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迷煙(女女逆襲復仇)

浮世迷煙(女女逆襲復仇)

第一章三年前

J省N市中心,Queen大廈89層,一間寬敞明亮的豪華辦公室。

一隻纖細的玉手敲擊在黑檀木打造的辦公桌上,在指尖接觸到桌面的的瞬間,輕彈出悅耳的聲響。手的主人叫沈晞禾,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白皙的皮膚,嬌豔的紅唇,白與紅的碰撞,似乎在吞噬著周邊的一切色彩。任誰也想不出,這麼位年輕貌美的少女,竟然會是這座大廈的主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主人的意思是可以主宰這裡的一切,當然包括這裡的所有人。

赤金色的陽光通過窗子灑在少女明媚的臉上,琥珀色的雙瞳卻透出些許寒意,少女眉頭輕蹙,鋒利的眉尾像是兩把尖銳的刀,劃破空氣,讓人不寒而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人不悅的事情,少女有些賭氣般地蹬掉了腳上定製高跟鞋,露出潔白的小腳輕踏在羊絨毛毯上。

細看這雙高跟鞋,兩隻鞋的鞋尖上各鑲嵌著一顆2.8克拉的阿斯切切割黑鑽,鞋面是由頂級的胎羊皮經過6個月的特殊鞣製,呈現出天鵝絨般的質感。12cm的鞋跟是整塊金絲楠木輔以鈦合金工藝,由意大利著名的藝術大師精心雕刻。最有特點的是紅色的鞋底,竟然被刻畫出兩張不同女人的臉,線條流暢,簡直是惟妙惟肖。

假使把這兩隻高跟鞋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展示,都會被認定為完美的殿堂級藝術品。如今卻被少女毫不在意的踢掉,猶如兩隻被主人拋棄的狗,再也不負往日的神秘與高貴,獨自在角落裡哽咽。

少女輕輕按響桌面上的紅色按鈕,就不再有任何動作。緩緩閉上雙眼,空氣安靜得有些嚇人。

“一、二、三。”

三息。

辦公室的大門從中間被人緩緩地推開,一名職業幹練的都市麗人出現在門口。雪白襯衫,筆挺的黑色西褲,神似三吉彩花的長相,標準的鵝蛋臉型,但下頜線清晰利落,顴骨微微隆起卻不突兀,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有層次感。

此時的她有些不安,竭力平復著來自胸腔的急促喘息。在聽到房間裡少女從鼻腔裡發出的應允聲後,終於是鬆了口氣。

輕輕地褪下腳上的黑色漆皮小高跟,腰背挺得筆直,左腿向後輕撤半步,緩緩向下彎曲,直到膝蓋著地,這才恭恭敬敬地對著少女方向磕了三個頭。彷彿已經訓練了無數遍,每個動作都是如此的乾淨、利落,全程除了額頭在接觸到地面時發出的跪拜聲,再沒有聽到任何的雜音。

“進。”

少女清靈的聲音響起,門外的人彷彿是感受到了神明的召喚。那張好看的臉壓的更低了些,虔誠的用膝蓋行走,每一步的距離像是提前測量好的一樣,竟然驚人的一致。

當膝行到距離少女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恭敬地叩首:“奴婢紀紫鳶拜見主人。”俏臉緊緊地貼著地面,再不敢抬起絲毫。

要是有熟悉J省的人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掉下巴。

紀紫鳶,J省豪門紀氏集團的千金,作為紀氏家族唯一的掌上明珠,一直都被當成指定接班人來培養。

在她十六歲的生日宴上,當一襲淡粉色公主裙的紀紫鳶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在場的無數達官貴族無不被她的美貌所驚豔。高昂的脖頸,淡粉色的裙襬,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眼前跪在地上的卑微人影重合。臉還是同一張臉,氣質卻天差地別。

似乎很

滿意腳下人恭順的態度,沈晞禾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好了,紫鳶,我讓你來是當助理的,你不必如此。趕緊起來吧,要是讓你的那些追求者看到,還不衝上來把我撕了呀?”

本來只是句玩笑話,當聽到後半句的紀紫鳶,臉色瞬間煞白,剛有些放鬆的心情,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頭又重重地磕在地上,帶著有些顫抖的哭腔:“主人,求您不要拋棄奴婢,奴婢一定乖乖聽話,一定會盡心盡力服侍您。”

“奴婢不要什麼追求者,奴婢只想這輩子都追隨在主人您的腳下!”

5 C I0 S3 F6 K2 Z8 W沈晞禾的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再沒說話,靜靜的看著腳下的倩影。

優雅地站起身子,緩緩地走到了紀紫鳶的面前,抬起那如玉般的白嫩小腳,輕輕地抬起,緩緩地放在了紀紫鳶的頭上。

動作雖然很輕,卻像充滿了某種神秘力量,讓渾身顫抖的紀紫鳶立馬安撫住了情緒。

誰能想到,曾經的天之驕女,高高在上的女神,紀氏集團的千金,如今卻對一位少女敬若神明,被腳踩住的軀殼裡充滿了對少女的狂熱與崇拜。

“真是的,果然是千金大小姐,還需要我這個當主人的親自來安撫呢。”少女略帶嬌嗔。

說完,也不管腳下的人是什麼反應,就徑直地走向旁邊暗紅色的真皮沙發,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紀紫鳶感受到了頭頂上的力度撤去,立馬跟隨主人的腳步,一邊爬一邊親吻主人踩過的足跡。

直到沈晞禾坐下,紀紫鳶立馬用嬌紅的臉去蹭主人如羊脂玉般白嫩的腳背,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寵溺的看著腳下乖順的紀紫鳶,沈晞禾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賤狗,可不準親哦。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說起了正事,紀紫鳶的眼眸裡恢復了些許清明,立馬跪直了身子,恭敬地回稟:“主人,蔣瑤兒那個小賤人我們已經在美麗國找到了,只不過...”

說到這裡,紀紫鳶欲言又止,臉上又帶著些忐忑和不安。

“說!”

簡單的一個字,沒有怒威,卻壓得紀紫鳶有些喘不上氣來。再次開口道:“主人,好像有人在暗中保護她,我們的人幾次都差點抓到她,每次都被當地的黑幫勢力攔下。我聽說蔣瑤兒還有個姐姐在美麗國,但是她的信息一直很神秘。您放心,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親自抓到那個小賤人交給您。”

說完還掏出手機,翻出手下在美麗國傳來的照片,照片中的場景是在昏暗的酒吧,一個亞洲面孔的女人正在和兩個外國女人喝酒,將照片放大後,正是那張臉。

那張精緻的臉讓沈晞禾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怔怔地有些出神兒,三年前的一些往事浮上心頭。

第二章蔣瑤兒

墨水染黑記憶,再隨著思緒飄到了三年前的夏天。

當時的沈晞禾還只是一名普通的大三窮學生,有著姣好的外貌條件,被評為了N大的兩大校花之一。

她和母親相依為命,家境貧寒,只能利用課餘時間做一些兼職來補貼家用。本以為生活會如此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過下去。完成學業、找一份好工作,努力掙錢,孝敬母親。

命運的調戲卻來的讓人猝不及防。

大學宿舍樓,402。

宿舍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群穿著鮮豔,打扮洋氣的女孩魚貫而入,讓

不大的宿舍間顯得更為擁擠,為首的正是N大的另一位校花,蔣瑤兒。

她的容貌無可挑剔,甚至到了教科書般的標準,皮膚是精心養護的冷白,眉眼唇形都像是用最細的筆勾畫過,精緻的近乎完美。

兩大校花的風格迥然不同,如果說沈晞禾是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那蔣瑤兒就是妥妥的人間富貴花。她父親是J省省廳級幹部,母親更是N市最大房地產開發商金鳳集團的董事長,蔣金鳳。

N市的市中心,有一棟大廈就叫金鳳大廈,也是金鳳集團的總部所在。

人群的突然闖入,甚至讓原宿舍的幾個人都來不及反應,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啪”

“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讓嘈雜的宿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晞禾,那張好看的臉像是被調皮的孩子塗鴉了兩個鮮紅的巴掌印,顯得格外顯眼。

“臭婊子!讓你勾引我看上的男人!”

還不等蔣瑤兒再次開口,後面的女跟班立馬跳出來附和道:“就是就是,前幾天我已經警告過這個賤人,讓她跟江嶼分手...”

聽到江嶼兩個字,讓原本大腦一片空白的沈晞禾從懵逼的狀態中一下驚醒。

彷彿是某種尖銳的利器刺中她內心最柔軟的那塊組織。不顧臉上火辣的疼痛,怒視剛才說話的女生,恨不得一口將她吃下去。

此時此刻,如果說除了母親以外,這個世界上還有讓沈晞禾在意的人,那這個人大概就只有江嶼了,那個青梅竹馬,攜手共同考上N大的男生。

眉毛未經修飾,濃黑自然;眼神清澈明亮;鼻樑高挺,笑起來嘴角的弧度讓人感覺很舒服。總之,他滿足了青春期的沈晞禾對男生的所有幻想。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個約定好一畢業就要娶她的男朋友,那個在這個寒冷的世間能給她帶來些許溫暖的男朋友。

任誰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拱手讓人,即使知道蔣瑤兒看上了江嶼,且她的家裡在N市很有實力。高傲的沈晞禾還是決定對此置之不理。

這才有了剛才這一幕,意識到她們是衝著江嶼來的,沈晞禾的胸腔裡就燃起了熊熊的戰意,惡狠狠地瞪著這群女生,一言不發。

此時的蔣瑤兒也在仔細地打量著這位和自己齊名的N大校花,確實漂亮得過分,不過那又怎樣,最多也不過是好看的花瓶罷了,自己那省廳級的父親不談,母親可是大名鼎鼎的蔣金鳳。

外人只知道金鳳集團是N市最大的地產開發商,產業遍佈全省,而蔣金鳳就是一手創建金鳳商業帝國的那個傳奇女人。但外人不知道的是,蔣金鳳同時還是N市的地下女王,每個月都有不少達官貴人來家裡覲見蔣金鳳。他們在蔣金鳳面前奴顏婢膝,甚至真的如古代奴才那般給蔣金鳳磕頭請安,伺候洗腳按摩,並且能以此為榮,成為今後炫耀的資本。

在這些人裡,光是能在電視上叫出名字的都有不少。甚至有次,幾位官太太因為牌桌上的幾句話惹得蔣金鳳不高興,她命人扒光她們的衣服,讓她們相互扇耳光,遭瞭如此大的羞辱,事後當事人卻對此事閉口不談,再無一人敢提。

而蔣家的這位小公主更是繼承了母親一貫的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從小到大,她看到的只有眾星捧月,聽到的只有阿諛奉承。凡是她看上的東

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江嶼不過是自己近期看上的一個小玩具而已,沒想到竟有人如此地不識相,這讓這位小公主十分地惱火。

蔣瑤兒沒由來地一腳把沈晞禾踹倒在地,沈晞禾還想掙扎著起來,就被一隻Hermès限定款鞋碾在了頭上。

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晞禾,語調輕蔑地開口道:“能被我看上,那是他的榮幸,你個賤逼算什麼東西?”

“敢和我搶,你連給我舔鞋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還朝著地上的沈晞禾啐了一口,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身後的跟班也跟著離開,有人還忍不住地踹了地上的沈晞禾兩腳,以此來發洩對這位校花的嫉妒。

在她們走後,舍友沒有一個人敢去扶起沈晞禾。蔣瑤兒的家世實在太強大了,沒人敢去得罪。

就在這件事過去兩天後。

......沈晞禾再次見到江嶼,此時的江嶼有些狼狽。

頭上纏著繃帶,原本帥氣的臉龐紅腫,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還有被鞭子抽打過的痕跡,讓人看著心疼。

對上沈晞禾的眼神還有些閃躲,當看到這些傷疤,在聽到江嶼含糊的說是蔣瑤兒打的,一下就讓沈晞禾失去了理智,憤怒地掏出手機要去報警。

“不要!不要!”

江嶼的反應似乎更加激烈,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緊緊地抱住沈晞禾,甚至帶著乞求的語氣開口道:“不要,晞禾,我們鬥不過她的!”

“我不想你也受到傷害...求求你,不要...”

被緊緊抱住的沈晞禾放棄掙扎,生怕弄疼了江嶼,看著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即使是被打傷,還在關心自己的安危。

絕望的小臉上掛滿淚痕,哭了好長一會兒,才開口道:“江嶼,要不然我們還是分開吧,我不想看到你再次受傷。”

聽到沈晞禾這麼說,江嶼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滿臉驚恐的看著沈晞禾,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討好的開口道:“不要緊,晞禾,沒事的,真的沒事。蔣瑤兒說了再也不會糾纏我了,你放心吧。”

說完,還暗暗地低下了頭。

雖然對他的說辭很是不解,但沈晞禾還是選擇相信了江嶼,相信這個她一直深愛的江嶼。

卻不知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

第三章背叛

生活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顆小石子砸出陣陣漣漪後,又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大三的忙碌讓沈晞禾慢慢地淡忘了那件事,或許記憶的深處也不願再次提及自己曾經被欺辱的經歷。也正如江嶼說的那樣,蔣瑤兒真的再也沒有找過他們。

因為要忙著畢業論文和實習找工作,她和江嶼見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發現江嶼好像是在故意躲著自己,不過這件事一點也沒讓沈晞禾放在心上。

因為江嶼告訴過她,自己正在和舍友準備去創業掙錢,搏一個好的未來,風風光光的把她娶回家。沉浸在戀愛的甜蜜裡,她只當是江嶼的自尊心和事業心比較強些,想給自己一個意外的驚喜。

直到那天中午,她接到了一個江嶼的求救電話。

電話那頭的江嶼好像很憔悴,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大概意思是他們創業時在外面借了很大一筆錢,後來才發現借的是高利貸,現在因為還不上錢,債主把他們幾個都抓了起來,逼迫他們還錢。說完還懇求並強調沈晞禾一定要來救自己,要不然他們會砍斷他的手

腳。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發來了一個陌生的地址。

當時的沈晞禾也是被戀愛衝昏了頭腦,完全來不及思考,就急忙打車按照江嶼發來的地址趕去。一路上,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自己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不過一個窮學生能想到什麼好辦法呢,自己兼職的那點工資無非是杯水車薪罷了。

“先不管那麼多,先去看看情況,把人救下來再說,不行就直接報警。”

沈晞禾一路都在給自己加油打氣,恨不得車子長出翅膀,趕緊飛到目的地,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男朋友。殊不知,自己那位“最佳男友”此時此刻正在和自己舍友悠閒地搓著麻將。

“江哥,還是你厲害,自從你跟蔣大小姐在一起後,沒少帶兄弟們吃香的喝辣的,N大的兩大校花都天天圍著你轉。”說完還一臉豔羨的露出個猥瑣的笑容。

聽著舍友的恭維與吹捧,江嶼此時內心十分得意,同時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原來剛開始江嶼確實是挺捨不得沈晞禾,婉拒了蔣瑤兒,表示自己是個專情的人。後來被蔣瑤兒的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在得知蔣瑤兒的家世後,他便開始猶豫了起來。再加上蔣瑤兒出手很大方,帶他出入的場合都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很快就讓江嶼淪陷了。

起初的江嶼還有些沾沾自喜,想著自己如此有魅力,就起了腳踏兩隻船的心思。誰知道,沒過幾天蔣瑤兒就把自己玩膩了,畢竟再好看的皮囊對於她那樣的大小姐來說也只不過是個玩具,是她在小姐妹面前炫耀的戰利品而已。新鮮勁兒一過就會感覺索然無味。

蔣瑤兒逐漸冷淡的態度讓江嶼一下子有了危機感,每天都在挖空心思,想著各種辦法來討好蔣瑤兒,甚至不惜作踐自己,在她面前扮演小狗,學狗親吻她的鞋子、舔她的腳來討她的歡心。

而蔣瑤兒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阿諛奉承的下賤東西,這讓她對江嶼更加地厭惡與鄙夷,不過偶爾也會給他一些錢,像施捨打發叫花子一樣讓他滾。

就在前兩天,他又想去討好蔣瑤兒,電話那頭的蔣瑤兒很不耐煩地說自己正在和小姐妹逛街,讓他別煩自己,剛準備掛電話,就聽蔣瑤兒突然換了一副語氣,說自己之所以最近不愛搭理他是因為他之前的女友沈晞禾。如果他能把他的前女友搞定,把她帶到自己面前,好好教訓一番,就考慮讓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並且獎勵他給自己舔腳呢。

說完,電話那頭還傳來了一群女生的鬨笑聲。

6 G4 I3 B8 D8 T7 A# f( z& H6 a為了能夠重新回到蔣瑤兒身邊,江嶼便策劃了一出好戲。

他先是找到社會上一個頗有威望、叫天哥的人,其實就是一個大混混。天哥對這種窮學生肯定是看不上的,只是有次在場合上遠遠看到他和蔣家的大小姐站在一起,好像很親密的樣子。天哥有心結交,也想要搭上蔣家這條大船,便趁兩人上廁所的功夫相互留了聯繫方式。

所以當江嶼找上門來,對他的計劃,天哥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無非就是配合演戲去搞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學生,這對天哥來說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壓根不用演戲,只是日常罷了,何況還能有機會在蔣家的大小姐面前露個臉。

很快,急速行駛的出租車在郊區的

一棟2層小樓前停了下來,這就是江嶼給她的地址,沈晞禾很快付錢下了車。

走進一樓,她先是聞到一陣濃烈的煙味,嗆得沈晞禾直咳嗽,在場大概有4-5桌人在搓著麻將。

不少人被咳嗽聲吸引,看著門口竟然怯生生地站著一個像電影明星似的姑娘,就再也移不開眼睛,有的甚至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這時候一個天哥的小弟走了過來,帶著沈晞禾來到了二樓天哥的辦公室。

天哥先是對沈晞禾的長相驚為天人,不過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和蔣家沾上了關係,在沒有完全弄清楚情況之前,他是不敢輕易起那種心思的。

天哥也不說話,先是拿出了一張欠條,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江嶼欠凌天30萬並且按了手印。沈晞禾認得他的字跡,後面還附著江嶼的身份證複印件。

沈晞禾沒想到江嶼竟然欠了人家這麼多錢,不禁吃了一驚。就在她還想拿過來再仔細確認下的時候,天哥便開口道:“現在利滾利,已經50萬了。”

說罷,天哥打開電腦,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里正是江嶼和他舍友被天哥手下毆打的畫面,那叫一個慘烈。

江嶼確實是下了決心要回去給蔣瑤兒當狗。為了讓沈晞禾乖乖就範,也真的是下了血本,叫自己的舍友陪自己狠狠地捱了頓打。當然,許諾的好處也是不少。

當看到視頻裡被折磨的江嶼,剛還故作堅強的沈晞禾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連久經江湖的天哥都有些於心不忍,暗罵江嶼真不是個東西。

第四章潘姨

晶山高爾夫別墅區,蔣家豪宅。

一個女人垂著眼,睫毛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兩小片陰影。她攥著手裡那塊已經看不出來顏色的抹布,指尖用力到發白,機械地擦過一雙被高跟鞋踩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

一根細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鏈子,從她纖細的脖頸後繞過,鬆鬆地套在她的脖子上,另一端隨意地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鏈子不緊,甚至有些長,但那種冰涼的、不容錯辨的觸感,緊緊貼著她的皮膚,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覺到喉間微小的呼吸起伏。

水晶燈有些刺眼,把一切都照得慘白,照出地板上每一道她剛剛擦拭過的水痕,與她後背上一道道猩紅的鞭痕遙相呼應。

“嘖,沒吃飯嗎?用點力!”

別墅女主人的聲音從頭頂上砸下來,夾雜著剛做完的美甲、慵懶把玩著什麼的清脆敲擊聲。地上的女人沒有抬頭,但能感覺到那道居高臨下,粘膩又冰冷的視線,像蛇信子一樣從她的背上舔過,傷口更疼了些。

這座別墅的主人叫蔣金鳳。

蔣金鳳並非那種溫婉柔美的長相。她生著一張骨相清晰的臉,下頜線如刀削般利落分明,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眉骨略高,襯得一雙鳳眼愈發顯得狹長而上挑,眼尾像是用最細的筆勾勒而出,天然帶著一種凌厲的弧度。穿著一身質地上乘的象牙白色真絲睡袍。睡袍裁剪的極為合身,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嬌小玲瓏的身段。

好像是突然來了興致,只見蔣金鳳伸出一隻腳,套著那隻猩紅鞋底高跟鞋的腳,伸到了腳下人的眼皮底下,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下一秒——那細如錐子、猩紅如血的鞋跟,並沒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

地板上,而是精準地碾上了可憐女人那隻撐在地上、因用力而指節凸起的手背。

“呃——!”

一聲短促的、幾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瞬間通了高壓電流。劇烈的、尖銳的疼痛從手背那一點炸開,瞬間席捲了她整條手臂,衝上大腦,讓她眼前一陣發黑。冰冷的金屬鞋跟與她皮膚的溫度形成殘忍的對比,那壓力並不算立刻傾盡全力到無法承受,而是一種緩慢的、持續施加的、帶著玩弄意味的碾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鞋跟底部細微的花紋,印刻在她的皮肉上,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不堪忍受的哀鳴。指甲深陷進了另一隻手裡的抹布,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掌心,卻絲毫無法移動手背上那錐心刺骨的痛楚。

蔣金鳳甚至沒有用力往下踩實,她就那樣保持著這個姿勢,鞋跟穩穩地,不容置疑地壓在女人手背上,如同一個加冕的印章,又像是一個審判的烙鐵。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居高臨下地欣賞著腳下那個女人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那因為劇痛和極致的屈辱而驟然收縮的瞳孔,以及那微微張開,失去所有聲音的嘴唇。

“媽,您怎麼又在欺負潘姨呀?”

人未到,聲先至。那聲音屬於一個少女,清脆,嬌嗲,拖著長長的、撒嬌的尾音,能瞬間酥軟任何不設防的心腸。

樓梯上,蔣瑤兒正輕盈地跳下最後兩級臺階。她穿著精緻的蓬鬆紗裙,像一朵在溫室裡被精心呵護、剛剛綻放的粉白色薔薇。任誰第一眼看去,都會覺得這必定是個被寵上天、不諳世事、純淨美好的小公主。

跪在地上被蔣瑤兒稱作“潘姨”的女人瞳孔劇烈的收縮,已經在蔣家當了十四年家僕的她,清楚得知道這位天使的面孔下藏著一顆怎樣暴虐的心,她繼承了母親一貫的強勢、霸道。嘴上喊著“潘姨”,私底下更不把她當人。

跪在地上的女人名叫潘婕,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名義上是蔣家的管家,私底下卻是蔣金鳳的第一位女奴,沒錯,就是貼身婢女的意思。每一位想要來這裡討好蔣金鳳的人都得先跟著潘婕學習規矩。這個女人好像天生為了伺候、服侍蔣金鳳而生,她熟悉蔣家母女的一切喜好,甚至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個眼神都會立刻作出相應的動作與討好表情。每一個伺候步驟、每一個細節都是訓練有素,任何來自主人的命令都會不折不扣去執行,只為討得她們母女倆的歡心。

這座別墅內來來往往的人其實有很多,大多是來攀附和巴結蔣家的,甚至有些富太太不惜自降身價來這裡當一名女傭。有傳聞,N市錢副市長的夫人,那個已經年過40的女人,有次醉酒,竟然吵鬧著要認比自己還小几歲的蔣金鳳當乾媽。哐哐給她磕頭,以乾女兒自居,惹得蔣金鳳是開懷大笑,於是便收下了這個便宜女兒。事後這件事竟一時傳為佳話,引得不少有錢有勢的人前來效仿。

蔣瑤兒走近了幾步,很自然地挨著蔣金鳳的沙發坐下,衝著蔣金鳳綻開一個無比甜美、無比依賴的笑容,聲音又軟又糯:“媽,您又收乾女兒啦?聽說這次還是紀氏二房的兒媳婦,以前可還是J省電視臺有名的當家花旦呢。”

“瑤兒,”蔣金鳳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混合了寵溺與某種奇異教導

意味的語調,“什麼花旦明星,在我們母女面前,不過就是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母狗罷了。”

蔣瑤兒嬌笑:“那改天我可是要好好調教調教我那位“乾妹妹”呢”,說罷還惡趣味地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潘婕。潘婕不敢流露出任何的痛苦表情,甚至還討好的把身子往近了拱了拱,心裡不禁的為那位大明星暗自祈禱了起來。

蔣金鳳嬌寵的點了點蔣瑤兒精巧的小鼻子說道:“那些臭婊子們在外人面前裝清高,到了這裡也不過是個扒光衣服,跪著求我賞賜洗腳水的賤貨,一個比一個下賤!”輕輕的把腳抬起“要說伺候人的功夫,還得是你‘潘姨’呢,要不然讓這條老母狗跟在你身邊伺候算了。”

蔣瑤兒皺了皺鼻子,做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才不要呢,潘姨我都玩膩了。媽,我現在可是已經有新的目標了哦,還是我們N大的大美女呢。”

剛好此時蔣瑤兒的手機亮了,是江嶼發來的進展彙報......

第五章短髮女人

很快,沈晞禾竟主動聯繫上了蔣瑤兒,她實在沒有辦法看著心愛的江嶼再受折磨。在天哥的暗示下,她只好低聲下氣地去求見蔣瑤兒,看能不能儘快救江嶼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沈大校花嘛,上次的兩巴掌還沒有吃夠,又想來品嚐品嚐?”

約見的地方是在一個叫黑桃K的高檔酒吧,蔣瑤兒可是這裡的超級Vip,每次她來這裡,老闆都會親自來迎接、躬身左右,簡直比見了親媽還親。儘管外面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但這間最大的包廂隔音效果卻非常好。深紅色絲絨沙發圍成半圈,上面散落著暗紋抱枕,大理石長桌面上反射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彩燈光斑,還擺滿閃亮的玻璃杯和冰桶。

包廂裡還坐著七八個和蔣瑤兒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原本還在調笑、喝酒的男男女女也因為蔣瑤兒的這句話,把目光投了過來。

此時,身著自己最得體的一條連衣裙的沈晞禾儘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還是顯得與這裡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怎麼!啞巴了?你不是傲得很嘛,錢我有的是,不過要看看你的誠意了!”

話音剛落,便響起周邊看樂子男女的起鬨聲。

手足無措的沈晞禾緊緊抓著衣襬,指節泛起嚇人的白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深深的彎下腰,語氣卑微地懇求道:“求求你救救江嶼吧,只要你願意救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眼淚劃過臉頰,少女的臉上帶著決絕。

蔣瑤兒戲謔地看著沈晞禾,像是貓在戲耍老鼠,又像是一條毒蛇正在欣賞自己的獵物。看來她還不知道,江嶼現在不過是自家腳下一條隨時可以玩弄、拋棄的狗而已,真是好笑。

“你剛才喝的那杯可不值那麼多錢呢,”說著,蔣瑤兒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伸出一隻腳,優雅地將琥珀色的酒液傾了下去,不是潑灑,而是一道連綿的,閃著微光的細流,精準地淋在鞋面上。再次開口:“這樣吧,你把我這杯喝下去,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一個機會呢。”

周圍的鬨笑聲更甚,讓沈晞禾那原本就緊繃的的神經徹底崩斷,這實在是太羞辱人了,本能的就想要扭頭走人,但一想到還在備受折磨的江嶼,她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

就在沈晞禾正天人交戰之際,蔣瑤兒那彷彿來

自煉獄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不喝現在就滾吧!”

這句話猶如一句重錘,猛地砸擊在了她的心房,徹底摧毀了沈晞禾的自尊心。她已經別無選擇,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江嶼被折磨致死,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必須要向蔣瑤兒妥協。

膝蓋一點點彎曲,對沈晞禾來說,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再多的心酸與無奈也無法表達她此時此刻內心的悲憤,她恨不得現在就與這個惡魔同歸於盡,但是她必須要剋制,必須要忍受,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救出那個自己滿心滿眼的江嶼。

她跪在那裡,像一件被隨手丟棄的祭品。低垂著頭,髮絲從耳後滑落,在臉側投下晃動的陰影,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額髮間,能看見她緊咬著的、失去血色的下唇。

......沈晞禾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黑桃K酒吧,似乎是酒精起到了某種特殊的作用,只記得那個女人在逼迫自己舔乾淨地上的酒之後又高高在上地俯視自己,抖了抖腳,示意鞋面上還有,已經麻木的沈晞禾竟真的伸出舌頭去舔那個女人的鞋面。

冰冷潮溼的地面、濃郁的酒精氣息再混著鞋子上那淡淡的皮革味道,凝成了一道沈晞禾怎麼也揮之不去的夢魘。淚水沾溼枕頭,她依稀的記得蔣瑤兒一腳把她踹開,神色鄙夷地罵了句:“也是個下賤胚子!要想救江嶼,明天下午2點來金鳳大廈找我。”

疲憊不堪的沈晞禾就這麼昏昏沉沉地睡去,嘴裡還呢喃著:“求求你...不要...求求你...”。

次日下午,神色萎靡的沈晞禾匆匆地趕到市中心的金鳳大廈。金鳳大廈總共89層,是N市最高的建築。前臺小姐姐在得知她是來找大小姐的時候,很有禮貌地請沈晞禾稍等。在請示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前臺小姐姐帶著沈晞禾來到了專屬於蔣瑤兒辦公室的那一層,遠遠地指了指最裡面的的那間,示意大小姐就在裡面,便迅速地離開了。

沈晞禾渾渾噩噩的向裡走去,走廊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吸不走越來越響的心跳聲。越走越近,她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再走近一些,一陣靡靡之音傳來,好像是兩個女人的嬌喘......時而低沉、時而高昂;時而勁爆、時而宣洩。

當沈晞禾走近辦公室的門口,發現門竟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好奇地向內一瞥,頓時讓她呆立當場,兩隻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再也不敢挪動分毫。

只見那位不可一世的蔣大小姐此時此刻竟然跪在沙發前,不停地晃動著腦袋,應該是在給另外一個女人口交,似乎還在不斷迎合著上位的女人。沈晞禾匆匆一瞥,沙發上的女人看不清楚臉,只模糊地瞧見她上身穿著黑色的女士西裝,纖細、筆直的大腿死死地鉗住地上人的脖頸,身材倒是顯得十分的修長。一隻手正狠狠地抓住蔣瑤兒的頭髮,在往自己的私處使勁地按壓,像是要把那張精緻絕倫的臉塞進自己的逼裡,還露出一副十分陶醉、享受的表情。

就這麼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辦公室的大門突然從內被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穿著中性的短髮女人從辦公室內走出,頓時嚇了沈晞禾一跳。不過短髮女人似乎對沈晞禾的出現並未感到意外,甚至用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欣賞般

地打量著她。

沈晞禾掙扎著抬起頭,想要看清短髮女人的長相。

“嘶~~”沈晞禾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邪魅!”不知道怎麼的這個詞就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那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好像就是這個詞的具象化。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沈晞禾若隱若無地看到短髮女人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在微微地上揚。

第六章賣身契

蔣瑤兒斜坐在老闆椅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兩條大長腿高高地翹在桌子上。只是臉頰上還泛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你剛才見過蘇燃了?”聲音有些慵懶。

蘇燃?是剛才的那個短髮女人?

沒想到蔣瑤兒的第一句話,竟然問的是這個,有點讓人莫名其妙。

沈晞禾木訥的點了點頭...“哼!”

一股沒來由的幽怨讓屋內的空氣一滯,溫度瞬間冰冷了幾分。

此時的蔣瑤兒就像一隻即將發怒的母豹,死死地盯著沈晞禾,下一刻就想要撲上去,狠狠地撕咬一番。

不過很快她便舒展眉頭,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轉怒為喜,一臉笑盈盈地開口:“我還不太習慣你跟我站著說話呢。”說完,還瞟了一眼沈晞禾面前的地板。

聲音雖然不大,卻讓沈晞禾感覺不寒而慄,略微遲疑,她便麻木地跪了下去。

“求求你,求求你,只要你能救出江嶼,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蔣瑤兒很滿意現在的視角。

“哦?”

“你是說做什麼都可以?”邊說還邊伸出一隻白嫩的裸足,抬起地上人的臉,仔細地端詳了起來,還真的有種我見猶憐的破碎美感呢。

沈晞禾絕望地點了點頭。決堤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優美的弧線剛好滴落在了蔣瑤兒那隻塗著猩紅色指甲油的美腳上。

“人可以救。桌子上有份合同,以後你白天來這裡上班,晚上去我家裡當保姆還債,只要三年就當你還清了,還有...”

“這三年你不能見江嶼,否則合同作廢。”說後半句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明顯的醋意。

這後半句是蘇燃交代下來的,之前聽江嶼彙報過,沈晞禾是個非常傳統的女孩,還一直保留著處子之身,這便讓蘇燃來了興致。一想到蘇燃那張邪魅無雙的臉,蔣瑤兒的臉上便湧現了一抹潮紅。

她是真的愛死了蘇燃,寧願在她跟前伏低做小,但她也知道,自己最多隻能算是她的眾多愛妾之一。畢竟J省蘇省長獨生愛女的特殊癖好,在整個J省的上層社會也算不得什麼大秘密。

沈晞禾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可以說是賣身契的合同,沒有絲毫猶豫便籤上自己的名字。好在時間只有三年,這樣安慰著自己,但一想到這三年都不能見到自己心愛的江嶼,心裡還是猛的一抽,不過她相信江嶼一定會等自己。

“簽完字就趕緊滾吧。”

......“天哥,那個蠢女人已經簽字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吧!”江嶼現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蔣瑤兒的面前邀功。

“當然可以了!”天哥一臉鄙夷地看著江嶼,再次開口道:“不過江少,剛才大小姐在電話裡還有交代,說是讓你把咱們的賬結算清楚了再走。”

“賬?咱們有什麼賬!”江嶼一臉懵逼。

只見天哥掏出了之前為了在沈晞禾面前演戲,江嶼簽下的欠條。

“怎麼?這白紙黑字的,你還想賴賬不成?”天哥一臉調侃。

江嶼

怒極:“你他媽的敢黑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蔣瑤兒!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天哥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整個N市,還沒人敢欠我凌天的錢不還的,老四,過來!”

天哥後面的魁梧大漢走到近前,甕聲甕氣叫了聲“天哥”。

“你和老六的事我都知道了,別說我這個當大哥的不照顧你們,江少就交給你倆了,記得要好好照顧照顧江少。”

“不過臉可別給整花了,模子倒是還行,等你倆玩膩了就賣到黑市去,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此時焦急的江嶼已經撥了無數次蔣瑤兒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汗珠大顆大顆地從額頭上滲出,心裡大概已經猜到了怎麼回事。

聽到剛才的談話,江嶼立馬手忙腳亂地跪求道:“不是,天哥,您是大哥,還是我給您引薦的大小姐,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天哥也不搭話,只是揮了揮手。

“走吧,江少!”那個叫老四的壯漢似乎對這個大哥賞賜的男大學生很滿意,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一臉淫笑,好像耳邊已經響起了江嶼在床上那淒厲的慘叫聲,不禁有些興奮。

“不!不不!天哥!四哥!我不去,我不去!我可是蔣瑤兒的人!”就江嶼那瘦胳膊細腿,被老四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不管怎麼掙扎都於事無補。

另一邊,收拾好行裝的沈晞禾已經來到蔣家那座坐落於晶山高爾夫的別墅莊園門口,出來接她的是一位自稱是管家的優雅女性,她身著一襲墨色暗紋提花旗袍,旗袍的腰線收得極細,卻絲毫不顯得侷促,反而將她端莊的儀態襯得愈發挺拔。

莊園內總共有三棟建築,中間那棟最高且金碧輝煌的自然是蔣金鳳和大小姐蔣瑤兒的住處,她們這些保姆、女傭是住在後面的稍矮的建築裡。雖說是下人的住處,裝修也非常的考究,可想而知,主家住的地方得有多麼的富麗堂皇。一路上東張西望的沈晞禾不禁暗暗吃驚,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有錢人的世界。

“你可以跟她們一樣,稱呼我為潘姨。”不知道為什麼,潘婕第一眼看著這個小姑娘就有種很特殊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語氣也沒有平時的機械與冰冷。

“大小姐特意交代過,你和別的保姆不一樣。你會被作為她的貼身婢女來培養,我們這裡的規矩很多,從今天開始,我會一條一條地教你這裡的規矩。這裡第一條也是最大的一條規矩就是蔣金鳳主人和大小姐蔣瑤兒是這裡的天。”潘婕把“主人”和“天”這兩個詞咬得很重,這段話說得很自然,好像是理所應當一樣。

沈晞禾眉頭微蹙,甚是疑惑。自己來這裡只是當保姆還債的,怎麼還成了蔣瑤兒的什麼貼身婢女,這又不是古代的封建社會。

似乎是看出了沈晞禾的不解,潘婕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再次開口道:“順便提醒你一下,在這裡你聽到的、看到的一切只能爛在肚子裡,避免給你和你的家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這裡別的傭人你也不要隨意地搭話,因為她們在外面很有可能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說完也不理會驚呆在原地的沈晞禾,步履輕展,獨自向最西邊的建築走去。

第七章蔣家見聞錄(一)

冷光燈管嵌在天花板縫裡,嗡嗡低鳴,慘白的光均勻地潑灑下來,抹掉一切陰影,也

抹掉了時間流逝的痕跡。

滲人的燈光下,有個女孩蜷在牆角。她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禮服裙皺成一團,昂貴的面料沾著汙跡。最扎眼的是她脖子上的項圈——閃著金屬冷光,被牢牢鎖著。

早飯時間到了。鐵門下方的小窗打開,一個塑料盤子被推了進來,上面放著兩個乾麵包。

女孩盯著麵包看了很久。然後她慢慢趴下,用嘴叼起一小塊,小口小口地啃著。

今天是沈晞禾來到蔣宅的第六天,她的工作就是給這些密室裡的女人們餵食。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強烈的內心掙扎,她很快便適應了目前的工作。可能是潘姨對她那些許的好感起到了作用,這幾天分配的工作都還算輕鬆。

這座建築就是蔣宅最西邊的那一座,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內裡就像是一個密閉的牢籠,分為多個獨立的密室。

此時的密室裡關著兩個女人,剛才被項圈拴著的女人是當地頗有威望的喬家的小女兒喬薇薇。她只因在前不久的晚宴上不小心踩到了蔣金鳳的長款晚禮服,第二天一早,就被父親火急火燎地帶到蔣家登門謝罪。

作為懲罰,她要被關在這裡七天。儘管喬父心中有萬分的不捨,但是他還是表現得感激涕零。畢竟這還是蔣金鳳看在她們兩家有項目合作的基礎上,算是小懲大誡。

“她們大多數人都是自願的”——這是潘姨第一次帶她來這裡時對她說的,不過給沈晞禾印象更為深刻的是潘姨的下一句話。

“至於那些不願意的,也許這輩子我們再也看不見了。”

潘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種淡淡的哀傷...震驚不已的沈晞禾立馬捂住嘴巴,她讀懂了潘姨這句話的含義,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她簡直無法想象,在現在這個法治社會,竟然真的會發生這種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

隨著這幾天的接觸,她確信潘姨是不會在這種事上和她亂說的,深深的恐懼與無力感再次席捲了她那弱小的身軀。

潘姨在面對這個小姑娘時有種莫名的親切感,願意多分出幾縷溫柔來善待沈晞禾。潘姨緩緩牽住她那還在冒著冷汗的小手,耐心地給她講解在這裡的一些細節,生怕因為自己說的不夠仔細而牽連沈晞禾受到懲罰。

想到這裡,沈晞禾的內心升起了一股暖意,推著小推車繼續前進。

還有個好消息,也是潘姨告訴她的,蔣瑤兒跟著蘇燃去了國外度假,近期都不會回國。蔣瑤兒臨走前還特意交代,要在她回國之前把沈晞禾訓練成合格的女奴,否則她倆都要受到最嚴厲的處罰。當時,沈晞禾從潘姨的眼底看到的那種深深的恐懼似乎是已經滲到骨子裡的,所以她對潘姨教的各種規矩格外的上心。

來到第二間密室,沈晞禾先是用力地推開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鐵門。沒有“哐當”的巨響,只是低沉、緩慢的“嗡——”的一聲。

這是空間最大的一間,密室正中間是個巨大的刑架,旁邊的桌子上各式各樣的皮鞭、皮具、繩索、夾棍、口塞、肛塞甚至還有烙鐵都井然有序地排列著,方便施刑人的選取。

地上還有個在練習爬行的赤裸女人,聽到聲音正愈發熟練地向她爬過來,女人嘴裡塞著黑色口球,手臂和雙腿都被特殊的黑色皮具彎曲捆綁著,只有手肘和膝蓋著地。乳頭上的乳釘鈴鐺隨著擺動,發出悅

耳的清脆響聲,兩瓣雪白的屁股中間是一條毛茸茸的粉色尾巴,煞是可愛。

女人的名字叫方瑩。

她還有個家喻戶曉的身份,J省電視臺黃金檔女主持人,同時也是紀氏二房的兒媳婦。任誰也沒有想到,電視上光鮮亮麗、氣質優雅的女主持人,私底下竟會是這般模樣,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同樣是播音主持專業的沈晞禾以前可是一直把方瑩視作自己的偶像,讓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偶像,竟會是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場景。這讓她對這位曾經的偶像充滿了鄙夷。

其實方瑩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眾所周知,豪門紀氏的大房和二房向來不合,近幾年隨著更多的資源落入大房手裡,隱約有要吞併二房的架勢,讓本就式微的二房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二房急需藉助蔣家的力量來與大房抗衡。當然,蔣金鳳這樣的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自然不會相信什麼表面的利益聯盟。

方瑩就作為重要的家族紐帶被選出來,她親自把自己交到蔣金鳳的手中,如此作賤自己,就是把紀家二房的把柄和弱點交到她的手中,這樣才能更好地捆綁住雙方的利益。自然,這些都是沈晞禾後來才知道的。

沈晞禾先是解開方瑩已經流滿口水的口球,還十分嫌棄地往她雪白嬌嫩的乳房上擦了擦。

“汪!”

“汪汪!”

方瑩愉悅地活動著頜骨,還興奮地發出母狗的叫聲,再低下頭去親吻沈晞禾的鞋子,歡快地衝著沈晞禾搖動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這是作為一隻小母狗最基本的禮貌。

看著如此滑稽的方瑩,沈晞禾心情大好,從小推車上取出一個黃色的狗盆,倒滿了女傭們的殘羹冷飯,再用穿著鞋子的腳隨意地攪拌了幾下,推到了方瑩的面前。

方瑩先是對著狗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每磕一次,都會大聲地喊到:“謝謝偉大的金鳳主人賞賜賤母狗方瑩食物!”

“謝謝偉大的金鳳主人賞賜賤母狗方瑩食物!”

“謝謝偉大的金鳳主人賞賜賤母狗方瑩食物!”

不愧是專業的播音主持,每一個字都喊的字正腔圓,高亢的聲音響徹在密室的每一個角落,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對著她的神明在祈禱。

禮畢,她才大口大口的享用起來,看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彷彿那盆子裡的不是別的女傭吃剩的飯,而是米其林餐廳的頂級食材。

可憐那些曾經排隊想要邀請方瑩共進晚餐的富家公子,要是看到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如此的場景,不知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