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操觀念逆轉只有我一個男生21到32轉
第21話:電影研究社的三位女孩隔天放學後。夕陽害羞地躲在山的後面,我和七海造訪了電影研究社使用的教室。
敲了門,從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應該是社長渡邊吧。
我們已經回覆過同意出演了。也就是說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將是攝影工作人員與演員的關係。
「好啦,我們進去吧七海醬。」
「是的,學長。好緊張啊……」
變回怕生模式的七海偷偷地抓著我的衣服下襬。
打開教室的門,在裡面的三名成員將視線射了過來。
比學生會室小了一點的教室堆了不少東西,看起來更狹小了。中間的桌子上放了一臺應該是剪輯用的筆記型電腦,以及拍攝用的相機。
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槍式麥克風、反光板以及其他的小道具。後面的櫃子則是塞滿了大量的Dvd。
相當專業的攝影器材,看來這將會是一部超乎想象的作品。
對東張西望的我們搭話的,是部長渡邊美和。
「哎呀—來的正好啊你們兩位!真的幫大忙了!總之我們就先來自我介紹吧。」
渡邊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向我們打了招呼。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我是渡邊美和,擔任電影導演。也順便執掌拍攝流程!啊,叫我導演也可以喔!不—如—說,請這樣叫我!」
「當然了,我們會這麼稱呼你的喔。請多指教,導演。」
「啊啊嗯,太棒了……!你真的很懂啊小御。」
渡邊不停扭動著身體。自從我們組成欺負會長同盟以來,關係一直都相當良好。
傻眼地看著這邊的社員中,其中一位站了起來。有如排球選手的高大身材令人目瞪口呆。
「快閃邊去吧笨蛋導演。抱歉啊兩位,我是赤松。負責拍攝、收音、治裝以及小道具等等各式各樣,請多指教啊。」
帶著爽朗笑容的赤松。外表有如女子摔角選手般強悍,語氣卻很溫和。
只能聯想到體育系的體型與作風,再配上極短髮,在電影研究社裡就像是跑錯棚了。
下一位開口的,是位有著會被誤認成男生的中性美貌的女孩。只是那亂糟糟的頭髮將她的魅力全浪費掉了。
「呼,我是桐生楓,擔任劇本以及副導演,各位請多指教。」
名為桐生的女孩一邊搔著頭一邊說。那頭像是不得志的漫畫家才有的蓬頭亂髮害她變得完全不像樣。
若真要形容,我想只能用怪人吧。
風格強烈的一群人,這就是物以類聚吧。
桐生看向這邊,突然丟出了問題。
她的眼神就像是個看著研究對象的科學家,或是解剖未知新生物的執刀醫師。
「你們啊,有喜歡的漫畫嗎?喜歡對吧是這樣吧。嗯呣嗯呣,那麼列出你們最喜歡的三部漫畫吧。」
看來是發現我們過於困惑了吧,渡邊導演與赤松忍不住潑了她冷水。
「又—開始了。桐醬真的很喜歡問人這些呢。」
「啊—,歹勢啦。桐生這傢伙是真正的笨蛋啦,有著聽了喜歡的漫畫作品就能知道他的為人這種頭去撞到的理論啊,雖然很抱歉但請你們陪她玩一下吧。」
兩人很誠懇地向我們道了歉,看來這樣的事也發生不少次了。這裡該吐槽說怎麼不是問喜歡的電影嗎。
算了,就老實地回答吧。我思考了一會兒。
「「劍客生死鬥」、「厄夜怪人」、「烙印勇者」吧。」
「「「啊—……」「」
喂,怎樣啦。不要每個人都
做出同樣的反應好嗎。
「學長……喜歡情色獵奇暴力系啊……」
七海啊,別把我的興趣說得這麼糟糕好嗎。
「啊,輪到我了,我是一年級的水瀨七海。喜歡的漫畫……」輝月姬想讓人告白「、」六等分的花嫁「、」吉見同學有交流障礙「這些吧。」
都是最近很紅的愛情喜劇漫畫啊,我懂了,這提問的確是會揭露各自的興趣也說不定。
桐生呼呣呼呣地點著頭,看來是得到她想要的成果了吧。
「大致瞭解你們的嗜好了。順帶一提我喜歡」賭博默示錄開西「、」食謊者「跟」小賭之淵「。」
這不全都是賭博漫畫嗎……
總之也算是理解她想幹嘛了,下次也來試試吧。
一直在我身後焦躁不安的七海,突然跑到了桐生的面前。
「請、請問這劇本是你寫出來的嗎?我非常的感動啊!可以稱呼您桐生老師嗎?」
「喔、喔喔……這樣啊。能得到你的稱讚是我的榮幸,不過老師就有點……」
七海將桐生的氣勢給壓了過去,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七海已經完全變成粉絲了吧,在喜歡的作家面前,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奇怪。
渡邊與赤松就像是看著珍奇異獸一般,看著不知所措的桐生。
「那、那個把旁若無人四個字穿在身上的桐醬被壓倒了……赤同學,快、快拍下來!」
「不,才不拍啊笨蛋。不過啊,這樣不是也很好嗎?桐生也是水瀨的粉絲啊,互相傾慕著對方,不是兩情相悅了嗎。」
這麼說來,渡邊說過這樣的角色分配是編劇強烈希望來的。
可能是桐生之前就知道七海了,迷上她的演技才指名飾演希絲吧。
原本還擔心怕生的七海沒辦法好好融入其中,沒發生真是太好了。在這樣的氛圍中也能好好的幹吧。
「那個,桐生學姐!這邊希絲的臺詞啊,這個時候的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呢?我認為是悲喜各半,不過——」
「呼呣,這場景是個難題啊。畢竟是決意要一同消逝的場景啊。可是希絲肯定會——」
已經進入兩人世界了啊。一手拿著劇本熱烈討論著的兩人,真是耀眼。
七海已經將劇本都快翻爛了,到處都留下了筆記。代入登場人物的心情,對演員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果然她還是很想演戲的吧。至今為止熄火的熱情,看來會大大地燃燒起來了。
——那身姿,我覺得真的好美。
導演與赤松帶著苦笑靠了過來,邀我坐下。
兩人也一同坐下之後,打開了筆記型電腦一邊說著。
「那裡聊得真是熱火朝天啊—。哎呀,邀請你們兩位真的是太好了。然後呢,這邊也有要確定下來的事就是了。」
「首先要定下拍攝的行程吧,我們這次想參加學生電影評選競賽,姑且想把行程定的寬裕一些。畢竟我們都是業餘的嘛,會出什麼事也不知道,稍微一點失誤導致整個要重拍,這種事也不罕見。而我們想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我點了頭。電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拍出來,我是知道的。拍攝結束還有剪輯作業,不管哪個要花的時間都很難掌握。
我看了一下螢幕上的行程表,如果要在收件前完成,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進行拍攝,超過的話就會影響到剪輯作業了。
學生會目前沒什麼重要的工作,我們應該可以專心於拍攝吧。
這樣行程表就確認完成了,儘管只是暫定
,只能希望能順利進行了。
首先該做的,是確認拍攝工作各項細節的會議。在角色分配、搭配服裝以及排演之後就正式進行。
七海與桐生還在激烈的討論著,渡邊導演把他們叫過來一起開會。
「好了好了,看我這邊!現在開始,第一次」蟹女「拍攝會議開始囉—!來吧拍手—!」
七海以猛烈的氣勢拍著手,帶動其他人跟上。『巨蟹座的黑衣少女』簡稱蟹女,是這樣吧。
渡邊滿足地點著頭,從包包裡拿出了一疊紙張。
「我已經拼了命把分鏡搞定了!總之,這樣就能統一大家的印象了吧。之後的拍攝就照這分鏡進行下去吧!」
在A4紙邊緣的縱軸上分別寫著粗略的秒數、場景與鏡頭編號。旁邊則是照著劇本畫出的具體內容與臺詞。
也可以說,這就是電影的設計圖吧。導演把腦中的畫面抽出,想拍出什麼東西用實際的構圖來呈現。
可是啊,這個,該怎麼說呢……
「還是一樣畫的這麼爛啊你這傢伙……這什麼啊,小孩子的塗鴉嗎?」
赤松用呆滯的臉毫無修飾地評論了,桐生也是一樣的表情。
我就直說了,這畫得實在是太慘了。很勉強才能看得出是人型的東西,雖然知道朝向哪裡背景是什麼,但整體上只能說是一片混沌。
「太過分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努力畫出來的—!」
「哈啊……這不就是導演該做的事嗎。嘛,除此之外也沒辦法多說什麼了,演出的構圖很完整,這樣就可以拍出好東西了吧。」
雖然赤松說得很狠,但她還是認同了渡邊作為導演的才能。這邊就能看到她們的信賴與友情呢。
七海認真看著畫的很糟的分鏡,這邊也展現出作為一位女演員的矜持。
直到最後一個鏡頭都認真看完的七海,帶著稍微含淚的眼角,滿足地點著頭。看來是認為這分鏡做的相當不錯吧。
我也因為喜歡電影而被這分鏡給感動到了。
這作品基本上可說是慎也與希絲兩人的對話劇,沒有大場面的動作戲,也很難以美景取寵。
也因此,要讓從頭到尾都是兩位主角的感情戲能吸引人,攝影工作與執導可說是至關重要。
從這裡就能知道渡邊導演的實力了,導演的優秀,完全不會輸給這劇本。
分別用著讓角色鮮活的就像站在眼前的鏡頭,與激發觀眾想象的鏡頭。不經意地在畫面中埋下伏筆令人又愛又恨。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鏡頭是多餘的。將兩人的思念濃縮在十多分鐘這麼短的時間裡,這就是最棒的設計圖。
「厲害……太厲害了渡邊學姐!不,渡邊導演!看了才知道我腦中原本的畫面是如此貧弱……!尤其是最後這邊,倒地的兩人看著天上的星星這鏡頭,呼應了一開始的鏡頭對吧!啊—這種的我愛死了!」
「我也贊同。多虧了這個讓我掌握了大致上的感覺,真不愧是你啊,導演。」
七海與我讚不絕口,渡邊像是在害羞般抓了抓後腦勺。
「哎呀—沒那麼誇張啦—。吶哈哈,誇成這樣我會害羞的啦—」
「哼,畢竟是以我的劇本為原型嘛,搞出好東西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哈哈哈。」
桐生也一起驕傲地挺起胸膛。才這麼想,她就變成認真的表情沉默下來。
而且還直直地盯著我看。我疑惑地歪了一下頭,桐生就唐突地說了:「唔—呣,不過難得有男生來協助拍攝啊
……導演你怎麼看,在這裡加入接吻鏡頭,讓場面更加大膽鹹溼如何!」
「快給我閉嘴你這白痴!」
「欸—,我還以為這是個好主意呢……」
如刀一般銳利地吐槽著的赤松,與看起來真心覺得不可思議的桐生。
桐生可能是真的沒有惡意吧。看來她也能算是別種意義上的天然呆啊。
赤松以土下座的氣勢低頭向我道歉。貴重的男生要是離開了可是一件大事。赤松也是個辛苦人啊。
渡邊導演也加了進去,三位女孩就這麼七嘴八舌地爭論著。不知怎地,這樣的景象讓我有些羨慕,奪走了我的目光。這時七海輕輕地拉了下我的袖子。
往旁邊一看,七海開心地微笑著。那是往未來踏出一步的她,帶著自信的笑容。
「看來會很開心呢,學長。」
「就是說啊。不過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一起加油吧,七海醬。」
「……好的,學長!」
我們像是為了不讓他們三人發現,偷偷地把手牽了起來。
第22話:就像換了個人電影研究社裡,會議還在繼續進行。
討論完分鏡之後我們休息了一下。這麼一來每個人腦中都有一個電影的粗略印象了。
接著就是讓形象實際成型的作業了。
但是要開始拍攝並不是那麼簡單,我們現在要跟編劇的桐生釐清這部作品的設定。
對從沒演過戲的我來說,從催生出這些角色的桐生這裡取得情報是很重要的。
為了賦予加仁慎也這個虛擬角色生命,有必要在心中落實他的存在。
桐生抱著胳膊,背靠在椅背上。那樣子就像個居高臨下的國王,但其實她沒有裝腔作勢的打算。
她單純地原本就是這般自大的態度,喜歡用戲劇般語調的怪人。
「好啦,加仁慎也這角色——簡單來說,就是個搭上了名為野心的列車,暴走著的男人。」
桐生繼續說著。
「25歲,單身,菁英思維的完美主義者。是個有機會就踢落上司、利用下屬的人。將人生奉獻給工作,愚蠢的性格缺陷者。所以,故事一開始就要全力演出一個驕傲自大、有夠討人厭的男人。」
「工作狂……啊。」
我無意中脫口而出。
真是的,太諷刺了吧。想不到我竟然要飾演這樣的人。
但我還是要做。我已經決定不再逃避了,或許飾演了加仁慎也,我也可以自我突破也說不定。
「啊啊,要演這樣的傢伙我應該很在行。畢竟身邊就有範本了。」
「……學長?」
我用自嘲的方式說這句話的時候,身旁的七海很擔心的樣子偷偷地看著我。
對「傷痛」很敏感的她,感覺到我的話中帶著刺吧。
曖昧地笑了一下打算敷衍過去,但她臉上的陰霾沒有散去,似乎是讓她費心了。
另一邊的桐生對這邊的情況毫不在意,她那我行我素的性格幫大忙了。
「只是呢,加仁慎也一直都是孤獨的。沒有一個他可以信任的人,也從不對他人敞開心扉,可以說是自作自受吧。他不是不能理解別人的心,而是在理解的前提下還去踐踏的男人。唔—嗯,越說越覺得這傢伙有夠垃圾呢!不過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女主角希絲所做的鋪陳啦。」
桐生說著說著笑了一下。
那是對自己的劇本有絕對自信才做得出的微笑。
「接著,與希絲的相遇改變了他。在夢境這個只有兩人與世隔絕的世界,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從競爭社
會中解放,沉浸在平穩與安寧之中。就結論來說,在」蟹女「可以看到他的成長。要是能多點這部分的描述會更好,哎這也沒辦法。要飾演他最需要留意的一點,就是他在故事中的改變。你看,大家不都喜歡傲嬌嗎?也就是所謂的反差啦。這樣的人最後卻選擇了愛,與希絲一起死去。」
也就是說,要在作品中把加仁慎也的改變好好演出來的意思吧。
對沒經驗的我來說是個難度相當高的角色,如果沒辦法讓觀眾感受到他的成長,這角色就失去魅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捨棄了自己的未來,做出與愛著的女孩一同死去的選擇。
他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不斷地向上爬,滿足了自尊心的同時過著優渥的每一天。
但是他卻否定了這一切,認為被希絲殺掉才是好事。這也就表示,我需要有讓他找到解答的過程有說服力的演技。
老實說,我也對自己能不能演得好抱持著疑問。
儘管如此,我還是對桐生用力地點了頭。
坐在旁邊的七海正在用專注的表情思考著,她很認真的在看待這件事。
而我想回應她的這份心情。
接著,桐生轉向了七海。
現在輪到女主角希絲的角色解說了。
「希絲的特徵就是天真無邪卻帶著妖豔,虛幻卻又大膽,棉布般柔軟又堅韌的意志。可以說是把二律背反四個字化成人型的少女。我認為我設計出一個複雜得不可思議,很失控的角色。總之她那風格強烈的設定是關鍵,希望妳能好好記著。」
沒錯,對希絲這角色來說,那樣的設定是貫穿全劇的根本。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殺了慎也,那就是這女孩的宿命。
——因為她,是巨蟹座的女孩。
「我就直說了,我完全不擔心水瀨的演技。如果是妳的話,可以把希絲的魅力發揮到120%吧,我就是有著這樣的確信,才會選擇妳。」
桐生對七海的信賴程度似乎不亞於她自己的劇本。
這個怪人就是如此痴迷著她。我還沒有看過七海認真時的演技,果然都被稱為天才了,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之後,為了進入角色繼續進行討論,將設定大致掌握了之後,接下來就是實際的演技指導了。
說是空曠的地方比較好,所以我們移動到空教室。
我拿著腳本面對著七海,電影研究社的三人帶著認真的表情直直地盯著我們。
「啊咧?七海醬,妳的腳本怎麼了?」
「啊啊,我全都記住了,現在不用。」
用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了渡邊問題的七海。
赤松驚愕地睜大了眼,桐生滿足地點著頭。
雖然腳本的量沒有很多,但才過了一天就全背起來了,不愧是有著演員的靈魂。
「七海醬……」
我目瞪口呆,而七海得意地挺著胸膛。
「哼哼,怎麼樣啊綾人學長。對我稍微刮目相看了嗎?」
「沒,我只是想知道有這麼厲害的記憶力為什麼不活用在期中考的準備……」
「對、對對對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嗯,我也不是要責備她啦。
喜歡的事物記得比較清楚也很正常,不如說自豪也沒問題吧。
我只是想鬧她一下而已。
我按照渡邊導演的指示站定了位置,跟七海距離大概有四公尺。
我低頭看了下腳本。場景3-5,加仁慎也與希絲初次見面的場景啊。
集中精神吧。以我的狀況來說,首先得注意別因為緊張念
錯臺詞了,可沒有表現出演技的餘裕啊。
我一邊看著腳本,等待七海開始唸出她的臺詞。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並不只是單純的深呼吸,而是一種她個人的儀式。
一瞬間就切換了開關。水瀨七海這人格就像是溶在水中消失了,換上了新的人格。
「貴安——這位良人啊,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
已經不是演技的程度了。
天真無邪卻令人神魂顛倒,脆弱虛幻卻膽大,棉布般柔軟卻堅韌。纏繞著異樣的氛圍,看著送來秋波的眼神只能用美麗來形容。
已經沒辦法正確認知眼前的人物了。看到的情報跟腦中的理解不一致,就像看到錯視畫那樣不可思議的感覺。
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這瞬間,就像是希絲直接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就這麼看呆了,甚至忘記接下一句臺詞。
就是如此壓倒性的氣場。站在這樣的她面前,區區對演戲的羞恥感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我被氣場所吞噬。彷彿想告訴我,她的眼中映出的我並不是我,而是「加仁慎也」。
七海——不,希絲牽起了我的手,我努力地說出我的臺詞。
「我是加仁慎也——不對,妳是誰?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希絲喀喀地笑著,就像盛開的薔薇般豔麗的笑容。
她開心地轉著圈,裙襬也隨之起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與美麗,像是在告訴我們演技不只有臺詞,而是全身上下都要。
七海從內到外都變成希絲這位少女了。
「這樣啊……你叫慎也,對吧。眼神帶著悲傷的人啊,這裡是你的夢境,只有我和你的樂園,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領域。然後我啊——嗯,究竟是誰呢?」
歪著頭的希絲就像個無辜的小女孩。困惑不已的表情,也帶著像是要測試我的笑容。
「我可以理解這裡是我的夢境中,但是妳的存在我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時候我養了一個沒看過的女孩?別開玩笑了,給我回答。」
「呼呼,別這麼著急。我只能說,我就是我。因為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連名字都不記得?」
「就是這樣。所以什麼都沒辦法告訴你。慎也?我到底是誰呢,從哪裡來的,要去哪裡呢。然後——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希絲朝我伸出了手,既像是在邀請我跳支舞,又像是在求救。
我往她走近了一步。已經不需要看腳本了,下一句臺詞即使是我也已經在腦子裡了。
自大到極點,自尊心極強的工作狂——一邊想起了父親一邊開了口。
「也就是說,喪失記憶了吧。哼,也沒什麼大不了。沒有我回答不了的問題。我看,就叫你希絲吧。」
「——希絲?那個是——我的名字?」
「沒錯。不知道為什麼就浮現出來了,不滿嗎?」
「……不,多麼棒的名字啊。呵呵,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希絲了。謝謝你慎也,送了我這麼棒的禮物。」
希絲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這麼說。
我只顧著看著她,連演戲都忘了。因為她是如此的耀眼。
「——卡!好,先到這邊。」
然後渡邊喊停了,我慌張地看向了她。
但與我想像的相反,渡邊、桐生和赤松都在感動地點頭鼓掌。
往旁邊一看,希絲已經不在了。深呼吸後的她,已經完全變回七海了。
「……呼。學姊們,這樣還可以嗎?不用客氣
儘管指教,拜託了!」
「……哼,哼哼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七海說的話而捧腹大笑的桐生。
變得不安的七海,很快就知道她是白擔心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水瀨!我的眼前就是希絲啊!出現在這個三次元了啊!你是把希絲召喚到現世的觸媒還是什麼的嗎?」
「咦呀?那、那個桐生學姊?等、那個、請不要再搖我了……!」
桐生的興奮冷卻不下來,抓住七海的肩膀不停的前後搖動。
我走向渡邊與赤松,帶著苦笑說:「……那個啊,我是不是話說得太早啦。看到那個,不練習到吐血不行吧?」
「不,七海親那演技根本是不同次元的。要達到那程度……要是吐血就可以的話就好了呢小御—」
「吐了血我也會幫忙擦乾淨的啦御劍。嘛,那個啦,我會把你們拍得很上鏡的。而且,就第一次演戲來說演得不差啊。」
渡邊導演與赤松異口同聲地說著。雖然被赤松安慰了,但毫無疑問,前方充滿困難。
——即使如此。
我轉而看向七海。雖然被桐生不停地誇獎而縮著身子,但那笑容非常燦爛。
見識過七海那驚人的演技之後,我更加確信了。
七海應該繼續演戲,至少可以讓那笑容充滿了光彩。
我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在心裡獨白。
為了妳,不止吐血,就算吐出內臟我也要做下去。
我再也不會逃避了——因為我們那天「勾過小指」了。
是注意到視線了吧,七海往這邊走了過來。
「學長學長,你覺得怎麼樣?我的希絲有沒有哪裡做得不好?」
「啊啊,很完美喔。說真的我沒想到會到這程度。讓我又重新迷上妳了呢,七海醬。」
「呼嘻,嗚呼呼……學長的演技也很棒喔!完全不覺得是第一次演呢!」
「多虧七海的演技拉了我一把,想說至少氛圍要配合上。」
七海臉頰通紅,開心到不停地小跳躍。
然後,桐生突然丟出了炸彈發言。
「哎呀,果然是如我所想的人才啊。不過啊水瀨,這場景兩人才剛相遇啊,會不會太早射出喜歡喜歡光線了。那樣看起來已經徹底愛上了可不行啊。」
「等、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桐、桐生學姊、別說了!停下來!喜、喜歡喜歡光線才沒有發射出來啊!」
「不,有出來喔?都已經明顯看得到光束射出來了。」
「快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海雙手蓋住了臉,害羞地動彈不得。
第23話:秘密的特訓?
幾天後的清晨。早晨耀眼的陽光灌注在教學樓,在還沒有什麼人的走廊上畫下了光與影的對比。
水瀨七海在走廊上快步走著。
前進的方向是學生會室。之所以要這麼早,是因為有樣「東西」不得不盡早去回收。
昨天在結束了學生會的工作之後,忘記把色色成分過多的輕小說帶走,就這麼放在學生會室裡了。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只能在社團晨練的時間點來到學校。
「要是被綾人學長看到的話……」哼—嗯,七海醬喜歡這種東西啊?「然後用輕蔑的眼神看我……啊,這樣好像也……」
七海有個派不上用場的能力,就是不論何時都能讓妄想展翅飛翔。
七海一邊走著一邊沉浸在被綾人欺負的妄想中,在學生會室前猛然的停了下來。
裡面傳來了人的氣息與說話的聲音。七海祈禱著輕小
說不要被發現,悄悄地聽著。
究竟是誰會在這時間使用學生會室呢。
往門前靠近,聽到了裡面的人的說話聲。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希絲,妳的存在……就是為了殺掉我啊。而我……要是想活下去,就不得不殺了妳。』
那是綾人的聲音。
而且,他背誦的是『巨蟹座的黑衣少女』的其中一段。看來是正在做著演技練習吧。
七海覺得她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她認為該離開,但腳卻像是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到此為止。嗯,比剛剛好多了呢,只是表情的表現方式還可以再改善一些。這邊是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場景吧,多點痛苦的表情會不會比較好呢?』
『是這樣沒錯……但我認為慎也不會在這裡示弱。他是個虛榮心強的人,我認為表現出果斷堅強的一面會更像他。』
『也許是這樣,但腳本這裡備註著「語氣稍弱」不是嗎?我認為這裡應該要表現出他脆弱的地方才是。』
『確實……好,我再來試一次。』
學生會室裡不止有綾人一個人,會長霧奈似乎也在陪著他練習。
七海消去了氣息,靜靜地聽著。
但同時也有了疑問。如果是要練習演技,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吧。
七海也在可能範圍內給了綾人不少建議,實際上也看得到他的演技正在不斷的進步。
更不用說霧奈關於演戲可說是完全沒有經驗。先不論七海,找電影研究社的成員來練習也可以吧。
乾脆進去幫忙吧,這麼想著的七海。但她沒有那樣的勇氣。
那是因為,學生會室被一股不想被打擾的氣氛所壟罩。
所以七海只能隔著一扇薄薄的門,靜靜地站在那。
『綾人君啊,才過了幾天你的演技就進步很多了呢。一開始還那麼的生澀,現在有著相當大的改變呢。』
『謝謝。多虧了霧奈同學每天早上都像這樣陪我練習,真的是感激不盡。』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單純的想陪在綾人君身邊……咳咳。忘了我剛說的話吧。對了,為什麼不叫上水瀨同學呢?先不論鋼琴,演技我可是門外漢啊。』
七海用像是整個人都要貼上門的氣勢將耳朵貼著門。她不安地想著,要是被綾人討厭了的話她可能會再也沒辦法振作了。
但他的回答令人感到意外。
綾人的語氣帶著害羞,想趕快敷衍過去。
『那是……因為啊,不想被七海醬看到我拙劣的地方啊,只是這樣啦。』
聽到這話的瞬間,七海的胸口湧現了一股溫熱,並且擴散開來。
御劍綾人有著如此孩子氣的一面卻更加令人憐愛了。
他有時候會以超然,或者說微妙地達觀的角度去看待事物。這樣的綾人,為了在七海的面前好好表現而偷偷練習著。
七海的表情放鬆了下來,不讓別人聽見般地說著:「……真是的,學長真的是個笨蛋啊。」
——就算不這樣做,我也早就迷上了學長啊。
她的話裡,埋藏了這樣的感情。
七海輕輕地把她的耳朵從門上拿開。她決定當成沒看到他背地的努力。
看來演技的練習已經告一段落了,正在休息著。七海為了不被他們兩人發現,準備快點離開。
就在這時候。
『吶,綾人君……那個,你看,那個啊。從那之後我們,那個……都、都沒做過不是嗎?之後綾人君又要因為拍攝變得更忙了,
跟水瀨同學待在一起的時間也變多了,那個……吶?』
霧奈的臺詞,帶著隱藏不住的嬌媚。
察覺到些什麼的七海又再次貼上了學生會室的門。不如說比之前貼得更緊了,連些微的聲音都不想放過。
七海的心裡一邊想著不會吧,卻又帶著果然是這樣的確信。
畢竟,會長霧奈迷戀著綾人這件事,每個學生會成員都知道了。
考慮到綾人是個俵子,除了七海也可能還有其他的炮友,真有的話會浮現出會長的名字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七海隱隱約約感覺到會長也許跟自己是同樣的情況。
『……也就是說,霧奈同學慾求不滿而積攢著,對吧。完全變得好色了啊,想不到這麼一大早,就收到來自學生會長的邀請呢。』
『都、都是綾人君的錯喔……?我原本不會這樣的……可是、現在已經、忍耐不住了……說不論何時何地都可以的不就是你嗎?』
『是這樣沒錯。那麼……來做吧,霧奈同學。』
『啊……』
聽到了隔著門的對話,七海知道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
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要問為什麼的話,她萌著俵子的同時,還有NTR這個性癖。
揹負著極為糟糕的性癖,現在的狀況對七海來說卻是極大的獎賞。
只能聽到些微的衣物摩擦聲,與舌頭交纏的唾液音。
僅僅靠著這些就讓七海身體裡逐漸發熱。想像了接下來要發生的行為,七海阻止不了她那伸向股間的手。
七海打從心底尊敬著會長霧奈。辭退了話劇社而沒地方可去的她,霧奈什麼也沒問就將她接進了學生會。
那份感謝的心情至今仍留在心裡。而一想到那個作風凜然、體態良好,加上運動跟學習都優秀的完美超人,接下來就要露出雌性的表情,更加劇了興奮。
七海與她最喜歡的兩人只隔著一扇門,而他們即將進行淫亂的行為,對七海來說現在根本是夢寐以求的情況。
七海實在是忍不住了,揉了揉她那敏感的胸部。是在與綾人的性交中被開發了吧,變得比之前更敏感了。
屏住了聲音,偷偷地看了下里面。看來前戲已經結束了。
『這裡不是已經變成這樣了嗎。從一開始就期待著呢,霧奈同學。』
『因為……都是綾人君動不動就挑逗我的錯啦……』
『哈哈,抱歉抱歉。我會好好負起讓你發情的責任的。好啦,把屁股朝向我吧?』
『嗚嗚……又要從後面來嗎?這個,冷靜之後想想,好羞恥的……』
七海已經不顧會被發現的危險了,壓制不了想看兩人交合的慾望。
慎重地將門小小地打開,從縫隙中能看到綾人與霧奈的身影。霧奈手撐著桌子,將形狀良好的臀部朝向了綾人。
七海一邊想著我也好想試試站立背後位啊—,一邊不顧從嘴角垂落的口水,將手伸進了內褲中。
一想到是在學校裡做出這種糟糕的事,七海的身體又更加地火熱了。雖然七海動不動就害羞到不行,但終究還是個變態。
房間裡的兩人,終於要開始性交了。
綾人露出了下半身,聳立的肉棒就這麼顯露在外。霧奈低著頭,滿臉通紅地等待插入。「啊,對了霧奈同學。我可以舔妳耳朵嗎?」
「咦咦……?真是的,想做的話就隨便你吧……」
「那,我舔囉?」
這麼說著的綾人,就像是要蓋住霧奈的身體般貼近——然後突然
插入。
「嗯嗯嗚嗚嗚嗚——?」
「啊—,這樣不行啦霧奈同學,要好好地壓住聲音啊。」
綾人的陰莖深深地貫入霧奈的蜜壺中。僅僅是這樣就輕微高潮了,霧奈的身體不停地抽搐著,趴到了桌子上。
(嗚哇……太不留情了吧學長……)
七海感受著喝醉般的熱度,愛撫了自己的胸部與女陰,就像自己也被綾人插入一般。
看了霧奈的臉,快感有多強烈一目瞭然。一邊想著真好啊—,一邊將兩人的性愛當成自慰的配菜。
「……綾人君你這鬼畜……!又、這麼突然……為什麼每次都對我這麼壞啊,你這個人啊!」
「嗯—,因為霧奈同學太可愛了吧?我是說真的。和妳相處的時候總是會想稍微欺負妳一下啊。」
「稍微、才不是這種程度啦!啊、嗯嗯、那裡、不行啦……綾人君根本是天生的S啊……!」
「嘛,那個啦,就是會去欺負喜歡的女孩子……」
話只說到一半,綾人察覺到說熘嘴了而不再繼續說下去。
霧奈轉過頭來,帶著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欸?綾人君,剛剛那是……啊、嗯嗯嗯、呀、啊、啊啊!等一下、怎麼、突然這麼激烈……!」
綾人像是要敷衍過去般揮動著腰,但他微微發紅的臉頰被七海看到了。
看著比想像中還要親密,打情罵俏的兩人,七海感到苦悶。
「吶、綾人、君、啊啊、啊、呀、啊啊嗯!剛剛、說了什……」
「嗯?什麼事?我什麼都沒說、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綾人那站得直挺挺的肉棒,在霧奈的小穴裡蹂躪著。毫不留情,一心一意專注在活塞。
只是,如果看成是為了打消那句像是告白的話,七海覺得實在是很可愛。
(綾人學長的傲嬌舉動,會長則是遲鈍系主角……!什麼啊是要萌死我嗎這兩個人啊!)
七海的左手揉著她的爆乳,右手撥弄著陰蒂。
一股甜美的麻痺感從腰部穿透到了大腦。已經從處女畢業了的七海,身體立刻接受了這種快感,滴下了愛液。
跟平時的自慰根本無法比擬,七海已經控制不住她那爆炸般的性慾了。
然而,胸口像是被緊揪著,就快要哭出來了。
但那也被轉換成快感,一股模糊不清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想吐。
已經什麼都搞不清楚了,七海就這麼逐漸邁向高潮。
腦中已經融化掉了。視野裡每次的肉體交合,聽到的每個淫猥聲音,都直接愛撫了快感中樞。
想要叫出來的心情似乎傳達到七海的手,七海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往陰道突入。
來回攪動那融化般黏稠的陰道,與綾人的動作配合上的話,就像是自己和他正在性交。
深深的墜落感支配了全身。
搓揉著腹側的陰道所帶來的快感讓她幾乎無法站直,無法忍受的七海就這麼彎下了膝蓋。
門的另一邊,沉溺在一波又一波快感的霧奈扭曲了她端正的臉龐。綾人也因快感而顫抖著,像是在說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七海回想起當時綾人的手法,用左手滾動著已然尖挺的乳頭。
與此同時,插入私處的兩根手指也沒閒著,像是要配合綾人的最後衝刺,更加激烈的攪拌。
「啊、呀、嗯嗯、綾人、君、嗯!哈、啊、深處、那裡、好有感覺!嗯、呼啊、一直敲著深處、嗚……!」
「咕、霧奈同學妳勒的太緊了……!」
「
都是、因為、太過舒服了、啦……!啊、不行、子宮、降下來了……!」
兩人為了一起達到高潮,互相配合了腰部的搖動。那極其淫猥的身姿,就像是貪圖彼此肉體的野獸們。
七海也快到極限了,最後一擊壓下了陰蒂,接著迎來了快樂的決堤。
「啊——嗯嗯嗯嗯嗯——!」
雙手摀住嘴巴的霧奈激烈地高潮,身體不停地顫抖。
綾人也同時去了,帶著皺著眉頭的表情往霧奈的深處注射著白濁液。
這幅景象呈現在眼前,對七海的性癖來說效果非常顯著,高潮到眼裡都冒著閃光。
(糟糕……這個拿來當配菜少說可以用上五年吧……)
七海委身於帶有恍惚感的餘韻中,但當她看到房間裡的兩人開始收拾起殘局,她也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
沉浸在輕飄飄的飄浮感之中,七海悄悄地離開了學生會室。
順帶一提,那本色色的輕小說很快就被綾人發現了。
第24話:我需要更多的氧氣過了幾天的放學後,我和七海再次造訪了電影研究社的教室。
已經可說是熟人的三位社員和我們互相打著招呼。
此時赤松緩緩地走了過來。
「唷,兩位好啊。今天有個好消息,過來看看吧。」
跟上之後,我們來到一間空教室。那裡已經擺著一件黑色的禮服了。
毫無疑問,那是七海的——希絲的衣服。
就如同她黑衣少女的別名,設定上是穿著輕飄飄的哥德蘿莉塔禮服。
這件衣服做得相當好。令人憐愛卻又兼備了喪服般的陰鬱,再搭配上大量的波浪摺邊。
只能說不愧是赤松。儘管有著摔角選手般的體格與相貌,也是位能完成如此纖細的工作的少女啊。
這樣的赤松微笑著,像在炫耀自己女兒般說著:「怎麼樣?怎麼樣?做得還不錯吧?在量水瀨的胸圍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啊,但總算是搞定啦!」
「啊、啊哈哈……又變大了造成困擾真的是很抱歉……」
只能苦笑的七海。其實原本已經將衣服的模板完成了,但為了配合七海,不得不再大改一遍。
而調整中最大的瓶頸,就是她那對還在不停成長的爆乳。
我永遠忘不了赤松低聲說的「這不是差點就三位數了嗎」。
那麼,我就將它揉成我夢想中的三位數胸圍吧。
聽起來有點傻,但我下定了決心。
順帶一提,我的衣服是一套普通上班族穿的灰色西裝,這套是渡邊的父親以前穿的。
這樣治裝也全部完成,差不多可以開始正式拍攝了。
到現在也接受了大量的演技指導,也不停地排練,我的演技姑且被判斷為及格了。
雖然說跟七海的演技還相差甚遠,但我想應該不會差到引人發笑吧。
平時看起來呆呆的七海,一提到演戲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嚴厲。我的演技可說是在七海的嚴格鍛鍊下才得出的成果。
「好啦,那我們快點換衣服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脫起了制服,卻被七海慌忙地阻止了。
「等、學長學長!我們還在這裡啊!」
「啊啊,說的也是。抱歉抱歉,我去廁所換吧。照著鏡子也比較好綁上領帶。」
不好不好,還沒貞操逆轉時的習慣又跑出來了。
赤松的臉變得通紅,像是在說什麼都沒看見,將臉轉向了後方。
那樣子有些滑稽,與外表的反差舉動有點有趣。
「那個啊,御劍。你應該稍微……那個,再重視自
己一點比較好喔。再不注意點,哪天真的會被女孩子襲擊喔?」
看起來真的很擔心的赤松。看著她紳士的反應,讓我稍微感到抱歉了。
「我會小心的。我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就忽視了女孩子的視線了啊。」
「這裡原本可是女子學校喔?哈啊,真的沒問題嗎……?算了,雖然我們家的桐生很愛用黃段子,但她的性慾好像昇華到另一個境界了,不用擔心被她襲擊也沒關係吧。」
「那有被導演跟赤松同學襲擊的可能性嗎?」
「……沒,不可能吧。笨蛋監督是個腦子裡只裝著電影的笨蛋,我也不想對別人的男朋友出手啊。」
聽到赤松的話,我和七海對看了一下。
看到這樣的我們,赤松好像相當驚訝。
「……難道你們,沒有在交往嗎?」
赤松打從心底覺得不可思議的問著。
馬上就像沸騰般滿臉通紅的七海,慌忙地揮著手否定了。
「妳、妳妳妳搞錯了啦!欸嘿、欸嘿嘿……學長是男朋友什麼的……討厭啦,原來是被這樣看待的啊—」
七海開心地一蹋糊塗。
害羞地紅了臉頰,像個小動物一樣不停喧鬧著,實在是非常可愛。
我沉默地搖了頭。至少現在,我還沒有辦法和七海交往。
「什麼啊,原來是這樣嗎。還有跟學生會長在交往的消息……欸?那也是謠言?哼嗯……真讓人意外啊。御劍在我們班上還滿有人氣的,我還以為至少也有四個女朋友了吧。」
「不不,才沒有這回事啦。對了,為什麼是四人?」
「蛤?你問為什麼?當然是你——」
赤松正準備回答時,桐生從空教室外叫了我們。
「喂—!衣服還沒換好嗎?我們的導演等不下去了,希望你們能快一點!」
桐生都這麼焦急了,渡邊肯定是相當不耐煩了吧,畢竟等等就要正式拍攝了。
我們暫時中斷了談話,各自去換上衣服。
一樓這邊沒有男生廁所,每次都要跑很遠是我對這學校唯一的不滿。
我在前往男生廁所的路上,看到了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
是學生會副會長相模愛莉。她帶著跟平常一樣輕佻的笑容走了過來。
「呀吼—御劍君。拍攝進行的如何啊?還順利嗎?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說,會去幫忙的喔。」
「啊啊,謝謝妳副會長。目前為止還算順利,接下來要正式拍攝了,要是忙不過來的話再麻煩妳了。」
聽到我這麼說,愛莉笑著大大點了下頭。
只是那表情充滿了奇怪的氛圍,眼神也像是能看穿我般銳利。
又來了。每次看到她這樣的眼神,就會感受到心臟被狠狠抓住的壓迫感。
愛莉用手指將髮梢捲了卷,毫無疑問,那是在學霧奈吧。
帶著毒婦般微笑的她說著:「御劍君,你最近好像對七海醬很著迷喔?學生會成員之間關係變好我認為是件好事,很好。但是啊,會長的事可別忘了喔?」
那語氣很溫柔,充滿了聖母般的慈愛。
但是我從她的話裡只能感受到威脅。
「……不用妳說,我和霧奈同學關係也相當不錯。」
「哼—嗯?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抱歉呢,突然說了奇怪的話。就是說啊,前陣子霧奈心情好到不行——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對吧?」
內心就像被剝光了,明明說的話也沒露出破綻。
但我確定了,感覺不到來自相模愛莉的敵意或惡意的理由。
她的行動都
是為了霧奈,就像個忠心耿耿的侍者,也可以說是虔誠的信徒。
「御劍君,你只要記得一件事,就是你有去聽霧奈鋼琴的義務,懂嗎?就這樣,拍攝加油啊~」
留下了這些話,相模愛莉就像個風暴一樣離開了。
感覺稍微瞭解她一點了。
但還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應該多留意一些嗎。
她的眼中只有霧奈。之後得去問問她們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現在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拍攝跟演戲上。我將目光從空蕩蕩的走廊上移開,往廁所走去。
穿過袖子,領帶打好。鏡中映照出的我,就是個認真的上班族。
突然一陣噁心,有種想馬上脫掉的衝動。
我使勁打開了水龍頭,洗了把臉。儘管只有一點,但還是舒服了一些。
可不能讓七海看到這樣的臉啊,她對拍攝已經很不安了。
與此相比,我那沒意義的感傷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塗上髮蠟整理整齊,怎麼看都像是個人生只有工作的男人。
準備完成的我,立刻趕往了作為拍攝地點的舊校舍充滿歷史痕跡的老式木造校舍,靜靜地聳立在黃昏的天空下。
現在已經不再使用的舊校舍,是經過導演的交涉才確保下來的。
斑駁的牆面讓人想到病人的皮膚。
應該是不會倒塌,但地板如果陷落了也不意外。
「蟹女」的舞臺幾乎都在主角加仁慎也的夢境中。
渡邊導演選擇舊校舍來作為他的心境景象,我想一定是想表達加仁慎也的內心已經破爛不堪了吧。
跟剛剛告訴我的一樣,門鎖已經打開了。打開的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
當我抵達作為拍攝現場的教室時,女孩們已經在為拍攝做準備了。
「喔,主角終於登場了呢—。小御穿西裝的樣子……糟糕,也太好看了吧!等、來來來一下啊赤同學!把會長叫過來啊會長啊!這份感動也要讓那個人看看啊!」
渡邊看到我而吵鬧著。老實說,我對霧奈的反應也有點在意。
而赤松正忙著調整攝影機,隨意的敷衍了一下。
桐生往這邊走了過來,毫無顧忌地像是舔遍全身般把我看了一遍。
「呼呣……太棒了!御劍你果然很搶眼啊!男性的西裝真是個好東西啊……!」
用力點著頭的桐生。能讓這位難搞的編劇滿意我也很高興。
我想看看七海,往周圍看了一下,卻哪裡都沒看到。
「啊咧?七海醬呢?」
「喔呀?剛剛還在這裡的啊……喂水瀨,你躲在那裡是想幹嘛?」
順著桐生的視線,終於注意到躲在講臺後面的七海,正偷看著這邊。
「嗚嗚……因為、學長好看過頭了……而且看起來實在是太色了……」
真是的,說什麼呢你這傢伙。
滿臉通紅、畏畏縮縮的七海,就這麼被桐生一把抓住,往這邊拉了過來。
我的視野裡,充滿了豔麗的黑色。
包復身體的是哥德蘿莉塔禮服,加上完美的妝容,連平常遮住一隻眼睛的瀏海也被撥開了。
簡單地說,我完全看呆了。
就像盛開的黑百合般美麗,高潔得令人哀傷,卻又帶著妖豔。
平時只能用可愛來形容的七海,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美人了。
簡直就是將美麗化為人形,破壞平衡的突出雙丘更添上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七海醬,真美啊。」
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了,她就是閃耀著如此美麗的光輝。
七海帶著害羞的微笑
,臉紅得就快冒出蒸氣了。
「謝謝……可是,學長才是……犯規了啦,也太適合了吧……那個,不如說太帥了沒辦法直視……」
七海羞澀地低著頭不停往這邊偷瞥。
周圍充滿了甜蜜的氣氛。我真沒想過,會對七海心動到這地步。
冷靜,冷靜下來。她的本體可是個會肥宅笑,令人遺憾的孩子。道理我都懂,但漂亮就是漂亮啊。
「給我等一下—,那邊在卿卿我我什麼啊!那種甜到膩死人的互動給我在拍攝的時候再搞啊!懂了嗎,要準備開始拍攝了喔—!」
渡邊導演一邊打響了場記板一邊說著。
攝影機也終於完成調整,接下來就是決戰的時刻。
我將手搭在七海的肩膀上,她仰望著我。
也不需要替她打氣了,關於互相的演技,能說的都說過了。
不發一語的點了頭,為了拍出最棒的電影,我們要展現出最棒的演技。
七海緊張地盯著我,也僵硬的回點了一下頭。
表情充滿了決心與覺悟。水瀨七海的演員靈魂正在燃燒,準備挑戰拍攝。
然而——在這瞬間,我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水瀨七海站定在架著三腳架的攝影機前。
聽著攝影機後方的赤松與渡邊的指示,稍微調整了站的位置。面對的方向是穿著灰色西裝的御劍綾人。
終於要開始拍攝了。就連那個桐生,也用嚴肅的表情架著槍型麥克風。
七海集中了精神,為了代入名為希絲的人物而開始了儀式。
深深的吐息,將寄宿在體內的「自己」儘可能的淡薄掉。
把自我釋出到空氣中而消散掉的感覺。自我認知變得曖昧不清,就像是用空拍視角看著自己。
接著,深深的吸了口氣。想像著將構成希絲這位少女的元素攝取進來。
意識、肉體、精神,連靈魂也替換掉。水瀨七海這個人已經逐漸消失了,將希絲覆蓋上全身。
——對於演員,大致上可以分成兩種。
也就是技術型與附身型。前者的風格是利用演技與用於戲劇中的各種技巧,來對飾演的角色做潤色。
而附身型則是將自己儘可能的消除,讓演員成為角色本身。
兩者並沒有優劣之分,但附身型的演員較常被稱為天才。
七海就是附身型。伴隨著深呼吸這指令,她將希絲這名少女降臨於自身。
也可以說是一種自我催眠,以氧氣與二氧化碳的交換作為開關,將「自己」與「角色」做切換。
但是。
七海陷入了恐懼,就像沉入了比絕望更深的黑暗深淵。
——為什麼,「我」還沒有消失?
平常的話,瞬間就能切換意識了。
但是,水瀨七海的自我並沒有消失,也沒辦法代入希絲。
那理由再明顯不過了。
七海愣愣地看著攝影機的鏡頭。在那裡面,她看到了無數雙眼睛。
過去的景象在眼前一閃而過。坐滿了座位的觀眾們,用好奇的視線盯著舞臺上的七海。
大量的人們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像是在等著看自己露出破綻。
像下雨般投射過來的視線。大量的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無法思考。難以忍受的恐懼。每個視線都像是子彈,射穿了身體,把精神打成碎片。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現在這裡沒有觀眾!
七海拼命的喝斥自己,但效果甚微。只有把小石頭往海里丟所激起的浪花的程度。
——更多,更多更多,不再吸入更多的話不夠。氧氣
還不夠。要變成希絲所需要的氧氣!
她發狂般的吸氣。一心一意,像是在祈禱一樣拼命地不停吸著。
但是不管經過多久都沒辦法變成希絲,而且視野跟思考都變得模糊了。
「糟糕了,是過度呼吸——七海醬!」
七海的意識逐漸遠去,只能模糊地聽到御劍綾人的高聲呼喊。
第25話:我不會放棄你的「這裡、是……?」
水瀨七海緩緩地從昏迷中醒來。
刺眼的燈光讓她眯細了眼睛。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想起身的她被某人給阻止了。
「醒來了嗎,七海醬。還會不舒服嗎?再睡一下也可以喔。」
往旁邊一看,御劍綾人帶著溫柔的微笑往這邊湊近。
這時候,七海回想起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拍攝前,不論怎麼深呼吸都沒辦法轉換成希絲,因缺氧而失去意識。
往周圍看了看,病態的純白色映入了眼中。現在才意識到是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衣服也被換掉了,穿著跟平常一樣的制服。應該是校醫幫忙換的吧。
「拍攝……怎麼樣了?」
儘管七海知道問了也只會讓綾人為難,但她還是再確認一次這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因為太過顧慮而敷衍過去,讓七海稍微感到救贖了。
「拍攝暫時中止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
暫時中止,也就是說拍攝計畫還會再進行下去。
七海忍不住了,撐起了上半身。現在可不是在這種地方睡覺的時候啊。
「我已經沒問題了!下次、我下次一定會做好——會好好地變成希絲的!所以、所以拜託,再給我一次——」
「……七海醬。」
死命請求著的七海,綾人對她輕輕地搖了頭。
「今天沒辦法了。時間太晚了,而且你的臉色也還很差。今天就乖乖休息,好嗎?」
聽了綾人的話,七海絕望地低下了頭。
再次想起了過去的景象。詫異、嘲笑、失望、憐憫。滿滿的負面情緒。
「學長……我會……被換掉嗎?」
沒辦法正式上場的演員沒有存在價值。七海原本以為不是在觀眾面前,而是在攝影機前就沒問題了。
然而,殘酷的現實折磨著七海。
參賽投稿的期限很快就到了,而她的症狀是心理引起的,沒辦法保證什麼時候能恢復。
「不,那不可能,大家都這麼說喔。尤其是桐生,完全不考慮由七海醬以外的人出演希絲。對了,她們三位都很擔心想留下來陪你,但我硬是讓她們先回去了。」
「這樣……啊。」
七海低著頭,臉上滿是陰霾。
「學長……我啊,果然還是不行啊……」
「……」
一旦開口就停不下來了。就像是決堤般,示弱的話滿溢而出。
「這樣的我,也只會添麻煩不是嗎……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對著學長說這說那的,我甚至連當演員的資格都沒有啊!做什麼都不行,無能又派不上用場的我就應該——!」
「七海醬!」
那瞬間,七海已經有吃下綾人巴掌的覺悟了。
但是綾人用力地將七海緊緊抱住。對七海來說,這份溫柔比物理上的衝擊還要更痛。
「沉浸在自虐的愉悅感很舒服對吧。我懂喔,我也是這樣的。但是你應該還有其他更想說的話吧。首先,把那些話告訴我吧。」
「學、長……可是,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只會給大家添麻煩……」
「不對。我想聽的不是這
個。你想繼續演戲嗎,還是不想?」
「……我啊。我啊——當然是想繼續下去的啊!」
她激動地說著。
那是水瀨七海這個人的最後一道防線,說是她的核心也不為過。
七海就像是要藏起眼淚般,把臉埋在綾人的胸前,一口氣將心底湧出的激情宣洩出來。
「我就剩這個了啊!演戲是我僅剩的,最後的自信啊!最重要的是——我明明是想和學長兩個人一起演戲啊!我明明相信和學長一起就沒問題了!我只是,想要讓學長好好的誇獎我啊……!」
就算七海知道自己的不爭氣,她還是無法停下吐露出自己的心情。
綾人默默地聽著,更加地往抱住她的手腕注入力氣。
「會討厭這麼不像樣的自己也沒辦法吧……!所以,才想靠演戲來改變自己啊!要是變成別人,也可以讓矮小的我變得帥氣點吧……明明是這麼相信的!結果,不行啊我還是一樣這麼軟弱……!」
已經搞不懂自己在說些什麼了。
繞到綾人背後的手不知不覺中用力抓緊了,像是要把綾人給抓傷的動作肯定會帶來痛楚吧,但綾人不吭一聲地承擔下來。
彷彿在說這就是他的使命。
「學長、對不、對不起……!我、沒有打算、這樣子……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海已經忘記隱藏眼淚,高聲痛哭著。
混雜著各式各樣的感情,痛苦的悲鳴。已經顧不了形象了,七海將她的內心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兩人就這麼暫時無語地抱在一起。
因為校醫不在位子上,保健室裡唯一的聲音只剩下七海的抽泣聲。
綾人就這麼不斷地撫摸著七海的頭來安慰她。那手掌的觸感,讓七海打從心底感到被救贖了。
——啊啊,這個人絕對不會拋棄我的吧。
這樣的想法在心裡縈繞。如果是不負責任地說些鼓勵的話,會讓人更加受傷吧。
面對示弱的人,只是在一旁守候著,等她冷靜下來。那正是他能站在對方的立場替人著想,屬於他的溫柔。
七海也因此才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辭退話劇社時,可是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三天啊。
從來沒想過,會對不是孤單一人如此感激。
當七海回過神來時,想起了自己露出多大的醜態,想死的同時也滿臉通紅了。
雖然很捨不得離開,但她還是輕輕的拉開了綾人的手。失去了剛剛還存在的溫暖讓她稍微感到難過。
「……真的很抱歉,學長。弄得這麼亂七八糟的……已經沒事了。」
「啊啊,那我就放心了。不如說能聽到你心裡的話,我覺得真的是太好了。所以,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聽到這樣的話,七海又不自覺地快要哭出來了。
為什麼這個人,會這麼溫柔呢——這樣的想法,充斥在七海的腦海中。
綾人拉走了七海的手,稍微強硬地將小指交纏在一起。
「七海醬,我們再來做個約定吧。說好囉,我會讓你再次成為」希絲「。就算你放棄了——我也絕不會放棄你。」
「啊——……」
七海在那瞬間受到了衝擊,就像是電流穿透了全身。
腦子一片空白的她,接受了湧出的感情。
——我真的,喜歡上這個人了啊——原本還是花苞的愛戀,一口氣綻放成盛開的花朵了。
就像還沒長大的幼鳥總有一天會往天空展翅飛翔,她的戀情就在現
在完全覺醒了。
七海對這樣的自己開心地笑了,配合了綾人的打勾勾。
這樣小小的動作,就讓七海奇蹟般地產生了勇氣。
「可是學長……我在攝影機前,無論如何都會意識到大量的人……這樣子該怎麼辦……」
「這樣啊……其實我有稍微考慮過了。老實說,我想手段會有點粗暴,沒問題嗎?」
綾人說他有辦法。對七海來說,無論是什麼手段都得去嘗試。
如果是粗暴療法的話,可以想象會很辛苦吧,七海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可以嗎?那麼我就要狠下心來了。只是希望你能理解,這全部都是為了七海醬。」
七海用力的點了頭。
然後把頭抬起的途中,綾人吻了過來。
「嗯呣——?」
七海被這突發狀況弄得慌亂不已。舌頭就這麼滑了進去,在七海的口腔中蹂躪。
對剛覺醒戀慕之情的她來說太過刺激了。
舌頭互相交纏,交換著唾液。還沉醉在太過幸福的快感時,綾人將她推倒在保健室的床上。
「那、個……綾人、學長……?」
「為了要讓七海在攝影機前也能正常地發揮演技,首先得先習慣被拍攝。到這邊能理解嗎?」
綾人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接著,啟動了錄影功能。
機械的啟動音刺激了耳膜。與鏡頭對上視線讓七海感到害怕,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他將鏡頭朝著七海,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七海醬極度容易感到害羞,一旦意識到群眾或是攝影機就會感到恐慌……所以,現在我要讓七海醬感到在那之上的害羞。要讓你之後覺得在攝影機前演戲,只是小菜一碟。」
「——什麼?」
七海驚訝地高聲問著,眼睛也睜圓了。
綾人帶著殘虐的笑容,舉起手機說著:「——來玩性愛攝影吧,七海醬。」
「……那個,我們到剛剛為止,都還在說著嚴肅的話題吧?」
七海的悲鳴,只在保健室裡空虛的迴響著。
第26話:性愛攝影?
我將手機鏡頭對著七海,左手把她制服上的鈕釦解開。
每次仔細地解開時,她那害羞的樣子也被完整記錄下來。
解開了胸前的鈕釦,把胸罩往上拉,被解放的胸部順著重力攤平擴張了。
「不要……這樣好害羞啊,學長……」
制止了想遮住胸部的她。這都是為了七海,我必須狠下心來。
慢慢地撫摸那裸露著的色情爆乳。若有似無的輕撫,讓她反而更敏感了。
接著,在她充分意識到變得敏感時,將胸部整體像在畫圓般揉捏下去。
「嗯、呼……啊、呀、學、長……!胸部、好舒服、啊……!」
被快感弄得不停嬌喘的七海。胸部不停顫抖著的樣子也好好的收錄進手機裡了。
七海還是很在意手機鏡頭吧,身體依然很僵硬。為了讓她別再緊張,我更加徹底的揉著。
稍微用力按壓後,她便像是承受不住快感般弓起身子。
「啊、不可以、用力的不行啦……太有、感覺了……!」
毫無顧忌的愛撫擁有驚人乳量的I罩杯。強烈的刺激讓七海的表情變得放蕩。
被柔軟又充滿彈性的雙丘所魅惑,能讓我肆意玩弄的喜悅非筆墨所能形容。
七海似乎是比較喜歡用力點,我用榨乳的動作擠壓著兩個豐滿的果實。
「啊、啊、嗯嗯、學長、為什麼……那個
、不碰那邊呢……」
七海在因快感而顫抖的同時也抗議了。
我只避開她的弱點,完全不刺激到乳頭,揉著揉著一旦接近了就馬上離開。
無法忍受這份焦急的七海,還是很在意鏡頭,時不時的瞥著。
我輕輕地笑了一下,故意使壞的問了。
「來吧,在鏡頭前說出你的要求吧?不說的話就會這樣一直無法滿足喔?下流又色情的七海,到底想要我摸哪邊呢?」
「嗚嗚……學長……饒了我吧……拜、拜託不要再拍了……」
「不行喔,不能不拍。你看,變得這麼又硬又挺了……什麼都不對它做,真的可以嗎?」
我輕撫著乳頭周圍給予刺激,焦急的七海便不停地扭動身體。
終於到了忍耐的極限了吧,七海只能投降了。
「……拜、拜託你了學長……請、請你碰一下……我的乳頭吧……」
「唔—嗯,還不夠啊。再色情一點,再來一遍。」
「怎、怎麼會……?嗚、嗚嗚……請玩弄我那又挺又下流的乳頭,讓我舒服得亂七八糟吧!」
「好,做得很好。」
我對著兩個突起,稍微用力的擰了下去。
「啊……嗯嗚嗚嗚、嗚?」
被虐體質的她就這麼稍微高潮了。
那靠著乳頭就去了的淫亂樣子,也被收錄下來了。我像是要讓七海知道而晃了晃手機。
七海臉紅得不能再紅了,緊緊地抿著嘴唇。但即使她眼角帶著淚光,我也沒有放緩攻勢。
手指滑向了下方,伸進內褲裡觸摸著陰阜,對已經變得粘糊糊溼答答的那裡慢慢的愛撫。
將鏡頭對著下方準備脫去內褲,但被七海的手阻止了。
「呀、不行……要拍那種地方、不可以啦……羞恥到快要死掉了……」
我默默的將手機對著七海的臉,她反射性的為了遮住臉而把手拿開了。
我瞄準了空檔,在內褲裡的手用中指往陰道插入。
推開被嚇了一跳而吸得緊緊的陰道壁,不停地前進,對準G點給予刺激。
「啊、嗯嗯嗯嗚?」
發出了像是悲鳴的嬌喘聲,七海那淫蕩且扭曲的表情也完整的錄了下來。
太過意識著鏡頭,以至於阻止不了在股間使壞的手指。
但如果想要遮住臉的話,鏡頭就會往下半身移動。七海也明白這點,才不得不繼續曬出她那放蕩的臉。
「呀、學長、這樣、真的、嗯嗯、啊好害羞、啦!那邊、啊、不行、那邊很弱不可以啦!」
「就算你這麼說啊……七海醬,看起來明明就變得這麼舒服了啊。」
我故意這麼說著,將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不知道映照出的畫面有多淫亂,想象著的七海把陰道收得更緊了。
這也是一種調教。為了讓七海把攝影機的印象從恐怖替換成快樂。
水瀨七海是個變態。
把漫畫讀熟了的我對這件事非常清楚。
所以,像這樣用手機對著她錄影的話,她肯定會把這份羞恥轉換成快感吧。證據就是陰道的動作已經反映出她的心情了。
我的手完全沒停下,同時進攻著G點跟陰蒂,七海輕易的就高潮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神因高潮而失焦。鬆垮了嘴角,沉浸在高潮帶來的狂喜,這樣子的七海只能用淫蕩來形容。
在鏡頭前也能變得這麼淫亂了。不對,正因為是在鏡頭前,才會對這般淫悅如此陶醉。
「七海醬看起來真色情呢。我可以把這段影片當成我的配菜嗎?
」
「學……學長的、配菜……?我這種人的影片,也能給學長自慰嗎……?」
七海舌頭稍微打結的說著,看起來真的是純粹的疑問。
「會做喔,畢竟這影片就是這麼下流啊。七海醬變得這麼淫亂,這麼有感覺,感受著高潮的樣子,讓我好興奮呢。也許這會讓你很害羞吧——但很舒服對吧?」
「是、的……好、舒服啊……」
七海做出了肯定的發言。
不管是享受著性愛攝影,還是被拿去當配菜的喜悅,都讓七海的表情變得呆滯。
害羞的感情確實地轉換成快感,麻痺了思考。
這裡再追加一波攻勢吧。我把七海的內褲緩緩地脫下,這次七海完全不抵抗了。
無毛的白淨陰阜,已經洪水氾濫完全溼透了,我將聳立的陰莖放了上去。
但是,還不能插入。龜頭對著入口不停地滑動,我將手機朝向了七海的臉。
「七海醬,想要被插入對吧?這裡已經這麼想要了,一直在抽動呢。但是呢,想要被插入的話,不來點可愛的拜託可不行啊。在鏡頭前喔。」
「啊……嗚嗚……」
七海滿臉通紅,盯著手機鏡頭。
內心恐怕還在掙扎吧,但我也知道肉棒在入口摩擦著的同時,她內心的牆壁也慢慢崩落了。
當我把龜頭輕輕吻上陰蒂時,七海也舉起白旗了。
「請……請插入吧、學長……」
「不行喔七海醬。七海醬也知道吧?更下流的臺詞。Retake,再來一遍。」
「嗚……請、請把學長又大又硬的肉棒……往我的、學長專用的……小穴裡插入,不停的抽插抽插吧!」
「說的真好。」
像是要讓她感到焦急,我將肉槍緩慢的往陰道內推進。
撬開了融化般粘稠又充滿彈性的陰道壁,這也被手機鏡頭全程盯著。
「你看,有感覺到我在裡面了吧?這也有好好地拍下來喔,七海醬的下流小穴把我的東西一口吞沒了呢。」
「不要……不要說出來啊……」
害羞到極點的七海扭動了身體,但不是要表示拒絕,因為她已經被快感所俘虜了。
想要更加舒服的性慾本能,已經贏過攝影帶來的不快了。
我開始認真的做起活塞運動,每次插入都會激烈搖動的雙丘更助長了我的興奮。
「啊!學長、嗯嗯、哈、嗯、呀……一直攻擊那裡、不可以啦……這樣我馬上就要去了……!」
沉醉在不斷的刮搔摩擦G點所帶來的刺激,七海已經完全是張雌性的表情了。
每當抽出時,厚厚的皺褶就會纏繞上來,愛撫著陰莖全身。
陰道內被不停分泌出的愛液弄得徹底溼透了,只要動起腰就會聽到淫蕩的水聲。
「啊啊、好舒服、好舒服啊學長!啊、嗯嗚、肉棒好舒服啊!我會好好、收緊小穴的、啊、啊、我還要、再更多的抽插我吧!」
說出淫語後,陰道壁更加緊緊收縮了。下流的發言被收錄下來也讓她更加劇了興奮。
龜頭激烈敲擊著子宮口,陰道也因歡喜而顫抖,貪婪地試圖把我引誘到深處。
空閒的左手揉著那上下搖動的色情爆乳,到了極限的七海忍不住地弓起了身體。
「啊啊啊、呼、嗯嗯、為什麼、胸部也……舒服的地方、全部、啊、都被學長、侵犯了、啊啊!好舒服、已經不行了學長!去了去了去了、小穴、要去了!」
「可以啊,七海醬。不用顧慮太多,好好的在鏡頭前高潮吧?
」
我重新拿好手機,調整鏡頭角度,這期間七海像是要討好我般自己動起了腰。
就像只發情的野獸,用全身表現出沉溺在溶化般快感裡的喜悅。
我捏緊了乳頭的同時將肉棒往陰道深處敲擊,讓七海迎來盛大的高潮。
「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豐滿的肢體激烈的抽搐痙攣。
儘管明白這一切都會被記錄下來,七海還是陷入在高潮裡,久久無法平復。
但是,我不能在這邊停下。
這程度還不夠。要打消她的心理創傷,就要給予她在那之上的快樂。
「呀、學長……等等、現在、不行……我還在高潮、不行、真的不行啦……就說了、等等、等一下就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可能等呢?我可是要讓你舒服到快壞掉喔?」
「啊……要壞、了……真的、快壞要、了……」
對著還在不停抽搐的陰道壁挖掘刮削。平時軟綿粘稠的名器,現在強烈絞緊了我的陰莖。
那破壞力相當驚人。每當摩擦到皺褶時,那份快感也快把我帶去了。
但我毫不在意,不停地突進。要讓她舒服到連快感中樞都變成個笨蛋。
「啊—?啊—?好舒服喔?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嗚?」
快要壞掉的七海,已經變得完全不像樣了。
撥弄著乳頭的同時也激烈地揮動著腰。拿著手機的手已經顫抖到沒辦法好好拍了,但我並不在意這點小事。
只能朝著迎面而來的崩潰奔去,連自己都無法停止衝刺。
「肉棒好膩害?啊、又要去了?啊啊、啊嗯?啊—去了去了去了?腦子、變得、好奇怪?啊—、好舒服?性愛攝影好舒服喔?」
從沒看過七海現在的臉,吐著舌頭,像是要融化了的表情。
太過舒服而變得神智不清。看到這樣的她,我也快到極限了。
手也從像是軟膠球的胸部上拿開,抓緊七海的腰。為了射精,我獻上全力以赴的活塞。
「啊啊啊啊啊——?去了、肉棒在裡面戳來戳去的?已經去了?啊、呀?呼、嗯咕嗚嗚嗚嗚嗚嗚——??」
七海發出了雌獸般的嬌喘聲,臉也被眼淚跟口水搞得亂七八糟。
但這樣的她我也覺得好可愛,真不可思議。
甩開了緊緊抱住我的陰道,抽出到極限。接著,用力把肉槍徹底插入。
「啊、?」
七海激烈地弓起身體,兩腳也伸得直直的。看來太過激烈的高潮讓腦子都超出負荷了。
我也迎來了決堤的時刻。我咬緊牙關忍住了射精,直到最後一刻才從緊緊不放的蜜壺中抽出。
接著,對著七海那不像樣的高潮臉,將精液滿滿地撒上。
射出的量相當驚人,傾瀉而下的白濁液足以淹沒她,徹底玷汙了七海的美貌。
接下那些的她看起來非常幸福,說出了感謝的話語。
「——學、長……這麼、多的……肉棒牛奶好膩害啊……非常的、謝謝尼……」
智能明顯下降不少,七海像個孩子開心的笑著。
我將鏡頭朝向塗滿了精液而變得恍惚的她。
七海的雙手做出了剪刀手勢。
這樣的話,已經不會再畏懼攝影了吧。
我帶著滿足的微笑,撫摸著七海的頭。
第27話:克服隔天放學後,我跟七海造訪了電影研究社的社團教室。
「昨天真的是——非常的抱歉!再一次……請讓我再試一次!這次絕對沒問題的,拜託各位了!」
七海一進教室就馬上
低頭道歉了。
我跟她說沒必要這樣,但頑固的她並沒有接受。
看到低著頭不停發抖的她,電影研究社的三位女孩互相看了看彼此,笑了出來。
「抬起頭來吧水瀨!希絲這角色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除了你以外的選擇了!如果你已經沒問題的話,那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
桐生就像在演講一樣高聲說著。
而赤松接了下去。
「……我們也知道水瀨在話劇社發生了什麼事。是我們擅自以為不是在舞臺,攝影的話應該會沒問題。該道歉的是我們才對。」
赤松很抱歉的樣子抓了抓後腦勺。事實上,昨天她們很擔心七海的狀況也待到很晚。
她們在知道七海的心理創傷的前提下依然採用了七海,對此感到內疚了吧。
最後,渡邊走近了七海,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跟她們兩個說的一樣。這個作品如果沒有水瀨七海這名演員就沒辦法開始拍了,而做這個決定的就是導演我。責任完—全不在七海親身上喔。」
聽到這些話,七海終於抬起頭來。
對被換下場這件事感到不安的她來說,這些正是能拯救她的話語。
「真的是……非常感謝……!」
「七海親真是個好孩子呢。那麼,我們就趕緊開始拍攝吧……這次沒問題了吧?」
「好的,我絕對會好好幹的!水瀨七海,會獻上史上最棒的演技!」
充滿自信的七海。渡邊看著這樣的她,帶上了微笑並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用眼神回答了她。沒問題,七海醬一定辦得到。
渡邊導演似乎是決定信任她了。畢竟只過了一天就說已經克服心理障礙了,會覺得不安也是理所當然。
但拍攝時間很有限,為了防止進一步的損失,不得不盡快開始拍攝工作。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隻有相信七海了。
移動到舊校舍的我們,很快就把攝影準備工作處理完畢了。
七海換上了哥德蘿莉塔服,我也穿上了灰色西裝。導演拿著場記板,赤松負責攝影機,桐生架起了麥克風。
場地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要是再發生上次的情況的話,這次就確定會中止拍攝了吧。
我與七海交換了視線,七海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這讓我也放心不少,能在這裡像這樣笑著,已經不用擔心了吧。
七海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
這次肯定不會再換氣過度了。在攝影機前,給人感覺甚至比平常還要冷靜。
睜開眼睛時,她已經完全變成「希絲」了。帶著令人憐愛卻又妖豔的獨特氛圍,可以說只有她才辦得到。
「場景3— 6-3、2、1、Action!」
導演發出了信號,敲響了場記板。我也把意識集中起來。
我也要好好回應已經不再畏懼攝影機的她。
七海——希絲悠然地微笑著,像是唱歌般開了口。
「貴安,慎也。能再次相會我好開心啊。」
「……你、是。希絲啊。我還以為只是個開玩笑般的夢,想不到還有後續啊。看來我真的是累了。」
「嘻嘻,真是個奇怪的人啊。你是說累的時候會夢見我嗎?那豈不是在說,我的存在能療愈你嗎?」
「少說蠢話了,我可沒軟弱到要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安慰啊。」
我唾棄般地說著。現在這個場景,還在慎也對希絲存疑的階段。
他認為這只是自己腦內做出來的假象。
希絲露出了天真卻又有小惡魔
感的微笑。
「啊啦,說的真過分呢。那麼我們來多聊聊天吧,這樣就能多瞭解你一些,也能讓你多瞭解我。」
「……我才沒空幹這種事,雖然想這麼說啊。在這場夢醒來之前也沒辦法工作,就隨便你吧。」
我做出像是吃到苦瓜般的表情說著。對工作狂的他來說,像這樣度過「沒用」的時間很痛苦吧。
但卻是他想要也得不到的,「自由」的時間。
「那,我要問囉。你整天喊著工作工作的……你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呢?工作,出人頭地,錢也不缺了……接下來是什麼呢?你在追求著什麼?」
「那、是……」
我——慎也一時說不出話來。問題來的太過突然,讓他就像站在人面獅身像前的人們一樣。
但那也只讓他猶豫了一下子。彷彿現在才想起了自己的出發點般說著。
「……我工作並沒有什麼目標。只是,想試試看自己的極限罷了。」
「沒錯,就是這樣。你不是想去哪裡,而是想知道自己能走到哪裡。並不是有目的地的旅行——只是想知道以自己為名的鐵道到底能延伸到哪裡吧。」
聽到這些的我,猛然的抬起頭來。
「你到底是……?不是我想象出來的假象嗎?我的潛意識有這種風格的表達方式嗎?」
「呵呵,我就是我啊。有個你給我的名字,就只是個希絲啊。只是我能肯定的就是——我有生命,僅此而已。」
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驚訝得無法動彈。
對慎也來說,眼前的少女已經不是妄想的產物,而是有著自我的一個人類了。
「——卡!好,先到這邊!」
導演一聲令下,緊繃的氣氛緩和下來,我也忍不住放鬆了。
演戲相當消耗體力與精神。臺詞不能搞錯,還要自然的說出來,還得用上眼神跟表情,甚至是身體的動作來表現。
但我對這份疲累毫不在意。
正式拍攝時,七海戰勝了自己的心理創傷,跨越過去了。沒有出任何差錯,她給出了她最好的表現。
七海再次做出深呼吸的樣子,讓全場都注視著她。深呼吸結束時,她已經從希絲變回水瀨七海了。
「——學長!」
興奮不已而待不住的七海,跑了過來撲向我的胸口。
我將她接了下來,拍著她的背,稱讚她做得很好。
「我、我辦到了……正式上場,也能好好演戲了!」
「啊啊,幹得好啊七海,你很努力了呢。」
——我只是,想要讓學長好好的誇獎我啊……!
我想起那場痛哭。我想,她最想要的就是我對她的誇讚吧。
這時候,就該給她最好的獎勵。我用上最大限度的詞彙來誇獎她。
七海也因此露出幸福的微笑,像狗狗一樣不停地用臉磨蹭著我。
電影研究社的三人也笑眯眯地看著我們,周圍滿是溫暖的氣氛。
然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將視線移了過去,看到教室的入口有兩個人影。
在那裡的是姬野暮葉與愛上霧奈。
暮葉跟平時一樣沒有表情,敲了教室的門,在她後面的霧奈很尷尬的樣子輕咳了一聲。
「會、會長跟暮葉醬?為、為為為為什麼在這?」
七海慌忙地從我胸前跳開,而我舉起了一隻手向她們打了招呼。
霧奈露出了苦笑,聳了下肩膀。
「你們兩位可是學生會重要的夥伴啊。剛好有事要找話劇社,就來看看你們了……難道你們正在拍攝嗎?好像打擾到你們了呢
。」
「沒事的,會長。攝影機現在沒在拍喔。啊,這是來自學生會的慰勞品,請用。」
暮葉若無其事的說著,遞出了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裡面裝的是果汁跟零食。
「欸。沒有在拍攝嗎?那為什麼兩個人會抱在一起——」
「好啦好啦好啦,那種小事不要在意!比起那個啊會長,就讓你好好看看小御穿西裝的樣子吧!怎麼樣?怎麼樣啊?」
「我不覺得那是小事就是了……嗯嗯,真是看了好東西呢,大飽眼福啊。」
對我豎起大拇指的霧奈,看起來十分開心。
對著這樣的霧奈,渡邊就像個壞商人般搓著雙手靠了過去。
「話說回來啊會長,拍攝結束之後,我想說要不要把小御的NG片段剪輯成一部影片……你有興趣嗎?」
「哼,蠢問題。」
霧奈優雅地撩了一下後面的頭髮。
「——開個價吧!」
「多謝惠顧!」
竟然要買啊。
還做出那個沒用的動作是在幹嘛啦?
向覺得好帥啊的我道歉啦。
「呵呵,開玩笑的啦綾人君。別失誤就做不出NG集了對吧,也就不會讓我看到了,這都是為了讓你專注在拍攝上啊。如何?幹勁湧出來了吧?」
「……啊啊,幹勁滿到不能再滿了喔。」
看來霧奈是以她的方式在鼓勵我啊。她怎麼可能會真的花錢去買我的NG集嘛。
……不會的吧?
我是想相信你的喔。
另一邊,暮葉跟七海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果然這兩個人是摯友啊,都能感受到感情很好的氣氛了七海喧鬧了一陣子之後,也結束了聊天。
暮葉朝著我慢慢走了過來。
雖然她看起來沒有表情,但總覺得心情很好的樣子。
「……非常感謝你,御劍學長。那麼開心的水瀨同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這算不了什麼。那都是她自己跨越過去的。」
方法可說是下策中的下策就是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作為她的朋友說聲謝謝。如果是我跟桃香同學的話,一定幫不上她的忙吧。」
「……真是個好孩子啊,暮葉醬。七海醬跟桃香都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是這樣嗎……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很開心。那個……御劍、學長?」
真罕見,暮葉語塞了。
平時很安靜的她,一說話就是直接了當,毫不猶豫。剛剛的敲門也是個好例子。
雖然是這樣,但剛剛那些快要說出口的話,卻又被吞了回去。
「對不起,請忘記我剛剛說的。還有……你們兩位,都好看得像幅畫喔。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沒有給挽留的時間,暮葉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走向興致高昂中的渡邊與霧奈,打斷她們的對話。
「會長,再待下去會打擾到他們拍攝的,差不多該離開了。」
「欸、等、等等啊姬野同學,我還沒跟導演談好價錢……」
「再不差不多一點,真的會被申訴喔。那麼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就先離開了。拍攝工作請繼續加油。」
姬野暮葉冷靜地把霧奈拖走了。
第28話:Cosplay性愛(前)?
正式拍攝後又過了幾天的休息日。
我再次來到七海的房間打擾了。拍攝本身非常順利,但偶爾也需要休息一下。
她說「為了讓角色發揮得更好,我們來練習培養戀人間的氛圍吧!」什麼的,我想她只是單純想卿卿我我吧。
不過,這也是我所期望的發展。看著
無憂無慮笑著的她,心頭就會湧出一股暖流。
我有沒有好好回報她了呢。
「學長學長,現在想玩什麼呢?要玩遊戲嗎,還是要來看動畫?什麼都可以喔!」
「這樣啊……果然還是先來一份七海醬吧。」
「呃……那個,也就是說……?」
七海戰戰兢兢仰望著我,被期待所潤溼的眼瞳讓我的理性差點發狂。
能夠順利演戲也讓她更有自信了吧。現在的她笑得比之前開朗多了,也讓她變得更美了。
雖然我也喜歡之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她,但我覺得現在的她更有魅力。
「你明明就知道的,七海醬就是在這種地方很膽小呢。」
「嗚嗚……因為,我不想被當成整天只想色色的女人啊……」
「但是,整天只想色色沒錯吧?」
「……是的。」
七海害羞的點了一下頭。動不動就害羞到極點的地方也變了很多啊。
可以說已經變得坦率不少了。
我搭上一起坐在床上的七海的肩膀,把她抱過來緊貼在一起。只是這樣七海的臉頰就染紅了。
將臉靠近了眯著眼睛的她。甜美的洗髮露香氣混著高貴的薔薇香氣飄散在她的周圍。
交換了幾次小鳥般輕啄的吻,每次吻上時都會像電流穿過般顫抖的七海也好可愛。
經過幾次輕柔的吻,她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
「七海醬有用香水嗎?」
「那個……有的。雖然平常都沒在用……那個,從桃香醬那邊打聽到,說這是學長喜歡的味道,就……」
「也就是說,是為了我才用上的囉?」
「啊嗚……因為要是被學長覺得我很臭的話……我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扭扭捏捏說著的她實在是有夠可愛。
作為獎勵,我再次靠近了她的臉,這次吻上後用舌頭撬開了她的薄唇。
期待已久的七海毫無抵抗地將我迎入,馬上就將舌頭纏了上來,貪求著唾液的交換。
「嗯、呣、啾……啊呣、啾、咧囉……嗯、呼……」
深吻時發出的水聲侵犯了耳膜。
互相蹂躪了對方的口腔。照理來說應該沒有味道才對,但卻比嚐到任何甜味都要令人心神盪漾。
蠕動的舌頭觸及了每個角落,不只牙齒,甚至牙齦,每個地方都不放過。
七海就像中毒了般,不斷吸取著更勝於蜜汁的唾液。
一改以往的被動作風,她變得相當積極了,一旦把舌頭縮回,她甚至會追上來。
「哈呣、啾、嗯……學長……啾、滋滋、嗯嗯、呼……喜歡……學長……嗯啾、好喜歡……」
不停訴說著比唾液更加甜蜜的情話。
彷彿置身於夢境中的七海。接著吻就看起來這麼幸福的樣子,也令我喜不自勝。
「學長、學長……!」
忍耐到了極限的七海將我推倒了。
就這麼抓住了我臉的兩側,不斷地,不斷地接吻,充滿了愛意的深吻。
並不是只為了滿足肉體上的慾望,那確實是我所追求的愛情。
「噗哈……好熱情啊,七海醬。」
「……那個,對不起……我也知道這樣會給學長造成困擾,可是我停止不了這份心情……喜歡,好喜歡你啊學長。腦子都要變奇怪了……就是這種程度,最喜歡了。」
那是無法再更明確的告白。
那個說著想成為黑猩猩,現在就好的她,已經往前踏出一步了。
那麼,我也不能裹足不前了。都這樣被七海煽動了,我可不容許自己不往前進。
所以,作為回
答,我再次吻上了她。
奇怪的是,現在跟之前的情況完全反過來了。那個時候明明是我打斷她的告白。
「……沒關係的,學長。等拍攝結束再給我答覆就好。我也知道我這樣很任性,但要是得到壞的方面的回答……我可能會就這麼一蹶不振,發揮不出演技了。」
看到她帶著虛幻的微笑說出這些話,我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論我的回答是什麼,可想而知都會對她的演技造成影響。
也就是說,在我已經幾乎給出答案的前提下,她想把這件事再緩緩的意思吧。
「如果七海醬這樣就可以的話,我也沒意見喔。」
「是的……謝謝你,學長。然後啊,那個……作為代替還是什麼的……有件事,那個……想拜託學長,這樣。」
從她的樣子看來,要商量的事情需要相當程度的勇氣吧。
我默默地看著她,七海便下定決心開了口。
「可、可以來一起玩Cosplay嗎?」
「……唔嗯?」
Cosplay?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話題的流向怎麼跑到那邊去了?
「那、那個是這樣的!下次要拍攝的不就是慎也跟希絲成為戀人後卿卿我我的場景嗎!作為那個的預習,為了更加投入角色,那個,從網路上買了跟戲服很像的衣服……難、難得要做色色的事了,就想說要不要一起穿上啊—,什麼的……」
呼呣,簡單說就是想和我玩角色扮演做色色的事情啊。
基本上,在這個世界要玩那種玩法的話,Cosplay的會是男生這邊比較常見。都逆轉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就算我Cosplay之後來做色色的事,我也不覺得有趣啊。但要是七海也換上希絲的哥德蘿莉服就另當別論了。
事實上,有著為了拍攝這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降低了雙方對於Cosplay的難度。
而且拍攝時也一直穿著就是了。
七海的眼裡閃耀著期待的光輝,看起來真的是很想用西裝樣子的我來做啊。
我做出真拿你沒辦法啊的表情點了頭。老實說,我也很想跟穿著哥德蘿莉服的七海做愛,但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話雖如此,連我的衣服都準備好了,是不是……」
「嗚?不、不是啦那個、不不不是為了什麼奇怪的目的才買的喔?我是想說如果要跟學長練習演技的話,穿上這套衣服會不會更投入呢—,只是這樣而已!」
「……七海醬,我不會生氣的,老實說吧?」
「……我只是想讓學長Cosplay而已,非常抱歉!」
誠實的孩子很棒。
既然都特地買下來了,就來回應那份期待吧。
我和七海各自換上了衣服,變成西裝男跟哥德蘿莉女了。完全就是「蟹女」中的兩人。
七海的哥德蘿莉服比拍攝時穿的感覺要廉價一些,但胸前突出的存在感一樣相當驚人。
尺寸稍微小了一點,看到那因為緊繃而更加凸顯出來的胸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明明穿著衣服卻更加煽情了。看到表情完全變的好色的七海,我想我也是一樣的表情吧。
「七海醬,好適合你呢,可愛地一塌糊塗啊。」
「哈嗚……請、請不要再說那麼讓我開心的話了……心臟都快停下來了……」
七海不停一瞥一瞥地偷看著這邊,那視線裡明顯帶上了熱度。
止不住喘息的樣子就像是看到獵物的狼,炯炯有神的眼
神,加上蠢動著的手指,正訴說著她有多興奮。
「已經忍不住了……啊啊學長喜歡喜歡喜歡—!」
「唔喔?」
七海用像是跳水的氣勢撲了過來,兩個人以兩個豐滿的膨脹都要被壓扁的緊貼程度一起倒在床上。
起身的七海就這麼騎在我身上,露出了格鬥家即將取勝般兇猛的笑容,拉下我褲子的拉鍊將陰莖掏了出來。
「呼—、呼—……抱歉,先說對不起了。對學長的好感已經天元突破了現在的我怎麼可能還忍得下去啊!啊—真是的—受不了了!要插進來了!我要插進來了學長!」
「……七海醬時不時就會角色崩壞呢……」
在我露出苦笑時,七海已經掀起了自己的裙子,把內褲往旁邊撥開了。
已經準備好要將肉棒緊緊抓住的蜜壺就這麼將性器吞了進去。
就像是渴望得到食物的狗狗,因為Cosplay的關係已經完全發情,變成性慾的野獸了。
「嗯……啊、學長的、進來了……嗯嗯嗯嗯!啊、好厲害、進到深處了……!」
經過剛剛的深吻,已經讓她的陰道里溼潤粘稠得像是融化了。
就像是要表現出現在有多興奮,肉穴不停地收緊。被如此軟嫩粘稠的名器吸附住,無法言喻的刺激爬上了背脊。
「嗯、嗯、嗯嗯、呼……啊、學長的肉棒好舒服啊!裡面、一直被刮搔著、真讓人受不了……!啊、啊嗯、感覺得到在不停地顫動……學長也覺得、很舒服嗎?」
「啊啊……咕、舒服到快溶化了……」
感受著七海那又溼又熱的陰道,看著她那穿著衣服也會上下搖動的豔麗雙丘。
就像是為了榨取男性性慾而生的極品女體。
七海帶著滿是情慾的表情,淫蕩的笑了。
「喜歡、啊、好舒服、學長、喜歡、喜歡!啊、嗯嗯!啊啊!呼……學長,做好覺悟吧……今天,可不會讓你睡喔……要一直做到早上!」
「正如我所願……!」
沉溺於淫慾的時間開始了。
水瀨七海正沉醉於淫靡的幸福感之中。
透過子宮理解到兩人正在互相追求著對方。比起肉體上的快樂,精神上的滿足感更勝一籌。
自己穿上了希絲的服裝,御劍也換上了慎也的服裝——這樣一來,就像是真的成為了一對戀人一樣。
比性慾更強烈的感情驅使了腰的動作。比起一昧貪求快感,湧現而出的是想讓對方更加舒服的心情。
七海的腹部一用力,陰道壁便更加地收緊。
咬牙忍住腦子都要溶化掉的愉悅感,拼命地上下搖動了腰。
「啊、啊嗯、哈啊啊啊……!學長、覺得、舒服嗎?我的小穴、努力收緊了……!啊啊、喜歡!好喜歡啊!」
對七海來說,肉體間的聯繫比對話更能傳達感情。
用上性器的全部來表達愛情。連結著的私處發出的淫蕩水聲就像是充滿愛意的悄悄話。
掀起了哥德蘿莉塔那飄逸的裙子,就像是要展示出結合處。
「啊哈……學長的碰到深處了,有看到嗎?感覺到在裡面不停地顫抖著,好舒服的樣子……呵呵,可以喔,滿滿的射出來吧。」
七海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扭起腰。原本像是畫著圓般刺激著肉槍,這次再加上了前後的動作。
感受著快要讓人暈過去的快感,七海拼命忍耐下來。
比起自己,把御劍帶到高潮的慾望越發強烈。
「吶學長啊……這裡都硬成這樣了,呵呵
。真可愛啊……哈啊,讓我這麼沉迷……真是個壞蛋啊。」
帶上一抹妖媚微笑的七海開始激烈的活塞。
每一次的插入,都讓她感覺到外殼被敲碎了一些。
對自己沒有自信,憤世忌俗,膽小怕事,對未來不抱任何期望。
這樣的她,唯一能讓她感到驕傲的,就是——「學長——最喜歡你了。」
她能夠對自己誠實了。
第29話:Cosplay性愛(後)?
七海的房間裡充斥著淫亂的氣味,混合了汗水與愛液與精液,足以令人嗆到的刺鼻味道。
但是對於交合中的我們來說,只能算是提高興奮度的舞臺裝置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學長、好舒服喔!去了、啊、肉棒好厲害、又要去了、啊嗯、啊啊!」
穿著哥德蘿莉服的七海不停發出嬌喘聲,騎在我身上沉浸於快樂之中,她的煞車似乎已經壞掉了。
用上全身體重的全力活塞。
已經不能說是壓制播種了,而是逆壓制播種。
儘管打扮的就像個可愛的洋娃娃,但臉上的表情卻很淫蕩,並沉醉於快感之中。
我也配合了動作挺腰戳刺,就像是連呼吸都同步的雙人舞蹈,以完美的默契刺激了對方的性慾。
每次肉棒的進出都會帶來甜美的麻痺感。
刮擦著陰道皺褶,子宮口吸附了龜頭,肉竿整體也不停的被握緊,就像是想要儘快喝下精液。
七海的裡面已經成為精液與愛液的泳池了,每次動作都會響起淫蕩的水聲。
我也已經射了三次,全部都是中出。
但七海的腰還是停不下來,腦子一片空白,一心只想著發散她那永無止盡的性慾。
「啊—,好舒服啊……學長、喜歡……啊、嗯、呣啾、喜歡……啊呣、咧囉……啾滋……」
七海吸吮著我的嘴唇,舌頭也硬是伸了進來。
看樣子,她相當喜歡接吻啊。接吻時也能感受到她的陰道在蠕動,性器也在訴說著愛意。
如此激烈的愛情表現正是我所期望的,被滿足的感覺佔據了我的全身。
我在接吻的同時也挺腰將肉槍戳入,激烈搖動了騎在我身上的七海。
那豐滿的I罩杯壓在我胸前不停的摩擦,相當令人舒心。
我用雙手抓住了七海那豐滿的臀部,壓下的同時也把腰往上挺,讓她發出了悲鳴般的嬌喘聲。
「呀啊啊啊啊嗯?學長、這樣、好有感覺……!啊、啊、啊!那樣不行、嗯嗯嗯嗯嗯?」
舒服到沒辦法思考,只想著不停的射精。
壓颳著陰道皺褶,將先前中出的白濁颳了出來,接著再次射精。永無止盡的性慾輪迴。
甚至有全身都陷入在快樂的沼澤裡無法離開的錯覺。
「啊啊啊啊啊啊啊!學長、喜歡、喜歡!嗯嗯、呼、啊……!最喜歡了……!」
我也沒餘力去理解她在說什麼了。
但每當她說了些什麼,我的肉棒就像是要表現出喜悅更加的顫動,可能我本能理解了她的意思吧。
「喜歡、學長喜歡……!肉棒喜歡……!啊啊、又要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抵達了高潮,伴隨著腰都快化掉的快感,把慾望在蜜壺的最深處釋放。
不管射了幾次依然氣勢不減,經過幾次的跳動,噴發出的精液將子宮填得滿滿的。
我們在高潮中顫抖著,將臉靠近了對方,緊緊抱住彼此將舌頭纏繞在一起。
愉悅浸染了全身,帶著愛情的唾液灌
注在彼此體內。
事實勝於雄辯。在口中舞動的舌頭就像是在說,這就是愛。
原本以為會吻到天荒地老,但高潮帶來的狂喜結束得比想象中還快。
「學長……我有好好讓你變得舒服嗎?」
惴惴不安的七海。都接受了那麼盛大的射精還會擔心,看來沒自信的地方還是在啊。
但這也很有她的風格。我微笑著對她點了頭。
「啊啊,真的是太棒了。如何,還要繼續嗎?我可是還能再做下去喔?」
「學長你不會太猛了嗎……?那、那麼……衣、衣服可以再換一套嗎?我還有好多更想讓學長穿上的衣服……!」
一臉興奮迫近過來的七海。
「……七海醬?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讓我Cosplay嘛?」
「啊、不是不是不是!不、不是這樣的!這個是那個、妄想著學長穿哪套才合適、一不小心就從網路上買下而已,並並並沒有那麼期待啦!」
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吧。
哎算啦,能讓七海開心的話多少有些羞恥也忍耐下來吧。
「七海醬也喜歡Cosplay吧?如果七海醬也換的話我會考慮看看喔。」
「欸……看我的Cosplay會開心嗎?如、如果學長肯Cosplay的話要我穿什麼都可以!」
七海說完後起身打開衣櫃。
說著該挑哪件好呢—,一邊露出下流的笑容一邊挑選衣服。接著,從她的裙子裡,剛剛中出的精液沿著大腿流了下來。
看到這過於色情的一幕,現在的我不管什麼要求都能為她實現。
「好,果然還是選王道的吧!」
七海拿出來的,是執事服與女僕服。
要說經典也確實是經典,不是拿出太超過的衣服就放心了。
我和七海各自換上了衣服。七海鼻息已經變得粗重了,感覺有點好笑。
甚至還準備了手套,看的出來她有多用心。只是隔著手套就不能好好享受她那豐滿的身體了,等等拿掉吧。
一換完衣服,就感受到舔舐全身的視線。
七海已經變成帶著色情眼光的捕食者了,也太喜歡執事了吧。
不過也是,幾乎沒有討厭女僕的男生吧。我就很喜歡。
這次換我仔細觀察她的樣子。七海換上的並不是所謂的正統派,而是露出度很高的迷你裙女僕。
明顯是為了讓人性興奮的服裝。胸口大開,兩個果實都快滿溢出來了。
「七海醬現在沒穿胸罩吧?那套衣服,是為了做那檔事才買的對吧?」
「……在、在說什麼呢?比、比起那個打扮成執事的學長真是太棒了……!還附上了白手套,根本是滿分啊,不過那個先放到一邊。學長學長,那個,這是我一生的請求!可以叫我一聲大小姐嗎?」
別在這種事用上一生的請求啦。
想是這樣想,拜託得這麼誠懇也沒辦法拒絕。這邊就應她的要求,像是要消除羞恥心清了一下喉嚨,切換成演戲模式。
「……遵命,七海大小姐。」
「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出現啦—!是好色執事的大小姐啊—!」
抱歉,那反應實在是有點噁心。
「那麼,我也想要讓你稱呼我主人呢,雖然主從關係已經亂七八糟就是了。」
「說、說的也是……那麼,失禮了。主……主人,請好好處罰我這個色色的女僕吧……!」
我才沒有要你說成這樣啊!
不過看她演得這麼起勁我也很開心就是了。對我來說,我
只想早點享用穿上女僕裝的她。
我將她抱了過來,再次吻上了她。
看著嬌小的七海努力伸直了背讓人不禁露出微笑。
交換了一陣子唾液,纖細的手指爬上了我的股間,看來她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學、學長……不對,主人……請讓我服務您……」
七海蹲了下來,拉下拉鍊從內褲中將陰莖取出。
一臉陶醉撫摸著陰莖的七海,已經停不下來了。
色情女僕解開了胸前的鈕釦,露出了胸部。接著,將那暴力的爆乳把我的陰莖徹底包覆住。
被巨大棉花糖夾住的甜美滋味。僅僅如此,腰都快軟掉了的快感直逼而來。
但七海就像是不讓我逃掉追擊過來,舌頭爬上了龜頭。
「啾……啊呣、咧囉……呵呵,主人的肉棒,真令人憐愛啊……」
七海將其塗上唾液作為潤滑,與此同時像是要榨取般,壓緊了雙丘上下滑動。
完全敵不過七海的乳交。抬頭仰望觀察我的表情,準確攻擊了敏感的部位。
舌頭滑過了雁首,不停撥弄著包皮繫帶,接著吸吮了龜頭。
我想可能是從影片中學來的吧,技術明顯變得相當好。
被女僕裝的七海所服務,這畫面作為調味料將興奮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啾滋滋滋滋……嗯啾、哈呣、嗯啾……啾、這樣還可以嗎?有讓您舒服嗎,主人?」
一邊含著肉棒一邊說話的七海,但我已經沒有餘力去回答她了,只能默默地撫摸她的頭。
僅僅是被摸著頭的七海身體也不斷顫抖,開心地眯起眼睛,服務得更加熱情了。
毫不猶豫含下直到剛才還插在她的陰道內的陰莖,吸吮的樣子就像是在展現她的愛有多深。
已經射精好幾次了,但射精感馬上又逼近過來。
雖然很可惜,這邊還是先停下她的服務吧。七海抬頭看著我的失望樣子就像是被拿走食物的狗狗。
「一直在為我服務真是抱歉啊。這次就換我,來讓大小姐舒服一下吧。」
「……好的,那就拜託主人了。」
到底哪邊是主人哪邊是侍者,已經無關緊要了。
想要享用她的慾望湧溢而出,我決定順從本能,讓七海四肢著地。
七海帶著溼潤的眼瞳轉頭望了過來,下流地搖晃著屁股,默默地催促要我插入。
將迷你裙掀開,把陰莖壓入粘稠融化般的私處。無視舒服到拱起背的七海,開始了全力的活塞。
房間裡迴響著肉體間碰撞的拍擊聲。舒服到一不注意就會去了的程度。
七海轉過頭來看著這邊的同時也發出了悲鳴般的嬌喘聲。
第一次的時候臉被看見還很害羞呢。
看到她能改變讓我高興得不能自己,讓我在挖掘深處的同時腰部再加上了畫圓的動作。
「啊啊、那樣、好厲害……主人、再給我、再給我更多的處罰吧……!啊、呀、裡面、喜歡這樣深處一直被壓著!」
「真的是、淫亂的女僕啊……!」
「是的……啊啊、喜歡、好喜歡你啊主人!喜歡到腦袋都要變奇怪了!啊、啊啊!不行、去了!要去了啦!」
高潮中的七海那豐滿的身體不斷地痙攣,像是在說已經毫無餘裕了。
但即使如此,她的視線依舊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裡直接了當的表示出純粹的喜愛。
進入最後衝刺的我像是要覆蓋在她身上,愛撫了她的胸部。
經過一陣激烈的抽送,七海也終於將臉趴在枕頭上。
我看準時機揉捏了她的乳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我也喜歡你喔,大小姐。」
「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看來這就是最後一擊了。七海墜入到深深的高潮中,短時間回不來的樣子。
全身像是被電流穿過一樣,一陣一陣的痙攣,陰道里也獻上愉悅的擁抱。
而我也被那擁抱所引導,噴發了精液。
敲入陰道深處的高潮。注入了遠遠超出容量的白濁。
不停射精經過了十多秒,終於平復下來了。從緊緊吸附住的陰道里抽出肉竿,七海也失去力氣支撐不住,倒在床上。
「學長……那樣……太狡猾了……」
就算浮現出幸福的恍惚表情也要責備我的七海。
嗯,我也覺得這樣有些卑鄙。
我對自己只能用這種形式告白感到苦悶。真的是麻煩又令人討厭的傢伙啊,我這個人。
誰想要男人的傲嬌啊。不對,這個世界倒是可能流行起來?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滿足了。七海的思念已經痛切的傳達到我心裡了。
拍攝結束的時候,我就會給她答覆。而那天也不斷的在接近。
我也差不多該向前邁進了。
在心裡下定決心之後,我也倒向躺在床上的七海,將她抱住。
第30話:暴風雨來襲「好啦—!終於要開始拍攝最重要的場景囉—!各位,拿出幹勁來!」
在被夕陽染紅的舊校舍裡,響起了不合時宜的大聲呼喊。
今天的渡邊導演情緒特別高昂。
這也沒辦法。畢竟今天要拍攝的是高潮部分,終於要揭露希絲的真實身分了。
這部分非常重要,會直接連接到結局,也會讓觀眾感到揪心吧。
我所飾演的慎也,會在這裡被迫下一個重大的決定。
對我來說很難演出這樣的感覺,接受了好幾次的指導才終於達到及格線。
套上了西裝外套,有種連心情都緊繃起來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起初我認為飾演一個工作狂會讓我感到痛苦,但在演譯慎也的過程中,我的想法也起了些變化了吧。
他只是全心全意在挑戰自己的極限,這樣的一個有勇無謀的男人。姑且不論他的手段與方法,那份精神值得尊敬。
只是想知道自己這條鐵道能鋪設多遠。
只能到中途也沒關係,那裡就是終點。
桐生將他比喻為失控的列車確實是讓人心服口服。他就是個把自己當成燃料,不燒完就停不下來的缺陷品。
我的父親……怎麼說呢。
他應該也有他自己的信念還是哲學之類的吧。
嗯,肯定有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怎麼可能會把人生奉獻給工作啊。
但是。
對慎也來說,他的疾馳就要在這邊停下了。
他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迎來了他的極限。就像是一場風暴就在眼前捲起。
我看向身穿哥德蘿莉服的七海。
還是一樣非常的適合她,但她的表情卻有些僵硬。
好像在煩惱思考些什麼的樣子,不過她的氛圍些微改變的程度,不是像我對她這麼熟悉的話是察覺不出來的。
她應該已經克服了先前視為問題的攝影機才對,從那之後的演技也都很完美。
那麼,果然是在煩惱這次的場景該怎麼演才好嗎。
可是以她的演法來看,不是『該怎麼演』,而是『可以多接近希絲』。
七海注意到我的視線,給了一個微笑讓我放心。
只用上眼神的對話,多少還是能傳達一些訊息。看來跟這次的拍攝
沒太大關係。
還是先集中一下精神吧,真要說的話該緊張的是我才對。
只比沒經驗的人稍好一點的我,被期待了以針穿孔般的纖細演技。
那份壓力和緊張正在侵蝕著我。
我還記得,在游泳的接力比賽時,也是這種狀態。真的出事的話已經不是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會影響整個團隊。
但就算如此,也是得上。
拍攝截止的日期越來越近,已經沒時間給我躊躇不前了。
我對導演給出了沒問題的手勢。赤松馬上架好了攝影機,比了個大姆指。
桐生一邊拿好麥克風一邊笑著說道:「來吧兩位,現在正是揭曉謎底的時刻!舞臺即將閉幕——就盡情在這惡毒的故事裡起舞吧!」
「算我拜託你了,把你的中二病稍微收一點回去吧……唉算了,連吐槽你的我看起來都有夠蠢。總之要拜託你們把演技發揮出來囉!」
赤松為我們送上了聲援。正因為掌鏡的是她,才能讓我們如此放心。
渡邊導演則是維持了一貫的輕快語氣。
「我很信賴你們兩位,就讓我們全力以赴吧,今天就來好好拍完它!來囉-3、咖的一聲,場記板如同斷頭臺般落下。
對我們而言,這就是起跑的哨聲。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我們各自穿上了名為演技的鎧甲。
一如往常的舊校舍。對慎也與希絲來說,這個世界就是個只有他們倆人,封閉的夢境樂園。
在這裡他們相遇了,聊著天,接著墜入愛河。
然後——就在這邊,故事要畫下句點。
上次拍攝時,慎也跟希絲還在作為一對戀人加深感情。
但是這次氣氛卻不同了。
我換上明天會有隕石落下般的表情。
希絲敏感的察覺到了,收起了以往的天真浪漫。
不尋常的氛圍。讓人聯想到世界末日般的沉默。
但這並沒有持續很久。希絲開啟了話題。
「……發生什麼事了嗎,慎也?」
「……啊啊。」
我低下了視線,但並不是太耀眼了無法直視。
而是我理解到,只要看著她我就會墜入深淵中。
慎也終於察覺到希絲的本體了,以最糟糕的形式。
他們倆人,絕對不可能一起活下去。互相殘殺便是他們的宿命。
「……最近身體常常微妙的不舒服啊。醫院也沒時間去,就這樣放著不管了……直到被半強迫性的接受了檢查。」
「……這樣啊。那麼,結果呢?」
我吞了口口水,做出對一個遇事果斷的人來說很少見的,猶豫不決的樣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說出口這一切就會崩壞。
我抬起頭看向那穿著黑衣的少女。
巨蟹座的黑衣少女是。
「——我得到了癌症。」
聽到這話的瞬間,希絲就像是全部理解了,無力地坐倒在地。
用呆滯的表情喃喃自語。
「——那就是,我的本體啊。我並不是寄宿在你身上的第二人格,也不是妄想的產物……
而是侵蝕著你的惡性腫瘤啊。」
「這樣……原來是,這樣啊。希絲你……就是為了殺掉我而存在啊。而我……如果想活下去,就不能不把你殺掉。」
沒錯,其實希絲的本體在標題就直接說了。
『巨蟹座的黑衣少女』——巨蟹座的英文就是Cancer。而這單字還有一個意思。
也就是癌症。相傳是因為腫瘤擴散的形狀與螃蟹相似,便以跟巨蟹座一樣的Cancer為其取名。
而希絲這名字,是取
自Apoptosis(細胞凋亡),桐生是這麼說的。
她的本體正是寄宿在慎也身上的癌細胞催生出的人格,這麼一個諷刺的存在。
也就是說,把希絲放著不管就會不斷轉移增值,進而侵蝕殺掉慎也。但是把腫瘤切除掉也就意味著殺了希絲。
這便是整個故事的全貌。相愛的兩人,絕不可能一起存活。
殺或被殺,只能做出其中一個選擇。
七海第一次讀到這劇本時也說過,寫出這劇本的人根本是惡魔。這點我在飾演慎也的時候也深刻體會到了。
希絲浮現了快要哭出來的笑容。
那是她盡最大努力做出的虛張聲勢吧。要是知道自己竟然是來殺死戀人的病魔,根本不可能保持正常。
光是看到她的表情,就讓人心都揪成一團了。就算我沒在演戲,看著現在的七海,我也會做出一樣的痛苦表情吧。
整個世界四處響起了破碎的聲音而崩壞。已經不再是原本那個夢中的樂園,地獄正帶著憤怒的表情窺視著他們。
這正是場惡夢,不會有在這之上的絕望了。
命運已經確定下來了,他們正被迫認知到這一點。
「……我死了的話,你就會得救吧。但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答案早就確定了。不管怎麼努力,我們都沒辦法一起活下去的。該消失的是誰,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那個,是」
我——慎也握緊了拳頭,用力咬緊了牙關。
停不下來的暴走列車,現在不得不下最後的決定。
要殺掉戀人,自己苟活。還是——「……選項的話,還有一個不是嗎。我和你,一起死去。」
希絲瞬間睜大了眼,但馬上就悲傷的伏下了視線,左右搖了搖頭。
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迷上並不自覺地發出嘆息的演技。
有如萬花筒般變化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像是真有這麼一回事了。
「不可以,慎也。那樣是……不行的。你的心意讓我很開心,但是,你懂的吧?你所說的,就是在叫我殺了你喔?」
「所以,是要我殺了你嗎!那種事情,才不可能做到吧!我的人生要在哪裡結束由我決定!我啊……就算這裡就是終點站也沒關係!」
我嘶吼著並同時走近希絲。
生命也好,夢想也罷,把自己全都奉獻給希絲的男人。在揪緊胸口的激情驅使下,我望向了希絲。
在近乎永恆的瞬間,希絲的眼神動搖了。與所愛之人相伴直到死亡的喜悅,或是讓戀人揹負殺死戀人這最糟糕的罪惡,她沒辦法下決定。
希絲開口要回答的時候,響起了鐘聲,宣告著夢境即將結束,是醒來的時間了。
雖然很無情,但留在夢境的時間是有限的。時間一到便會強制結束。
「……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會有答案了。是要被你殺掉呢,還是由我殺掉你。就請你……等到那時候吧。」
「……啊啊。那時候就是我和你最後的時間了。在下次入眠之前……我也會做好覺悟的。」
我發出了從身體深處硬擠出來的低沉聲音。
聽起來是如此憔悴,甚至連我自己都差點不認得。
我做出了像是在大街上迷路的孩子的表情,抱住了希絲——接著吻上了她。
作為離別之吻。
「——卡!哎呀—,演得真的是超棒的啊!根本不是學生等級了吧!這樣得到優勝也不是夢了吧——喂!等等等等!你們兩個是要親到什麼時候啦!拍攝已經結束了
!卡卡卡!」
聽到導演不停敲響場記板的聲音終於讓我回神了。
太過投入在角色身上,導致我錯過停止親吻的時機。
我試圖拉開距離,但七海緊緊揪住我的衣服分不開。沒辦法只好拍打她的背,也讓她終於清醒了。
「啊哇?對對對對不起!因、因為作不出深呼吸就沒辦法好好地從希絲那回來……」
「這樣也很厲害啊七海醬……」
那樣認真的切換人格,也就表示她有多代入角色,這之後的劇情發展對她來說就有多痛苦。
畢竟,故事的最後是以殉情作收尾。希絲殺了慎也,兩人選擇一同死亡。
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開——多麼諷刺。
赤松確認完剛剛拍攝的帶子,給了個大姆指配上大大的笑容。
那是她以她的風格給出最棒的稱讚。錄像看來是沒問題了。
桐生非常滿意的一邊點著頭一邊拍手。
「呵呵呵……太棒了!這演技實在是太棒了!真是看了好東西啊。簡單來說,完美!啊啊……做出選擇你們來演的決定,確實是能讓我自豪啊。下次終於要拍結局了!直到最後都不能鬆懈啊!」
心情這麼好的桐生還是第一次看到,開心到就快要跳起舞來了。
對於我們的演技估計是相當滿意吧。先不論七海,連我也達到合格線這件事,讓我喜不自勝。
明明是這樣才對。
「桐生、學姐……那個……非、非常感謝……」
七海略帶猶豫的回應。
「……七海醬?」
七海明顯很奇怪,但似乎只有我察覺到她的變化。
我不覺得是先前的演技出了問題。那樣的話,她煩惱的可能跟這次的拍攝無關。
七海的動作比我向她搭話還快,我沒能阻止她。
她轉身朝向桐生,投下最大等級的炸彈。
「桐生學姐——最後一幕的劇本,還可以修改嗎?」
看來就要迎來一場暴風雨了。
第31話:短刀一閃「水瀨……那個是,什麼意思?」
桐生以低沉的聲音靜靜地問著。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想變更最後一幕——七海是這麼說的。看她的樣子,應該不會是想稍微修改的程度而已。
目前為止拍攝都還算順利,離參賽也剩沒幾天了。
在這最後的時刻才提出劇本更動,很可能會發展成最糟糕的事態。
七海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才是,但她眼神完全沒有動搖。
如果是以前的七海,根本不可能像這樣提出自己的意見,這也確實是她成長的證明。
但是她卻做出要修改最重要的結局這樣特大級的炸彈發言。
我將視線投向渡邊導演而不是桐生。導演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有興趣。
如果她沒打算插嘴的話,我也默默在旁邊看著吧。
赤松隱藏不住狼狽的樣子,在七海與桐生旁轉來轉去,著急地試圖安撫她們。
「喂、喂喂冷靜一下,好嗎?我也知道水瀨有想說的話,畢竟最後是個悲傷的結局……」
「赤同學,安靜一下聽她怎麼說吧。我對七海醬的提案很感興趣,小桐也先聽聽看,OK吧?」
渡邊導演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但語氣卻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面最可怕的搞不好是她也說不定。
桐生看向渡邊後又把視線轉了回去,看來是接受了吧。
「非常感謝,導演。」
「沒事沒事啦七海醬。那麼,想修改什麼呢?你也知道時間不多了對吧?下次拍攝沒結束掉會很危險
喔?」
「是的,我都知道。為了我而可能會讓日程往後延,我全部都理解。即使如此,我也沒打算撤回前言。」
聽完這些話,導演滿足的點了點頭。接著,桐生往前了一步。
桐生以她的編劇身分為榮。她有多喜愛自己的作品完全傳達給我們了,她雖然是個怪人,但並不是壞人。
正因如此,衝突可預期的無法避免。
不如說到現在順利過頭了。
要創造出一件作品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時而以理論武裝自己,互相沖突,時而以情感互毆,於過程中磨合。
我對這劇本的結局並沒有不滿。不,七海應該也沒有不滿才對。
最被桐生的劇本所感動,內心最被撼動的就是七海了。
「桐生學姐……我啊,在至今為止一直飾演著希絲的過程中,瞭解到了。最後的場景——希絲她,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那是由希絲所說出的話。
七海將希絲這個人格附在自己身上,在代入角色的過程中,寄宿在她身上的希絲與劇本里的希絲產生了偏差。
希絲這角色已經不是隻屬於編劇的桐生了,就算催生出這角色的就是桐生也一樣。
但桐生能忍受嗎?
劇本里的每個角色,都是她仔細琢磨過,不惜犧牲睡眠時間,才終於完成的。
對桐生來說慎也跟希絲就像是她的孩子,而且桐生還對自己的劇本有著絕對的自信。
「……那麼,水瀨你覺得該怎麼做呢。希絲不殺掉慎也,是這樣嗎?所以不往殉情結局發展,要讓慎也活下去?」
桐生尖銳的提問,那怕有一絲猶豫都會被她直接捨棄的,強烈的意志。
「是的。」
相對的,七海回答得很簡潔。
但那絕不是她想得太簡單,她可能已經思考很久了。
在原劇本中,慎也並沒有將希絲——癌症切除掉,而是決定一同赴死。
最後一幕的爭論點應該就是這邊吧。
也就是能不能接受男主角與女主角的殉情結局。雖然的確是Bad End,但我覺得這樣也挺悽美的。
至少慎也的確是真心想死在戀人手上。
但是桐生毫不讓步,露出不愉快的表情追問了。
「你應該不會說出,來改成讓兩個人一起活下來的Happy End,這種話吧?」
「怎麼可能。桐生學姐不會容許那種沒深度爛大街的結局吧。」
「幸好你還能理解這一點,我絕不認同那種突然冒出奇蹟搞出的Happy End。」巨蟹座的黑衣少女「是死亡與別離的故事,不可能去推翻它的本質。」
「嗯,我懂的。我不會說要讓希絲活下去這種話的。」
七海點頭稱是。
並不是期望希絲的生存嗎。那麼果然是要讓慎也殺了希絲,讓他獨自活下去的結局嗎。
但那是——「但那是不可能的,慎也不可能殺掉希絲。就算他冷酷無情到不像個人了,也沒有堅強到殺掉戀人還不發瘋,這樣是不行的。」
桐生她將我考慮的事情一字不漏說了出來。
飾演慎也到現在,我也能瞭解。他不可能做出殺掉希絲的選擇。
希絲這名少女是他所擁有的,唯一的避風港,更是個比寶石還閃耀,讓他「活得像個人」的象徵。
他沒辦法親手毀掉這一切。說到底要是他真的是個這麼無情的人的話,根本就不會愛上夢境中的居民。
所以我們才會認為這提案不切實際。但她應該有充分理解了慎也的角色設
定才對啊。
我想相信,她不是單純的因多愁善感而任性,而是想讓這部作品更上一層樓。
七海做起了深呼吸。
對她來說這就像是扣下切換意識的板機,在她內心世界中發射的子彈將她的內心改寫了。
將演技化為武裝,穿上了鎧甲,拿起長槍與盾牌。正在改變的內心世界,就像是在完成一個魔術方塊,將隱藏起來的圖案顯露出來。
「慎也不可能殺掉希絲,這點我完全理解。完全不可能。而我——一直一直在成為希絲。這樣的我,也覺得不可能去殺掉他。希絲是不可能去殺掉慎也的。」
我。
語氣還是原本的七海,但眼前的她看起來跟希絲沒兩樣。
現在的七海就是希絲本人,也就是說,可以把這些都當成是希絲所說的話。
「這樣的話!要怎麼做才好呢!把希絲放著不管的話,只是讓死亡來得慢一些罷了!結果根本不會改變!」
「嗯,是這樣沒錯。但我是這麼想的——還有一個不用互相殘殺的選項,對吧?」
七海說完後露出了虛幻的笑容。
有如落櫻般稍縱即逝的華美,燭盡光窮前所綻放的最後光輝。
接著她從懷裡,取出一把閃著黯淡光芒的短刀。
「——這麼做,就可以了。」
誰都沒能來得及阻止。
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什麼事,在時間彷彿靜止了的空間中,七海的手慢慢舉了起來。
接著——揮下的短刀就像是被七海的胸口所吸入,戳了進去。
這一天——我們的拍攝,結束了。
第32話:即興演出時間彷彿停止了。
在被完全凍結的世界中,將短刀埋進胸前的七海緩緩地倒下了。
在那一刻,我確切意識到我該做的是什麼。
這是——即興演出啊。
我強迫自己的身體動起來,彷彿被石化的手腳連接上了神經,往被凍結的內心裡點亮燈火。
這角色,只有我才能辦到。
「——希絲!」
呼喊著的我奔向了她。
抱起那纖瘦的身體,看著她那美麗的臉龐。她的手輕撫了我的臉頰,像是在觸碰一件精細的冰雕。
那冰冷的觸感,令人聯想到死者。
她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美得令人不寒而慄的表情。
「這就是……我得出的……第三個、選項……」
七海——希絲她用快要消失的聲音說了。
如同即將融化消逝的薄雪般。
「……我把、自己殺掉了。就算、我們之間……有著互相殘殺的命運……那種東西、根本沒必要去服從……不是嗎……」
——我和你,是註定要互相殘殺的喔。
那是劇本的開頭。宣告故事開幕,最初的一段文字。
她期望的是怎樣的結局,我也總算是理解了。
希絲她的存在,即是寄宿於慎也體內的癌細胞所產生出的自我。就像是海市蜃樓般,模糊不清的巨蟹座少女。
但假如。
假如她以自我犧牲的形式,來讓慎也痊癒的話。
癌細胞的自滅,正是所謂的細胞凋亡。
也就是說,這證明了希絲確實存在過。
「與其、殺掉你……與其讓你、揹負罪惡感……我希望、由我親手……消滅自己……」
你啊,這樣真的可以接受嗎。
你啊,這樣真的有得到救贖嗎。
你啊,這樣真的就會得到幸福嗎。
想說的話在腦海裡不斷穿梭,但那全部都不是現在該說的。
為了不讓她的犧牲白費了。為了不讓她的獻身白費了。
看著前方
不斷前進,才是我存活下來的價值。
「謝謝你……希絲。我會連你的份……一起活下去的。」
溫熱的淚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希絲抬起了手,碰了碰我的臉頰。就像是冰雪消融般,那手緩緩地拿開了。
希絲露出了悽美至極的微笑。
「呵呵……你啊,這樣就可以了……我就是、對這樣的你——」
她的話並沒有說到最後。
希絲的手就像沒電的玩具般無力地落下。
閉上眼睛的她,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希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到喉嚨都要裂開般的痛哭。
這是停不下來的暴走列車,第一次露出的人性。
可悲的是,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開時,才終於能活得像個人。
這就是,這才是七海所追求的結局。
由她所設想出的,希絲抵抗命運的垂死掙扎。
過了多久了?
像是永無止盡,又覺得只過了一瞬間。
在一片寂靜中,渡邊笑了一下,接著打響了場記板。
「——好,卡。」
聽到導演喊停,七海張開了眼睛做起深呼吸,緩緩地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一下衣服,接著看向了導演與桐生。
「這樣的感覺,怎麼樣呢?」
露出滿足笑容的七海。
我也帶著苦笑站了起來。應該可以把眼淚擦掉了吧。
一直茫然看著我們的赤松,回過神來大喊。
「搞……搞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給我等一下!剛剛那是怎樣啊?對了水瀨!你、你這傢伙拿刀捅自己是在想什……!」
「欸?這個嗎?只是把玩具刀啊……」
乍看之下刺進胸口的刀子——用手指壓了壓刀刃部分。接著刀刃便往回縮,還發出了咻叩咻叩這樣滑稽的聲音。
其實我一開始也真的嚇到了,就把這當成秘密吧。
七海的演技跟氛圍就是這麼逼真,一不小心就當真了。
畢竟七海之前是話劇社的,自己有這類小道具也不奇怪。
而我則是察覺到七海要開始演戲的跡象,跟著演了下去。
也就是所謂的即興劇。
在之前的特訓中,我和七海時不時就會開始演起即興短劇。
雖然電影拍攝並不要求即興演出的能力,但這是個能提高演技的好訓練。
先前的女僕執事Cosplay也是如此。
赤松重重的嘆息,就像是要吐出靈魂了。
看來是對她的心靈留下深深的創傷了,害她這麼擔心著急真的是相當抱歉。
渡邊導演看著桐生,輕輕笑了一下。
桐生雙臂抱胸,看起來像是在冥想般閉著雙眼。
面具般毫無表情。在惡魔編劇的腦海中,捲起了怎樣的漩渦呢。
過了一會兒終於開口的她,看起來相當不愉快。
「……原來如此。癌細胞的自滅……哈,我最討厭這種奇蹟了。過於夢幻,太過理想,正是天外救星啊。」
但是,她接著說了。
「希絲自殺這一點,正好證明了她的人性——啊啊,這部分我很喜歡。癌細胞不會有自我犧牲的精神。覺醒了原本沒有的東西……讓她更像個人類了。」
只能說不愧是桐生,清楚理解了七海的用意。
不得不互相殘殺的兩人,七海演繹的希絲將其否定了。
為了戀人而死,這樣的行為毫無疑問是救贖。並不是醜惡的互相殘殺,而是以獻身閉幕。
『巨蟹座的黑衣少女』是死亡與別離的故事,其本質依然是悲劇沒有改變。
但是,七海演示
的結局展現了人類的強大。以她自己的方式詮釋了人類的讚歌。
桐生笑了起來。一掃剛剛的陰霾,笑得非常燦爛。
「不是由別人而是你——希絲做出這個選擇,我可沒辦法否定啊。畢竟你毫無疑問就是希絲本人啦。」
我們的電影並不是由一個人拍成的。劇本確實是桐生的東西,但角色已經從桐生手上離開,是個獨立的存在了。
賦予希絲靈魂的就是七海,因此桐生也不得不接受七海的說法。
畢竟對水瀨七海最期待又尊敬的就是桐生了。
「我知道了水瀨,我就支持你的提案吧。導演,最後就交給你判斷了,拜託了。」
「哼哼—,小桐你也真可愛啊—。小七海的提案你一開始就接受了吧?」
「……然後呢」
「剛剛說的那些氣話,有多少是認真的呢?簡單說就是拉不下編劇的自尊,卻又覺得好像可行吧。小桐演技太爛了,早就暴露囉。」
七海聽完導演的話,驚訝地看向桐生。
我覺得她大概只有兩成是真的生氣吧,會覺得沒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
桐生尷尬地聳了一下肩膀。
「……我其實最初是希望當演員的。只是沒那方面的天分,覺得不適合我就放棄了。現在專心在鑽研劇本方面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才會注意到我的事情嗎?」
「是啊。可能是還有留戀吧,那陣子我時不時就會去看話劇社的練習。接著就……知道了演技比誰都還要優秀的你辭退了社團。那啥……想要讓優秀的演員有所回報不是很正常的嗎?」
桐生羞澀地說道。畢竟剛剛那些話,就像是在說她是七海的鐵粉嘛。
桐生轉向渡邊導演來掩飾尷尬。
「所以呢導演,之後就等你的判斷了。」
「……那我最後再跟小御跟小七海確認一次。剩下的時間沒多少了,如果沒有一次就OK的話會很困擾。這樣的話也沒問題嗎?」
事到如今,我的答案也不會改變。
我只考慮怎麼支持七海。不管是多麼困難的事,我都要完成它。
「我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會全力以赴。」
「我也會盡我的全力的!絕對絕對,會讓它趕上!」
渡邊導演笑了一下,像是就等我們這句話。
「好—,最後一幕的變更採用了!小桐現在馬上去潤一下臺詞!赤同學去準備一下要用到的小道具!」
「交給我吧。怎麼說也不能就直接用剛剛的即興演出啊。」
「……總覺得我被拋在後面了啊?哈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也習慣導演的亂來了,趕快列出清單給我吧!」
三名社員開始忙著準備。而我們為了讓演出更為完整,開始跟桐生討論細節。
雖然看起來很慌亂,但每個人都露出了笑容。
明明已經被逼到緊要關頭了,時間上來說一個失誤就會全盤皆失。
但是我們卻樂在其中。
拍攝一部電影,共同創造出一件作品。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吧。
接著,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這一天——我們的拍攝,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