到又一次在會客廳欣賞掛畫的自家眷族,不由地笑了起來。
“卡蓮啊卡蓮,你每次過來都是站在這裡看掛畫,那張破畫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值得你每次過來都仔細
研究一遍,難道來我家就讓你這麼緊張嗎?”莉莉絲打趣道。
“莉莉絲大人……”卡蓮連忙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一絲尷尬的紅暈,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您要我調查的情報已經調查到了。大概半個多月前,帝姬殿下確實俘虜了戈羅恩王國的二王子,但我們暫時還沒有掌握這位二王子的動向。據我的線人說,帝姬殿下把他看得很嚴。”
“嗯,說下去。”
莉莉絲將浴巾遞給女僕菲娜,自家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把剛剛洗淨還有著水霧的白嫩玉足搭在了面前的腳凳上。少女朝著跪在一旁的赤裸男奴勾了勾手指,對方便識趣地捧著按摩保養的精油跪到她的腳邊,開始為她進行日常的足部保養。
卡蓮看了看莉莉絲那對誘人的軟糯小腳,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然後女孩突然反應了過來,微紅著俏臉繼續說道:“有傳言說二王子羅斯可能被帝姬殿下送來了帝都,這樣才有了王國聯軍在東線拼了命的反撲,因為他們的總指揮是這個羅斯王子的親哥哥。““難得啊,在王室之家居然會有這麼純淨的兄弟情誼,聽起來簡直像是神話。”
少女閉著眼睛享受著腳底下舒服的溫熱感,每天兩次的足部按摩保養足以消除掉少女的絕大多數壞心情,男奴力道合適的揉捏更是能有效放鬆小腿的肌肉。有些指尖難以使力的部位,他甚至會直接用靈活的舌頭加以輔助,就是感覺這段時間男奴用舌頭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是的,大人。”卡蓮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三天前,王國聯軍的總指揮查理王子救人心切,帶著一支精兵深入我們的掌控區,然後被帝姬殿下擊敗並俘虜。據我們在前線基地中的線人的情報,帝姬殿下在俘虜查理王子的當晚就率領著浮空艦編隊往帝都方向前進了。根據帝姬殿下的性格模型推測,對方應該是準備回帝都向女皇陛下邀功了,順帶可能還要打擊一下貴族議會的勢力。對了,邀功的概率不超過可能性的百分之四十,但已經是我們能分析出的概率最高的情況了。”
“……嗯,這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事。”莉莉絲頭疼的嘆了口氣,菲娜連忙上前幫著主人輕輕按摩著太陽穴,少女舒服地眯了眯眼,接著說道:“這樣一來,所有視線就都會被卡特琳娜引回帝都,帝都無疑會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帝國的焦點。嘖,那些王國聯軍的蠢貨們難道就連將卡特琳娜拖在邊境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完不成嗎!”
突然,莉莉絲目光一凝,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卡蓮,你說……卡特琳娜是不是已經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這……”卡蓮有些猶豫,但還是提出了相反的看法,“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莉莉絲大人。您已經在學院中呆了十年了,期間更是一件出格的事都沒做過。如果說,帝姬殿下回來是為了您的話,難道說這十年間她對於您的監控從來就沒停止過嗎?”
“……難說啊。”莉莉絲長嘆一口氣道:“唉,我的好皇姐啊,都已經過去十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麼?你真的就這麼怕我麼?”
少女踢開腳邊的奴隸,將雙腿蜷縮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心情格外低落。她又一次想起了過去那段遙遠的記憶中,十四歲的卡特琳娜望向六歲的自己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的眼神。這種眼神在她心中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年也依舊那麼清晰。從那以後,黛爾雯學院這片小小的天地就成為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大人……您別太擔心,說不定帝姬殿下回來不是因為您的事呢,這種情況可是概率最小的事件之一啊。”卡蓮不知所措地安慰道。
“……不可能的,我瞭解她。如果只是為了遏制貴族議會的干涉,那麼皇姐……卡特琳娜她一定會留在邊境,那裡天高皇帝遠,以她的手段奪取權力只會更加如魚得水。而向女皇邀功……這種事情只是個堵住貴族們的嘴的藉口,實打實的戰功可比一次象徵性的邀功有用多了,卡特琳娜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如果我是她,現在肯定會趁著聯軍指揮的空窗期率領艦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或者通過外交手段分化聯盟逐個擊破,反正肯定不會趁機回帝都!……而且她可是儲君,也不存在功高震主一說,女皇統治了帝國這麼長時間,還不至於怕一個羽翼未豐的帝姬。”
莉莉絲咬著手指,皺著眉頭分析道:“那麼最後的結論只能是為了我了,但問題是,為什麼之前幾年她不動手呢?果然還是因為海瑟薇的事情才暴露的吧……明明我都事先好好調查過了,她只是個邊境的小貴族而已啊……”
少女低著腦袋碎碎念道。
“……那個,大人,海瑟薇是誰?”卡蓮有些奇怪,她可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莉莉絲聞言,意味深長地抬起頭,看著一臉疑惑的卡蓮輕聲說道:“沒什麼,忘了這個名字吧。”
“是,莉莉絲大人。”卡蓮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然後便自然而然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
“主人,卡蓮大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問要現在開始用餐嗎?”就在這時,嬌小的菲雅走進會客廳,向兩人躬身說道。
“欸,小菲雅,早餐還有我的份嗎?”卡蓮有些興奮,她可是很喜歡菲雅的手藝的。
“……如果卡蓮大人不需要,我會將它處理掉的。”菲雅恭敬而冷淡地回應道。
“別別別,我也沒說不需要啊。”少女笑嘻嘻地跟著莉莉絲走到餐桌邊,品嚐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唔——太棒了!菲雅小姐,請跟我回家吧,我會出比莉莉絲大人高一倍的工資的!”嚥下第一口食物後,卡蓮便捧著自己的臉,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菲雅。
“請務必不要這麼做,卡蓮大人。”菲雅雙手放在小腹上,冷淡地回應道。
“卡——蓮——,你每次過來都要嘗試誘拐一次菲雅嗎?”莉莉絲將醃製過的雞肉放入口中,咀嚼嚥下後沒好氣地說道。
“大人,給予女孩子適當的讚美可是會提升好感度的哦,有什麼讚美要比持之以恆的撬牆腳更真誠的呢?”
“不,我覺得你對菲雅的態度已經超過‘真誠’,正朝著‘變態’加速而去了。”莉莉絲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早餐過後,莉莉絲順著腳尖穿上透氣的黑絲,然後把腳踩進手工定製的小皮鞋中,然後換好白金色校服,和身著白銀等級的銀底藍邊校服的卡蓮一同走出了別墅區6號。她們的時間卡的很準,提前預約的代步人轎此時已經方方正正地停在院子大門旁邊了。
“對了,卡蓮。你去查一下學院這兩天有沒有轉校生,尤其是被軍方的人帶過來的那種。”莉莉絲走到花園
門口,突然對卡蓮開口說道。
“莉莉絲大人,您是說……”聯想到兩人之前討論過的神秘消失的二王子,卡蓮不禁瞪大了眼睛。但瞟到不遠處抬轎的灰鐵奴隸以及跪在地上的踏腳凳,她還是及時閉上了嘴。
“嗯。”見卡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莉莉絲點點頭表示了肯定。
“接下來的時間,咱們還是聊些學生之間該聊的事吧。”
……
羅斯忍著後腰的錯位以及面部腫脹的刺痛跪在地上,原本還算整潔的侍奉服早已變得皺皺巴巴的,背後還佈滿了鞋印。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自己的傷勢了,他只想幫助他的隊伍完成今天的工作,直到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一個名字——“莉莉絲”大人。
男人心中一顫,莉莉絲……莉莉絲……沒錯,就是這個名字!皇女殿下讓他監視的人,一個與皇女殿下樣貌一樣的女孩子,她就叫莉莉絲!會是她嗎,羅斯下意識地想要抬頭看看莉莉絲的樣貌,(各種。沒關係的,自己不用急於一時,反正她們肯定會在轎廂裡叫自己服務的,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接近這位神秘的莉莉絲小姐。
羅斯連忙壓低身體,不多時他就感覺自己的背上已經踩上了一名少女,她的體重很輕,而且鞋子的接觸面也小小的,似乎身材相當嬌小。雖然少女正好踩在他後腰的拉傷處,但羅斯依然能夠較為輕鬆地撐起身體,讓她可以如履平地般跨進轎廂。可等到另一位女孩踩上來之後,他突然就感覺到了腰部的一陣強烈的刺痛,一時間身體竟然開始發抖,即便他強行用力了半天都沒能再把身體撐起來。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了,背上了少女用力跺了羅斯幾腳,發出了沉悶的砰砰聲。
“怎麼回事,卡蓮?”銀髮少女從轎廂門口探出頭來問道。
“我不知道啊,這個踏腳凳一直在發抖,根本起不來!”卡蓮有些委屈地說道。
“嘿嘿,不會是你最近長胖了吧。看來菲雅是絕對不能去你家了,得讓你餓幾頓才行。”莉莉絲笑道。
“怎麼可能!我最近這麼忙,感覺自己都瘦了一圈了,得讓菲雅給我好好補補才行!”卡蓮氣悶地狠狠踩了一腳地上的羅斯,才高抬右腿跨上了轎廂。
被踩趴在地上的羅斯緩了好一會兒,才捂著咯吱作響的腰從地上站了起來,第一次,他看見了這位與帝國皇女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銀白色的長髮,酒紅色的瞳孔,優雅而盛氣凌人的氣質,除了髮型相較於皇女殿下較為柔和,是披散下來的長直髮以外,這位赤金少女幾乎就和自己見過的那位殘忍的暴君如出一轍,除了——年齡小了一點。
羅斯隱秘地打量了一眼莉莉絲,然後就收起所以的小心思,準備如同之前一樣恭敬地上前,為兩位女士關閉轎廂門。
“喂,奴隸!你的臉上怎麼有一對鞋印啊?”
突然,百靈鳥般悅耳的聲音響起,他聽見了銀髮的嬌小少女那散發著淡淡惡意的嘲笑聲。抬起頭,那對如同紅寶石般美麗耀眼的酒紅色眼眸正盯著自己,就好像貪玩的小女孩發現了玩具一樣。
“我……”羅斯一時語塞,他在腦子中拼命地想著自己該如何回答。面對赤金的問話,沉默就是找死,可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又無疑會使得這位高貴的少女不滿,那麼唯一的生路就只有——“……這對鞋印是一位尊貴
的小姐給予賤奴的禮物。”男生聽見自己這麼說道。
簡直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說出這麼下賤的話!搖搖欲墜的自尊心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羅斯的臉色不由得慘白了幾分——同時也讓那對鞋印更加突出了。
“撲哧,哈哈哈,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這麼賤的話你居然都說得出口,而且更可笑的是你這賤奴居然沒說謊!”莉莉絲被逗笑了,她彷彿看了一場滑稽的小丑表演。少女帶著笑意隨意擺了擺手,讓這奴隸趕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另一邊,聽到莉莉絲最後一句話的羅斯幾乎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提著微笑為兩位小姐關好門,然後便急忙鑽進了轎廂之下。莉莉絲說自己沒有說謊,她居然有看穿謊言的能力!還是說這只是一種誇張性的說法,是我多想了……羅斯細細回憶著剛剛莉莉絲的面部表情,但他完全看不出對方有沒有深意,不過他自己知道,剛剛的說辭真的是那位金髮少女對自己說的話,他的確沒有撒任何一個謊言。……看來往後自己在和莉莉絲接觸時可要更小心一些了,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接觸她的機會了。
此時的莉莉絲完全不知道她隨口一句話會對她的搜尋目標——戈羅恩二王子的心理產生多大的壓力,她正在為轎廂內部的沙發而生著悶氣。
“卡蓮,你說薇奧拉那傢伙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家的轎子就非得裝上這種紅木沙發呢,就用帝國風格的古典沙發不好嗎,至少坐墊的高度能低一些。“銀髮少女靠在靠背上,結果屁股下面的軟座墊總是太高,使得少女必須一直踮著腳尖才能把腳踩到地板上,可要是往下坐一點,背後又總是空落落的,十分不舒服。
卡蓮無奈地笑了笑,以她的身高正好可以在靠著靠背的同時把雙腳踩在地面上,坐起這沙發來倒是十分舒服。但要是像上一次一樣把莉莉絲大人抱到自己腿上,怕不是莉莉絲大人就又要生氣了。
“也許……薇奧拉前輩的設計總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吧……”卡蓮訕笑道。
“哼,感覺那傢伙就是在針對我!不行,我得抽個時間把薇奧拉約到訓練場去打一架,不然我要不爽一個學期!”莉莉絲嘗試了好幾遍,想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姿勢,但她最終還是放棄了。真是奇怪,這麼之前和小伊芙一起坐的時候就感覺很舒服呢?
“大人,要不還是算了吧,您上次都把薇奧拉前輩打哭了,然後直到現在她都在躲著您……”
莉莉絲歪著頭,回憶了一下自己去年和薇奧拉的決鬥,說道:“……感覺她哭出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比平時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樣順眼多了。”
聽到這話,卡蓮只能在心中為薇奧拉前輩默哀了,希望莉莉絲大人不會成為薇奧拉前輩內心揮之不去的陰影吧……就在少女默哀時,只見身旁的莉莉絲大人突然坐直身子,然後踩了踩腳下的地板,果不其然,幾秒鐘後剛剛那個臉上印有鞋印的滑稽奴隸就從地板中間的洞裡探出了腦袋。
“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兩位尊貴的大人?”羅斯的言語已經在高壓的工作環境之下被調教的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底層灰鐵奴隸了。
“你把頭看向後面,然後用力向後仰。”莉莉絲簡單的命令道。
羅斯聞言,先是轉過身去背對著兩個女孩,然後再聽從莉莉絲
的命令將腦袋用力往後仰,直到兩位少女倒過來的影像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上方。他正在努力完成著少女們的每一句命令,就像今天早晨亨特隊長對他的要求那樣,即使在這個姿勢下他的脖子已經開始發酸了。
“不錯,就是這樣。”
莉莉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按下了手邊的按鈕,徹底鎖死了男生的動作。
“這樣一來坐著不就舒服多了嘛。”
少女心情愉悅地踩住奴隸的腦袋用力一蹬,嬌小的身軀便剛好嵌入到柔軟的沙發之中。然後再伸直雙腿,一雙乾淨精美的小皮鞋正好踏在奴隸的正臉上,高度剛剛好。甚至因為這樣反關節的持續性壓迫,奴隸不得不一直往上用力來緩解脖子的痠痛,但這樣一來卻正好迎合了少女的踐踏,反而使得少女踩上去感覺更舒服了。
“嘻嘻,我可真是個天才!”莉莉絲愜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享受著這一段前往教學區的短暫旅程。
羅斯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隻尺碼較小的女式小皮鞋就踩在了自己的頭頂上,緊接著從那隻小皮鞋上突然傳來一陣巨力,伴隨著女孩子的一聲嬌喝,那股力量又突然消失了。莉莉絲她……把我的頭當成了墊腳石……這一刻,羅斯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羞澀、悲憤,數都數不清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他的心頭,他明明是個王子啊,現在卻成了女孩子腳底下的奴隸墊腳石!可自己此時卻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而且就算想要抗拒……在這群狼環伺的帝國心臟,又有誰能幫自己脫離苦海呢?苟延殘喘、坐以待斃,這些成語恐怕就是自己如今處境的最佳寫照了。
可是,羅斯的苦難還遠未結束。還沒等他放鬆幾秒鐘,莉莉絲的鞋底便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上空,而且還是兩隻!小皮鞋鞋底那印有花朵紋樣與波浪紋飾的防滑紋對他天真的想法發出了最無情的嘲笑,然後,他的視野便徹底暗了下來,緊隨而來的便是面部陡然劇增的壓力,直到他的後腦勺緊緊貼住地面,一陣陣如潮水般的痠痛順著脖子直衝入大腦。現在的羅斯已經徹底變成少女腳下的一塊人肉墊腳石了,由於過度後仰,男生的嘴巴迫不得已地張開到最大,舌頭也品嚐到了少女那冰涼堅硬的鞋底的味道,一股帶著灰塵的苦澀橡膠味道被他和著口水嚥進了胃裡。甚至於高傲的莉莉絲還專門避開了被別的女孩子踩過的側臉區域,反而十分挑剔地選擇了男生面部還沒被踏足過的正臉部分用以承接自己的鞋底。
疼!疼、疼……
脖頸部位一波接一波的痠痛簡直要淹沒羅斯的神經,一陣陣眩暈感接連不斷地湧入大腦,如果不是正臉上不斷傳來被踩踏的痛苦,恐怕羅斯的意識已經要在莉莉絲腳下消失了。鼻子被壓扁窒息的痛苦、眼睛被踐踏碾壓的痛苦、肺部吸入鞋底灰塵的痛苦、堅硬的鞋底邊緣硌住眼眶的痛苦,各種各樣的痛苦與難受幾乎同時在他的臉上爆發出來,讓他在莉莉絲的腳下痛不欲生。
想死……好痛苦……好想死掉……為什麼我要遭受這樣的折磨……持續不斷的踐踏與壓迫使得男生的眼淚都被踩了出來,但這些飽含著痛苦與怨恨的淚水卻在沾染上少女鞋底的浮灰後化作砂漿般的液體再次流回他的眼中,帶給他新一輪的劇痛與折磨。
強烈的
痠痛感使得羅斯一直在向上抬頭以緩解疼痛,看起來就彷彿他下賤地在主動把臉往少女的鞋底上貼一樣。但就如同精明而殘忍的少女預測的那樣,男生脆弱的脖子又如何與她的雙腿相抗衡?(各種。
“唔——!唔——!”
感受著腳底下的人臉傳來的不間斷的掙扎,莉莉絲的嘴角露出了享受的微笑。對於少女來說,這樣的悲鳴宛如一曲最為動聽的交響樂,更讓她感到由衷快樂的是,使用奴隸奏響這曲悲鳴交響樂的演奏者就是她自己!少女簡直如同一位施虐藝術家,即便是舉手投足間的微小動作,一種臨時想出的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使用方式,都能帶給奴隸強烈而持續的折磨與苦痛。
這段短暫的路途無疑已經成為了羅斯的地獄之路,惡魔的火焰一直在他的頭臉脖頸上燃燒著,直到不知多久之後,轎廂底下終於傳來如同聖音般的磕碰落地聲,惡魔的火焰才依依不捨地逐漸消失,留下了羅斯身上已經被燃燒殆盡的奴隸殘骸。
“哎呀,到了呢。”
莉莉絲抬起腳,看了看腳底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奴隸的臉,發出了愉快的笑聲。一路上一直作為踏腳凳被自己踩著,現在即使自己已經把腳拿開了,他的脖子也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只能繼續保持這副模樣直到血流漸漸帶走脖頸之中的痠麻感——本來應該這樣的。
“莉莉絲大人,咱們是直接去教室還是先去找一下伊格麗特?”卡蓮沒有理會地上的羅斯,在她看來那只是莉莉絲大人一時興起用來放鬆身心的小玩具,遠不如大人今天的安排更重要。
“唔……先去找一下伊格麗特吧,她最近的訓練強度很大,學分消耗快得很,我得再給她轉一點才行。”莉莉絲點了點下巴,接著說道:“你先去教室,要是杜爾德琳導師已經到了的話就讓她等我一會兒。”
“好的,莉莉絲大人。”卡蓮點了點頭,說罷就要起身跳下轎廂。
“哎哎,你等等!”莉莉絲連忙拉住卡蓮的裙襬把她拽了回來,嗔怪道:“你這麼急幹嘛,屁股後面有異獸追嗎?明明在別人面前挺優雅的,怎麼和我單獨在一塊的時候就成這樣了!……居然還想直接從轎子上跳下去,被一堆灰鐵奴隸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再這樣以後跟別人介紹時可別說是我的眷屬!”
“大人,我只是想省點時間而已……”卡蓮有些委屈地說道。
“閉嘴。我記得你也是帝都的貴族吧,貴族就要有貴族的樣子,在家裡我隨便你鬧,但到了學院該有的禮節,該擺的譜一個都不能少!”莉莉絲警告地瞪了對方一眼,說道:“給我老老實實地踩著踏腳凳下去。”
說罷,莉莉絲一腳踹在羅斯的腦袋上,把這個脖子僵住的灰鐵奴隸踩回了地板之下。
羅斯只感覺一股大力踹在自己的脖子上,腦後的骨頭“喀嚓喀嚓”響了好幾聲,一股濃縮了許久的痠痛上瞬間湧進大腦,讓他蜷縮在夾層中抽搐不止,就連記憶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這一刻,他都感覺自己的脖子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隨後便發出了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妖嬈的呻吟聲。
【喂,小子,還活著吧!趕快……腳凳,別讓……久等!】
亨特的聲音久違地出現在羅斯的耳機中,但是聽起來斷斷續續的,中間有著大量的雜音。這個耳
機似乎在那位金髮少女跳下來的時候被一腳踩壞了,可現在居然還能發出聲音,不得不說已經是一個奇蹟了。羅斯撐起最後一口氣,將耳朵裡面的耳機碎片倒出來,他揉了揉自己被踩得生疼的臉頰,痠痛無比的脖頸,踉踉蹌蹌地爬出轎廂為兩位小姐打開轎廂門,然後恭恭敬敬地跪在她們腳下。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任務最後一步的準備。
“走吧,我的卡蓮,讓我來教教你貴族的做法。”
莉莉絲牽過卡蓮的手,一同踩在羅斯背上,然後靜靜感受著腳下的奴隸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直到最後他的手臂已經抖如篩糠,彎曲的不成樣子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兩位少女才優雅地邁步走下他的身軀。果不其然,下一刻奴隸的身體便到達了極限轟然倒塌,重重拍在堅實的地面上。
“瞧見了嗎,時機總是比效率更加重要,優秀的洞察力才是貴族的關鍵。”
銀髮少女眨著漂亮的眼睛拍了拍卡蓮的手臂,輕笑著走向能力訓練室,微妙的精神干涉覆蓋在周圍的灰鐵學生當中,迫使他們無意識地為她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而卡蓮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莉莉絲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才回過神來,急匆匆地朝著莉莉絲的班級快步走去。
二十九另一邊,莉莉絲剛一走近伊格麗特的能力訓練室,便聽到了一陣陣少女的嬌呵聲與沉悶的擊打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男性的慘叫。
今天的伊格麗特沒有穿那件沉重的銀甲,而是穿了一身啞黑色的戰鬥服。少女米白色的長髮被編成長長的辮子束在身後,一雙銳利的玫紅色眸子正緊緊盯著對面三個全副武裝的高大男生,她穿著膠底連體襪在訓練室的地面上輕盈地跳動著,尋找著最合適的進攻時機。
莉莉絲沒有驚動伊格麗特,而是悄悄坐到門口的椅子上,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伊格麗特的戰鬥。這三個男生都穿戴了護具,比起普通的灰鐵學生更難被擊倒,這對於單純訓練體術,沒有動用能力的伊格麗特來說算是個不小的挑戰。
某一瞬間,伊格麗特宛如一隻嬌小的海燕電射而出,趁著為首一人愣神的一剎那,四指彎曲打向男生的咽喉。那個男生下意識身體向後仰,少女卻直接變招,用膝蓋擊中了他的下腹。
“嗚啊!”難以忍受的痛苦呻吟從他口中傳出。直到此時,另外兩人才反應過來向著少女包夾而來,迅捷的衝拳與勢大力沉的正踹封鎖了女孩所有的閃躲空間。
伊格麗特臨危不亂,藉著面前男生痛苦蜷縮身體的動作雙手在他腦後用力往下一壓,靈活的嬌軀便滑到男生後頸上。扭身躲過沖拳,修長而靈活的雙腿順勢絞上男生的脖子,伊格麗特看準另一人正踹的時機,上半身朝著地面一帶,緊接著腰部用力一甩,被腿腳纏住脖子的男生竟然直接被少女以背部為支點扔了出去,與踹空之後舊力未散,新力未生的另一人撞在了一起,狼狽不堪。兩人的腦袋剛好撞在一起,兩眼一翻雙雙暈了過去。
打出衝拳的男生見狀連忙收回手臂護住頭部,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女凌厲的鞭腿便抽到了他的胳膊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男生踉蹌地歪了幾步,卻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勾住了,緊接著一股大力便拖著他的一條腿往一旁拽去。為了調整重心,男生連忙扭動身
子,將小腿往後彎,好不容易才擺脫少女的小腳,卻不想等他重新踩在地面上時已是中門大開了。
完了……
下一刻,只見被戰鬥服勾勒出窈窕身材的女孩眼中精光一閃,一記狠厲的正踢便準確命中了男生的兩腿之間。
【啪!】
“嗷——!”
劇痛從下體湧上大腦(各種。他甚至感覺到了少女那軟木棒一樣的五根腳趾深深陷進了自己的陰囊之中,在睪丸上肆意擠壓著。如果不是對方在最後時刻收了力,恐怕自己的睪丸會被剛剛那一腳直接踢碎掉……
男生一抽一抽地吸著涼氣,用雙手緊緊捂著下體,雙腿抖得要站不起來。他堅持不住跪在地上,雙眼翻白,口水從微張的嘴角流了出來,舌頭哆哆嗦嗦地不知在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堅持不住暈了過去。男生的身體直直向前倒去,伊格麗特挑了挑眉,輕盈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男生的身軀,然後抬起右腳,“啪”地一聲用腳背接住了男生的臉頰,將這個昏迷過去的腦袋輕輕放在了地上。
從軟肉下面抽出玉足,少女微微喘著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三個男生,她抬手解開了束在一起的米白色長髮,結束了今天早上的熱身。
“很不錯,真是太棒了,伊格麗特。”
清脆的掌聲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突兀的響起,少女猛然回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莉莉絲已經悄然坐在了訓練室中。銀髮人偶般的女孩交疊雙腿,優雅地端坐在長凳上,面帶笑容地望著伊格麗特。
“莉莉絲大人!”
伊格麗特小姐一臉驚喜地看著對方,然後卻又有點惴惴不安。
“十分抱歉莉莉絲大人,我剛剛沒發現您……”
“小問題,小問題……”莉莉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今天主要就是你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把一整個學年的訓練室使用費用交完了,你今後無論是在這邊訓練還是在大訓練場,都可以隨便進了。當然,前提是要帶上學生證,我覺得那些看門狗應該還沒有記住你的臉。”
“……謝謝莉莉絲大人,我必不負您的名號!”伊格麗特單膝跪地,鄭重地向身前可人的女孩宣誓了效忠。
“嗯,我相信你,我親愛的騎士小姐。”少女笑嘻嘻地扶起伊格麗特,說道:“不過現在嘛,趕快去淋浴間沖洗一下,今天的課程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在一組哦!”
高等級教學區,赤金教室。
這裡是專門為高等級學生準備的教室,內飾有奢華的地毯,精緻的吊燈,舒適的座椅以及最高等的教學設備,位於教學區塔樓的最頂端,這位置空氣清新,陽光明媚,遠離下層那些灰鐵聚集的巢穴。教室不遠處就是輝煌的大鐘塔,大鐘塔上方還不時有白鴿飛過,這種代表天空的可愛生靈往往深受少女們的喜愛。
從教室往下走一層就到了專屬於貴族少女們的空中花園,雖然比不上行政樓中那座花園的規模,但要容納幾十名學生在其中用餐或者開茶話會還是輕而易舉的。從空中花園可以高高地俯視著底下被覆蓋在巨大哥特式建築陰影中的普通教室,那些遊走在眾多教室之間的,如同螞蟻一樣的灰鐵學生們所展現出的有序而混亂的景象,總是令倚靠在欄杆上的女孩們莞爾不已。
教室中,一位身穿鏤空長裙,梳著深藍色長髮的成熟女性正悠閒地坐在講臺後面,白若凝脂的修長大腿從長裙
側面露了出來,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著瑩瑩白光。二年級的赤金導師杜爾德琳正隨意地瀏覽著隔壁芙洛琳·伊卡洛斯大學新發表的關於能力者二次進化的論文,並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精緻的手錶。
莉莉絲這傢伙,已經遲到十分鐘了。雖然赤金等級的教室看起來奢靡異常,但卻因為學生本身數量稀少的緣故顯得十分小巧。目前來看坐在教室裡的女孩們顯然都是認識莉莉絲的,知道莉莉絲這傢伙的得行,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太大的動作,奧露維婭甚至已經開始讓身邊的女僕煮茶了。
雖然今天上午講的能力開發史不是很重要,杜爾德琳本身也不是很在意這門課,莉莉絲不來她也樂得清閒,但她還是對對方這樣有恃無恐的態度有些不滿。年輕美豔的導師小姐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論文上,她已經打算如果莉莉絲遲到超過15分鐘就直接走人了,與其浪費時間給這門課,倒不如讓這些學生回去自學呢,自己正好能去驗證一下大學提出的新理論。
【篤篤篤】
“不好意思,杜爾德琳導師,您可以開始上課了。”
就在杜爾德琳馬上要起身離開時,教室門口的女聲讓她一瞬間回到了現實。女人有些惱怒地看向門外,只見銀髮少女閉目垂眸,略顯歉意地對著自己行了一個提裙禮。
杜爾德琳輕哼了一聲,微微晃了晃腳尖,讓吊在腳尖上的高跟鞋落回地面,然後起身將一隻誘人的黑絲玉足踩進了高跟鞋中。
“你要是再晚來一分鐘多好,本來我都已經準備走了。”藍髮的美人雙手抱胸來到莉莉絲面前,一對渾圓飽滿的果實幾乎要從長裙的領口溢出。
“別啊,導師。”莉莉絲領著身穿白銀製服的伊格麗特走進教室,對著杜爾德琳輕笑道:“您還是應該多和學生們交流交流,不然這樣迷人的身姿卻天天被鎖在實驗室中豈不是暴殄天物?”
雖然說是赤金的教室,但只要有人帶領,一些白銀的學生也是可以跟著一同入內的。
“沒大沒小。”杜爾德琳瞪了莉莉絲一眼,讓開了身子:“既然來了就趕快帶著她去你的位置上坐好,別再浪費時間了。”
“好好好~~那就辛苦您了。”
教室內的座位被分成了四個大組,因為這門課一共有四名赤金少女參與。莉莉絲坐到專屬於自己的座位上,那是位於教室最前方的四個位置之一,最舒適,最寬敞,是專屬於赤金的位置。而伊格麗特則去了莉莉絲後方,莉莉絲帶來的白銀都會坐在她的組內,比如正在和她打招呼的卡蓮小姐。
“莉莉絲,你好慢啊……”奧露維婭歪著腦袋小聲抱怨了一句,水藍色的長髮鋪灑在桌面上如同一條美麗的帷幕。
“嘿嘿,抱歉啦,我要先去接伊格麗特的嘛。”莉莉絲吐了吐舌頭。
“為這種小事浪費我們的時間,下不為例哦。”奧露維婭起身,品了一口帝國進貢的春茶,“你下次再遲到,我可就要用金棋賭約來狙擊你的伊格麗特了,畢竟我也挺中意那孩子呢。”
“嘖,你這傢伙,我還以為宴會之後咱們的關係好一點呢,怎麼還是這麼小心眼!”莉莉絲不爽地搖了搖頭,“想狙擊伊格麗特門都沒有,小心我在伊露笛面前爆你的黑照,別忘了我當時就在你旁邊。”
“……哼。”一時沒呈到口舌之快,奧露維婭不爽地扭過頭去
,不理莉莉絲了。
“好了,別聊天了,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杜爾德琳敲了敲講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既然這門課要講能力開發史,那麼一個繞不過去的事物就是宗教。相信你們都知道,歷史上有過兩次宗教改革,最終誕生了帝國的國教,當然,民間還是稱新教的比較多。雖然早期的宗教更多是在以道德標準維護君主的統治,但不可否認的這種規模龐大的集體潛意識確實從客觀上促進了能力的開發。
我們能注意到,古王國時期的強大能力者大部分都與教會關係密切,有記載的最初的偏光大能力者拉琪婭三世就是當時的教皇本身。由此可以推斷,能力的成長不僅與自身的意志,思維有關,還和凡人對能力者的期望有關,這也是新教中賦予能力者的正式名稱——神選者的緣由。凡人對於超然的期望被具象在了一個具體的人身上,那麼這個人最終也就會變得與神無異了。而宗教,無疑就是最簡單的具象凡人期望的工具,因此,這門課會教會你們如何通過宗教統御凡人,以及如何使自己不受宗教的蠱惑。”
年輕美貌的導師小姐在講臺上一邊踱步,一邊侃侃而談,筆下的隻言片語輕而易舉地分割了能力者與普通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
羅斯第一天上課遲到了。
他因為臉上和腰部的傷口而不得不去了一趟校醫院,好消息是包紮用的藥品以及醫療花費並不昂貴,至少他暫時是能負擔的起的,壞消息是他無法享受醫療能力者的服務,即使是蘊含有醫療能力的特殊醫療器械他都負擔不起,這就意味著臉上的鞋印至少要一週的時間才能完全消掉,在此之前他需要每天都去換藥,而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然而教室中卻沒有老師,倒是學生全都坐得滿滿當當的,聊天聲,玩鬧聲不絕於耳,宛如一個龐大的菜市場。羅斯頂著側臉上的一大塊紗布走進了自己的教室,坐到一個空座位上,他望了望四周,向著身旁正在刷著論壇的人問道:“同學,這節課沒有老師嗎?”
“老師?咱們的課程要什麼老師,自己學就夠了,內容都很簡單。”那人停下劃拉屏幕的動作,看了他一眼,說道:“新來的吧。”
“……對。”羅斯點點頭。
“那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個傻子,課程的學分你肯定是能拿到的。等到這節課的最後會有人來發一張考題,不論分數多少都算你沒曠課,只要沒曠課,課程分就會給我們。”那個男生簡單地解釋了幾句,就接著刷論壇了,畢竟這可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放鬆方式之一。
聽到這話,羅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拿出那幾本薄薄的教材看了看,一共有六本,分別是《帝國語進階》、《基礎數學》、《基礎物理》、《基礎化學》、《帝國史概述》以及《能力理論》。這些教材每本都很薄,其中的內容也很簡單,即使是從邊境地下城來的胎教肄業的學生也能輕鬆的理解其中的內容。但如果一個灰鐵學生想要學得更多,那可是要花大量學分購買進階教材的,這對於絕大多數掙扎在溫飽線邊緣的灰鐵學生來說實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羅斯大致看了看教材的內容,帝國語是戈羅恩王室必須學習的內容之一,《帝國語進階》對
他來說相當簡單。像是數學之類的科學課程更是不在話下,《基礎數學》這本數學教材只講到了小數,連負數都沒有涉及,簡直像是糊弄小學生的兒童書。而《基礎物理》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在講日常規律,其中的難點更是隻有三個低速運動定律,但那可是帝國在將近一千年前的大探索時期就發現的基礎物理規律,再往後的知識就一點都沒有了。《基礎化學》就更少了,絕大多數內容都是在講基礎的化學反應,與其說是一本教材,倒不如說更像一本菜譜,即便是少有的實例也能明顯看出是為了侍奉女性準備的。《帝國史概述》倒是羅斯需要重點關注的內容,戈羅恩王國對來自帝國的消息封鎖很嚴格,如果不是決策層的一員,那即使在王宮內尋找,能得到的帝國史料也不是很齊全。很遺憾,羅斯在王國內並沒有進入決策層,他的年齡太小了。
最後便是《能力理論》了,羅斯看著封面上那位雄姿英發的優雅少女,心中一陣沉默。封面上的銀髮女孩和皇女殿下很像,但實際上她卻是維羅妮卡皇室的第一代君主——諾蒂拉法爾·德·維羅妮卡。在諾蒂拉法爾時期,原本在維羅妮卡家族治下的諸侯國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改革,使用能力者代替了尸位素餐的血緣貴族,進而搖身一變從地區重組為了帝國,諾蒂拉法爾女皇加冕稱帝。也是在諾蒂拉法爾女皇在位時期,帝國皇室定下了與能力者貴族共享帝國的統治策略,進而保障了帝國千餘年的國祚,直到如今這條策略也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不過接受過王室教育的羅斯很明白,這條統治策略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維羅妮卡皇族必須要壓得住她們手底下的所有能力者貴族,否則帝國就有解體的風險。可令人詫異的是,這種搖搖欲墜的統治策略居然在維羅妮卡皇族手上走過了千餘年的時光,實在是令周邊的小王國感到費解。難道維羅妮卡皇族有什麼極為特殊的能力不成?羅斯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能力理論》上。
翻開課本,開篇第一句話就闡明瞭能力誕生的條件,但其中大部分內容都與帝國新教聯繫密切。帝國將能力定義成了一種唯物的力量,能力者生而高貴,即便落入凡塵也掩蓋不住她們高貴的光輝,而剩下的無能力者則生來低賤,他們的作用就是為能力者們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忠誠、信仰與生命。這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一切都是由唯物論決定的。
這套理論很高明,如果一個平民成為了能力者,那麼她就會被定義為掩埋在凡塵中的璞玉,會自動被吸納進帝國的統治階級,從而一起維護帝國的統治。可要是一個人不是能力者卻又想反抗這個體系,那麼即便他利用強大的個人魅力糾集起了一大批平民軍隊,在帝國擁有的精神系能力者面前也依舊是不堪一擊的散沙。與能力者相比,無能力的平民領袖本身都會被精神系能力者輕而易舉地控制、操縱、然後殺死,這點在規則並不清晰的學院中體現的尤為明顯。也正因如此,赤金等級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擁有精神領域相關的能力,畢竟她們都是帝國未來保持統治的中堅力量。
粗略讀完《能力理論》的絕大部分內容,羅斯罕見的沉默了。
即使他是戈羅恩人的王族,都不免有些為帝國
底層的普通凡人感到悲哀與絕望。一座橫亙在凡人頭頂上數千年的名為“能力”的大山徹底將這片大地上的人類分成了兩個物種,並將絕大多數人類碾成了毫無意義的殘渣,以及建立偉大文明的墊腳石。
羅斯安靜地坐在教室中,看著窗外透過穹頂的蔚藍色天空。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牢籠,一個比學院這個實體牢籠更古老、更堅固、更難以磨滅的名為“能力”的牢籠,而他卻完全無法找到逃離的路。
半個小時後,一位身穿白銀製服的少女快步走了進來,為整個班的灰鐵學生分發了一張考題。考題很簡單,上面是一道十以內的加減法,做完之後就相當於這節課的簽到了。雖說這份考題也相當於這一階段的測試,但是對於學院來說,灰鐵的簽到率遠比他們的成績重要得多,畢竟學院內奴隸的數量可直接關乎能力者的培養速度。
沒過多久,少女收好分發下去的全部考題後便施施然離開了教室。她全程沒有和他們這些灰鐵說一句話,也沒有正眼看過他們這些灰鐵一眼,只是例行做著重複性的工作,這種機械化的行為就好像是牧場的飼養員在每天早晨例行餵食家畜一樣,高效而冷漠。
“嘿,哥們。認識一下,我叫康納。”之前給羅斯說明課堂規則的男生轉過身來,朝著他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羅斯。”羅斯點點頭,握住了康納的手。他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生,金髮藍眼,五官端正,典型的帝國西海岸亞努曼人長相。臉上的皮膚乾乾淨淨的,這在灰鐵中倒是相當少見。
“哥們,我看你出身不錯,怎麼淪落到灰鐵來了,不會是從白銀滑落下來的吧。”康納拍拍羅斯的肩膀,起身離開了位置。
“怎麼會,我還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呢,怎麼可能是白銀。雖然還沒測試,不過我大概率是個普通人啦。”羅斯露出一絲苦笑,這一路上被帝國的那些能力者輕而易舉地碾壓折磨,他又何嘗不想成為能力者呢?
“所以,你並沒有否定你的出身優渥,對嗎?”
“……我的出身,還算不錯吧……”羅斯移開了眼神,而康納則挑了挑眉。
“沒關係,我們換個話題吧。我並不是一上來就對別人刨根問底的人,之所以好奇也是因為你的談吐與你的外表不太相符。”康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一群和羅斯一樣纏著繃帶,滿身是傷的人,羅斯轉頭看去,那些人正聚在一起發著牢騷,滿口的汙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
“看吧。我說的沒錯。”康納聳聳肩。
羅斯無言以對。
“不過哥們你的運氣不錯,今天下午就有一次針對灰鐵學生的能力測試,而且大部分人已經在上週測試過了,所有今天人不會太多,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今天下午……自己的工作要到晚上八點才開始,正好有空可以去參加一下測試,說不定自己還真是個能力者呢?那豈不是一瞬間就可以脫離苦海了。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呢。”康納笑了笑,羅斯一時間有些失神。美貌這個詞本不應該來形容男性,可在這裡用來描述康納的笑容卻顯得格外合適。
“是,是的。我打算下午去試試。”羅斯連忙移開目光,強裝鎮定地繼續說道:“對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馬上就是中午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不用了。”康納婉拒道:“食堂給灰鐵提供的食物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而且,我還要去陪我的主人共進午餐,請原諒我的失陪。”
“等等,你是說‘主人’?”羅斯有些驚訝,但是一看到康納那張白淨美貌的臉,一切又都說得通了。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沒錯,我的主人。”康納點點頭,說道:“她是一位可愛刁蠻的小姐,雖然她向來對於我的行為不太嚴加干涉,但請原諒我不能私自說出主人的名諱。”
一說起自己的主人,康納的語氣明顯輕快了起來,就連語調都變得上揚了不少,語氣中還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優越感,這不禁讓深刻理解“主人”這個詞彙的羅斯露出了相當奇妙的表情。
“……沒關係,那咱們先加一下手機號吧,以後方便線上聊天。”羅斯掏出了自己古樸的量產手機。
“當然沒問題,祝你下午測試順利。”與之相對的,康納拿出了一款昂貴的高端機型,兩人互換了通訊號碼。
“……謝謝。”
羅斯無言地目送對方步伐輕快地走向高等級教學區的方向,那裡高聳的哥特式塔樓宛如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吞噬著每一位進入其中的灰鐵學生的尊嚴與靈魂。
高等級教學區,活動室“嗚哇,好無聊,好無聊,那隻可愛的小金毛犬怎麼還沒來啊……”
奶白色的少女躺倒在活動室的摺疊床上,雲朵般柔軟純潔的長髮被她壓在身下,一對被白色包裹的纖細小腿來回搖晃著,如同珍珠般的腳趾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根高高聳起的肉棒。肉棒順著少女腳上的力道不斷搖擺著,馬眼與女孩的腳尖之間已經拉出了一條淫靡的絲線,可肉棒的主人卻繃緊身體躺在地面上,正努力忍受著下體傳來的快感而不射出來。
女孩將右腳停在龜頭上方,腳趾微微蜷縮,碾了碾肉棒敏感的前端。如同電流一般的快感瞬間穿透了男生的身體,惹得他壯碩的身軀一陣顫抖,肉棒更是猛地跳了好幾下。
“主人……”
男生顫抖地哀求著,他已經努力在射精的邊緣徘徊了快半個小時,只是因為少女輕飄飄的一句:在見到我的新寵物前不許射哦,不然就給你戴一個月的鎖。
身為女孩的第不知道多少任寵物,他清晰的明白女孩的話語在某些情況下就是無法更改的定律。她說戴一個月的鎖就真的會讓自己軟一個月,只要時間達不到,哪怕自己偷偷把貞操鎖鋸開自己擼也絕對硬不起來。畢竟,這位“純白的天使”的言靈會準確捕捉主人內心的意圖,而不僅僅侷限於片面的話語。
“主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求您……”
男生那無法連貫的語句最終還是傳遞出了他的哀求。
“嘻嘻,不可以哦。”但是被少女無情的拒絕了。
“我的灰背犬,你可以想仔細了,一個月硬不起來可是很難受的呀。而且別忘了這其中的快感可是會累加的哦,等到月末時你恐怕就會變成字面意義上的‘發情的公狗’了,到處找女孩子發情哦。”少女躺在床上,想到那樣的畫面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愉悅的微笑,“不過那樣似乎也不錯呢,我改變主意了哦。”
說罷,奶白色的少女坐起身,開始認真的用兩隻軟乎乎的白絲玉足夾住男生的肉棒用力搓動起來。一瞬間,比剛才強烈的多的快感瞬間沖垮了男生的理
智,所有的忍耐與堅持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一大股熱流正沿著他的小腹朝下體勢不可擋地衝去。
“啊啊啊!不!不不不!我不要啊!主人!主人求您了!我不要射出來啊啊!”
男生躺在地上哭喊著,雙手胡亂的擺動著,企圖制止即將到來的射精,但是被少女滑膩的白絲與柔若無骨的足底挑逗了半個小時所積累起來的快感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消失呢,他只能在絕望中感受著巨量的精液逐漸逼近馬眼。一個月無法硬起來,最終變成發情公狗的可怕未來似乎已經註定了。
但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一瞬間,少女腳下的男生彷彿感覺到了有什麼可怕的規則從自己身上消失了,炸起的寒毛也重新落了下去。他的身體徹底失力癱在地上,只留下胯部在不斷抽動,他的背上全是汗,心臟也轟隆轟隆地響個不停,彷彿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但他此刻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他知道自己不會變成發情的公狗了。
“嘁……”
奶白色的少女不爽地撇了撇嘴,從床上直接跳下,一腳將男生那紅得發紫的肉棒踩進他的小腹裡,惹得即將高潮的他發出一聲慘叫,卻又在對方即將射精的時候冷酷地補了一句“不許射!”
“喝!喝啊!啊啊啊——!”
女孩走下男生的身體,朝著門口緩步走去。只留下被定格在高潮那一刻的可憐男生徒勞地抽動的腰肢,對空氣做著滑稽的活塞運動。但哪怕他的肉棒依舊堅挺聳立,那一開一閉的馬眼卻拼盡全力也沒能射出一滴液體。
咔嚓,門開了。
康納跪在門外,只見一雙粉嫩的白絲玉足正踩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往上看去,那被白色蕾絲包裹的渾圓雙腿一直向上延伸,直到他的視線之外。康納愈發恭敬了,他將頭深深低下,對自己的主人做出了發自內心的虔誠禮節。
“我的小金毛犬,今天怎麼這麼慢啊~”
奶白色的女孩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抬腳踩在康納頭頂綿軟的金髮上,隨意地左右碾了碾。感受著自己頭頂上溫暖軟糯的壓力,康納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興奮地顫抖,他已經來不及組織邏輯去向主人敘述今天晚到的原因了,現在的他只想依偎在女孩腳邊,徹底放棄所有的思考盡情撒嬌。
“主人……嘶哈…….我的主人……”
他用頭頂蹭著女孩的腳底,口中不斷髮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哼,快進來吧。”少女將腳抬起,轉身往屋內走去,兩隻粉嫩圓潤的足跟在康納眼前一上一下踩動著,在木地板上氤氳出一枚枚可愛的足印,“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一見了我連話都說不清了,我的魅力有這麼大嗎?”
康納跟在女孩身後,虔誠地親吻著地板上的每一枚足印,就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搖著屁股進了屋。直到爬到躺在地面上的男生身前,他才恍然驚覺地抬起頭,而白髮白裙的少女正慵懶地坐在床邊晃盪著小腿,微笑著俯視他。
“喜歡嗎?”少女抬起無瑕的白絲足底,垂在康納的視線上方,語氣中滿是挑逗與笑意。她刻意動了動五顆珍珠般的腳趾,瑩白色的指甲點綴在腳趾尖已然是最完美的裝飾。
康納的目光聚焦在女孩的腳上,喉嚨不經意間嚥下幾口唾沫。他感覺少女的足底正散發著溫暖的氣息,這氣息是那麼灼熱,以至於難以
褪去的紅潮已經在他的臉頰與耳廓浮現。
“喜,喜歡……”他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不停顫抖,不知不覺間,他的陰莖已經變得粗大起來,龜頭一直頂著內褲甚至都感覺到了一絲脹痛。
“嗯……可以親一下哦,就當作我給小寵物的獎勵好嘍。”女孩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歪著腦袋,任由純白的髮絲從肩頭垂下,“但要先把衣服脫掉哦,狗狗是不會穿衣服的,對吧。”
聽見女孩這麼說,康納沒有一絲猶豫,立馬將自己的校服扒了個精光。沒有了內褲的束縛,粗大的肉棒與鼓鼓囊囊的睪丸瞬間便出現在他的雙腿之間,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
“主人,主人……”康納渴求地望著女孩的足底。
“呵呵呵,別心急嘛,我的乖狗狗。”
奶白色的女孩往前坐了坐,一隻腳踩在“灰背犬”勃起的下體上,另一隻腳翹起二郎腿,將柔軟的足底蓋在了“金毛犬”的臉上。霎時間,粗重的呼吸聲,熱切的親吻聲,浠瀝瀝的水聲在女孩的腳下一齊響起,輕而易舉地掩蓋住了少女銀鈴般的輕笑。
半晌,少女踩了踩“灰背犬”的睪丸,腳下之人便不出所料地發出了混合著痛苦與舒爽的呻吟,而這聲呻吟將“金毛犬”從忘我的熱吻中驚醒過來。下意識地,“金毛犬”有些惶恐地低下頭,不敢看向少女,他似乎做的有點過分了。
“滿足了?我的腳底都溼透了呢,你親的還真是過分。”少女嬌嗔道。
“對,對不起,主人……”
“哼哼,可不要仗著我的寵愛肆意妄為哦。”少女用腳尖踩了踩“金毛犬”的額頭,輕聲說道。
“好啦,獎勵你也吃到了,那就爬過來給我說說最近蟲子們又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吧。”女孩輕笑著朝著康納勾了勾手指。
康納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少女腳下踩著的“灰背犬”,他的表情十分扭曲,卻什麼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擾了主人的興致。最終康納還是往前爬了爬,直至女孩的腳邊。
現在,他只要低下頭就可以輕鬆的看見被少女踩在腳下的那根肉棒的所有細節,鼓起的肉筋,紅紫色的龜頭,即便被踩在腳底也依然在堅持不懈地跳動著,看得出來似乎是被憋了很久。而這樣醜陋粗野的陽器卻被一隻嬌小秀氣的白絲玉足輕鬆壓制,一時間,康納對於少女的信仰又虔誠了幾分。
美貌的少年開始窮盡自己所有的辭藻與見解,為少女勾勒出一個混亂,荒誕而又可笑的底層灰鐵的一天。他並沒有經歷過底層灰鐵學生的一切,身為高貴女孩的奴隸的他並不需要經歷那些折磨人的一切,但他還是不斷訴說著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愚昧可笑的反烏托邦。縱使他口中的趣事與真正的悲慘事實相比已經相差甚遠,但這樣拙劣的表演依然成功博得了奶白色女孩的笑顏。
“嘻嘻嘻,他們還真是愚蠢得可笑,要是我當時在場一定會忍不住把這一幕畫下來的!”
女孩捂著笑疼的肚子躺倒在床上,小腳不斷晃盪著,時不時還會不小心踢到康納的臉上。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跪在少女腳邊殷勤地陪笑著,直到這短暫的歡愉消失殆盡。
“那麼現在就是最後一項了,你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我的灰背犬吧,小金毛,要好好和它交朋友哦。”奶白色少女收斂笑意,用腳踢了踢幾乎要被自己遺忘的,依舊處於高
潮中的男生的下體。
“是,主人……”
康納呆了呆,低頭望向自己胯下的那張人臉。為了執行主人【爬過來】的命令,他不得不跪趴在對方身上,將對方的腦袋置於自己胯下,自己那勃起的肉棒就垂在對方面孔之上。而與之相對的,自己的臉此時也正對著對方下體。實話實說,在主人提及躺在地上的這個男生之前,他一直都以為對方只是主人找來墊腳的一次性用品,沒想到這竟會是自己的……同事?
“唔,讓我想想狗狗是怎麼交朋友的來著,用氣味?啊,有辦法了!”
少女點著小巧的下巴,嘴角泛起了一絲壞笑。她把右腳從“灰背犬”的下體上抬起,然後用力踩在“金毛犬”的頭頂上。一瞬間,康納的腦袋被少女踩得不得不低了下去,與此同時,底下那粗大的肉棒彈起,差一點抽在康納的臉上,一股濃厚的精氨味徹底汙染了他的鼻腔。
“小金毛,被我玩了這麼長時間,你估計快要憋不住了吧。那就像狗一樣坐下好好發洩一下,讓小灰背記住你的味道吧。”
康納感覺自己的屁股不受控制的向下坐去。在“灰背犬”充滿淚花的絕望目光中,粗硬如鐵的肉棒瞬間貫穿了他的唇舌,(各種。而兩顆碩大的睪丸也隨著勢頭狠狠撞在他的臉上,將他撞的頭昏腦脹。
“嘔!”一瞬間,強烈的異物感想要讓他把口中的柱狀物吐出去,可“金毛犬”那該死的屁股就像長在了他臉上一樣紋絲不動,即便他掙扎得再厲害,被肉棒深喉插入之後也只是徒勞無用。
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
射精被強行中止帶來的痛苦與被同性口爆帶來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灰背犬”的胃部一陣翻湧,吃下的食物在不斷往上翻,衝到喉管卻被男人的下體強行堵住,什麼也吐不出來。他就這樣在絕望的漩渦中掙扎著,直到一個溫暖緊緻的腔體牢牢包裹住他那持續勃起了半個多小時的灼熱下體。
啊,好爽……“灰背犬”由衷地感慨道。
奶白色少女臉上帶著愉悅興奮的微笑,強行將眼前這個令自己十分中意的新寵物的腦袋踩下,直到他被迫含住自己剛剛一直踩著的那根粗大滾燙,滿是肉筋的男性陰莖。可愛的“金毛犬”似乎還想要求饒,但自己並沒有給他出聲的機會,反而利用對方開口的一瞬間用力踩下,讓可憐的“灰背犬”的肉棒得以順利地插入他的喉嚨。
“嘻嘻嘻,我的小寵物們,相信你們都已經蓄勢待發了吧。”
女孩踩在“金毛犬”的後腦勺上站起身,然後踱步到他的背上。少女張開雙臂保持平衡,白絲小腳一寸寸將以69姿勢相互擁抱的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全部踩實。不出所料地,兩根肉棒的相互插入又深了些。
“嘔,嘔——”連續不斷的乾嘔聲在少女腳下響起,兩具重疊的肉體也因為痛苦而顫抖。
最終,奶白色的少女踩在兩人身上站定,昂著腦袋平舉雙手,清脆嬌俏的聲音宛若宣告:“——那麼,盡情釋放吧!歡迎來到安妮莉澤的寵物樂園!”
兩股濃厚粘稠的精液在同一時間從兩根肉棒前端噴薄而出,同時射入兩根不同的喉管,同時射進兩處不同的胃袋,並同時因為無法被及時嚥下而從兩張不同的嘴角流出,一前一後滴落在安妮莉澤的身體兩側,在木地板上染出
點點白斑。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精液味道開始在休息室中瀰漫,逐漸蓋過了少女原本身上的花香。
三十引火大殿與覺醒儀式“安妮莉澤,你來晚了。”灰藍色長髮的高挑少女站在引火大殿中,目不斜視地提醒道。
“啊,真是不好意思,艾德禮審判長。”奶白色的少女暗自翻了個白眼,敷衍道:“你知道的,餵養寵物總是要花費我不少時間,更不要說現在寵物的數量又增加了幾隻。”
聽到這種荒謬的話,哪怕是平時性情溫和紳士的艾德禮小姐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今天就算了,一會兒在引火大殿中還要舉行覺醒儀式,我們還需要執行任務。下次再遲到我會給你記過。”
聽到這話,安妮莉澤惡狠狠地看向艾德禮,伸手拽住對方的衣領將那雙高高在上的淡漠雙眸一把拉了下來。
“……呵。艾德禮,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我是看在你比我高一級的份上,才尊稱你一聲審判長……”
“但你根本不夠格!你這個懦夫,塔西婭學姐被議會背叛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硬氣,我們直到現在還在為塔西婭學姐爭取本該屬於她的位置,可你呢?與學姐關係最親密的艾德禮小姐,你卻神秘的消失了!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說著,安妮莉澤忍不住褪下了平時活潑的面具,流露出了心中真正的憤怒。
“……這個話題我們已經爭論過很多次了,安妮。”
艾德禮垂下目光,但堅定地隔開了安妮莉澤的手臂。
“新的學生會已經組建完成了,即便你再感到不公與惱火,這也已經是既定事實無法改變了。所以你到底準備怎麼做呢,像在新生見面會上那樣,故意把學生會的人肉腳墊踩得稀巴爛?安妮莉澤,你知不知道為你掩飾暴行是有代價的,你所做的一切都被學生會暗中看在眼裡,再這樣暗中干擾學生會的活動,你只會為安娜絲塔西婭帶來麻煩!別忘了,她已經接受了阿絲特蕾雅的任命,是新一屆的理事了。”
安妮莉澤的小臉有些發白,她無力地鬆開艾德禮的衣領,踏著高幫鞋的小腳踉蹌了一下,目光透過艾德禮的臉不知看向何方。良久,她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色。
“……所以你們都放棄了,對嗎。把學生會白白讓給了阿絲特蕾雅那個精緻的傀儡,然後讓貴族議會,讓莉莉絲,都可以隨意擺佈我們的未來!你知道的,阿絲特蕾雅背後的人就是議會,你怎麼保證莉莉絲能栓得住她們呢!她們會把塔西婭學姐外派去帝國邊疆的,徹底斷絕斯芬騰貝格重新整合的希望,然後清算就會落到咱麼頭上,誰也逃不過……”安妮莉澤的聲音在發顫,“為什麼塔西婭學姐也妥協了,她到底在想什麼,她難道不知道貴族議會的算盤嗎,真去了邊境她會死的!以前處理斯芬騰貝格的那些私生子時塔西婭學姐她可沒有這麼軟弱啊!”
“安妮,你先冷靜。”艾德禮用力按了按女孩瘦削的肩膀,說道:“這不是我們的妥協,塔西婭她也不會妥協。只是……這次貴族議會的針對這麼明目張膽,背後的依仗無非就是斯芬騰貝格家族的分裂,但這一點只能讓塔西婭她自己去解決,我們都是外人。如果她無法完全掌握斯芬騰貝格家族,那學院的事情就絕不是我們搶回一個會長的位子能
解決的。別忘了,現在的斯芬騰貝格並不穩,很多人都對它的位置虎視眈眈,那可是能上達天聽的古老貴族啊……總之,塔西婭她現在需要先騰出精力搞定她們家自己的爛攤子,沒精力和學生會過家家。而我們需要在事情出現轉機之前先低調一點,畢竟離外派還有一年時間……”
“……你最好真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艾德禮、審、判、長!”安妮莉澤甩開艾德禮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一切事情都扔給塔西婭學姐,指望著學姐搞定一切然後自己再順理成章地撈到好處,你居然有臉說出這種話!如果你在審判長的位子上什麼都做不到,那就從塔西婭學姐身邊滾開,我會做的比你更好!”
“我告訴你艾德禮,我針對學生會的行動不會停止!如果是因為我的行為導致塔西婭學姐被人攻訐,那麼我會幫她處理掉所有礙事的人,包括我們內部的人。放心,你知道我的能力,我會用十分自然的方式處理掉她們,不會被人發現端倪的。”安妮莉澤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而你,就繼續縮在塔西婭身後,當一個好看的花瓶就夠了,畢竟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了,對吧。”
少女冷笑了一聲,繞開身前的女人走向引火大殿旁白的更衣室。而在她身後,冷峻的審判長小姐不甘地咬著牙,將捏緊的拳頭藏在了威嚴的審判長制服之下。
……
羅斯是在一位白銀的引領下,與一隊灰鐵學生一起走進了引火大殿的。
在新教的創世傳說當中,是從天而降的無窮熾陽將了無生機的原初大地化為了高溫的生命熔爐,從此世間萬物才得以誕生。因此,引火大殿的名稱也寓意著生命的原初,這裡是學院為所有學生進行能力覺醒的地方。雖然絕大多數能力者都會在家族的引領下在很小的年紀覺醒能力,但龐大帝國總會有那麼些誕生於平民階層的滄海遺珠,為了籠絡這些能力者為帝國所用,在學院中修建引火大殿就十分有必要了。
引火大殿的內部結構整體呈圓形,由24根數十米高的巨柱支撐起跨度長達64米的宏偉穹頂。大殿頂端的穹頂四周嵌有彩窗,中央則是一幅巨大的壁畫。這副壁畫是由統一戰爭末期的著名藝術家列奧波德耗盡畢生心血所畫,畫中呈現了傳說中創世女神為帝國挑選最初的九位神選者時的情形,這九名神選者也被新教稱為神的九位使徒。畫中的女神星眸皓目立於雲端之上,身著飾有鏤空銀甲的錦袍,並具威嚴與優雅。她正伸手撫摸著單膝跪地的第九位少女,而在她的身側則矗立著八位美麗而虔誠的少女。畫中的人物惟妙惟肖,彷彿讓所有走進引火大殿的人共同見證這一神話史詩般的場景。
在這技藝恢弘的巨大畫作之下,雕刻著帝國史上最偉大的12位女皇與12位教皇的雕塑則分別立於24柱前。以大殿中軸為界,君主與教皇兩兩對應,她們的動作各不相同,她們的衣著因時代而迥異,但她們的神情卻被技藝高超的工匠打造的栩栩如生,在大殿之中使人抬頭觀摩就會不禁產生畏懼。
而在大殿正中則是創世女神的巨大神像,與拱衛在周圍的24個石雕不同,女神的神像採用了帝國特殊的不朽之玉。這種材料通體潤白,一旦用特殊的手法鑄造完成便無法再更改分毫,除非受到的
攻擊可以將整座神像瞬間氣化,否則再尖銳的刻刀也難以在女神身上留下一絲劃痕。
神像採用了女神降臨世間的姿勢,美麗優雅的創世女神閉目微笑,雙臂微張似擁抱。修長筆直的小腿下,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輕點於中央的祭臺之上,而另一條腿微微曲起,動作彷彿入浴時輕試水溫的活潑少女。華麗纖薄的神袍包裹住女神曲線優美的嬌軀,將多餘的布料垂落在她的腳邊。而在女神神像腦後,則是神話中象徵無上偉力的龐大神環。
羅斯目瞪口呆地看著引火大殿中的一切,很難相信只是帝國一所學院中的宗教建築便已如此宏偉,那帝都真正的神選教大教堂又會有多麼輝煌!但現實並沒有給他多少時間細細參觀引火大殿,等到他們這些灰鐵全部進入引火大殿後,前來代替白銀學生接手的便是教廷的人了。
“歡迎您來到引火大殿,卡蓮女士。”
身著教會長袍的年輕女性在胸前做了一個新教的禮節,向著隊伍最前面的白銀女孩低頭致意。
“維蒂·奧菲佐主教,幸會。”白銀女孩腳尖後點行了一個屈膝禮,笑道:“您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維蒂主教。‘最年輕的主教’這個名號在哪裡都含金量十足,您當然值得我們的尊重。就勞煩您今天為這些灰鐵舉行覺醒儀式了,希望在女神的注視下能使您有所得。”
“謝謝你,卡蓮。那維蒂就借您吉言了。”
主教小姐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已經舉行過無數次覺醒儀式的她當然知道要想在這些普通的平民裡找到一個神選者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一個學年內將近三萬的灰鐵人口,其中能覺醒能力的才不到兩百人,而且大半還會是女性……看著眼前全部由男生組成的隊伍,她已經有了預感,自己要做一下午的無用功了。
羅斯悄悄抬起頭,透過人群腦袋之間的間隙觀察著帝國的宗教人員。和帝國的其他領域一樣,教會中的女性數量要遠超男性,至少在這引火大殿內,他目光所及之處能看到的教會人員全部都為女性。她們身穿紫紋金線的修身教袍,腳踏金線勾勒的黑色短靴,頭頂的兜帽上印有雙翼交疊狀的護額,柔順的長髮從腦後的開口處垂下,在原本樸素的教袍背後打上了一個個屬於她們個人的鮮明印記。這些修女們分立在大殿兩側,引導著所有受試者走向中央花紋繁複的祭臺。
與維蒂主教交接之後,卡蓮便離開了引火大殿,這裡發生的一切將有教會於學院的審判庭一同監管,已經不需要她了。
“各位,請隨我來吧。”維蒂例行客套了一句,便向著大殿中央的女神鵰塑走去。
“說到底,能力的誕生也可以基於人們的心相後天產生。雖然你們只是灰鐵,心相相對單調,但也未嘗沒有誕生能力的機會。”維蒂邊走邊說,小靴子敲擊地面的【喀噠】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響亮,“祭臺中央那尊用以打造女神神像的不朽之玉擁有放大、透視你們內心的功效,只要坐在神像周圍正視自我的內心,那麼你們就有可能獲得屬於自己的能力。”
在大殿周圍歷代君王與教皇的靜默注視下,這一批的灰鐵學生被夾在修女中間,戰戰兢兢地跟在維蒂身後走向中央的神像。伴隨著維蒂平靜的話語,在他們的眼中原本優雅親切的神像卻逐漸變得威嚴高大起來,直
到他們走到神像腳下。此刻的他們只覺得自己卑微如螻蟻,內心早已被各種各樣繁雜的情緒填滿,就連抬頭仰望女神的面容都做不到了。
羅斯倒是沒有其他人感受到的那種震撼感,但當他發現周圍人都不約而同地低著頭時,他也還是隨大流垂下了腦袋,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突兀。此時,倒映在他眼中的就只剩女神點在祭臺上的那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了。羅斯當然知道這玉足只是被鑄造出來的塑像,但看著上面細嫩的肌膚,纖細的腳筋,五顆腳趾上薄如蟬翼的片片指甲,這雙完美還原了所有女性足部細節的美足還是使他不由得感覺心跳加速,就連耳尖也開始悄悄紅了起來。
“現在,到祭臺上那些紋路中間的空隙中去。”好在主教小姐的聲音及時遏制住了他的衝動。
維蒂看向這群低著頭的灰鐵男生,心中充滿了失望。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對這些普通平民抱有什麼額外的期望了。不出她所料,這些男生連站立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全都選擇跪在那些空隙處,少有的幾人在猶豫了一下後也同樣選擇了虔誠地跪在祭臺上,有些奴性強的甚至直接五體投地的趴在神像腳邊,噁心又滑稽的姿勢看得旁邊作為監管者的審判官少女們一陣皺眉。
羅斯拉低灰鐵長袍的兜帽,找了一個神像身後的位置雙膝跪地。他不知道覺醒儀式會有什麼效果,但至少這裡有神像的小腿擋住那個神官的視線,不那麼引人注目。
“現在我會啟動覺醒儀式,受試者注意靜心凝神,感受內心深處與神像的聯繫。”
維蒂走到神像面前,這裡是紋路匯聚之地,而此處的祭臺無聲打開,居然露出了隱藏於內的一張人臉。既是祭臺,又怎麼會缺少祭品呢,這張人臉便是啟動覺醒儀式所需的祭品了。儀式祭品的選擇十分挑剔,需要一位微末出身,但通過自身奮鬥現在身居高位的成年男性。因為只有曾經品嚐過苦難而現在苦盡甘來的人作為祭品才能迸發出最強烈的情緒反轉用以驅動儀式運行。
主教小姐低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臉看起來很眼熟,他似乎曾經在大教堂見過自己,但很可惜,她並不記得男人的名字。維蒂面無表情地提起短靴踩了上去,霎時間,硬鞋底與人臉相貼的部分冒起了白煙,同時還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滋滋聲,一股蛋白質被燒焦的噁心味道逐漸瀰漫在空氣中。
“唔唔唔嗚嗚嗚!”淒厲而沉悶的嘶吼聲從維蒂腳下傳了出來。
明明是冰冷的鞋底,但踩在祭品臉上卻會產生熾熱烙鐵般的效果,這覺醒儀式還真是神奇……無論經歷過多少次覺醒儀式,維蒂在使用祭品時依然會對這一幕感到驚訝。她能感覺到腳下的人臉正在痛苦掙扎,但她也知道這些祭品是逃不掉的,一旦儀式開始,這個男人的絕望便會全數化作祭臺的燃料,直到他徹底死亡。於是她收斂了僅存的憐憫,抬起頭仰望著女神的面龐,將另一隻靴子也踩了上去。鞋底的術式在全力運轉,腳下祭品的掙扎在逐漸變弱,與此同時,祭臺上的繁複紋路層層亮起,所有受試者幾乎在同一時間陷入了他們內心深處的心相之中。
羅斯只感覺自己的鼻子像是被鉤住往後狠狠拽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便帶著他的意識快速下沉,等到他再次恢復清醒時,映入眼
簾的卻是一片血色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支離破碎的屍體被堆成小山,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瘮人的寂靜籠罩在四周……
“這裡是……塔山。”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不願回憶起的記憶,但心相空間呈現出的一切卻又一次把他變回了那個在恐懼中顫抖哀嚎的可憐皇子。羅斯下意識地閉上眼,他不想也不敢面對這段可怕的回憶,尤其是那個在他面前殺掉所有人的銀甲女騎。
然而,恐懼一旦產生,再想要克服是何其困難的一件事。僅僅是一眨眼,當羅斯再次睜眼時他已經來到了戰場中央,腳下是層層堆疊的破碎到看不清面容的屍體,對面則是那名在他心中留下陰影的銀色惡魔!
羅斯嚥了咽口水,突然感覺手中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往下看去,一把制式的光能槍和一柄指揮官配備的近戰光劍已經被自己拿在了手中。
我要打敗她麼……這怎麼可能呢!
即便是在自己的心相中,羅斯也不禁生起了層層絕望。恐懼又一次壓垮了他的心智,他哭叫著扔掉手中的武器,轉身朝著這填滿屍體的大坑的邊緣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去。然而還沒等他跑出幾步,就被銀甲女騎抓了回來,緊接著幽藍色的刀光一閃,他的腦袋已經飛了起來,最後看見的就是女人面甲下方露出的嗜虐的微笑。
羅斯重新睜開眼,依舊是血紅的戰場。
“啊!”
他大叫著一屁股坐在屍體上,雙手胡亂摸著自己的脖子,剛剛才被一劍梟首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他一時間都無法確定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面。他大口喘息著,直到看見不遠處那熟悉的銀白色身影,他才敢確定自己在心相中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居然復活了……”
看著遠方的敵人,自己剛剛逃跑時明明距離她那麼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被追上……所以一定要讓我正面面對嗎……羅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他顫抖著提起光劍,大叫著衝向那道銀白色的倩影,然後不出所料地被對方縱向切成了兩半,兩片殘軀一前一後散落在女人腳邊,臨死之前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被切開的另一半正臉!
又一次復活,劇烈的幻痛遍佈了他的全身。這一次羅斯學會了狼狽的躲閃,但在躲過第一劍之後還是被銀白色的惡魔削掉了四肢。最終,他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對方“噗嗤噗嗤”地踩過地上的屍骸,用沾滿鮮血的戰靴踩癟了自己的頭顱。
又一次復活,他的腦袋炸裂般的疼。但這一次,他成功用光劍擋下了女人一劍,代價是被對方腰斬,然後硬生生在地上掙扎了十幾分鍾才失血過多而死。
復活,被殺掉;再復活,再被殺……
被斬首,被腰斬,被凌遲,被刺穿……
數十次,數百次,數千次,數萬次……
羅斯不知道在這個永無止境的萬人坑中已經復活了多少次,但每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向對方發起反擊時,銀色惡魔總是會用更殘忍的處決方式教會他什麼是差距。直到現在,羅斯才終於發現那些戰場上的屍骨並不是心相中的士兵遺骸,而是他的屍體!是他死亡無數次後留下的屍體!
又一次,他被對方折斷四肢,在劇痛中看著銀色惡魔踩著自己滿地的破碎屍體走到他面前。
我又死了……
羅斯的精神在日復一日的被殺與復活中終於來到了崩潰
的邊緣,也許已經崩潰了,但他還假裝著自己的精神依舊完整。終於有一次,也許是運氣使然,也許是羅斯真的學會了一招半式,他成功擋下了銀甲女騎的前三招。這一次,對方在三劍被他接下後靈活地變了章法,用一記迅疾的高鞭腿將他一腳踢出了這個由“羅斯的屍體”構成的萬人坑。被踹飛後,羅斯感覺自己彷彿一片輕飄飄的葉子,隨著視角的天旋地轉,他重重地摔在了萬人坑邊緣。
啊!我的臉……好疼啊……
羅斯的臉被這一腳踢得腫了起來,他吐掉口中被踢斷的一顆後槽牙,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而在第一次看到萬人坑外的景象後,他呆住了。那是一座破碎的城池,一座他如此熟悉的城池,一座名為戈羅恩城的戈羅恩王國王城。破碎的王城火光沖天,濃煙四起,滿城盡是倒塌的建築廢墟,百姓刺耳的慘叫聲在他耳邊縈繞,一道道黑影正在城中肆虐,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奪取城中百姓的生命。
“看到了嗎,戈羅恩的王子。戰爭的硝煙之下,戈羅恩絕對無法擋住帝國的鐵蹄,那麼在將士們艱苦抗擊侵略者的時候,他們未來的國王又在何處呢?”不知何時,銀白色的倩影已然來到羅斯身後,但這一次她並沒有急於揮下屠刀,而是辛辣的諷刺道:“他們未來的國王在敵國的中樞,享受著平靜安穩的校園生活,還準備找一個靠譜的主人對她搖尾乞憐,對嗎?”
羅斯望著遠處破碎的城池,癱坐在地上。
“……不,不對,我不會是戈羅恩未來的國王,我大哥才是!”似乎是找到了女人話語中的漏洞,他連忙搖著頭,企圖全盤否定女人說的一切,“我也不想搖尾乞憐,我只是想在這裡活下去!但帝國的學院就是一座魔窟啊!”
“呵呵。”女人笑了。
“你真的是這麼想嗎?”銀白色的女式戰靴從男人的身後踱步到身前,光滑的金屬反射出男人迷茫的臉。
“你真的沒有想要坐上王位嗎,你真的甘心等到查理繼位後把命運交到他的手裡,你就真的沒有……想要爭一爭嗎?”女人蹲下身子,用手抬起羅斯的臉,說道:“這裡可是你的心相,你能用演技騙過外界所有人,可又怎麼騙得過自己的內心呢?”
“如果不想爭,你又為何拼命拿到軍隊的指揮權?如果不想爭,你又為何帶領部隊冒險繞道塔山?如果不想爭,在獄中時又為何不乾脆地奮起反抗,讓皇女殿下直接殺了你?”銀甲女人漸漸失去了形體,變成了一團於城中無異的漆黑霧氣,“承認吧,你是想做國王的,但你更想通過皇女殿下的承諾來成為國王!你不僅想要戈羅恩的王位,還發自內心的覺得帝國人高人一等,你對這些美麗強大的帝國少女是沒有抵抗力的,即使是在學院中,如果能找到你心儀的主人,你跪下認主的速度絕對不會比在皇女殿下面前更慢!”
“……不,不,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羅斯的瞳孔顫抖著,他歇斯底里地否定著內心最深處的齷齪念頭。
“呵,你真的沒有嗎?早上被要求進入貴族少女們的轎廂內侍奉時,你的內心其實是激動的吧;當那名赤金女孩踩著你下轎子時,你也興奮得硬了吧;還記得那名金髮碧眼的少女嗎,即便她跳到你身上時痛得要死,但你內心深處不還是感覺很爽嗎
?如果真的那麼痛苦,你早就找藉口逃走了吧,還說什麼為了不辜負其他人,你有那麼強烈的責任感嗎,騙騙羅伯特他們就算了,可別把你自己也給騙了啊!還沒意識到嗎,你就是在享受這種被女孩子踐踏的快感,就連自己的臉面被人家莉莉絲小姐當成踏腳墊踩了一路,脖子都快斷了你不還是在偷偷舔人家鞋底的灰嗎?承認吧,你就是個天生的賤種!”
“我不是!我才不是賤種!我可是戈羅恩王族!我不下賤!”羅斯的臉色變得紅白交加,他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否認道。
“哈哈哈,別再偽裝啦,你敢說上面的任何一件事不是你乾的嗎!”
“我……”
“哼,被帝國的貴族少女們踩得很爽吧,莉莉絲的鞋底灰嚐起來很香吧。你就是一條空流著王族之血的蛆蟲,自身下賤的同時還暗戳戳地期待著別人的失敗,並以這種失敗作為自己賴以生存的養料!”黑霧逐漸籠罩了羅斯全身,庖丁解牛般析出所有隱藏於羅斯心底的秘密。
“你知道查理大哥比你更適合當國王,所以在得知皇女殿下即將包圍你大哥的部隊時,即便你的大哥平日裡對你關愛有加,你的心中仍然出現了一絲竊喜吧。你在期待著皇女殿下幫你殺死查理,這樣你只用流兩滴鱷魚的眼淚就能欣然接過王位。多麼下賤而卑劣的人啊!”
“我沒有!我沒有……”羅斯已經無力反駁了,他內心所有的陰暗卑鄙在心相中都無所遁形,這一刻,他羞愧得無以復加,同時也無比怨恨過去自己。
“別急嘛,我還知道你內心深處最想見到,卻又不敢見到的一幕,不想看看嗎?”黑霧笑道。
“不,不!我不要看!別讓我看!”羅斯驚叫道。
然而黑霧卻不管這些,它還是強逼著羅斯抬起了頭。
只見在羅斯視野的盡頭,地平線的終點,逐漸出現了兩根通天的白金色巨柱。那是帝國皇女腳下的長靴,也是羅斯跪在皇女面前時曾經見到的景象。巨柱從地面向高空延伸,最終消失在天穹邊界的虛空之中,再往上看去則是一個巨大到無以復加的少女輪廓,她正無聊地撐著腦袋,俯視著地上的一切。也許是因為羅斯從來不敢認真打量皇女殿下的上半身,所以那少女的形象十分模糊,反而是這雙精緻的白金色長靴成為了他心中最能代表皇女的象徵之物,而這雙長靴橫亙天地的大小也象徵著帝國皇女在羅斯心中的絕對權威。
“嘖嘖嘖,真是可憐,你連最想要臣服的女孩的面容都記不清,卻把人家腳下的一雙靴子記得這麼清楚……還覺得自己不是天生的下賤嗎?”黑霧嬉笑道。
羅斯目眥欲裂地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人影緩緩抬起一隻腳,拓印著鳳凰暗紋的金色靴底逐漸籠罩在破碎的戈羅恩城上方,金屬靴底反射著夕陽宛如一顆三角形的金色太陽。男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愣在了原地,他想要大喊,想要尖叫,想要拼命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可真的面對這樣震撼的場景時,他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男人跪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著,但他知道這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顫抖,就連他的下體都感覺到了被束縛的脹痛感,因為褲子已經被勃起的陰莖頂出了一個小帳篷。
“……羅斯啊羅斯,你已經是個無藥可救的受虐狂了啊。”
象徵著皇
女殿下無上威嚴的白金色長靴緩緩落下,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王城在靴底徹底化為了廢墟。長靴落下,(各種。等到靴子抬起時,王城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紅色血海。
羅斯張著嘴,痴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射精了。
……
維蒂平穩地站在祭品臉上維持著覺醒術式的運轉,而在她周圍,之前位列左右的修女們走上前來一同低頭祈禱,女神的神像散發出盈盈光芒,特殊的能量將周圍所有的灰鐵學生盡數拉入沉眠之中。那些灰鐵宛如一個個灰撲撲的麻袋散落在神像四周,他們已經完全進入了心相,而這也是大部分人這一輩子唯一一次進入心相的機會。
等到祭臺開始自持運轉之後,維蒂主教從祭品面部走下,但此時的祭品面部已經出現了兩個焦黑的鞋印,這鞋印是術式運轉造成的燒傷,幾乎覆蓋了他的整個面部。此時,他的雙眼已經被高熱徹底灼瞎,皮肉也被燒焦,殘存的生命只能支持他發出幾不可聞的呻吟聲,而等到他徹底死去的那一刻整個覺醒儀式就會自行結束。維蒂掃了一眼祭品的狀態,又看了看腕錶,覺醒儀式最多還有五分鐘,希望真的有人能引發奇蹟吧。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絕大多數灰鐵只是在修女們的祈禱聲中短暫的鏈接了心相一瞬就被踢了出來,等到他們醒過來時完全不相信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畢竟在他們看來,自己完全沒有進入教會口中的心相的實感,感覺上就像是被這個儀式平白偷走了一段時間一樣。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這是他們僅有的一次覺醒能力的機會,學院不會再為沒有價值的灰鐵進行第二次覺醒儀式了。
“不,我不相信!你們真的舉行了覺醒儀式嗎?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啊,騙人的吧,你們這群騙子,我根本沒有溝通心相的記憶啊!”
一個不願接受現實的灰鐵朝著站在一旁的修女大聲質問道。他的雙眼通紅,好像一個輸掉一切的賭徒,他猛地從空位上站起身衝向一旁無辜的修女。
“我也要能力!我肯定有能力的!你們休想騙我!我才不要繼續當灰鐵,繼續做那些貴族小姐的奴隸!”
“呀!”嬌小的修女驚叫了一聲,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不是所有神職人員都是能力者的。
“停下!”
隨著一聲嬌呵,一名戴著面具的審判官上前幫助修女擋住發狂男生的拳頭,三兩下將鬧事的灰鐵製服在地。她用隨身攜帶的手銬銬住還在掙扎的男生,然後拽住對方的頭髮狠狠往地上砸了幾下,讓他徹底老實了下來。
“所有清醒過來的灰鐵給我在原地跪好,不許出聲直到儀式結束!”
在得知周圍有審判官的時候,絕大多數灰鐵都迫於她們的壓力選擇乖乖聽話,但在水面以下,無法改變命運的焦躁與內心深處的不甘正在不朽之玉的影響下被逐漸放大,緩慢侵蝕著每個人的內心,他們被外力強壓的扭曲心理一旦遇到一個火星,就將變成燎原的烈焰。
令人壓抑的沉默在引火大殿中蔓延,祭臺上的光芒越來越弱,維蒂主教嘆了口氣,看來這場覺醒儀式依舊一無所獲。但神像後面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情況,那邊的修女似乎顯得有些亢奮,這讓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果不其然,過了一小會兒就
有一名修女快步走過來,用明顯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小聲對自己說道:“主教大人,似乎有個灰鐵要成為能力者了!”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但這話顯然還是被周圍那些覺醒失敗的灰鐵聽見了。
“聽到了嗎,有人覺醒成功了!”
一個滿含憤怒與嫉妒的聲音大聲吼道。一瞬間,原本安靜的大殿變成了沸騰的油鍋。
“肅靜!肅靜!”
戴著面具的少女大聲吼道,但卻完全阻止不了馬上要爆發的人群。很快,所有的審判官盡數出動開始維持秩序,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在這些灰鐵身上發洩武力了。神像四周會影響能力者的心相,導致她們無法有效使用自己的能力,否則隨便一個精神能力者就能又要維持秩序,根本用不到審判庭出手。可事到如今,她們這些審判官只能像是帝都的普通警探鎮壓暴動一樣直接頂在前面,實在是有些狼狽。
維蒂沒管馬上就要沸騰的人群,她是教會的主教,而管理學生是學院的事,這也是她們要求審判庭過來配合的原因之一。每一次平民中誕生能力者都會出現一模一樣的事,她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就是人性。她來到那個疑似要獲得能力的男生身邊,要不是恰好有修女看了看神像後面的位置,她一定會把這個男生忽略掉。維蒂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個雙膝跪地,卻眉頭緊皺一直迷失在心相中的男生,一般來說覺醒能力根本不會花費多少時間,她很好奇對方究竟在心相中看見了什麼,怎麼一幅做了噩夢的樣子。
“他叫什麼?”
“羅斯,主教大人。”一旁的修女答道。
“嗯,如果一會兒祭臺能量耗盡後他還沒能醒過來,就由你來人工維持儀式的運作。”
“明白。”修女點點頭。
可就在修女們都圍在羅斯身邊等待對方甦醒時,神像前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就是那個人,他覺醒了能力!”
“該死的審判官,你們這群學生會的狗,別擋著我們!”
“滾開!”
“前面的快去掐死他!我們沒有覺醒,也絕不能讓他完成覺醒!”
無數混亂的哭號,咒罵響徹在慈悲的女神神像之下,數以百計的灰鐵學生一個個雙眼通紅,不計代價地衝擊著由數十名審判官組成的防線。
“審判長,快點解除我們的殺傷權限吧!”剛才的嬌小審判官在舉盾防禦的空隙快速對艾德禮說道。
“……”艾德禮的面色十分猶豫,一旦造成大規模殺戮無疑會衝擊新一任學生會的政策,從而給安娜絲塔西婭帶來麻煩。
“艾德禮!你這個膽小鬼到底再怕什麼!”
短髮少女臉色一肅,看向安妮莉澤的方向。只見對方已經掏出了帶刺的鋼鞭,大笑著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抽了過去。一瞬間,血肉被撕裂,猩紅的血液濺在了少女綻放著狂氣笑容的臉上。
“安妮莉澤,你他媽!”艾德禮氣急敗壞地命令道:“全體都有,解除殺傷權限,保護神職人員!”
“是!”一瞬間,審判官們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人員殺傷武器,在鏈鋸的轟鳴聲中,防爆盾後面的灰鐵暴徒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幾乎鋪滿了原本莊重的祭臺。似乎是得到了充足的祭品,原本逐漸暗淡下去的紋路居然又一次亮了起來。
“……看來不需要我們提供額外的能量了。”維蒂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暴動,這種規模
的暴動她不是沒見過,但這批灰鐵怎麼這麼耐打,都被殺了多少了居然還不退縮……她看了看下手最狠辣的那個審判官,帶有尖刺的鋼鞭每一鞭子抽下去都是一道深深的血痕,直接抽到胳膊上甚至會把他們的胳膊抽斷掉,但即便如此這些人還是會像嗜血的喪屍一樣拼了命地往前衝,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終於,羅斯跪在地上的身體開始顫動起來,他無意識地抬起頭,似乎在注視著女神的面龐——如果他跪在神像正面的話。實際上,因為羅斯跪在神像身後,他的視線其實注視的是女神曲起的另一條腿透過神袍露出的懸在他頭頂的白淨腳底。
在眾多修女以及維蒂主教的注視下,羅斯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然後他射精了。
“呀!”
看著從男生褲子裡面緩緩流出的乳白色惡臭液體在祭臺上緩緩流動,甚至流到了神像足底,純潔的修女們連忙驚叫著捂住羞紅著臉往後退了幾步,而原本心情不錯的維蒂更是直接黑了臉。這一刻,她已經徹底對這個男生的能力失去了興趣,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直接把他拉去帝都的宗教裁判所,只可惜這種人必須交給黛爾雯學院自己處理。
“夠了,都給我停下!”
一道能力波動掃過引火大殿中的所有人,除去身體素質優秀的審判官們,剩下的幾百名灰鐵學生幾乎是瞬間就喪失了站立的力氣癱倒在地。這一刻,維蒂主教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的實力。
“現在聽我說,那個灰鐵學生並沒有覺醒能力,他用精緻的演技欺騙了所有人。實際上他只是一條在幻想中對著女神大人發情的公狗!”
在得知他們這一批灰鐵中沒有人覺醒能力後,籠罩在所有灰鐵學生頭頂上的憤怒與嫉妒便輕而易舉地消失了。為此這些灰鐵甚至還爆發了幾次小小的歡呼。但維蒂卻臉色難看地深呼吸了幾口氣,豐滿的胸口上下顫動著,吸引了許多躺倒在地的灰鐵男生的目光。
“這個灰鐵學生,羅斯。他的發情行為玷汙了女神的神像,我以帝都大教堂主教的身份請求黛爾雯學院學生會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維蒂一手指著沒有完全清醒的羅斯看向艾德禮,認真地說道。
艾德禮和維蒂也算是舊識了,但她還從沒見過對方生這麼大的氣,看來這個名叫羅斯的男生是真的玷汙了維蒂的信仰啊……她一時都不知道應不應該讚賞對方的勇氣了。不過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艾德禮還是把內心的揶揄壓了下去,給予了維蒂主教最嚴肅的回應。
“我以黛爾雯學院審判庭審判長的身份承諾,必將給予灰鐵等級學生羅斯最嚴厲的處罰,以表示對教廷的歉意,並承諾此類事情今後不再發生。”
維蒂點點頭,瞪了尚不清醒的羅斯一眼,帶著一眾修女直接離開了引火大殿,只留下一句“艾德禮,讓你的人把灑在神像上的精液處理乾淨!”
艾德禮嘴角抽了抽,對著站在一旁笑容詭異的安妮莉澤吩咐道:“安妮,你也聽到了,我們的主教大人要求對他施加最嚴厲的處罰,這個羅斯就交給你了。”
“嘻嘻,好的呢我的審判長,安妮會好好招待他的!”安妮莉澤收起鋼鞭,朝著剛剛清醒過來的羅斯走了過去。
而可憐的羅斯,他還沒有享受到成功獲得能力的喜悅,就看見審判庭的人過來將自己控制
了起來。穿著厚底高幫鬆糕鞋的奶白色少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沉重的鞋子踏在他的胸口,然後給他的雙手戴上了手銬。就在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時,站在他身上的女孩子用鞋子將他的腦袋撥到側面踩住,讓他好好欣賞了一下他自己在中央神像上留下的“傑作”。
羅斯看著祭臺上乾涸的精液以及神像腳上沾染的精斑,再加上自己褲子溼漉漉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不詳的預感。
“發情的小公狗,對著女神射精的感覺很爽吧,每年來參加覺醒意識的灰鐵那麼多,你還是第一個射到女神身上的,真是厲害啊哈哈哈。”安妮莉澤踩著羅斯的腦袋蹲下身子,用纖細的手指戳弄著對方臉上被自己鞋底擠出來的軟肉,“只可惜你把可愛的維蒂主教弄生氣了,她拜託人家好好給你一個教訓呢,看來你今後一段時間是舒服不起來咯,嘻嘻嘻!”
羅斯悚然一驚,汗毛都豎了起來。他連忙在少女腳下掙扎辯解道:“嘟嘟!(等等!),唔系能翼者了!(我是能力者了!),唔系孩贏了!(我是白銀了!)……”
“你支支吾吾的說什麼呢,給我安靜點!”奶白色的暴君用力扭了扭腳掌,將羅斯的爭辯踩得粉碎,她卷著頭髮漫不經心地說道:“就算你有了能力又如何,得罪了維蒂,你一輩子都別想通過白銀晉升考核。至於現在嘛,你還是祈禱你那剛獲得的能力能幫你撐過審判庭最殘酷的處罰吧。”
見到艾德禮那邊給出了收隊的信號,安妮莉澤抬起腳,拽著臉上被印出了鮮紅松糕鞋印的可悲男生走向了嚴陣以待的審判庭。
三十一審判大會下午六點,人轎停靠處。
亨特焦躁不安地站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羅伯特,羅斯那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就算再沒毅力也應該完整地幹完一天吧,怎麼他上午答應的好好的,晚上人就聯繫不到了!”
“這……隊長,我也不清楚啊……”羅伯特為難地撓了撓頭,“明明早上收隊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挺精神的啊,我感覺他還蠻喜歡呆在轎廂裡的……難道他出什麼事了?”
“少放屁!就半天時間能出什麼事?”亨特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算了,你先聯繫艾德吧,一早上的治療時間都夠復甦女神(醫療能力者在底層學生中的尊稱)把他裡裡外外全都換成新的了,現在讓他趕緊過來接班!”
“是……唉,隊長,原本我還以為咱們隊又能有新人了呢…..”羅伯特苦著臉說道:“我還挺看好羅斯那傢伙的……”
“閉嘴吧,我會給負責人反映的,這樣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的小人以後不要往我的隊伍裡塞!”亨特沒好氣地罵道。
“等艾德過來咱們馬上起轎。要是耽誤了那些貴族小姐們的行程,到時候被拿來當出氣筒,那誰也救不了我們!”
……
黛爾雯學院的審判庭一般都是晚上開庭的,只有這個時候大部分高等級女生才有時間過來充當“陪審員”。而在一整天忙碌的學習與訓練之後,沒有什麼是比“用投票親手將一個男生送進地獄”更有趣、更解壓的課餘活動了,所以一聽說今晚審判庭會有審判,少女們下課之後便充滿了熱情。
“伊芙琳!伊芙琳!”艾米莉亞激動地攔住正踩在肉凳背上準備走進轎廂的粉發少女,雙眼閃著光問道:“你知道今
晚審判庭要開庭嗎?這可是咱們這一屆開學以來的第一次審判呢,一起去湊湊熱鬧吧!”
“欸,咱們去那裡幹什麼?”伊芙琳一邊玩弄著自己桃粉色的髮捲,一邊好奇地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當【陪審員】啦!”
“喂,等等,我才不要去當什麼陪審員,我本來準備今晚早點回家的!”
“哎呀我的伊芙琳啊,相信艾米莉亞大人吧!要是你今晚不和我去肯定會後悔的!”
艾米莉亞沒有多廢話,而是跟著伊芙琳鑽進了轎廂。
“嘿咻!”金髮少女一屁股坐在伊芙琳身邊,用力踹了一腳跪在外面的肉凳,命令道:“快走吧,送我們去審判庭!”
伊芙琳無奈地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固執地反對。等到人轎被抬起後,前往審判庭的途中伊芙琳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她雙手掰過旁邊懵逼的金毛腦袋,一臉認真地問道:“艾米,你剛說的【陪審員】是什麼啊,難道我們還有協助審判庭作證的義務嗎?”
“哈哈哈,你想多了——哪有那麼麻煩!”似乎是發現了天才如伊芙琳也有不懂的地方,金髮少女的眉毛都翹起來了,(各種。而我們這些【陪審員】的真正作用,其實是決定他們要經受的處刑方式啦!就好像……去參加什麼真人秀節目?”
“……你確定嗎?所以說審判庭為什麼會被你和真人秀聯繫起來啊!”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如果一個男生被判了宮刑,那麼直接拉去醫務室切掉蛋蛋豈不是很無聊嘛!所以審判庭就會召開這樣的審判大會,讓所有對此次處刑感興趣的少女們一起決定該用何種方式讓這個可憐的傢伙失去蛋蛋!這樣既達到了最後的處刑目的,過程又給大家帶來了快樂,何樂而不為呢?因此,審判庭的審判就逐漸演變成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綜藝活動了,而且相當受大家喜歡的!”
艾米莉亞湊到伊芙琳面前,興奮地說著這項只屬於高等級女孩子的殘忍“娛樂活動”。
“……哇哦,如果真是這樣,那聽起來可相當有趣呢!”
伊芙琳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作為親自設計了學院內各種新式“刑具”的前衛設計師,她可是相當喜歡這種別出心裁的創意小節目的,希望被艾米莉亞如此吹噓的審判大會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對吧對吧,我就知道你也會喜歡的!說起來,這可是本學期的第一次審判,說不定會長和莉莉絲大人也會來呢!”艾米莉亞抬頭用白嫩的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說道,語氣也不太確定。
“哼,別提了!自從開學之後莉莉絲學姐就沒再找過我了,也不知道她整天都在忙些什麼!”一談起莉莉絲,伊芙琳就有點小生氣。
“哈——伊芙琳啊,一會兒要是莉莉絲大人也在,你去親自問一問不就好了?”艾米莉亞戳著伊芙琳臉上的軟肉,慫恿地擠了擠眉毛。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伊芙琳拍掉了艾米莉亞作怪的手指。
“不過我聽說咱們的新會長似乎出征任務結束後受了點暗傷,跟腦子有點關係,所以莉莉絲大人應該跑去兼職當醫生了。”艾米莉亞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聽就好,消息不保真哦!”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艾米。”
不多時,載著兩人的轎子便穩穩當當地停到了審判庭門口。艾米莉亞打開轎門,只見高聳威嚴的審判
庭大門前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轎子,眾多美麗優雅的少女正有說有笑地走進審判庭的大門。
進入審判庭,入眼便是一處以黑白方格為基底的寬闊大廳,對比度十足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刺眼。進門後往左右分別是政務區和檔案室,向前直走穿過大廳盡頭的第一道門,後面就是寬闊高聳的審判大廳。只要女孩們走進審判大廳,一眼就能看見被欄杆圍起來的大廳中央正跪著一個被剝光衣服的白淨男性,他就是今天要被審判的對象——瀆神者羅斯。而參與審判的陪審員們則需要通過欄杆兩側的樓梯才能走上兩邊高高矗立的陪審席。
“看起來還真是豪華,這樣的設計已經可以被當成一座真正的法庭了吧。”
伊芙琳陪著艾米莉亞一同在左側陪審席的第三排落座,這個位置雖然離中間的受審者比較遠,視力稍微差一點都難以看清他面部的表情,但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審判席的全景,這對於第一次參加審判大會的伊芙琳來說還算不錯,畢竟她還不是那種以觀賞絕望為樂的人。少女簡單地心算了一下,這座審判廳至少可以容納300人一起參與審判,如果真能坐滿,那在學院中也是相當熱鬧的場景了。
“嘿嘿嘿,那當然!咱們可是黛爾雯學院啊,帝國唯二的能力者至高學府!這點程度簡簡單單的好吧!”艾米莉亞挺起了含苞待放的胸膛。作為帝都人,她對於這兩所全大陸為二的學府可是相當自豪的。
“而且……”金髮少女趴在伊芙琳耳邊小聲說道:“悄悄告訴你,這審判庭可是我家的設計院設計的,四捨五入也算是我們家族在學院入股了,往外承包項目也好吹噓一番!”
伊芙琳驚訝地看向艾米莉亞,沉默半晌,她才輕聲吐槽道:“狗大戶。”
“喂!我聽見啦!你這一來帝都就買工廠的傢伙哪有資格說我啦!”金髮少女氣得跺了跺腳。
在少女們的聊天中,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原本寬敞的審判大廳就已經被各色鶯鶯燕燕們坐滿了。
……
“嗨嗨,大家晚上好啊!感謝大家參與今天的審判大會,我是本次審判的審判官米加。”
身穿審判官制服的活潑少女起身跳上主席臺,先是笑著向兩側的陪審席鞠了一躬,接著向坐在陪審席上的少女們介紹道:“今天負責監督審判的監督委員會成員有阿絲特蕾雅小姐、莉莉絲小姐、艾德禮審判長、安娜絲塔西婭小姐以及維蒂小姐。讓我們歡迎新一屆的會長大人以及幾位領事,還有代表教廷的維蒂小姐以及代表審判庭的艾德禮審判長,她們的存在將保證本次審判大會的客觀與公正哦!”
看著坐在米加身後的監管委員會席位上的五人,伊芙琳默默捏了捏拳頭。看來艾米莉亞說得沒錯,這次審判莉莉絲學姐果然來了呢……
“坐在門口的姐姐們,還請幫米加一個忙,把審判廳的大門關上好嗎?謝謝咯!”可愛的少女審判官雙手合十地請求道。見到大門關閉,審判大廳徹底成了一個封閉空間後,她才笑著說道:“那麼接下來我宣佈,由教廷控告的針對褻瀆女神神像的灰鐵等級學生——羅斯的審判大會,現在就要開始嘍!”
聞言,一直一言不發,跪在場地中央的男生抬起頭看向那名舉著小木槌高高在上的活潑少女,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為
什麼,為什麼事情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我明明只是想和其他灰鐵學生一樣去參加一下帝國的覺醒儀式,但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看當時其他人的反應,我一定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才褻瀆了神像,我應該去請求維蒂小姐的原諒的!……可是說到底,我為什麼會因為心相的幻境而射出來啊!難道我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嗎!羅斯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好啦好啦,大家肅靜——”米加梆梆地敲著小槌子,嬌聲說道。
“受審者羅斯,審判庭為他擬定的罪名為褻瀆神像,屬帝國境內一等重罪。接下來請各位姐姐仔細觀看受審者的犯罪過程並判斷是否有罪哦。”
米加公式化地朗讀完以上內容,並按照流程打開了引火大殿內的監控錄像,頓時,視頻中覺醒儀式剛開始時現場嘈雜的噪音便縈繞在審判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哇哦,在引火大殿還這麼吵,這些賤民真是一群令人厭煩的蒼蠅!”坐在伊芙琳身邊的艾米莉亞厭惡地皺著眉頭諷刺道,也不知是在對伊芙琳抱怨還是在自言自語。
但隨著錄像的播放,越來越多的灰鐵學生覺醒能力失敗,他們居然敢開始質疑起學院的覺醒流程並向著現場的修女們發起了攻擊。此時,隨著維持現場秩序的審判庭下場控制混亂的局面,雙方的矛盾達到了頂峰,人群開始自發性地衝擊能力者組成的人牆。而等到染血的鋼鞭揮舞著在人群抽出血霧時,一切就已經徹底失控了。
來參加審判大會的不少女生是知道上午的時候引火大殿出現了混亂的,但她們此前並不清楚事件的具體過程。看著審判大會上現場播放著當時的血腥場景,作為理事之一的伊芙琳有些不悅。毫無疑問這是審判庭的一次嚴重失職,連帶著學生會也難辭其咎,但最讓她氣憤的是,這樣的視頻居然被審判庭的蠢貨們直接在大庭廣眾下放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誰的授意。這樣一來學院兩大官方機構連回轉的餘地都沒有,怕不是會被有心之人以此攻訐……
果不其然,周圍已經出現了少女們對於學生會異議的窸窸窣窣聲,不少人還時不時地瞟向坐在委員會席位中間的阿絲特蕾雅。不過會長和莉莉絲小姐倒是沒太大反應,會長在閉目養神,而莉莉絲小姐則放鬆地交疊雙腿,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微笑地審視著陪審席上的所有人。倒是艾德禮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而安娜絲塔西婭面沉如水,拳頭更是捏得死死的,至於維蒂小姐嘛……她戴著面紗,伊芙琳看不清她的表情。
“肅靜哦——!陪審員姐姐們必須要在觀看完錄像後才能發表意見哦!”米加面帶微笑地敲了敲面前的小木槌,但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危險性。
於是逐漸混亂的場面又突然安靜了下來,眾人再度將注意力轉向錄像。似乎是覺察到了少女們關注的要點,視頻畫面也適時地縮小了拍攝場景,鏡頭逐漸掠過了被鎮壓的其他灰鐵學生,聚焦到了跪在神像身後的羅斯之上。似乎是在做著什麼噩夢,羅斯的表情扭曲而猙獰,但是隨著一閃而過的驚恐,他的面龐又逐漸疏緩了下來,可緊接著他卻癱倒在地面上抽搐著,這可把圍在周圍的修女們嚇了一跳,她們連忙上前脫掉他的衣物進行急救……然而就在這時,鏡頭中的男生
居然射精了!乳白色的精液被突然射在修女們的腳邊,有些甚至還濺到了她們的鞋子上……修女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四散開來,而隨著羅斯射出的量越來越多,精液最終匯聚成一股流向了中央的神像,並粘滿了神像的腳底。
“哇哦,你可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射在神像上的男生呢,很有勇氣哦!”米加看向跪在中間的羅斯,驚訝地捂著嘴,接著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壞笑,“嘿嘿,這下那些信仰虔誠的傢伙們可是要爆炸了。”
視頻結束,審判的現場一片譁然,嗤笑聲、怒罵聲,諷刺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幾乎要將羅斯淹沒。有些信仰比較虔誠的女孩子甚至已經在用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想要徹底記住這個對著女神發情的畜生。她們似乎已經準備在羅斯身上施加一些殘酷的手段,好讓他別在處刑中那麼輕易死掉。
“哇哦!看大家的反應,這次審判結果已經沒有懸念了呢!虧得小米加還擅自期待了一下。不過嘛,羅斯是否有罪還是要交由在座的各位姐姐走個流程的,覺得這位‘勇氣可嘉’的小哥有罪的,就按下你們面前的電鈕吧!”說罷,米加笑嘻嘻地率先按下了面前代表有罪的紅色按鈕,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這似乎是一個開始的信號,在極短的時間內,大量的紅點填滿了審判長頭頂的大屏幕,陪審團的結果呈現出了絕對的一邊倒。當然,這本身也是正常的,嗜虐的少女們有時即使面對無罪的奴隸也會按下面前象徵懲罰的血紅按鈕,更不用說是一個明確玷汙了女神的灰鐵了。即使有些異樣的聲音,最多也只會投下中立的灰色票,根本不可能給予羅斯一絲一毫憐憫。
“OK,投票結束!我宣佈——瀆神者羅斯有罪!”米加的臉上出現了難以掩飾的壞笑,她長出一口氣,接著用微微顫抖的聲線說道:“呼——終於結束無聊的判罪流程了,而接下來就到了最有趣的,最刺激的,最緊張震撼的【處刑組裝】環節!”
“嘿嘿,給第一次來參加審判大會的小可愛們解釋一下,【處刑組裝】是決定審判庭將會給予瀆神者羅斯何種處刑的過程,各位陪審員必須在每輪倒數結束後按下電鈕才可發言,只有第一個按下電鈕的陪審員才能獲得發言資格。【處刑組裝】的組裝輪數共有七輪,而每輪發言需要陪審員提出一個【組裝】詞條,如果詞條能獲得全場所有陪審員的三分之二多數同意,則審判庭將予以採納,而所有七個【組裝】詞條將共同組成給予羅斯小哥的最終處刑。”
“所以,如果想讓羅斯小哥經受只存在於你腦海中的幻想的酷刑,現在就要請各位陪審員姐姐做好準備,在倒計時結束後的第一時間按下電鈕!記住,只有倒計時結束後第一個按下電鈕的人才擁有提出【組裝】詞條的資格哦!”
米加最後提醒了一句,充滿鮮紅的屏幕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碩大的十秒鐘倒計時。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倒計時便開始了跳動。大屏幕上飛速減少的倒計時緊緊吸引住了全部女孩子的目光,就連原本作為監管委員會的四人也提起了興趣,莉莉絲和維蒂更是將手按在按鈕上躍躍欲試。
喂喂喂——等下啊!這哪裡是什麼審判?我作為當事人居然連為自己辯駁的機
會都沒有嗎!還有那玩笑般的處刑選擇,難道不應該遵從帝國法律嗎,現在她們在做的就是徹頭徹尾的私刑吧!羅斯抬頭看著倒計時無助地喃喃自語,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但看著周圍興奮瘋狂的人群,一想到自己真正的罪人身份,他就完全不敢提出反對意見了。
在計時器歸零的一剎那,所有少女全都儘可能快地按下了身前的按鈕。
“嗡——”但全場只有一個席位亮起了紅燈。
“……恭喜147號陪審員姐姐!”米加伸手指向了147號的方向,“姐姐的速度可真快啊,是今天的第一人呢!那麼,姐姐想要提出的【組裝】詞條是什麼呢?”
坐在147席上的是一位捲髮女子,她的服裝上有不少新教元素,看來是信仰虔誠的一個人。
“我要將他送上火刑架,作為玷汙神像的代價!”
“天哪,一上來就是火刑嗎?看來羅斯小哥真是惹怒了新教的信徒們呢!但是……能不能實現,可要問問大家的意見!”米加溫和地提醒道:“同意這一【火刑】詞條的陪審員們,現在請按下你們面前的電鈕吧!”
羅斯緊張地看向大屏幕,生怕有太多人同意導致他直接被拖出去燒掉。他眼睜睜看著代表的同意的紅點在快速增加,但最終只佔了全部人數的五分之一左右,於是他劫後餘生地鬆了一口氣。
“可惜呀,看來大家對你的提案不怎麼感興趣呢……你已經沒有提案機會了呢。”米加無奈地聳聳肩說道。
“哼,留著這個瀆神者,你們會後悔的!”而捲髮女子冷哼一聲後便選擇離開了審判大廳。
“好吧好吧,看來今天運氣不佳沒有開門紅呢,那就讓我們趕快開始緊張刺激的第二輪倒計時吧!”
信徒少女離開後,沒有多做猶豫,米加便笑嘻嘻地重啟了倒計時。隨著倒計時結束,新一輪勝出的陪審員也被選擇了出來。
“哦哦,這一輪的勝出者是66號!讓我看看——欸,居然是安妮莉澤姐姐!她可是我們審判庭的內部人士啊,那麼讓我們看看安妮姐姐會提出怎樣的【組裝】詞條吧!”
“喂,米加你這傢伙要比我大吧,少在這裡裝嫩!”奶白色的少女輕哼了一聲,翹著腿隨口說道:“既然他敢往神像上面射精,那今後就徹底剝奪他這樣肆意妄為的資格好咯。哼哼,在座的各位,【物理閹割】怎麼樣?”
陪審席上傳來了略帶興奮的討論聲。
“……聽起來不錯啊!”
“至少能多玩一會兒,不會像火刑一樣直接燒死……”
“……會產生外傷嗎?要是流太多血也很噁心的。”
“……當然不會啦,要是直接用刀具的話也太無聊了吧!”
“嘻嘻,那就好,我決定了!”
“肅靜——看來經過討論,大家心裡都有主意了,那就開始投票吧!”米加笑眯眯地說道。
這一次,大量的紅點迅速淹沒了屏幕上陪審席的示意圖,數量輕而易舉地超過了三分之二多數。
完了——這可是物理閹割啊!羅斯絕望地想道。
“哇哦,看來大家都對羅斯小哥玷汙神像的事實格外憤怒呢!很可惜哦,看來羅斯小哥今後要失去他的蛋蛋了,嘿嘿嘿……”米加戲謔地調笑了幾句,便開始了下一輪倒計時。
“讓我們看看這一次的幸運兒是誰——173號陪審員!”少女將目光看向了伊芙琳所在的陪審
團。
“啊——,是我!是我!我是第一個欸!伊芙琳,我選中了欸!”
“……你居然真的按到了!”
伊芙琳驚訝地看向坐在旁邊艾米莉亞,此刻的金髮少女正一臉興奮地高舉雙手,如同一隻耀眼的金獅子,她激動地彷彿跟中了帝國博彩的大獎一樣。不,對於艾米莉亞的家世來說,即便是帝國博彩的頭獎都無法讓她這麼激動,或與也只有學院裡的“遊戲”才能讓她這麼興奮了。
“哈哈哈,這麼激動,看來是第一次參加審判大會的小學妹呢!”米加也被艾米莉亞誇張的舉動逗笑了,她難得的展現出了身為學姐靠譜的一面,“那麼這位金色的小學妹,你想要提出的【組裝】詞條是什麼呢?”
“唔……”剛剛一門心思地想要拔得頭籌的艾米莉亞,等到真的拿到詞條權限時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沒有考慮處刑詞條的事,她下意識地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你怎麼想的?”
粉發少女的嘴角抽了抽,她無奈地指向中間跪著的男人,輕聲提醒道:“別想太多,他只是一個灰鐵罷了,就說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就好,米加前輩會幫你的。”
艾米莉亞若有所思地看向中間的男人,卻和一雙充滿了祈求的眼神對上了。霎時間,一股發自內心的惡寒充斥了少女的內心,好惡心!好惡心!卑微的奴隸居然敢直視我!少女捂住了嘴,並給羅斯留下了一個看待垃圾與蛆蟲一般的厭惡眼神。
“呃,米加學姐,他好惡心啊!就不能讓這些蟲子滾出我們的視線,然後被我們永遠踩在腳下嗎?”金髮少女真的下意識說出了內心深處的想法。
“……好,好強!攻擊力好強的小學妹!”米加也是第一次見到心思這麼直白的少女,害得她反應了一下才開始圓場,“這樣高高在上的凌厲感,看來與小學妹的內心最為契合的就是這個詞條了——【足刑踩壓】,指單純利用足部的踐踏處刑,且受刑者在處刑期間全身的所有部位都不能超過施刑者的足底,這是絕對意義上的將對方踩在腳下,是完全不留情面的傷害與羞辱,可以完美襯托施刑者的高貴。在處理得當的情況下,施刑者甚至全程都不用看見受刑者的容貌。”
艾米莉亞想到了她平時欺負奴隸時的樣子,似乎就是米加學姐說的這樣!
“沒錯!沒錯!就是要這樣!我喜歡這個【足刑踩壓】詞條!”金髮少女衝著米加興奮地點了點頭。
“嘿嘿,看來米加的建議十分得小學妹的心呢!”少女眯著眼睛笑了笑,然後輕鬆的說道:“那麼接下來就到了例行的判定環節了,大家喜歡小學妹的想法嗎?”
毫無疑問,面對雙手合十的可愛的艾米莉亞,絕大多數人都善意地選擇了贊同。【足刑踩壓】詞條最終以高票被審判庭採納。
“呼——又搞定了一個處刑詞條,讓我們再接再厲,開始第三輪倒計時吧!”
就這樣,審判大會的【處刑組裝】在一輪一輪的被所有少女爭搶選擇。高等級的少女們似乎都對教廷那一套不怎麼感興趣,在經歷了數輪倒計時後,審判大會最終篩選出了獲得三分之二多數的六個【組裝】詞條,分別為:【廢棄物處理】、【物理閹割】、【物化】、【無意識】、【禁食飲】以及【足刑踩壓】。
眼睜睜看著自己將要遭受的處刑被少女們以一種
娛樂一般的投票方式一項項選出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至少現在的羅斯哪怕一直跪在地上也已經汗流浹背了。他在緊張地喘著粗氣,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頭頂碩大的數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最後一輪倒計時了。現在羅斯是真的不知道等到全部詞條出來之後自己究竟會體驗到怎樣地獄般的處刑了,這些詞條怎麼看自己最後都難逃一死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可以通過新覺醒的能力保自己一條小命。
“大家,如果本次提出的詞條不會被否決的話,那本次倒計時就將是最後一輪了,如果還有無論如何也想要提出的詞條,請務必認真對待這一次倒計時哦!”米加親切地提醒道。
10秒鐘倒計時重新出現,並快速歸零。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卻有些出乎意料。
“咦,我怎麼沒看見亮起的紅燈?”米加東張西望地看向兩側的陪審席,表情有些奇怪。
“哎呀呀,米加小可愛。我只是隨便按了一下,沒想到這一輪居然是第一個哦。”莉莉絲狀似無辜的聲音從少女身後傳來。
“莉莉絲大人!您居然真的參加了嗎?”米加有些驚訝地轉過身去,看向無辜地舉起了雙手的嬌小銀髮少女。
沒想到莉莉絲這傢伙還真的下場參與了,就連同坐在監管委員會席位上的另外四人也投來了奇妙的目光。
“怎麼了,都看我幹什麼,規則應該沒說過監察組不能參與吧。”莉莉絲撐著臉頰,輕聲笑道。
“……那倒確實。”米加撓了撓頭,問道:“所以莉莉絲大人有什麼好點子嗎?”
“唔……算不得什麼點子,只是想為大家增添一份趣味性罷了。”美麗的銀髮少女點著光潔的小下巴,向著陪審席上的眾多少女們說道:“你們看看現在的詞條,已經嚴苛到必死無疑。這樣下來受審者肯定會失去求生的意志,最後無非又是剩下一具屍體罷了。我倒是不可憐這些蟲子的性命,可每次都是這樣看多了也會覺得有點無聊啊……”
“所以為了防止審判大會變成獵奇的殺人大會,各位,就由我來給這個灰鐵一線生機,而我們這些赤金和白銀就來賭他最後的生死,如何?多餘的資源也好,學分也罷,無論賭注大小都可以來參與哦。”
看著眼前的少女平靜而輕鬆地將一個人的生命當作賭局玩弄,即使是身為審判官的米加,此時全身上下也充滿了寒意。
“……聽起來有點意思啊,莉莉絲。詳細說說?”阿絲特蕾雅的另一側,坐在輪椅上的安娜絲塔西婭率先開口問道。
“呵呵,我記得創世傳說中,至高女神用三日塑造人類,那麼我們就以三日為期,賭這個灰鐵的生死。”莉莉絲說道:“賭約要求審判庭最後安排的處刑不得為即死處刑,也不得為消極處刑,並且處刑地點需要位於學院內部所有高等級學生都可以到達的區域中。如果三日之後處刑結束時瀆神者依然存在清晰的自我意識,則判定賭【活】方獲勝;反之,若是出現腦死亡、瘋狂、不可恢復性昏迷等無法維繫自我意識的狀態,則判定賭【死】方獲勝。怎麼樣,規則很簡單吧?”
“聽起來……有點意思。”紫發女孩閉著眼睛,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輪椅的扶手,笑著說道:“但我還要再加一條規則:任何人在賭約期間不得被發現對處刑對象施加任何形式的能
力作用,包括暗示、思維控制等強制性能力,也不得對處刑對象使用任何回覆類藥物。否則,一經發現,學生等級降一級。如何,答應的話我就同意你的賭約提案。”
莉莉絲聞言眯起了眼睛,半晌,她突然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安娜絲塔西婭,我答應了!”莉莉絲身體前傾,銳利的紅眸帶著欣喜看向安娜絲塔西婭說道:“我和你賭300學分,賭他【活】!”
“米加,去問問大家的意見吧,看看莉莉絲的這【一線生機】的詞條她們喜不喜歡!”終於,身為學生會長的阿絲忒蕾雅今晚第一次出了聲。
“好,好的,那請同意莉莉絲大人的詞條提案的陪審員按下電鈕……”
陪審席上的眾人面面相覷,經過一番投票,最終代表同意的紅點在五分之二處停了下來。但米加十分熟練地沒有宣佈結果,而是看向安娜絲塔西婭。因為到了這一步,莉莉絲的提案就不只是提案了,它已經變成了學院頂端政治博弈的一部分。
“……你還真敢說啊,莉莉絲。”安娜絲塔西婭睜開眼睛冷哼一聲,說道:“那我也和你賭300學分,賭他【死】!至於其他人,自然都可以隨意下注。”
說罷,紫發少女重重拍下了面前代表“同意”的電鈕。緊接著,陪審席上的一些少女也隨著安娜絲塔西婭的動作開始了投票,又有五分之二的紅點亮起,兩次加起來輕而易舉地超過了要求的三分之二多數。
米加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她連忙落槌宣佈道:“【組裝】詞條決議通過!確定第七詞條為賭約詞條——!”
“至此,關於瀆神者羅斯的審判大會結束,其全部處刑詞條為:【物理閹割】、【足刑踩壓】、【廢棄物處理】、【物化】、【無意識】、【禁食飲】以及【一線生機】!具體的處刑安排審判庭將會依照賭約進行部分保密。而處刑時間將從三日後0點開始,有意下注者將有三天的時間通過網絡或現實進行下注!”米加快速恢復了狀態,並笑眯眯地做了最後總結,“那麼,米加代表審判庭祝各位陪審員姐姐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大家晚安!”
“最後請各位陪審員姐姐有序離開審判大廳哦。”【米加比心】
三十二處刑(上)
這次特殊的生死賭約倒是在學院上層掀起了波瀾,有不少女孩子都參加了進來,有的是為了小賺一筆學分,有的是為了白嫖珍惜的術式材料,有的就是單純為了刺激,甚至還有把自傢俬奴當作賭注壓上賭桌的。總之,在學院官方的背書下,所有的“籌碼”都會被暫時收歸學生會管理,並在三日後結果揭曉時按照賠率發放給贏得賭約的所有人。
但現在從賠率來看,大多數少女還是不看好羅斯能在處刑中活下來。目前為止賭羅斯【活】的賠率為1.78,而賭羅斯【死】的賠率則為1.26,大約六成的少女們都不認為羅斯在處刑結束後可以保留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就連主持處刑的審判庭內部發出的聲音也十分駁雜,完全沒有參考的價值。
三天的準備時間一閃而過,為了遵守莉莉絲的賭約,審判庭不得不在這三天中給予羅斯最低限度的水和食物以維持他的生存,甚至都沒有向對待其他罪人一樣在他身上留下持續性失血的傷口,這在外界看
起來相當反常。
倒是安妮莉澤對這個狹義上的“將死之人”挺感興趣,每天都會利用職務之便將其羞辱玩弄一番。艾德禮看她這麼積極,乾脆免了申請就把押送安置羅斯的任務交給了她。換句話說,在審判庭選定的處刑場景內,羅斯會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何處,現在全學院只有安妮莉澤一個人知道了。
當然,為了使羅斯有一定的倖存機會,也為了賭約更公平,他會被混在相同場景中的同一批受刑人員之中,防止被人專門找出來,而到時間後則會被單獨轉移。因此,這同時又變成了一個測試羅斯幸運的遊戲,為處刑增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喂,你是叫羅斯,對吧。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決定好要把你放在哪裡了哦。”
奶白色的少女坐在監牢內高高的鑄鐵十字架上,悠閒地晃盪著雙腿,而已經確定要被處刑的男人則無力地躺倒在地面上。三天時間裡他只吃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流體食物,雖然不至於被餓到昏迷,但一種無法滿足的空腹感正在持續性折磨他的意識,使他痛不欲生。
“……”
羅斯的嗓子很乾,雖然這種流體食物中含有水分,但實在是太少了,這導致他已經兩天沒有排洩過了,而且思維正在變得遲緩。但諷刺的是,即使是這種給囚犯吃的流體食物,味道居然也比灰鐵學生平時吃的泔水好得多……他虛弱的仰躺在冰冷的監牢之中,看著正上方那雙屬於女孩子的小巧圓頭皮靴一下又一下地晃盪著,時不時遮擋住房頂慘白色的燈光,將鞋底的陰影一次又一次投射在自己的臉上。
“嘖嘖,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了嗎,看來我專門為你設計的維生食譜蠻有成效的嘛。”安妮莉澤壞壞地笑了一下,從十字架的橫臂上直接跳下,一雙純白色的圓頭厚底靴併攏後重重踩進羅斯的小腹中。
“咯嘔——!”虛弱的人體發出了奇怪的擠壓聲,像是被擠扁的橡皮玩偶。
“噗哈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呢,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安妮莉澤依舊穿著一身奶白色的衣裙,但和平時有些不同的是,她的裙子上面多了不少尖銳的金屬掛飾,(各種。女孩拔出靴子,羅斯腹部出現了兩個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的凹坑。奶白色的少女笑嘻嘻地在男生的身體上肆意來回行走著,純白的厚底皮靴每一步都會陷進這副虛弱的身軀裡,等到抬起時又會留下一枚凹陷的鞋印。少女輕鬆地用腳步丈量著羅斯赤裸的身體,姿勢優雅的彷彿踩在紅地毯上。
“呃——呃,呃——!”
羅斯發出了艱難的呻吟,他感覺到了沉重的窒息感,體內的骨骼也在嘎吱作響。當少女的靴子踩在自己的胸膛上時,肋骨已經被踩陷了進去,肺泡更是連吸入一絲氧氣都困難無比。為了呼吸,他下意識抓住少女的腳踝拼盡全力地往上掰去,但即便是普通少女的腿部力量也是男性手臂力量的數倍,更別說身為能力者的安妮莉澤了,她想要穩穩當當地踩在羅斯身上簡直輕而易舉。
總而言之,羅斯正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做無用功,除了捏住女孩的腳腕讓她站得更穩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從理性角度而言,這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但很可惜,正處於重度缺水狀態下的羅斯已經沒辦法理性思考了,他變成了只剩獸性的野獸。
“窒息感很
難受吧,廢物。”安妮莉澤踩在羅斯的胸部蹲下身子,雲朵般的軟發之下,一雙圓澄澄的貓眼注視著身下已經面色發青的男人,“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的身體已經虛弱不堪了……哎呀呀,塔西婭姐姐還真是任性啊,居然要求人家事先把你折磨成這樣,要知道她可是給審判庭裡所有有資格成為管理人的女生都下了死命令的,要你只留著一口氣被處刑呢。”
“……”
羅斯說不出話,他的臉色已經有點發青了。
“知道為什麼最終是我成了你的管理人嗎?”瞟了羅斯一眼,少女便接著說道:“我只是想看看,被我的寵物狗明裡暗裡提及了三四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那條狗平時最喜歡給我講你們這些灰鐵蟲子是怎麼在低等級的糞坑中掙扎求生的,恰好我也對此有點興趣。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我居然從他講的你們這些灰鐵蟲子的故事中,聽出了一絲危機感,尤其是在他提起你的時候!哈哈哈,這可真是有趣,他似乎生怕你搶走他的位置!於是嘛……我就想看看能讓他產生危機感的傢伙到底是誰,沒想到你當天下午就給我帶來了一個驚喜!”
“——在覺醒儀式中對著神像擼,然後射到了女神腳上!你這傢伙還真是勇啊,我都要對你的想法感興趣了!怎麼樣,這兩天把你飼養的還不錯吧,喜歡我這個管理人嗎?”少女歪著腦袋笑嘻嘻地看著羅斯扭曲的臉,然後抱住膝蓋將重心往後挪了挪,靴底堅硬的防滑齒一顆一顆被壓進了羅斯的肉裡。
“……你是……康納的……主人……對嗎?”羅斯艱難地忍受胸口的疼痛,仰視著踩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用沙啞的聲音問出了這句話。
“康納?”安妮莉澤的表情有些疑惑,“那是誰,是我的寵物狗之一嗎?抱歉,我從來不記寵物狗的名字,畢竟他們總是換得很快。不過嘛……也許是吧,反正我的狗很多,如果你不確定他的主人,那大概率就是我的了。”
“……”
羅斯大張著嘴,一想到康納與自己對話時的那種內心的優越感,他就感到了一種難言的荒謬。康納他僅僅是作為高等級女孩子手底下一條連名字都不配被記住的狗都會那麼驕傲嗎……
“……至於成為你的管理人就更簡單了。我只是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學分作為代價,再加上審判庭裡的大家其實都不太願意接觸你——畢竟被教會的虔信者咬上真的很煩人,於是我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你的管理人,唯一的哦。……所以你的小命現在被我捏在手裡嘍,學院裡符合審判庭行刑要求的地方有很多,我可以給你挑一個風水寶地讓你輕輕鬆鬆地捱過三天,也可以讓你在一天之內生不如死。但目前來看,我對你有點失望,雖然你比起普通的灰鐵蟲子好一點,但還遠遠沒有成為我的狗的資格。話說你真的覺醒能力了嗎?”
少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男生的臉。
“……”但羅斯已經徹底說不了話了,少女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漸模糊,甜美的嗓音也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聽不真切。眼見羅斯的臉色已經逐漸發紫了,少女站起身子,用力從男生胸口跳了下來。
“砰!”
兩隻純白的厚底皮靴好似兩塊美味的糕點落在羅斯的腦袋兩側,但堅硬的鞋底還是發出了響亮的砸地聲。女孩輕笑了一聲,靈巧地一錯腳步
將羅斯的腦袋踢開,然後用靴子結實的後跟踩在他的腮幫子上使勁碾了碾,將羅斯臉上的肉從她的鞋底擠了出來。
“喂,今晚就要開始處刑了,你可要堅持住別死了。”安妮莉澤雙手插在裙子的口袋裡,隨意地踩著羅斯的腦袋說道:“我可是冒著風險跟塔西婭大人唱了反調,買了你【活】的哦!哎呀,塔西婭學姐什麼都好,就是賭運不太好,只要跟她反著買最後基本上都能賺到學分呢。……雖然只是些可有可無的學分,但這可是面子問題,要是你敢讓我賠了的話,我就把你鑄成馬桶放到公共廁所裡,讓你永遠呆在廢物該呆的地方!”
“對了,差點忘了,這是安可那丫頭給你的,似乎是研究所的新產品,說不定能幫你保住小命哦。雖然你不認識她,但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位高貴的赤金就夠了,要害你遠不用這麼麻煩。”安妮莉澤把腳抬起,露出鞋底下男人的嘴巴。接著,她從裙子裡掏出一枚白色的藥丸塞進羅斯嘴裡,腳跟用力一踩羅斯的喉嚨,就迫使他把藥丸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你給我吃了什麼!差點被噎死的羅斯一邊捂著嗓子乾咳,一邊在少女腳邊掙扎蠕動,白花花的身體活像一隻碩大的肉蛆,看得女孩一陣皺眉。安妮莉澤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沒再多做解釋,(各種。少女彎腰把他綁緊後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特製箱子裡,在確定箱子完好無損後就一隻手拉著箱子朝地牢外拖去。
馬上就是新一天的零點,對羅斯處刑的第一天,開始了。
……
“……哈嘍哈嘍,還活著麼?”
半夢半醒間,甜美的少女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逐漸清醒過來,鼻子卻聞到了一股悶熱的酸臭。定睛一看,只見一隻厚重的圓頭皮靴正被倒扣在我的口鼻處,靴頭上的一圈尖銳的金屬鉚釘就懸在我的眼睛上方,只要靴子傾倒便會徑直扎進我的眼球。我的瞳孔一戰,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大量女孩子酸臭的腳味被我下意識地吸入肺中,刺激性的味道一瞬間湧上大腦,讓我的胃一陣抽搐。
“喜歡靴子裡的味道嗎,今天我可是走了一整天呢,這靴子又不透氣,悶得我腳底全是汗,連絲襪都黏糊糊的……但你一聞我的鞋子就清醒過來了,似乎你的身體還蠻喜歡我的味道呢……”少女掩嘴輕笑道。
“好啦,看你這萎靡不振的樣子,告訴你一些好玩的事情怎麼樣,想知道審判庭給你定製的處刑安排嗎?嘿嘿,一般來說審判庭的處刑安排可是禁止告訴受刑者的,不過看在我對你還有點興趣的份上,告訴你倒也無妨啦。”
少女似乎坐在什麼東西上面,我的角度只能從靴頭邊緣看到她那雙被白絲襪包裹的小腿,其中一隻裸露在外,另一隻則穿著我熟悉的圓頭厚底皮靴踏在我身邊。她沒有在意我的沉默,而是笑眯眯地解釋道:“首先,你第一天要作為馬桶被安置在購物中心的女廁所中,如果堅持下來的話午夜時分就會被轉移到第二天的處刑地點哦。”
“!”
等等,等等!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為馬桶”——這不就意味著我要吃下別人的排洩物嗎!這怎麼可能,不是說是針對蛋蛋的處刑嗎!而且正常的人類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怎麼了,你看起來十分驚訝的樣子。
”奶白色的少女低頭俯視著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知道麼,那些沒用的灰鐵要是想吃女孩子的屎可是要付費的,現在你卻因為處刑安排可以免費吃一天,那是佔了大便宜的!”
不,不,不!我不要啊!我可是王子啊,我怎麼能吃屎呢!我驚恐地拼命搖頭,連帶著口鼻處的靴子來回搖晃,尖銳的釘刺差點就扎進了我的眼睛。甩開遮擋視野的靴頭,我用溼漉漉的眼神祈求地望著高高在上的女孩——這一招曾經是有效的。自從被俘虜後,我被折磨,被踐踏,就連身為王子的尊嚴也在帝國軍手中被砸得粉碎,我甚至一度幻想過徹底臣服在那些赤金少女腳下,但——我是真的沒有做好吞下她們排洩物的準備,我自認為還沒有下賤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願意麼……但是我要告訴你——這是你在處刑三天中唯一的一次進食機會,別忘了你的處刑詞條中可是有【禁食飲】的。”少女將我臉上被甩歪的靴子摘下,把她原本裸露的白絲足重新踩入其中,繫好繫帶後在原地踮了幾下腳,踩上去舒服之後便走出了我腳邊的窄門。
她轉身凝視著我的臉,露出了一個帶有惡意的甜美微笑:“嘿嘿,你當然可以選擇在第一天緊閉你的狗嘴,然後你所在的馬桶隔間會被報修,你也會徹底失去攝入更多有機物的機會。再然後嘛,你會因飢餓無法使用自己的任何能力,並在第二天——你那可悲的睪丸被踩碎後失血而死。”
“當然,這種結果會讓我虧一些學分,但我還是更期待你用自己的屍體來打破塔西婭學姐賭運不佳的魔咒。至於剩下的處刑麼,現在也沒必要告訴你了,畢竟說的再多也是白費力氣,我可不喜歡做無用功。”
聽到女孩冷血卻又理智的話後,我心亂如麻,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駁。哪怕她已經摘下倒扣在我臉上的靴子,讓我能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我也沒有感到半分的喜悅。因為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我正躺在一個狹小的廁所隔間中,當不當馬桶只在我的一念之間,而她正在給我下最後通牒。
“等一下,求求……”
我還是想抓住最後的機會嘗試改變這一切,即便我自己也知道這不可能。但長時間沒有喝水讓我的嗓子很啞,發出的細小聲音甚至無法被站在我身邊的女孩注意到。我嘗試坐起身子,卻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左右打量後才發現我不止位於廁所隔間中,還被擠進了一個逼仄的長條箱子裡。這長條箱子是金屬的,裡面還有綁帶把我牢牢固定住,看起來就像停屍房的停屍櫃!
“好啦好啦,具體要怎麼做是你的事。既然你的意識在處刑開始前是清醒的,那我的工作就圓滿完成了。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哦!”嬌小的奶白色女孩壞笑著用腳踩住箱子的邊緣用力一蹬,鐵皮棺材便滑入隔間內部的坐便器下方徹底鎖死,並與隔間的地板融為了一體。
少女沒有理會我的求饒,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我剛剛在求饒。她就像屠宰場裡的屠夫一樣,自顧自的對著清醒的獵物說出已經重複了千百次的臨別話語,然後熟練地將我們推入深淵。是的——我們,在將我踹入馬桶下面後,其他的隔間底下也接連響起了類似的金屬碰撞聲。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這間女廁裡
唯一的儲糞罐,而是眾多儲糞罐中的普通一員。
我的腦袋在滑動的過程中似乎撞到了什麼機關,一個粗大的金屬管口當即落下深深插入我的喉嚨中,然後便像互鎖的棘輪一般再也無法掙脫。頓時,我立刻就品嚐到了管口殘餘的騷臭尿液,這些噁心的液體順著管口滴在我的舌頭上,然後積攢到一定量後再頂開我的舌頭滑進喉嚨。更可怕的是,我的身體貪婪地吸收了這些液體中殘餘的水分,但其中的惡臭味道也在短時間內徹底汙染了我的口腔。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購物中心的公共女廁”到底意味著什麼,與學生會里那些高端的香室不同,購物中心的女廁可沒有那種寬鬆愜意的環境,只是一個單純用來解決生理問題的必要設施。而我們這些被塞進馬桶下面的人也和那些主動奉獻自己的集吞嚥穢物與按摩後庭等多種功能於一身的“廁奴”不同,只是單純被作為人體廢料收集器而存在的儲糞罐,我們甚至連露出下體供使用者踐踏玩弄的資格都沒有,只是一種被完全剝奪了人格的“器物”。【物化】與【廢棄物處理】麼……我不由得生出了對黑暗未來的恐懼。胃袋中的酸液在接觸了尿液後不斷翻滾上湧,卻一次次被口中的金屬管壓了回去,長時間的氣味折磨使我翻起了白眼,我的四肢在無意識地抽搐,最終在骯髒的馬桶下被燻暈了過去。
我再次醒來是因為隔間的門發出了巨大的碰撞聲,緊接著就是地板上方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布料摩擦聲,等到我完全清醒後,腦袋上方的馬桶早就被急切的使用者佔據了。沒有絲毫前兆,也不存在任何提示,一股溫暖騷鹹的液體就從堅硬的金屬管盡頭順暢地流進我嘴裡,就好像流入空空如也的化糞池中。“咕嘟”,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閉上嘴做一做象徵性的抗拒,就下意識地咽掉了口中的尿,我的身體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隨著接連不斷的“咕嘟”聲,那些新鮮的尿液很快便被我喝乾淨了。簡單廉價的鐵皮箱被完全埋入廁所下方,裡面沒有一絲光亮,可直到我咽掉最後一口尿,居然連馬桶的使用者是誰都無法知曉,就——好像一個普通的馬桶。
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明明沒有任何問題,但身體中的臟器卻接連感覺到了鈍器擊打般的疼……難道是安妮莉澤在我身上踩出的傷痕麼,可為什麼之前不疼呢。忽然,我的臉側有冰涼液體滑落的感覺,我呆呆地躺在原地,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那是我的眼淚。這一刻,我終於是意識到我再也沒有資格重新變成戈羅恩的王子了,因為我已經徹底髒了。隨著頭頂上方傳來略顯輕鬆的腳步聲,我的第一位使用者離開了。這個我永遠都無法知曉的女孩將用過的手紙扔進馬桶,然後與沖水一起被打成帶有奇怪騷味的紙漿灌進我的胃裡,使我的乾渴獲得了極大的緩解,一切就好像安妮莉澤說的那樣。……只要我張開嘴,我就能在處刑中活下去,但我的淚水為什麼止不住呢……
周圍的氣溫漸漸升高,上午的購物中心開始營業了。在這段時間裡又有三個女孩子選擇了我的隔間,為我撒下了三次“甘霖”,以至於短時間內喝掉的尿液太多,我居然感覺胃部有點漲……乾渴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代價是我的
嘴裡充滿了尿液的騷臭,而且還是來自不同身體的混合尿液,這些尿液在我的胃中來回翻滾,一遍遍將騷臭的液體反芻到我的口腔中,然後再被迫嚥下去,使我感到一陣陣噁心……
我原本以為這就是【廢棄物處理】的極限了,但事實就是我的幸運到期了,我沒想到真的會有女孩子在商場的公共廁所上大號,更沒想到她恰好會選中我的隔間!這一次的使用者腳步聲比較重,比起學院裡常見的“少女”反而更像是已經成熟的“女子”,我聽到她脫下內褲,隨即浠瀝瀝的水聲便擊打在馬桶的內壁上。響亮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緊接著便是一股味道更重的尿液,我連忙屏住呼吸,小口小口地將口中腥臊的液體嚥進肚子裡,防止這些尿液流入氣管導致嗆到自己——這些事情現在的我已經十分熟練了。直到咽掉金屬管中的所有尿液,想要鬆一口氣時,我才驚覺這次的使用者並沒有起身離開!頓時,一股不妙的預感出現在我的心頭。
不,別吧,別開這種玩笑啊!難道你真的要在這種骯髒的公共廁所裡——!
“噗——噗通!”一股屬於人類排洩物的臭味瀰漫在隔間之中,同時也滲透到了我的鐵皮箱內。聞到熟悉的臭味後,我的身體僵住了,我呆楞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片刻之後我就要吃下女孩子的糞便——即使我知道有這種可能,但我還是會下意識地不去考慮這種可怕的夢魘,直到這一刻真的到來時才發現我根本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一個軟塌塌的惡臭半固體已經被頂出了金屬管,粘在了我的舌尖——這就是我在處刑期間唯一能攝入的有機物。它很大,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大,根本無法一口吞下去,這就意味著我必須要把它咬斷,用牙齒,把陌生女性排洩在我嘴裡的糞便,咬斷。顫顫巍巍地將兩顆門牙插入惡臭的深棕色條狀物中,我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蒸發。相較於普通的食物,它很軟,軟到我即使不用力都能輕鬆咬下一截,但它又很硬,硬到沒有足夠的心裡準備我根本不敢咬下去……可我沒有多少猶豫的時間,因為這條糞便更多的部分正在不斷被擠出金屬管落入我的口中,要不了多久我的口腔就會被填滿,到時候再想嚥下就更加艱難了。
想到這裡,我的內心不由得慌張了起來,索性心一橫,眼睛一閉,用力將口中的長條糞便咬成了兩半。霎時間,一股更加濃郁的糞臭在我口中炸開,我幾乎在瞬間翻起了白眼,差一點點就要再一次失去意識。我強忍住噁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攪動舌頭將口中的糞便碾成不規則的糊狀,然後想象著自己正在吃一根味道奇怪的巧克力棒,用力蠕動著嗓子,將糊狀的糞便和著口水梗著脖子嚥了下去。
“嘔——”
來自基因的厭惡感促使我的身體在不斷抽搐乾嘔,但長久沒有進食後洶湧的胃酸幾乎是剎那間便將女子的糞便分解的不剩分毫,使得我除了滿口的糞臭味什麼都沒嘔出來。更加羞辱的是,吃下糞便後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飽腹感,而那種刻在基因中的噁心味道也在我嚥下口中的另外半根糞便時消失不見了……這真的正常麼,我的身體似乎已經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可我卻對此一無所知。最終,我成功吃下了這位使用者
的所有糞便,這簡直是第一次吃屎時難以想象的優秀“戰績”,其過程更是比我想象中要輕鬆得多,就好像我真的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儲糞罐。等到我再次關注起外界的情況時,之前那位使用我的女子已經離開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前來使用我的女生總是絡繹不絕,最高峰時期甚至還要在廁所外排隊。我不知道其他隔間中的那些奴隸怎麼樣了,但我由衷希望他們還活著——這樣至少能幫我減輕一部分壓力。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吃下多少女孩子的糞便了,一開始來上大號的人不多,但隨著悶熱的午後到來,我被迫吞下的糞便數量便一下子多了起來。我原本以為自己會因吃掉過量的排洩物而腹瀉的痛不欲生,但現在看來我幾乎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這種情況使我既慶幸又不安。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少女的尿液已經成為了糞便的潤滑劑,我早就已經適應了馬桶裡面的臭味,甚至還會因此感到安心。
漸漸的,氣溫涼了下去,夜晚來臨了。夜間的購物中心很熱鬧,但來公共廁所裡如廁的女生相較於下午卻是少了很多,一晚上只有寥寥數人在我的隔間中進行了小便,那些溫熱的液體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聊勝於無了,全數嚥下更是不費吹灰之力。此時我的飽腹感已經十分強烈了,之前在地牢中被餓了三天,今天卻被關在廁所中一次性補了回來,就連身體也逐漸暖和了起來,因為能力的緣故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各項身體指標已經恢復了正常。這種滑稽的結果讓我既慶幸又羞憤,難道吃屎吃到飽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嗎!但無論如何,這處刑的第一天的確是被我熬過來了。
我強撐著精神等待著午夜的來臨,因為根據處刑安排,只要我活過了第一天,我就需要被轉移至第二日的處刑地點,但前提是我的意識清醒,我可不希望自己因為睡眠而被直接判定為“死亡”。我忐忑地等待著管理人少女的出現,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胃裡原本發脹的感覺消失了,因吃得太多而導致的打嗝也停止了,甚至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皮靴踩出的腳步聲終於出現在了公共廁所外面。我下意識的打起精神,卻聽到皮靴的主人走進我的隔間放下了馬桶上的坐墊,她似乎只是打算使用我。不是安妮莉澤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的心中確實出現了一絲失望。
“簌簌——”聽著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響亮的放尿聲,我的心跳逐漸加快了,整個人似乎又一次興奮了起來。我含住粗大的金屬管,認真吮吸著從中流出的每一滴尿液,又鹹又騷的液體在我眼中卻彷彿珍貴的母乳一般,我有一種預感,這可能就是今天我品嚐到的最後一次尿液了,所以我對此倍加珍惜。我用舌頭來回不斷地舔吮著金屬管,幾乎要將原本佈滿尿垢的管頭舔成新的……真是奇怪,我原本應該對喝尿這種事很牴觸的,但現在居然這麼主動……不管了,坐在馬桶上的女孩還在不斷排洩著,我將腦中原本的疑惑徹底丟掉,全新全意地品嚐起了新鮮溫熱的尿液。
等到女孩排洩結束後,我依舊在含著金屬管回憶著鹹騷的液體滑過舌面的快感,以至於我整個人突然被從地板下面拉出來重見天日時,竟一時半會兒沒能反應過來。
“呵呵
,賤狗,本小姐的尿就這麼好喝麼!”
冰冷堅硬的白色厚底靴一腳踩在我勃起的肉棒上,將原本“昂首挺胸”的陰莖踩趴在我的小腹上,似乎是見我還沒有完全回神,厚底靴的主人還惡劣地碾了碾靴底的肉棒。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一下子喚醒了我,抬頭看去,便是正在用看“下賤的垃圾”的眼神俯視著我的奶白色少女。在看到這個眼神的一剎那,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肉棒也在少女腳下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但似乎並未引起她的注意。
“……我還以為當了一天儲糞罐,你會像另外幾個人一樣半死不活,沒想到我倒是小瞧了你這賤種的下賤程度。”奶聲奶氣的蘿莉音在我上方響起,少女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便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只見少女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名身材壯碩的男生,他們戴著口罩,快步繞過我和安妮莉澤,打開了其他五個隔間下方的“停屍間”。只見有三間隔間裡面的“儲糞罐”已經硬了,他們的肚子被撐的圓圓的,口鼻處塞滿了惡臭的糞便,眼睛突起外翻,身下的金屬箱子裡滿是露出的尿液,就連指甲都因為劇烈的掙扎而斷裂了,顯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剩下的兩人目光暗淡而無神,身上多少也淋了些尿液,現在即便被拖出來也對外界的刺激沒一點反應了,儼然已經成為了貨真價實的行屍走肉。
“咦~~~,看起來真噁心!你們幾個,趕快把這些屍體弄走!”女孩的臉色有些差,畢竟廁所裡的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
那幾個男生手腳麻利地封死那三個死掉的人的金屬箱子,然後將其抬走,並在他們的廁所隔間門口放上了“檢修中”的牌子,而剩下的兩個還活著的則在簡單的清理後被重新推入馬桶下方,再一次成為了女廁的一部分。我呆楞著看完眼前的一切,直到結束後才察覺到身體在無意識地顫抖。如果安妮莉澤不來……我是不是就會變成那些被推進馬桶底下的“儲糞罐”中的一員,然後徹底成為公共女廁的一部分?但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少女厭惡的聲音就叫醒了我。
“好戲看完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吃了一天屎……噁心死了!哼,自己從箱子裡出來,然後跟在我後面爬!”
少女雙手抱胸,抬起一直踩在我下體上面的靴子朝門外走去。我看見自己興奮時流出的前列腺液沾在女孩厚實的靴底,然後在皮靴抬起時被拉出了一條晶瑩的銀絲,最終隨著高度升高而斷裂。她將沾有我汁液的靴底隨意踏在地面上,纖細圓潤的小腿看起來是那麼有力……我的下體不知不覺又跳了一下,還好少女正背對著我,她什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