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依的校園生活7
滋滋的口水聲不斷響起,“清月……這裡……不會有人來吧?”感受著腳上不斷傳來的酥麻快感,顧依依眼睛微眯,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畢竟這裡雖然偏僻,但終究是公共場所,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
沈清月一邊舔著腳丫,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嘟囔著:“沒事的啦,依依,你放心。那些人都在宴會廳裡呢,誰會來這種地方?再說了,就算有人來,也看不清我們在幹什麼。”話語中充滿不以為然。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前方的小徑上閃過。那是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務員,正端著一個空餐盤,似乎是從宴會廳出來,準備回後廚。花園裡的燈光雖然昏暗,但距離並不遠,女服務員顯然也注意到了涼亭裡的二人。
女服務員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看到一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女孩,正跪坐在另一個女孩的腳邊,低著頭,似乎在做著什麼。雖然她看不清沈清月的臉,但從沈清月那身價值不菲的禮服來看,也能猜到對方非富即貴。而另一位女孩,則穿著樸素,一臉潮紅地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眼神迷離。這種場景,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不過,作為高級酒店的服務員,她顯然受過良好的訓練,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她只是短暫地驚訝了一下,便迅速恢復了平靜,臉上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從容不迫地從涼亭旁走過,腳步甚至沒有一絲凌亂。
“清月!我們被發現了!”顧依依看著女服務員遠去的背影,有些驚慌失措。羞恥和緊張讓少女心跳加速,腳心再次分泌出細密的汗珠,被沈清月連同著她的口水一起吞進了腹中。
沈清月卻似乎毫不在意,她抬起頭,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滿足。她含糊地說道:“沒事的啦,依依,別大驚小怪的。她又沒看到我們的臉,就算看到了又怎麼樣?她敢說出去嗎?你放心好了。”話語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彷彿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另一邊,宴會廳裡,沈夢雅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她已經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沈清月的身影。她招招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立即上前,那名保鏢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沈總,還沒有發現清月小姐的蹤跡。我已經派人把酒店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她。”沈夢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知道沈清月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她沒想到,她會一聲不吭地消失這麼久。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清月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這孩子,又跑到哪裡去了?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沈夢雅的心裡感到一陣不安。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保鏢說道:“繼續找!把監控調出來,看看她最後出現在哪裡。另外,派人去花園那邊看看,她可能去跑去那裡了。”“是,沈總。”保鏢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沈夢雅精心籌辦這場盛大的生日宴會,其目的遠不止為沈清月慶生那麼簡單。更深層的意圖,在於藉此機會向整個上海灘展示沈家依然雄厚的財力和不可動搖的地位。同時,這也是一個絕佳的平臺,用以鞏固舊有的商業聯盟,並開拓新的合作伙伴。她還希望藉此讓沈清月提前接觸這個圈子,與那些同齡的豪門子弟們建立聯
系,為她未來的道路鋪設人脈。
然而,讓她感到頭痛的是,她這個被寵壞了的侄女似乎完全沒有領會她的苦心。不僅對這些精心安排的社交活動毫無興趣,甚至還玩起了失蹤,徹底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沈夢雅心中焦急,卻又必須在賓客面前維持著端莊得體的形象。沈夢雅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但緊鎖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此時不安的心境。就在這時,一個大腹便便、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向她走來。男人挺著啤酒肚,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哎呀,沈總,真是好久不見了,您是越來越年輕漂亮了啊!”沈夢雅看到來人,心中微微一震。來者是王氏集團的董事長王海,在上海商界是足以和沈家分庭抗禮的重量級人物。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焦躁,換上了一副完美的商業微笑,優雅地舉起酒杯:“王董,您說笑了。您才是真正的春風得意,最近王氏集團的股價可是一路高歌猛進啊。”“哈哈,哪裡哪裡,都是小打小鬧,跟沈總您的宏圖大業比起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王海打著哈哈,眼神微眯“對了,今天不是清月侄女的生日宴嗎?怎麼沒見到我們的小壽星啊?我可是特地帶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過來,想讓他們年輕人多親近親近呢。”沈夢雅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清月那孩子,估計是覺得悶,去花園透透氣了。年輕人嘛,總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王董,您別站著了,我們去那邊坐下聊?”“這個老狐狸,肯定是想借機打探什麼。清月這個節骨眼上失蹤,真是給我添亂!”沈夢雅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巧妙地將話題引開,引著王海走向休息區。她知道,在找到沈清月之前,她必須穩住這些精明的商界大佬,不能讓他們看出沈家內部的任何一絲混亂。她只能暫時將尋找沈清月的任務交給保鏢,自己則強打精神,與這些虛與委蛇的賓客們周旋。
與此同時,後花園的涼亭裡,沈清月對宴會廳內的一切毫不知情。她正全神貫注地品嚐著顧依依的另一隻腳。她將你的左腳也從涼鞋中解放出來,雙手各握著一隻白嫩的腳丫,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輪流舔舐著。少女的身體早已被快感淹沒,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無力地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意識在羞恥和快感之間來回拉扯,希望這一切能快點結束,又隱隱期待著更深層次的刺激。
宴會終有結束之時。當璀璨的燈光逐漸熄滅,喧鬧的人聲化為沉寂,沈夢雅終於在酒店後花園的涼亭裡,找到了沈清月。夜風微涼,吹動著沈清月白色禮服的裙襬,也吹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髮絲。沈夢雅站在她身後,臉色鐵青,眼神中夾雜著憤怒、失望和擔憂。沈清月感覺到了身後的低氣壓,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姑姑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低聲喚了一句:“姑姑……”
沈夢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就走。這種態度,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沈清月感到害怕,她知道姑姑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從酒店回到沈家莊園的路上,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喘,沈清月更是全程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拽著禮服的衣角。回到燈火通明的別墅,沈夢雅
脫下高跟鞋,聲音冰冷地打破了沉默:“清月,你來書房一趟。”沈清月的心猛地一沉,乖巧地“哦”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
寬大的書房裡,沈夢雅沒有開主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自己陷進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裡,優雅地交疊起雙腿,深藍色絲絨長裙的開衩處,露出了一截緊緻光滑的大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沒有看沈清月,只是盯著面前的空處,聲音聽不出喜怒:“怎麼,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沈清月站在書房中央,低著頭,一言不發。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見侄女始終不開口,沈夢雅終於失去了耐心。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這場生日宴會,我準備了多久,耗費了多少心血和人情?”“你知不知道,今天到場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沈家未來的助力,或者對手?而你,作為沈家未來的繼承人,卻把他們全都晾在了一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姑姑,也是你現在唯一的監護人!你玩失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多擔心!”一連串的發問,沈夢雅的聲音始終保持著平穩的語調,但那其中蘊含的怒火和失望,卻讓沈清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嘴唇顫抖著,終於擠出幾個字:“姑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沈夢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身前的紅木茶几。“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沈清月渾身一顫,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沈清月作為沈家的大小姐,從沒有怕過什麼人,就連沈老太爺,自己的爺爺沈清月都敢和他開玩笑,唯獨姑姑,她是真正懼怕並敬畏著的,父母逝世後,沈夢雅從國外回來,迅速接管了沈家大大小小的事業,對沈清月既有父親的嚴格也有母親的溫柔,在沈清月看來,姑姑就是自己第二個父母般的存在。
看著沈清月那副可憐又害怕的樣子,沈夢雅心頭滔天的怒火,莫名其妙地被澆熄了一半。她終究還是心軟了。這是她的侄女,是她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脈。“我這是在幹什麼?她還是個孩子……我把她逼得太緊了嗎?可是……如果我不對她嚴厲,將來誰來保護她?以後的道路,清月總該是要自己走下去的”沈夢雅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和疲憊。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揮了揮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算了……你回去休息吧。記住,以後不準再這樣了。”聽到這句話,沈清月如蒙大赦,不敢多待一秒,幾乎是逃也似地走出了書房。幾日後,沈清月等沈夢雅消氣後,才敢再次出門約顧依依玩,二人來到上次的商業廣場,這裡人潮湧動,巨大的玻璃穹頂過濾著午後的陽光,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香水、烘焙咖啡和甜點的混合香氣。
顧依依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今天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步伐微微跳躍,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個人散發著屬於少女的清澀和可愛。緊緊挽著身旁高挑少女的手臂,不停的打量著四周。
身旁的沈清月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裝,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清冷的面容
在看向身邊女孩時,眼底流露出無奈又寵溺的柔波。“依依,慢點走,商場又不會跑。”
沈清月雖然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貼著顧依依,任由她拉著自己穿梭在人群中。
忽然,顧依依停下了腳步,靈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會展中心入口。那裡聚集了許多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五顏六色的假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呀!清月你看!前面好像有漫展耶!”顧依依興奮地指著那個方向,作為一個資深的二次元愛好者,這種場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漫……展?”沈清月微微蹙眉,這個詞彙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作為沈家的大小姐,她的生活裡充斥著金融報表、商務晚宴和高雅藝術,對於這種亞文化圈子幾乎是一無所知。她順著顧依依的手指看去,只覺得那裡群魔亂舞。“我們去那裡玩玩吧!好不好嘛~清月~”“……好吧,既然你這麼想去。”沈清月嘆了口氣,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很明顯對顧依依的撒嬌沒有任何抵抗力。兩人剛走到漫展門口,一股熱浪夾雜著興奮的喧鬧聲撲面而來。各種動漫歌曲的混音震耳欲聾,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些沈清月理解不能的裝扮。有人扛著巨大的泡沫大劍,有人背後插著黑色的翅膀,甚至還有男生穿著女僕裝在發傳單。“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啊……”沈清月下意識地往顧依依身邊靠了靠,這種過於嘈雜和混亂的環境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適,但看到顧依依那興奮得發紅的小臉,她又覺得忍受一下也無妨。
“哇!那個是初音未來!那個是炭治郎!天哪,還原度好高!”顧依依如數家珍地念叨著一個個名字,拉著沈清月在一個個攤位前走動。沈清月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點頭附和。不知不覺,兩人逛到了一家提供Cosplay服裝租賃和化妝服務的門店前。櫥窗裡掛著各式各樣精美的cos服,在燈光下閃爍著光。顧依依停下腳步,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兩套服裝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清月~來都來了,我們也體驗一下嘛!你也換一套好不好?”沈清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瞬間抽搐了一下。“不……不要。”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讓她堂堂沈家大小姐,穿著那種看起來就很羞恥、布料奇奇怪怪的衣服,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那種衣服……裙子那麼長,還有這種奇怪的鎧甲……怎麼穿得出去啊!”“哎呀,就當給我個面子好了嘛~你看,大家都穿,你不穿才顯得奇怪呢。”顧依依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整個人貼了上來,雙手合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而且……我覺得清月你氣質這麼好,穿上這套Saber的衣服一定帥呆了!就像真正的騎士王一樣!”“騎士……王?那又是什麼”沈清月看著那套藍白相間的戰裙和銀色的鎧甲,雖然看起來有些誇張,但確實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感。顧依依那句“帥呆了”在她心裡激起了一絲小小的漣漪。她向來對自己氣質頗為自信,如果只是扮演角色的話……“就一次……我只會穿一次哦。”最終,在顧依依長達五分鐘的軟磨硬泡下,沈清月還是敗下陣來。兩人拿著衣
服走進了狹窄的更衣室。空間不大,兩個人擠在裡面顯得有些侷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混合著兩人身上清新的體香,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曖昧。“嘿嘿,我來幫清月穿!”
顧依依此時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她選的是《Fate》系列裡遠坂凜的常服——紅色的上衣搭配黑色的短裙,標誌性的雙馬尾假髮以及黑色長筒過膝襪。
沈清月有些笨拙地解開自己的衣釦,露出了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狹小的空間裡,顧依依的指尖不時劃過她的背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這……這衣服怎麼這麼複雜……”
沈清月紅著臉,任由顧依依在她身上擺弄。那套Saber的服裝為了還原度,上半身是緊身的束胸設計,藍色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銀色的鎧甲部件扣在肩膀和胸前,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入肌膚。“好啦!轉過來我看看~”顧依依幫她繫好最後一條帶子,退後一步,發出一聲驚豔的讚歎。“天哪……清月,你簡直就是Saber本人!”
兩人推開更衣室的門走了出來。那一瞬間,原本嘈雜的休息區彷彿按下了暫停鍵。顧依依嬌小可愛,紅衣黑裙充滿了青春活力,儼然一副標準的傲嬌大小姐形象。而她身邊的沈清月,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一頭金色的假髮盤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原本就清冷的面容顯得更加高貴聖潔。藍色的戰裙下襬寬大,隨著走動微微搖曳,上半身的緊身設計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胸前的銀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手持一把道具長劍(Excalibur),眼神因為羞澀而微微閃躲,卻恰好營造出一種的反差萌。“這衣服……稍微有點緊……穿著好難受啊”
沈清月低聲咕噥著,感覺胸口的束縛感有些強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布料的摩擦。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試圖緩解這種壓迫感,卻反而讓胸前的曲線更加挺拔,引得周圍不少攝影師舉起了相機。她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那個穿著鎧甲、英姿颯爽的女人,既陌生又熟悉。“這是……我?”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被這麼多人注視著,穿著平時絕對不會碰的衣服,沈清月本以為自己會感到極度的羞恥和抗拒。但此刻,看著鏡子裡那個彷彿真的擁有了守護力量的“騎士”,她竟然覺得有些……夢幻。
“怎麼樣?我就說很適合你吧!”顧依依湊到她耳邊,壞笑著戳了戳她腰間堅硬的鎧甲道具。“那個……Saber,請問你是我的Servant嗎?”沈清月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什麼亂七八糟的,依依你在說什麼呢。”“哎呀,就是你先在cos的這個角色啦,在原作的一條支線裡,這個角色是我簽訂契約的騎士哦。”沈清月看著顧依依那調皮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深吸一口氣,學著記憶中模糊的騎士禮儀,單手撫胸,微微欠身,配合著這荒唐卻的演出。“……如果是你的話,我不介意當一次騎士。”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快門聲。沈清月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但這一次,她沒有逃跑,而是緊緊握住了顧依依伸過來的手。“老師!老師!看這邊!”
“哇,這個凜和Saber太還原了吧!可以集郵嗎
?”“小姐姐看鏡頭!三、二、一!”快門聲如同雨點般響起,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原本只是幾個路過的攝影師發現了這對高質量的Coser,但隨著第一聲驚呼,周圍的人群便迅速聚攏過來。沈清月只覺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嘈雜的人聲像潮水一樣湧入耳膜。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作為沈家的大小姐,她習慣了在宴會上成為焦點,但那種注視是帶著敬畏和距離感的,而眼前這些鏡頭,充滿了赤裸裸的探究和狂熱,甚至有些人為了找角度,鏡頭幾乎要懟到她的臉上。“這些人……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她有些煩躁地想要轉身離開,手心卻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
“清月,笑一笑嘛~大家是覺得我們好看才拍的呀。”
顧依依顯然比她適應得多。她拉著沈清月的手,熟練地對著鏡頭擺出各種可愛的姿勢。臉上的笑容燦爛自然,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在鏡頭前眨巴著,配合著遠坂凜那標誌性的雙馬尾,簡直就是打破次元壁的存在。
“那個……Saber小姐姐,能不能擺個戰鬥的姿勢?”“凜能不能命令一下Saber?求求了!”人群的要求越來越離譜,包圍圈也越縮越小。幾個拿著長焦鏡頭的男生不知不覺間已經擠到了兩人的一米範圍內,甚至有人試圖伸手去觸碰顧依依的裙襬,想要調整所謂的“構圖”。看到這一幕沈清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道具長劍雖然沒有出鞘,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鏘”的一聲頓在地上,雖然是泡沫道具,但氣勢十足。
她伸出戴著鎧甲護手的手臂,將顧依依牢牢地護在身後,眸子冷冷地掃過那幾個試圖靠近的男生。“請大家靠後一點。”聲音不大,卻異常清冷。現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為熱烈的尖叫聲。“臥槽!好帥!”“這眼神殺我!真的是騎士王本王啊!”
“太還原了!這種護妻狂魔的感覺太對了!”
沈清月沒想到自己的警告反而起了反效果,看著那一雙雙更加狂熱的眼睛,她嘴角微微抽搐,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不過好在,攝於她剛才的氣場,人群確實乖乖地退後了一個半圓,留出了安全的拍攝距離。“呼……”沈清月暗暗鬆了口氣,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站在原地。她不需要做什麼表情,只要板著那張精緻絕倫的冰塊臉,就已經足夠讓快門聲響個不停了。
身後的顧依依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寬大的藍色戰裙和銀色的鎧甲,雖然只是Cosplay,但在這一刻,真的給了她一種被騎士守護的安全感。“清月真可靠呢……”顧依依小聲嘀咕著,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沈清月的後腰。沈清月身體一僵,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顧依依正躲在她身後,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看著這少女蠢萌的樣子,沈清月心中那點煩躁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捉弄她一下的衝動。“既然大家都覺得我是騎士……那就做得更徹底一點吧。”眾目睽睽下,那位一直保持著高冷姿態的“Saber”,忽然轉過身,面對著那個紅衣少女。
隨著一陣布料摩擦的輕響,沈清月緩緩屈膝,單膝跪地。“誒?清月?”顧依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
覺自己的右腳被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掌輕輕捧起。沈清月並沒有摘下手甲,銀色的護手託著顧依依嬌小的腳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快門聲都停滯了一瞬。沈清月抬起頭,看著顧依依驚慌失措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淺的壞笑。然後,她慢慢低下頭,閉上眼睛,在那圓頭皮鞋的鞋面上,落下了一個虔誠的吻。
雖然隔著皮革,但沈清月彷彿能透過這層阻隔,感受到裡面那隻可愛小腳的溫度和形狀。她在心裡想象著那圓潤的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的樣子,呼吸不由得亂了一拍。“試問——”她抬起頭,聲音清朗,迴盪在安靜的展區。“騎士Saber,應召而來。你……就是我的Master嗎?”“呀——!”顧依依的臉瞬間紅透,像是熟透的蘋果。只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雖然知道是在Cosplay,但被清月這樣當眾捧著腳親吻,那種羞恥感和隱秘的興奮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啊啊啊啊!這是我不付費能看的嗎!”“磕到了磕到了!這對是真的!”“親腳禮!太會了太會了!”周圍的人群徹底沸騰了,尖叫聲簡直要掀翻屋頂。趁著場面失控之前,沈清月站起身,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顧依依的手。“走!”兩人像逃跑的公主和騎士一樣,穿過擁擠的人群,在鬨笑和起鬨聲中衝出了包圍圈。幾分鐘後,商場角落的大頭貼機。
厚重的簾子隔絕了外面的喧囂,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呼……呼……清月你剛才……太壞了!”顧依依靠在機器的內壁上,一邊喘氣一邊嗔怪地瞪著沈清月,只是那眼神水汪汪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怎麼?不喜歡嗎?我的Master。”沈清月摘下有些悶熱的假髮,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她隨手撥弄了一下,眼神裡帶著未曾散去的戲謔。
“才、才沒有……”顧依依小聲嘟囔著,臉又紅了幾分。“好啦,來拍幾張吧,難得穿成這樣。”
沈清月手腳笨拙操作著屏幕,選擇了“可愛”和“情侶”模式。“三、二、一,茄子!”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緊緊擠在一起。
照片定格前,沈清月忽然側過頭,在照片快要拍下的瞬間,飛快地在顧依依的臉頰上啄了一下。接著照片定格了顧依依驚訝瞪大的眼睛和沈清月得逞的笑容。打印機嗡嗡作響,吐出了一張張色彩鮮豔的照片。“依依……”“嗯?”“回去之後……能不能再讓我行一次騎士禮?不隔著鞋子的那種。”“變、變態清月!……你想都別想。”
從大頭貼機狹窄曖昧的空間裡出來,商場冷氣帶來的涼意讓兩人微微發熱的臉頰稍稍降溫。雖然已經離開了漫展的核心區域,但這身顯眼的Cosplay裝扮依然回頭率爆表。“那邊有家‘愛麗絲的午後’,聽說她們家的草莓舒芙蕾超級好吃!”顧依依興奮地指著不遠處一家裝修風格極其夢幻的甜品店。店門口擺放著巨大的撲克牌士兵模型,粉色與天藍色交織的色調充滿了童話氣息。“……那種全是奶油和糖分的東西,到底哪裡好吃了。”“嘁,我就是喜歡吃嘛,你這個沒品位的傢伙。”顧依依反駁著。沈清月雖然嘴上嫌棄著,身
體卻很誠實地任由顧依依拉著往那邊走。她現在還沒把假髮戴回去,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藍色的Saber戰裙上,這種“黑Saber”的既視感反而讓她多了一份別樣的冷豔,引得路過的行人和店裡的顧客紛紛側目。走進店內,濃郁的奶香和焦糖味撲面而來。服務員小姐姐看到兩位如此高質量的Coser進店,眼睛都亮了,熱情地將她們引到了靠窗的一個半封閉式卡座。這裡既能看到窗外的街景,又相對隱蔽,正好符合沈清月不想被人當猴子看的心意。“我要一份限定的‘紅桃皇后’草莓舒芙蕾,還要一杯櫻花氣泡水!清月你呢?”
顧依依熟練地翻著菜單。“給我一杯冰美式就好。”沈清月淡淡地說道,她對甜食一向沒什麼興趣,甚至覺得那種甜膩膩的口感會破壞味蕾的敏感度。“誒?只喝咖啡多無聊呀。”顧依依嘟起嘴,有些不滿地看著她。“那……再來一份抹茶千層吧。”在顧依依的眼神攻勢下,沈清月再次毫無原則地妥協了。等待上餐的間隙,沈清月有些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Saber的戰裙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為了還原那種蓬鬆感,裡面加了裙撐,坐在這種軟沙發上其實並不舒服。而且那硬質的護甲邊緣偶爾會硌到皮膚,讓她不得不挺直腰背,看起來依然是一副端莊凜然的模樣。“這衣服真是反人類……不過,依依好像很喜歡。”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顧依依身上。少女正低頭擺弄著剛才拍的大頭貼,嘴角掛著傻乎乎的笑容,那身紅色的遠坂凜Cos服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胸前的紅色蝴蝶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清月你看,這張照片裡你好呆哦,眼睛都沒看鏡頭。”
顧依依把一張照片舉到沈清月面前,笑嘻嘻地調侃道。“那是為了配合你,笨蛋。”沈清月伸手輕輕彈了一下顧依依的腦門。很快,甜品端上來了。剛出爐的舒芙蕾蓬鬆柔軟,頂端點綴著鮮紅欲滴的草莓和雪白的奶油,隨著盤子的晃動微微顫巍巍的,看起來極其誘人。“哇——開動啦!”顧依依雙手合十,做了一個可愛的餐前儀式,然後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進嘴裡。“唔!好好吃!入口即化耶!”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嘴角沾上了一點白色的奶油。沈清月看著她這副滿足的樣子,原本對甜食的抗拒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優雅地切下一小塊抹茶千層送入口中,微苦的抹茶味中和了奶油的甜膩,意外地還不錯。“清月,你也嚐嚐這個!真的超級好吃!”顧依依忽然挖了一勺帶著草莓的舒芙蕾,身體前傾,遞到了沈清月嘴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沈清月愣了一下,看著那把銀色的小勺子,又看了看顧依依期待的臉。周圍似乎有幾道視線投了過來,這讓她感到一絲羞恥。“這是……間接接吻嗎?”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她的耳根微微發燙。“啊……張嘴。”
顧依依見她沒反應,像哄小孩一樣張了張嘴示意。沈清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張開紅唇,含住了那把勺子。甜膩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在舌尖炸開,那種味道順著喉嚨一直甜到了心裡。“怎麼樣怎麼樣?”“……太甜了。”沈清月口是心非地評價道,但舌尖卻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剛才的味道。“嘿嘿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顧依依並沒有拆穿她,而是心滿意足地收回勺子,繼續享用自己的美味。桌子底下,沈清月修長的雙腿因為裙撐的緣故有些無處安放。她稍微伸展了一下,穿著白色長筒襪的小腿不小心碰到了對面顧依依的腳踝。
顧依依身體顫了一下,差點把勺子掉在桌上。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沈清月。沈清月並沒有移開腿,反而像是受到某種蠱惑一般,輕輕地用腳尖蹭了蹭顧依依的小腿肚。Saber的戰靴雖然是道具,但材質偏硬,這種摩擦帶來一種異樣的刺激感。“清、清月……?顧依依的聲音有些發顫,臉頰迅速染上了紅暈。“怎麼了?Master?”
沈清月手裡端著冰美式,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顧依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故意用了剛才漫展上的稱呼,聲音壓得很低。“別、別鬧……會被人看到的……”“那有什麼。”沈清月翻了個白眼,“剛才我還在那邊親你腳呢。”顧依依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各自聊天,並沒有注意到桌下的動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腿上那隻不安分的腳卻還在繼續作亂,甚至順著小腿線條慢慢往上滑,蹭到了過膝襪邊緣。“依依的腿……真軟。”沈清月感覺自己像是個上癮的癮君子,一旦觸碰到顧依依,就很難停下來。那種細膩溫熱的觸感通過腳尖傳遞過來,讓她原本平靜的心跳開始加速。“清月……我要生氣了哦……”
顧依依軟綿綿地威脅道,試圖把腿縮回來,卻被沈清月用雙腿輕輕夾住,動彈不得。
“好好吃東西,補充體力。”沈清月見好就收,適時地撤回了攻勢,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彷彿剛才桌底下的挑逗完全不存在一樣。“壞人……”顧依依小聲嘟囔了一句,狠狠地咬了一口草莓,彷彿把它當成了某隻腹黑的大小姐。
幾個小時後,二人來到一個公園。夜幕像一張巨大的深藍色絨毯,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座城市。公園裡的路燈散發著昏黃而柔和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
此時的公園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襯托著夜晚的靜謐。“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嘛清月!”顧依依坐在鞦韆上,雙手緊緊抓著兩邊的鐵鏈,雙腿在空中歡快地踢騰著。她換回了原本的衣服,笑聲清脆得如同銀鈴,在這空曠的公園裡迴盪。沈清月站在她身後,早已卸下了Saber身沉重的鎧甲,伸出雙手,在顧依依背上輕輕一推,看著少女隨著慣性飛向夜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小心點,別摔著了。”“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沈清月看著顧依依無憂無慮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這種幸福感太不真實了,像是一個絢爛的泡沫,讓她害怕一觸即破。就在這時——“咻——砰!”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漆黑的天幕上轟然炸開,流光溢彩,如同無數顆碎鑽灑落人間。緊接著,紅色、綠色、紫色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升空,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同夢幻般的童話世界。“哇——!清月你看!好漂亮的煙花!”顧依依興奮地指著天空,鞦韆的速度慢了下來,她轉過頭,那雙映著
漫天煙火的眸子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嗯,很美。”沈清月停下了推鞦韆的動作,站在原地,目光看著煙花,心底卻泛起別樣的情愫。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彷彿要衝破束縛。那種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情感,隨著這漫天的煙火,終於再也無法剋制。
“依依。”沈清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會被風吹散。“嗯?”顧依依還在看著煙花,聽到呼喚下意識地回過頭,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睛,鼓起全部的勇氣,說出了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次的話:“那個……我喜歡你。顧依依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我也喜歡清月啊!我們是好朋友嘛!”聽到“朋友”兩個字,沈清月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她苦澀地搖了搖頭,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顧依依的眼睛。“不……我說的不是朋友間的喜歡。”沈清月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決絕。“我說的是……異性間的喜歡。是想要佔有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想要吻你的那種喜歡。”顧依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有些茫然地看著沈清月,似乎一時無法消化這句話的含義。沈清月沒有給她退縮的機會,她蹲下身,視線與坐在鞦韆上的顧依依平齊。“你是第一個真心對我的人。”她的聲音開始哽咽。“小時候,也有很多人說要跟我交朋友。可是……他們看中的都是我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那些笑容背後,全是算計和貪婪。你知道嗎?我很厭惡他們看我的那種帶有貪慾和目的的眼神,以及虛偽的態度。”沈清月抬起手,想要觸碰顧依依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放下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以沈清月的身份,做一個普通人。我可以任性,可以胡鬧,甚至……”說到這裡,她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緋紅,眼中閃爍著淚光。
“而且,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的癖好還願意接納我的人。那天被你發現我在……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噁心,會像躲避怪物一樣逃離我。可是你沒有,你甚至還安慰我,包容我。”
“雖然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難接受,畢竟我們都是女孩子,但是……但是我不想再藏下去了。”沈清月越說語速越快,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平日裡的自尊,在這一刻碎了一地,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我開始害怕,害怕你會喜歡上別人,害怕你會離開我。這種恐懼快把我逼瘋了。”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抓住了顧依依的手。
“哪怕你不能接受我……哪怕你覺得我很變態……也請讓我以後繼續待在你的身邊好嗎?”此時的沈清月,哪裡還有半點沈家大小姐的影子?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聲音嗚咽破碎。“我願意當你的小跟班,當你的女僕,甚至……哪怕只是像條狗一樣在你身旁侍奉你都可以。你可以使喚我,可以打罵我,只要你別趕我走,別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我……求求你,不要拋下我……”煙花依舊在天空中綻放,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沈清月滿是淚痕的臉龐。她低下頭,額頭抵在顧依依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打溼了顧依依的皮膚。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毫無形象可言的沈家大小姐,顧依依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
軟。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清月,那個平日裡總是昂著下巴、像只驕傲的白天鵝一樣的女孩,此刻卻卑微得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喂喂喂,你別哭啊清月……”顧依依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紙巾,卻發現紙巾包已經空了。她顧不上那麼多,直接伸出溫熱的雙手,捧住了沈清月溼漉漉的臉頰。拇指輕輕劃過那滑膩的肌膚,一點一點抹去對方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再這樣哭下去可就不好看了。妝都要花了哦?”顧依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我認識的清月可不會那麼脆弱。”“而且……”
顧依依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她。“我沒說要拒絕你吧?”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沈清月的腦海裡炸響。她整個人猛地一僵,瞪大了那雙紅腫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依依。“依依……你……你說什麼?”“噓——”顧依依豎起纖細的食指,輕輕抵在沈清月那張還要繼續追問的紅唇上,柔軟的指腹壓住了那微微顫抖的唇瓣。“我可沒說同意哦。”看著沈清月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顧依依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手指順勢在那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我現在……嗯,怎麼說呢,腦子裡有點亂。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太突然了,我還不能完全明確自己的心意。”她收回手,目光有些遊移,不敢直視沈清月的眼睛。“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吧。”
顧依依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回想起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不經意的觸碰,那些只有兩人才懂的默契,還有剛才看到她哭泣時心裡的那陣刺痛……或許,早在不知不覺中,這顆種子就已經埋下了。只是她一直把這當成是深厚的友情,從未往那個方向去想。“所以,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讓我好好理清楚,這到底是不是那種喜歡。”沈清月呆呆地聽著,原本灰暗的世界彷彿瞬間被點亮了。沒有拒絕……依依沒有拒絕她!甚至還願意去思考她們之間的可能性!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嗯嗯!”沈清月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嘴角卻已經控制不住地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讓她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愛。她猛地站起身,因為跪得太久雙腿有些發麻,晃了一下才站穩。然後,她雙手緊緊扶住顧依依圓潤的雙肩,俯下身,那雙依然帶著淚光的眼睛死死地鎖住顧依依,裡面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鬥志和愛意。
“那我以後就是依依的‘預備女友’了!”沈清月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平日裡的清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和甜蜜。“嘻嘻,我會好好表現的!無論是當你的朋友,還是完美的戀人,我都會做到極致!我會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直到你徹底離不開我為止,依依。”“哎,你這傢伙……”顧依依被她這副瞬間滿血復活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臉頰也忍不住微微發燙。什麼“預備女友”,這傢伙的詞庫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啊!真是敗給她了……其實,顧依依早就察覺到沈清月對自己有著特殊的感情。那些偶爾流露出的佔有慾,那些只有對著她才會展現的溫柔……作為一個內心細膩的女孩子,她怎麼可能完全毫無察覺?但只要沈清月不說破,她也樂意一直裝傻充愣下去
,維持著這份輕鬆愉快的友誼。畢竟,一旦捅破這層窗戶紙,很多事情都會變得複雜起來。
可是沒想到,沈清月竟然會對自己直接告白。老實說,顧依依此刻的內心其實是很複雜的。方面,她覺得自己彷彿穿越進了一本狗血言情小說裡。現實版“傲嬌財閥大小姐愛上平凡的我”,這種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簡直充滿了荒謬感。但另一方面……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只有自己的女孩,顧依依感覺胸口某個地方正在微微發熱。“被一個人這樣全心全意地喜歡著,甚至願意為了我放下所有的驕傲……這種感覺,好像並不討厭。”不,不僅僅是不討厭。她那顆少女心,確實因為這份沉重而熾熱的愛意,產生了一絲絲名為“開心”的悸動。“好了好了,‘預備女友’小姐,既然要好好表現,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太晚回去你姑姑會擔心的,我可不想再被你姑姑誤會,說我把她的寶貝侄女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