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理子下

高橋理子下

一個小時後。

午後的陽光徹底驅散了早晨的陰霾,變得有些毒辣。

理子洗完澡,換上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長裙,溼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擺放著煎得恰到好處的 M9 戰斧牛排,配著黑松露土豆泥和烤蘆筍。

優人跪在沙發旁。

他已經把自己洗乾淨了,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鼻子的血止住了,但有些紅腫。

他現在的身份是——活體腳墊。

理子一邊優雅地切著牛排,一邊把穿著 Hermès 涼拖的雙腿,舒舒服服地架在優人的背上。

優人跪伏在地,脊背挺得筆直,形成一個完美的斜坡。

理子的小腿肌肉在他的背上放鬆下來,鞋跟時不時戳刺著他的脊椎骨,帶來一陣陣刺痛。

但他紋絲不動,甚至還要隨著理子的動作微調背部的高度,確保她舒服。

“今天的火候不錯。”

理子叉起一塊粉嫩的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肉汁在口腔裡爆開,滿足感讓她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皺了皺眉。

有一塊連著骨頭的肉筋有些嚼不爛,塞牙。

“呸。”

理子低頭,直接把嘴裡那塊嚼碎了、失去了味道、沾滿了唾液和黑胡椒汁的肉渣,吐在了一塵不染的地板上。

就在優人的臉旁邊。

那是一塊被咀嚼過的廢料。是垃圾。

優人轉過頭,看著那塊肉。

那是從神明嘴裡出來的東西。

那是經過神明口腔、沾染了神明津液的賞賜。

他的眼睛亮了。

在這個家裡,他吃的是最廉價的邊角料。像這種 M9 級別的牛肉,哪怕是肉渣,也是他平時絕對吃不到的美味。

“謝主人賞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滿心歡喜。

他低下頭,像狗一樣,直接用嘴從地板上叼起那塊肉渣。

根本不需要咀嚼。

他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

真香。

那是混合了頂級牛肉脂肪香氣和理子唾液味道的絕頂美味。

理子看著他那副饞樣,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她的腳在優人的背上隨著背景音樂輕輕打著節拍。

“啪嗒、啪嗒。”

鞋底拍打著那個男人的背脊。

“真是一條好養活的狗。”

理子喝了一口紅酒,眼神漫不經心。

“既然吃飽了,那就該幹活了。”

她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

那裡,兩雙鞋正在烈日下暴曬。

“今天陽光不錯。適合做一些……嗅覺特訓。

35層的露天陽臺上,熱浪滾滾。

?“把那把單人沙發搬出來。放在陰涼處。”

?理子指揮著優人。她手裡拿著一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身上穿著那件清涼的真絲吊帶裙,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優人赤裸著上身(怕弄髒衣服),將那張沉重的真皮沙發搬到了陽臺的遮陽傘下。

然後,他跪在了陽光直射的區域。

?在他的面前,並排擺放著兩雙鞋。

一雙是那雙黑色的跑鞋。經過一上午的暴曬,鞋面已經發燙,散發著一股橡膠受熱後的焦糊味。

另一雙是那雙白色的棉拖鞋。它被放在角落裡,因為棉質吸水,雖然曬了一會兒,但依然透著一股沉悶的溼氣。

?“開始上課。”

?理子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慵懶地晃動著手中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伸出赤裸的腳,用腳尖指了指那雙跑鞋。

?“這雙

鞋,曬了這麼久,裡面的水分應該蒸發得差不多了。”

?“把頭埋進去。”

?優人不敢怠慢。

地面的瓷磚燙得驚人,膝蓋跪在上面像是在受刑。但他立刻俯下身,雙手背在身後,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那雙跑鞋的鞋膛裡。

?熱。

這是第一感覺。

鞋膛裡像是一個微型的桑拿房,積蓄著驚人的熱量。

?緊接著是味道。

水分的離去帶走了清淡的水汽,卻留下了最頑固的物質——鹽分和蛋白質分解物。

?那是一種極度乾燥的、鹹腥的、如同陳年乾酪般的味道。

它不再像早上那樣黏膩,而是變得尖銳、嗆鼻。每一次吸氣,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小鹽結晶彷彿都會順著氣流鑽進鼻腔,刮擦著黏膜。

?“聞到了嗎?”理子懶洋洋地問道。

?“聞……聞到了……”

?優人的聲音在鞋子裡顯得悶悶的,帶著一絲因為高溫而產生的窒息感。

?“是很濃郁的……太陽的味道……還有主人的味道……”

?“不僅僅是味道。”

?理子開始一本正經地教導,給自己的惡趣味披上“專業訓練”的外衣。

?“作為一條合格的狗,你要學會通過氣味來分析主人的身體狀況。”

?“汗液的味道會隨著飲食、睡眠、甚至激素水平而變化。比如有沒有酸中毒?有沒有炎症?有沒有因為壓力大而產生的異味?”

?理子喝了一口冰水,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教導醫學生。

?“優人,告訴我,現在的味道里,有沒有異常?”

?優人嚇壞了。他拼命地聳動鼻子,在那股濃烈的鹹腥味中尋找著並不存在的“異常”。

?“回……回主人!沒有異常!”

?“味道很純正!是……是健康的鹹味!只是稍微有點……有點濃厚……”

“哈哈哈哈!”

?“既然沒有異常,那就檢查得更徹底一點。”

?理子放下了杯子,坐直了身體。

?“把鞋墊叼出來。”

?優人抬起頭,滿臉是汗。他湊近鞋口,用牙齒咬住那個深灰色的海綿鞋墊邊緣。

鞋墊因為暴曬而變硬,有些脆。他小心翼翼地用力向外一扯。

?“嘶拉——”

?鞋墊被拉了出來。

?那上面印著一個深深的腳印,那是理子長期踩踏留下的痕跡。

前腳掌的位置因為受力最多,顏色顯得有些暗,那是汗水常年浸泡沉澱的結果。腳後跟的位置則磨損得有些發白,隱約露出了些許底層海綿的痕跡。

?“舔它。”

?理子命令道。

?“用你的舌頭去感知上面的每一個顆粒。記住這個味道。記住你主人健康時鞋墊的味道。”

?優人伸出舌頭,舔向那個被曬得發燙的鞋墊。

?粗糙。滾燙。鹹苦。

?口感極差。

鞋墊像砂紙一樣摩擦著舌苔。

味道則是極度的苦鹹。那是濃縮了無數次晨跑汗水的結晶。

?優人像是在舔一塊鹽磚。

但他必須表現得甘之如飴。他的舌頭沿著那個黑色的腳印輪廓,一點點描繪著理子的足型,把上面殘留的每一粒鹽分都捲入空中。

?“記住這個味道了嗎?”

?“記住了!優人刻在腦子裡了!”

?“很好。”

?檢查完跑鞋,理子的目光移向了旁邊那雙棉拖鞋。

?這雙鞋是她早上開會時穿的,又在優人舔腳時沾上了唾液的痕跡,裡面充滿了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雖然曬了一會兒,但因為棉花的鎖水性,加

上梅雨季的高溼底色,裡面並沒有乾透。

?反而因為加熱,產生了一種溫室效應。

?“換這個。”

?理子站起身,赤著腳走到優人面前。

她踩在優人的後腦勺上,用力向下一壓。

?“唔!”

?優人的臉被迫死死地擠進了那雙棉拖鞋裡。

?和跑鞋的幹鹹截然不同。

這裡是溼熱的酸腐。

?那種潮溼棉花在高溫下發酵的味道,混合著剛才優人留下的唾液味,經過太陽一曬,變質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餿味。

就像是一條沒擰乾的毛巾在塑料袋裡捂了三天。

?“這雙鞋是你剛才舔過的。”

?理子一邊踩著他的頭,一邊用腳趾去勾他的耳朵。

?“裡面有你的口水味,也有我的汗味。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經過太陽的發酵,就是現在的味道。”

?“優人,你要記住這種複雜的味道。”

?理子加重了腳下的力道,把優人的鼻子壓扁在鞋底上,讓他無法呼吸新鮮空氣,只能被迫吸入鞋底的臭氣。

?理子彎下腰,貼著優人的耳朵,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而低沉。

?“我最近在考慮,徹底剝奪你的視覺。”

?優人渾身一僵。

?“反正你也不需要看別的東西,你的眼裡只要有我就行了。但有時候你的眼神太讓人噁心了,總是盯著不該看的地方。”

?理子漫不經心地說著恐怖的話。

?“如果我給你戴上永久的眼罩,或者……乾脆把你的視網膜燒了。”

?“到時候,你就要靠這隻鼻子。”

?“你要在幾百米外就能聞到我的鞋味。你要順著地上的氣味找到我。你要聞出我今天穿了哪雙鞋,心情怎麼樣,是想踢你還是想踩你。”

?理子起身,腳尖用力碾磨著優人的頭皮。

?“如果你聞錯了一次……”

?“我就把你的鼻子也割下來。讓你變成一具徹底的廢品。”

?優人渾身劇烈顫抖。

那種被剝奪視覺、只能像真正的瞎眼狗一樣,在黑暗中憑藉著氣味追逐主人的畫面,讓他感到了極致的恐懼。

?但他扭曲的靈魂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絲戰慄的興奮。

如果是那樣……他就真的只能依靠主人了。

他將成為主人的附屬器官,離開主人的氣味就無法生存。

?“是……優人會努力聞的……”

“優人一定會記住主人的所有味道……”

?他拼命地聳動鼻子,大口大口地吸食著棉拖鞋裡的酸腐氣味,彷彿那是他在黑暗世界裡唯一的燈塔。

?“哈……”

?吃飽了飯,又曬了太陽,還進行了一番高強度的“教育”,理子終於感到了深深的睏倦。

?她看了一眼跪在烈日下、把頭埋在鞋子裡瑟瑟發抖的優人,覺得有些無聊了。

?“好好聞。我不叫停,不準把頭抬起來。”

?她最後踩了一腳優人的屁股。

?“如果敢偷懶,或者敢把頭拿出來透氣……你知道後果。”

?說完,理子赤著腳,走回了涼爽的客廳。

她關上了落地窗,隔絕了外面的熱浪。

?她倒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空調的冷氣讓她感到無比舒適。

沒過幾分鐘,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理子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她彷彿躺在雲端,周圍是軟綿綿的棉花糖,溫暖而愜意。沒有工作,沒有壓力,也沒有那個噁心的跪在陽臺上的男人。

?而在陽臺上。

?正午的烈日毒辣地烤著大地。

優人的

後背已經被曬得通紅,那是紫外線灼傷的痕跡。汗水順著他的脊椎流進股溝,帶來一陣刺痛。

?但他一動不敢動。

他的臉依然死死地埋在那雙散發著酸腐味的棉拖鞋裡。

?每一次呼吸,都是對肺部的折磨。

每一次高溫的烘烤,都是對皮膚的凌遲。

?但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高溫、窒息、理子的氣味、以及剛才那番“盲犬調教”的心理刺激。

?優人的身體,再次背叛了他。

?在那件已經被汗水溼透的家居服褲襠裡,那個被貞操鎖死死禁錮的器官,開始瘋狂地充血、發硬。

它想要發洩。它想要在這種被徹底物化的絕望中尋找快感。

?金屬籠子勒緊了充血的軟肉,帶來一陣陣脹痛。

?優人慌了。

?他不知道理子是不是正透過落地窗的玻璃,躺在沙發上冷冷地盯著他。

也許她正在裝睡?也許她在看他會不會因為沒人看著就偷懶?或者會不會因為聞著她的鞋子而發情?

?不能硬……會被殺掉的……

主人在看著我……主人一定在看著我……

?優人閉著眼睛,在腦海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開始召喚那隻**“無形的 Tod's 皮鞋”**。

?踩碎它!

把這個骯髒的慾望踩碎!

?在烈日下,一邊是被曬得滾燙的現實,一邊是腦海中冰冷的自我閹割。

?腦海中的那隻鞋子,一次又一次地對著他大腦中的興奮中樞狠狠跺下。

伴隨著每一次想象中的重擊,優人都會渾身抽搐一下。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終於,在無數次自我折磨後,那個腫脹的器官不甘心地軟了下去。

?優人虛脫了。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臭鞋裡,眼淚混合著汗水流了一地。

?而在僅僅一牆之隔的客廳裡。

他的神明正睡得香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微笑。

她根本沒有看他。她甚至已經忘了他還跪在陽臺上。

?但對於優人來說,那道想象中的視線,比烈日還要灼熱,比鎖鏈還要沉重。

它將永遠懸在他的頭頂,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誒誒,佐藤,你聽說了嗎?”

女職員A一邊攪動著杯子裡的速溶咖啡,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到女職員B的耳邊。

“聽說……高橋總監那邊,終於定下新秘書的人選了。”

女職員B正在補妝的手停頓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啊?真的假的?由美小姐呢?她跟了那個‘女魔頭’整整五年了吧?簡直是擁有鋼鐵般神經的女人啊,怎麼說換就換了?”

“好像是家裡出了急事,說是回老家照顧生病的父母了,走得很急,連送別會都沒辦。”

女職員A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想想,由美小姐一走,咱們行政部這邊簡直亂成一鍋粥了。過去這半個月,人事部給高橋總監指派了至少五個臨時秘書吧?結果呢?”

“別提了。”女職員B心有餘悸地搖搖頭,“上週三那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不是哭著跑出來的嗎?據說只是因為把咖啡的溫度弄錯了,還是把文件順序放反了?反正被高橋總監那個眼神一掃,直接心理防線崩塌。”

“就是啊。高橋總監那種人,甚至都不用罵人,光是那個冷冰冰的眼神,就能把人凍死。”女職員A縮了縮脖子,“大家都說,誰要是當了她的貼身秘書,那就是一

只腳踏進了地獄。不僅要能力超強,還得抗壓能力滿級。”

“那這次這個呢?”女職員B好奇地問,“是哪個倒黴蛋被選上了?脾氣怎麼樣?以後咱們還得經常跟總監辦打交道,可別再來一個難搞的狗腿子。”

女職員A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才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說道:“不知道脾氣怎麼樣。不過啊……據人事部的小道消息,高橋總監這次親自點名帶來的新秘書……”

她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是個男的。”

“誒!”

女職員B的驚呼聲差點掀翻了屋頂,她連忙捂住嘴。

“男的?那個‘高嶺之花’、據說也是‘萬年性冷淡’的高橋理子,居然找了個男秘書?”

“噓——小聲點!”女職員A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誰知道呢,也許是覺得女人太脆弱了,想找個抗造一點的吧。不過我聽說,那個男的長得還挺……那種感覺的。”

“哪種感覺?”

“就是……很聽話的感覺。”

高橋理子正坐在餐廳的主位上,手裡拿著刀叉,有些心不在焉地切著盤子裡那塊煎得焦脆的培根。

把優人帶到職場,這絕對不在她原本的計劃之內。

對於理子這種有著極強領地意識和控制慾的女人來說,工作和生活有著明確的界限。

工作是戰場,那裡充滿了算計、利益交換和骯髒的雄性凝視。

而家,是她的私密花園。

優人,則是這座花園裡最珍貴的、被她親手調教出來的**“私有財產”。

他是一條只屬於她的狗,是一個只能跪在地上心甘情願供她發洩、玩弄、使用的奴隸。她享受那種把他關在家裡,讓他每天只能看著時鐘等待她歸來的感覺。那種“獨佔”**的快感,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她原本打算把優人像金絲雀一樣,永遠關在這個35層的籠子裡。

可是,現實總是充滿了意外。

由美的突然離職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那個跟了她五年的秘書雖然刻板,但勝在瞭解她的每一個習慣。由美一走,理子的工作節奏瞬間被打亂了。

公司指派來的那些小姑娘,一個個簡直是災難。

有的太笨,連咖啡豆的產地都分不清;有的太脆弱,被她說兩句重話就開始掉眼淚;還有的甚至不知死活,試圖在工作中跟她套近乎,打聽她的私生活。

“簡直是一群廢物。”

理子狠狠地嚼碎了嘴裡的培根,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前天那個臨時秘書,僅僅因為沒有提前預定好餐廳,導致她在客戶面前有些被動,被她冷著臉訓斥了幾句,居然當場崩潰大哭,搞得好像理子虐待了她一樣。

這種低效的溝通讓理子感到深深的疲憊。

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個既聽話、又抗壓、還能精準理解她每一個眼神、且絕對不會背叛的人嗎?

理子的目光,穿過寬敞的客廳,落在了玄關的方向。

櫻井優人正跪在巨大的鞋櫃前。

他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雙黑色的 Christian Louboutin 紅底高跟鞋。那是理子待會兒上班要穿的“戰靴”。

優人的動作輕柔而虔誠,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鞋子,而是易碎的琉璃。

但他自己的樣子,卻和這就連灰塵都沒有的家格格不入。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但領口有些歪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張正常人的臉了。

經過昨晚那場所謂的“精神理療”(實際上是理子因為工作壓力大而進行的長達一小時的暴虐發洩),優人的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的豬頭。

而在他的兩側臉頰上,赫然印著兩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那是鞋底的印記。

左臉上的印記比較模糊,是一片淤青。

而右臉上的印記則清晰得可怕——那是一個完整的、帶有防滑波浪紋路的鞋印。甚至能看清鞋底那個 LOGO 的邊緣。

那是理子昨晚穿著那雙厚底的居家拖鞋,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壓、旋轉所留下的“烙印”。

優人此時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面部的傷口。

但他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

因為理子正在看著他。

“喂,優人。”

理子的聲音從餐廳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啊?”

優人下意識地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向餐廳的方向。

因為臉腫得太厲害,他的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理子手裡拿著半片吐司,眼神漫不經心地盯著窗外的景色,隨口問道。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公司?”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優人的腦海裡炸響。

去公司?

出門?

離開這個35層的籠子?

優人的大腦瞬間死機了。

自從被理子帶回家,尤其是簽下那份奴隸契約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這幾百平米的空間。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他看著理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慘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主人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試探他嗎?

還是在釣魚執法?

如果他說想去,是不是代表他心野了,嚮往外面的自由?

如果他說不想去,是不是代表他違抗主人的命令,不願為主人分憂?

冷汗瞬間溼透了優人的後背。

他趕緊調整姿勢,對著理子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呃呃……”

因為嘴角有傷,他說話有些漏風,聲音含糊不清。

“優人是主人的小狗……是主人的私人物品……”

“主人的決定就是優人的意願……一切都聽主人的……”

這是標準答案。

理子轉過頭,看著那個跪在遠處、瑟瑟發抖的身影。

雖然那張臉腫得很難看,但這副絕對順從、把自己的意志完全抹殺的態度,讓她原本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哼哼,答得不錯。”

理子咬了一口手中的吐司,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她拿著那塊被咬了一口、留著她整齊牙印的吐司,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手腕一抖。

“嗖——”

那片半圓形的吐司,在空中劃過一道羞辱的拋物線,“啪嗒”一聲,落在了距離優人三米遠的地毯上。

“去,賞你的。”

?如果是以前的櫻井優人,那個名牌大學畢業、有著自尊心的男人,面對這種如同喂流浪狗一般的舉動,或許會感到憤怒,或許會感到屈辱。

?但現在的優人,看著那塊靜靜躺在地毯上的麵包,眼中只剩下了本能的食慾和得到指令後的興奮。

?“汪!”

?優人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低吠。他甚至沒有站起來,而是四肢著地,膝蓋和手掌在地板上快速交替移動,像一條真正的獵犬一樣,手腳並用地衝向了那塊麵包。

?他爬到麵包旁,低下頭,那張

腫脹不堪的臉貼近地毯,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那片吐司的邊緣。

吐司上還殘留著理子的唾液,以及她唇膏淡淡的甜香。

?優人叼著麵包,迅速調轉方向,又手腳並用地爬回了餐廳,爬到了理子的腳邊。

他跪趴在地上,抬起頭,嘴裡叼著戰利品,眼神溼漉漉地看著坐在高處的理子,尾椎骨甚至在空氣中下意識地擺動,彷彿真的有一條隱形的尾巴在搖晃。

?“吃吧。”

?理子抿了一口牛奶,淡淡地發佈了許可。

?優人這才敢動嘴。他狼吞虎嚥地咀嚼著那半片吐司,哪怕嘴角撕裂的傷口因為張嘴而劇痛,他也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早餐。

?理子看著腳下這個吃相難看的男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跟主人一塊出門,是不是很興奮啊?”

?理子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牛奶在杯壁上掛出一層白色的薄膜。

?“算起來,優人你自從來到這個家,好像還從來沒有正經出過門呢。”

?她故作思索地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貓哭耗子般的憐憫。

?“哦,不對,主人忘記了。醫院你可是沒少去。不過每次像是運屍體一樣把你送過去,治療完了又直接接回來,甚至連窗外的風都沒吹過幾次吧?”

?理子放下杯子。

她伸出那隻穿著厚底棉拖的腳,直接踩在了優人的頭頂上。

?優人正吃得起勁,突然感覺頭頂一沉。他立刻停止了咀嚼,順從地把頭低下去,任由理子的腳掌在他的天靈蓋上碾磨。

?“好可憐啊……一點新鮮空氣都沒聞到過呢。”

?理子的聲音很輕柔,但腳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棉拖鞋底粗糙的紋路摩擦著優人的頭皮,將他的臉一點點壓向地面。

?那是剛才那塊還沒吃完的吐司。

優人的臉被迫貼在了那塊吐司上,麵包屑沾滿了他腫脹的臉頰。

?“優人。”

?突然,理子的口氣猛地一沉,原本的輕柔瞬間變成了西伯利亞的寒風。

?她腳尖勾起優人的下巴,強迫那張沾滿面包屑、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抬起來,直視著自己。

?“從沒出過門的小狗,第一次聽說要出門了,是不是很興奮啊?”

?理子的眼睛微微眯起,那裡面閃爍著危險的寒光,像是一把正在尋找破綻的手術刀。

?“是不是很高興?心裡是不是在想著——‘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魔頭的控制和監視了’?”

?“是不是覺得,只要離開這個家,只要主人不在視線範圍內,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你就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理子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一連串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優人的心口。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在聽到理子說要帶他去公司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深處,確實——哪怕只有一微秒——閃過了一絲“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的悸動。

那是生物對自由的本能嚮往。

?但此刻,看著理子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優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死亡陷阱。

?在這個家裡,“嚮往自由”就是最大的“不忠”。

如果他表現出對外界的哪怕一絲留戀,就意味著他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理子。而對於理子這種有著絕對潔癖和佔有慾的主人來說,一條心野了的狗,下場只有被毀滅。

?優人做賊心

虛,瞳孔劇烈震顫,根本不敢直視理子的眼睛。

?“不……不是的!”

?他慌亂地辯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優人沒有!優人一點都不想出去!”

?“優人是理子主人的小狗……小狗的世界只有主人!無論主人在不在旁邊,優人都忠於主人!忠於主人給優人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外面的空氣……外面的空氣對優人來說是毒氣!優人只想呼吸主人身邊的空氣!”

?他語無倫次地表著忠心,甚至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伸出舌頭,想要舔舐理子那隻勾著他下巴的拖鞋,但是頭還在被迫抬著,舌頭只能在離拖鞋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隔空舔舐著,顯得很滑稽。

?“你最好是。”

?理子看著他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她收回了勾著他下巴的腳。

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優人的頭踢開。

?“砰。”

?優人的頭重重地磕在旁邊。

?理子把腳踩到了地上那塊還沒吃完的半片吐司上。

?“滋——”

?她用力碾壓。

鬆軟的吐司在鞋底的重壓和摩擦下,瞬間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黑乎乎的麵餅。

?還有一些碎屑,濺到了優人的頭髮和臉上。

?“弄清楚你自己的定位,優人。”

?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酷如冰。

?“不要覺得出了這個門,你就是個人了。也不要覺得我不在,你就能為所欲為。”

?“公司裡到處都是我的屬下。攝像頭24小時開著。”

?“你的一舉一動,你看了哪個女人一眼,你有沒有偷偷鬆開你的褲腰帶……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理子彎下腰,手指插進優人的頭髮裡,用力向後一扯。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外面有一點點不得體,或者有一點點‘想逃’的念頭……”

?“我會讓你後悔長了兩條腿。明白了嗎?”

?“是!主人!優人明白!”優人痛得眼淚直流,拼命點頭,“優人絕不敢逃!優人是主人的狗!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理子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那隻剛剛踩碎了吐司的腳,在半空中輕輕晃盪著。

?棉拖鞋的鞋底,原本是乾淨的橡膠色,現在卻沾滿了白色的麵包屑和油漬。那些碎屑嵌在鞋底防滑的波浪紋路里,看起來髒兮兮的。

?理子給了優人一個眼神。

?“既然明白了,那就繼續吃吧。”

?“別浪費糧食。”

?“是……謝謝主人的賞賜。”

?優人跪在地上,再次磕頭。

?他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塊已經被踩成黑餅、混雜著灰塵的吐司殘渣。

那是主人讓他吃的。

?但是,優人並沒有撲向地毯。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教,他已經形成了一套屬於奴隸的、極其嚴苛的**“進食邏輯”**。

?在“地上的食物”和“主人的鞋子”之間,永遠是鞋子優先。

而且,如果他不先把鞋底清理乾淨就去吃地上的,那就是對主人的不敬,等待他的絕對不是飽腹,而是一個接一個的腳耳光。

?優人膝行兩步,爬到了理子翹起的腳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晃動的棉拖鞋底。

鞋底的紋路里,(各種。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是噁心。

但對於優人來說,這是神賜的聖餐。

?他張開嘴,伸出紅腫的舌頭,湊近了鞋底。

?“滋溜……”

?第一口。

舌尖鑽進了鞋底的防滑紋路里。

橡膠的苦澀味,混合著吐司的麥香,以及地面灰塵的土腥味。

?優人像是一個在舔舐盤底殘留醬汁的食客,耐心地、細緻地,將嵌在紋路里的每一粒麵包屑都捲進嘴裡。

?“吧唧、吧唧。”

?他吃得很香。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種間接與主人接觸的過程。

?理子低頭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個男人像狗一樣,把自己的鞋底當成餐盤,用舌頭清理著上面的垃圾。

?她感到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這才是她要的。

不是為了吃飽,而是為了展示臣服。

?直到把整個鞋底舔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油星都不剩,優人才收回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才轉過身,趴在地毯上,去吃那塊被踩扁的、真正的食物。

?吃飽喝足,理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晨光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優人那張臉。

?剛才吃東西的時候還沒覺得,現在一看,理子忍不住皺起了眉。

?太醜了。

昨晚她下手確實有點重。

?這副尊容帶出去,別說是當秘書了,就算是當保鏢都嫌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高橋理子有什麼虐待狂傾向(雖然確實有),這會嚴重影響她在公司的完美形象。

?“嘖。”

?理子嫌棄地咋舌。

?她把優人叫到腳邊。

“把臉貼過來。”

?優人乖乖地把那張腫臉貼在了理子的鞋底上。

?理子用力碾了碾他臉上的傷痕。

?“嘶……”優人痛得倒吸冷氣。

?“看你這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理子冷冷地說道,“本來還想大發慈悲帶你出去見見世面,現在看來今天是不行了。”

?“帶你出去,淨給我丟人。”

?優人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用出去了。

不用面對那些陌生人的目光了。

不用擔心在外面因為不懂規矩而受罰了。

?他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安全的、封閉的籠子裡了。

?“是……優人長得醜……不配站在主人身邊……”優人順從地說道。

?“算了。”

?理子用碾在優人臉上的腳,把他往後一踹。

?“你就先在家裡待著吧。把家裡收拾乾淨。尤其是地毯上剛才你吃東西留下的油漬,如果我回來發現還在,你就死定了。”

?“去,給我換鞋。”

?……

?十分鐘後。

?理子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職業套裝,腳踩那雙被優人擦得鋥亮的紅底高跟鞋,手裡提著愛馬仕鉑金包,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職場女王形象。

?優人跪在門口,額頭貼地。

?“主人慢走。”

?理子推開門,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腫臉男人。

想到了昨晚用他發洩後的那種酣暢淋漓,想到了剛才他在鞋底舔食時的順從。

?雖然不能帶去公司有點可惜,但留他在家“蓄能”,似乎也不錯。

?理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惡意的、壞心眼的笑容。

?“在家做好準備,優人。”

?她用那種調情的、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語調說道。

?“今天週一,公司的事肯定很多,那些蠢貨肯定又會惹我生氣。”

?“所以我回來的時候,大概率心情會很差

。”

?理子的目光掃過優人那張還沒消腫的臉,以及他褲襠處那個鼓鼓囊囊的貞操鎖。

?“把你自己洗乾淨,把皮繃緊了。”

?“今晚,我可能還會要狠狠地用你哦。”

?“我的……小情緒垃圾桶。”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下優人一個人跪在玄關。

他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聽著門外遠去的高跟鞋聲。

?恐懼嗎?

是的。

但在這恐懼之下,他的身體卻因為那句“狠狠地用你”,而無可救藥地顫慄起來。

?被預定了。

他是主人今晚預定的垃圾桶。

這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至高無上的幸福。

距離那次理子第一次提出“帶你去公司”的設想,已經過去了一週。

?這一週,對於櫻井優人來說,是他在地獄中不斷下墜、卻又逐漸適應了高溫的一週。他又充當了兩次理子的“情緒垃圾桶”。雖然理子為了保證他作為助理的“門面”不被破壞,很有分寸地避開了他的臉部和裸露在西裝外的皮膚,但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大腿內側、胸口、脊背,早已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淤青。

?而比肉體疼痛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那日復一日、幾乎變成了條件反射的“性慾調教”。

?優人已經記不清這一週經歷了多少次。

似乎只要理子吃飽喝足,或者是看著窗外發呆感到無聊時,就會漫不經心地勾勾手指,把他叫到腳邊。

?“勃起。”

“去勢。”

?這兩個詞成了優人生活的全部指令。

?他已經不再去思考“為什麼”。因為理子的懲罰已經脫離了“賞罰分明”的邏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心情宣洩”**。

即使他在十秒內依靠那隻“腦海中的鋼鐵皮鞋”完成了瞬間的生理機能切換,哪怕他做得完美無缺,理子那隻穿著拖鞋的腳,依然會毫無徵兆地踢向他的胯下。

?“砰!”

?優人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時,理子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

那是神明的特權。

踢你,是因為我想踢。僅此而已。

?但有一點優人很清楚:如果表現得好,挨的可能只是“無聊的一腳”;如果表現得差,沒能控制住慾望,那等待他的將是“毀滅性的一腳”。

?在這種高壓的隨機暴力下,優人徹底變成了一隻驚弓之鳥。他學會了不再期待獎勵,只求活過下一秒。

?

?黑色的埃爾法緩緩停在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車門打開,高橋理子踩著七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走了下來。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墨鏡。

?“等車停好。自己上來。”

?理子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向了寫字樓的 VIP 專屬電梯。

?優人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山本先生把車停入那個標著“高橋”名牌的專屬車位。

熄火,下車。

?優人整理了一下身上這套昂貴的黑色西裝。這是理子為他定製的,剪裁完美地修飾了他修長的身形,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常春藤畢業的精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層光鮮亮麗的“人皮”下,藏著怎樣不堪入目的秘密。

?為了避嫌,理子嚴令禁止他乘坐那部通往頂層的高管電梯。他必須像個普通職員一樣,繞到一樓大堂,去擠那種人滿為患的低層客

梯。

?

?早高峰的寫字樓大堂,人潮湧動。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品牌的香水味、咖啡味,以及那種屬於都市白領的焦慮氣息。

?優人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回到這種正常的社會環境。周圍那些談笑風生的職員、那些急匆匆的腳步,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混入人類世界的異種。

?“叮——”

?電梯門開了。優人被人流裹挾著擠了進去。

他被擠到了角落裡。

身邊是一個正在補妝的女職員,前面是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程序員。狹窄的空間裡,肢體的碰撞在所難免。

?“不好意思……”

“借過一下……”

?夏天的東京炎熱難耐,為了節能,大樓的冷氣開得並不足。電梯裡悶熱潮溼。

周圍的上班族們穿得都很清薄。女職員們穿著絲質的襯衫,甚至有些穿著短褲搭配透肉的短筒絲襪。

?當那個女職員轉身時,她的臀部無意間擦過了優人的大腿。

那一瞬間,優人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冷汗瞬間溼透了背脊。

?他不是因為興奮。

經過那一週地獄般的特訓,“身體接觸”和“性慾”在優人的腦海裡已經畫上了等號——那等於劇痛。

?他真正恐懼的,是他褲襠裡的那個秘密。

?為了慶祝他“步入社會”,他親愛的主人高橋理子,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份沉甸甸的“入職禮物”——一套定製的、充滿惡意的重型貞操鎖。

?此時此刻,這套刑具正沉甸甸地掛在他的跨間。

?它由兩部分組成。

內部是一個極其狹小的不鏽鋼卡環。那是理子先把他的下體踢得紅腫疲軟、變成一灘爛泥後,強行塞進去的。卡環死死地卡在龜頭溝內,沒有任何回縮的餘地。

?而外部,則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這個籠子設計得極具“美感”——它不是全封閉的,而是由一條條豎向的鋼條焊接而成,透氣性很好。

但惡劣之處在於,在每一根鋼條的表面,都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實心鋼球。

?這些鋼球不僅增加了籠子的重量,讓它像個秤砣一樣墜著優人的精索;更重要的是,它們大大增加了籠子的體積。

那一排排凸起的鋼球,一面無情地壓迫著籠內那根可憐的陰莖,讓它沒有任何充血膨脹的空間;另一面則向外凸起,撐起了西裝褲的布料。

?在這個大家都穿著單薄西褲的夏天,如果有人稍微留意一下優人的下半身,就會發現那裡有一團怪異的、堅硬的、且隨著身體晃動而微微擺動的凸起。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為了讓優人“時刻保持清醒”,理子還貼心地為他佩戴了一根輔助固定帶。

?這根帶子繞過優人的胯下,連接著貞操鎖的底部和腰部的鎖定裝置。

帶子的內側——也就是緊貼著優人會陰和臀縫的那一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錐形軟膠刺。

?理子把帶子勒得很緊。

以此保證那個沉重的鋼球籠子能死死地貼緊皮膚,並且始終保持垂直向下的角度,最大程度地限制陰莖的任何晃動。

?此時,在擁擠的電梯裡。

每當優人不得不挪動腳步,那根帶刺的帶子就會像磨砂紙一樣摩擦著他最嬌嫩的皮膚。

而那個沉重的鋼球籠子,則像個鐘擺一樣,隨著電梯的上升和停止,在他的雙腿之間晃盪,撞擊著大

腿內側。

?“格楞。”

?金屬撞擊的細微聲響,在優人耳中如同驚雷。

?他死死地夾緊雙腿,雙手不自然地拿著公文包擋在身前,試圖遮掩那個怪異的部位。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千萬別被發現……

千萬別碰到……

如果被人摸到這硬邦邦的鋼球,我就完了……

?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守護著一個變態秘密的恐懼,讓他感到窒息。

?“8樓到了。”

?隨著機械的女聲播報,優人如獲大赦,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避開周圍人的觸碰,像做賊一樣溜出了電梯。

?直到站在走廊上,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的辦公區域。無數個工位整齊排列,職員們正在忙碌地穿梭、打電話、敲鍵盤。

?優人站在電梯口,看著這諾大的樓層,腦子裡一片空白。

?理子只是把他扔在車庫,說了一句“滾上來”。

但她從來沒告訴過他,她的辦公室究竟在哪。

?是左邊?還是右邊?還是在某個隱蔽的角落?

?優人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裡提著那個裝模作樣的公文包(裡面其實裝著理子備用的絲襪和清潔工具),顯得格格不入。

?他硬著頭皮,走向了位於電梯口正對面的行政前臺。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正低頭整理著文件。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優人的聲音有些乾澀,因為緊張,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女孩抬起頭,露出了職業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請問……”優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在他心裡如同神祇般的名字,“請問,高橋理子的辦公室在哪裡?”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前臺女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優人,眼神從職業的禮貌瞬間變成了警惕和怪異。

?“誒?高橋理子?”

?女孩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您是說……高橋總監嗎?開玩笑吧,您是誰?怎麼直接稱呼她的大名?”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日企裡,直呼高管的全名簡直是大不敬。哪怕是同級別的領導,也會尊稱一聲“高橋桑”或者“高橋部長”。

?優人的臉瞬間漲紅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是啊,他是誰?他在家裡被叫慣了“優人”,理子也從沒教過他職場的規矩。在他潛意識裡,那個女人就是理子,是他的主人,而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總監。

?“非……非常抱歉。”

?優人連忙鞠躬道歉,腰彎下去的瞬間,褲襠裡的鋼球籠子重重地墜了一下,扯動了身後的刺帶,痛得他嘴角抽搐。

?“就是那位高橋總監……請問她的辦公室在哪?”

?前臺女孩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一種看可疑分子、甚至看變態的眼神,一臉謹慎地審視著優人。

?“你找高橋總監幹什麼?”

?女孩的手悄悄放在了報警器旁邊,語氣變得嚴肅。

?“你是誰?哪個部門的?想要見高橋總監是需要提前預約的,沒有預約我不能告訴你位置。”

?“你是誰?”

這個問題在優人的腦海裡迴盪。

?他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昨天晚上,他是高橋理子的**“情緒垃圾桶”,跪在地上承接她

的暴怒和辱罵。

前天上午,他是高橋理子的“活體腳墊”,趴在地上讓她踩著背吃早餐。

再前天晚上,他是高橋理子的“腳部清潔器”**,用舌頭把她每一根腳趾縫都舔得乾乾淨淨。

?甚至……在大前天的那個深夜。

他被理子稱為**“性奴”**。

起因僅僅是理子嫌他舔腳的聲音不夠大,於是脫下那雙尖細的紅底高跟鞋,命令他對鞋跟進行“口交”。

那根堅硬的、細長的、沾滿灰塵的鞋跟,被狠狠地插進他的嘴裡,攪動著他的口腔,甚至捅到了他的喉嚨深處,直到他乾嘔著流出眼淚。

?回憶到這裡,優人的口腔裡似乎又泛起了一股橡膠和皮革的苦澀味,下顎隱隱作痛。

?這些身份,哪一個能說出口?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壓回心底。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

?“那個……我是高橋總監新招聘的助理。”

?優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今天是我第一天來公司報到。因為來得匆忙,沒有拿到樓層導覽圖……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誒!”

?前臺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捂著嘴巴,發出一聲驚呼,剛才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八卦之火。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新助理!”

?她直接從工位上站了起來,半個身子探出前臺,像看大熊貓一樣盯著優人。

?“天哪……還真是一個男的!”

?“誒,你看起來蠻年輕的嘛,長得還挺帥的……是應屆生吧?”

?女孩眼裡的光芒讓優人感到害怕。

?“你跟高橋總監是什麼關係呀?我聽說……她可是親自點名要的你哦。人事部那邊都傳瘋了。”

?“關係?”

優人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什麼關係?

主奴關係?飼養關係?還是……鞋子與地毯的關係?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理子在這之前,除了扔給他這套西裝和這把該死的貞操鎖,只冷冷地說了一句:“跟我去公司。”

至於到了公司要幹什麼,要扮演什麼角色,要怎麼對外解釋,她一個字都沒說。

?主人沒說,優人也不敢問。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像個被遺棄在商場裡的孩子,站在了這個充滿流言蜚語的漩渦中心。

?前臺女孩見優人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木頭帥哥”有些失望。

?“算了,看你這樣子也是被嚇傻了。”

?女孩繞出前臺,踩著高跟鞋走到優人前面。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那個‘女魔頭’……啊不,高橋總監。”

?她回頭看了優人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祝你好運哦,新人。”

?優人苦笑了一下,忍受著胯下鋼球的墜脹感,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咚咚咚。”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緊張的心跳,敲響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請進。”

?門內傳來理子那標誌性的冷淡聲音。

?優人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極具壓迫感的辦公室。三面落地窗將東京的繁華盡收眼底,巨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後是一張黑色的真皮老闆椅。高橋理子正以一種近乎慵懶的姿勢躺在椅子裡,手裡捧著咖啡杯,眼神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高橋總

監,有一位男士自稱是您的助理……”

?剛才給優人帶路的前臺女孩站在門口彙報,眼神裡滿是好奇。

?“我知道了。”理子連頭都沒回,“讓他進來吧。你可以走了。”

?前臺女孩有些失望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隨著“咔噠”一聲門鎖輕響,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優人的背脊瞬間彎了下來。那種在家裡養成的奴性,在看到主人的瞬間就開始發作。

?“額……主人……啊不,高橋總監……”

?優人一臉拘謹地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抓著公文包,聲音懦懦的,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理子終於轉過頭,透過墨鏡瞥了他一眼。

“這麼慢。”她淡淡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樓下迷路了,或者趁機掙脫束縛,遠走高飛了。”

?優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裡的鋼球貞操鎖重重地晃了一下,砸在大腿內側,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是的!怎麼會!”優人趕忙想要解釋,“我是因為不知道路,再加上……”

?“去給我泡杯茶。溫度、口味你知道。然後把傳真機上的文件取過來,再把待客區茶几上放的行程表也拿過來。”

?理子下達了一連串指令,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家裡的掃地機器人。

?優人立刻動了起來。

在家裡,他是全能的家政夫;在這裡,他是高效的助理。雖然場景變了,但服務的本質沒變。

?幾分鐘後。

一杯恆溫55度的大吉嶺紅茶被放在了辦公桌的右上角,把手朝向理子最順手的位置。旁邊整齊地疊放著兩摞文件,最上面是一張打印清晰的行程表。

?“我今天是什麼安排?”

?理子依舊躺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並沒有伸手去拿那張就在手邊的紙。

?優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讓他讀。

?他趕忙拿起那份行程表,清了清嗓子:“您今天上午九點半有一個會,是關於……”

?“聽不清。”

?理子閉著眼睛,冷冷地說道。

?優人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您今天上午九點半……”

?“跪著讀。”

?理子打斷了他。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聖旨,瞬間擊碎了優人身上那套西裝帶來的最後一點體面。

?如果在家裡,下跪是本能。但這可是在公司啊!是在CBD的摩天大樓裡啊!他穿著定製的Tom Ford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個精英,怎麼能……

?但他的身體比大腦更誠實。

當“跪”這個字鑽進耳朵的一剎那,優人的雙膝就已經軟了。

?“撲通。”

?他跪了下來。

跪在理子那雙紅底高跟鞋的旁邊。

那一刻,優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那種站著時的侷促感、那種扮演精英的疲憊感,在膝蓋觸地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還是跪著舒服。

我本來就是應該跪在主人腳邊的。

?優人仰起頭,看著理子精緻的側臉,眼神變得痴迷而順從。

?“主人……您等會九點半有個關於Q3預算的會議,參會的是財務部和市場部的負責人……”

?“嗯,我知道了。”理子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把資料給我準備一下。就在電腦桌面上,那個標記著‘緊急’的文件夾。等會跟我一起去開會,給我做好會議紀要。”

?“是。”優人趕忙答應道。

?接下來的十分鐘

,是一場極其荒誕的辦公場景。

?理子換了個姿勢。她把兩條長腿疊放,直接翹在了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那雙尖細的高跟鞋在空中晃盪,鞋尖正對著優人的臉。

她整個人後仰在辦公椅上,悠閒地刷著手機,彷彿是在度假。

?而優人,則跪在辦公桌前。

因為桌子太高,他不得不把腰挺得筆直,甚至要用膝蓋支撐起半個身子。

他一隻手費力地夠著鼠標,另一隻手使勁往前伸,搭在鍵盤上。就像是一隻試圖夠桌上食物的短腿狗。

?他操作著電腦,找到了理子所說的文件,點擊打印。

打印機在房間角落嗡嗡作響。

?優人不得不跪趴著爬過去,(各種。

他跪在理子的腿邊,雙手捧著文件,不急不慢地給理子念著資料裡的內容。

?理子一邊聽,一邊偶爾用腳尖踢踢優人的肩膀,示意他翻頁或者重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這一幕上。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跪在地上,為一個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的女人讀文件。

這就是35層的權力結構在職場的完美復刻。

?十點半,會議結束。

?理子走在前面,步履生風,氣場全開。

優人緊跟在身後,懷裡抱著筆記本以及厚厚的一打資料,亦步亦趨。雖然他盡力想要表現得像個專業助理,但他那微微佝僂的背脊和小心翼翼的步伐,依然透著一股奴性。

?快到理子辦公室時,理子停下了腳步。

?她指了指緊貼著總監辦公室門口的一個開放式工位。

那個位置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正好處於理子辦公室大門的監控範圍內。

?“你以後就在這辦公。”理子冷冷地說道,“有什麼不懂的,問你身邊的同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優人一個人愣在門外,像個被遺棄的孤兒。

?優人抱著一堆文件,尷尬地走到了理子指的那個工位。

這是一排四個工位的角落位置。除了他,另外三個工位上都坐著年輕的女孩子。畢竟在行政部,處理文書和瑣事的崗位通常都是女性。

?那三個女孩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異類”。她們雖然假裝在工作,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優人把東西放下,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初次見面,我叫櫻井優人。”

他對著身邊的三個女孩鞠了一躬。

“是主……是高橋總監的助理。以後請多多關照,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三個女孩也禮貌地站起來回禮。

“櫻井桑好,我是陽子。”

“我是真由。”

“我是惠美。”

?寒暄過後,大家重新坐下。

優人打開電腦,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賬號,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他只能呆呆地坐在那裡,假裝看文件。

?但他敏銳的聽覺(這是作為“盲犬特訓”的副產品)讓他捕捉到了旁邊的動靜。

那三個女孩並沒有在工作。她們的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不是在寫代碼,而是在用聊天工具瘋狂交流。

?優人用餘光瞥了一眼離他最近的那個叫陽子的女孩的屏幕。

聊天界面上赫然跳動著幾個字:“這就是那個新來的男助理?長得挺帥的嘛!”

“哎呀,你看他的臉,怎麼腫成那樣?是不是被人打了?”

“噓!別亂說!聽說高橋總監很兇的……該不會是……”

“小

白臉吧?難道是被包養的?”

?優人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小白臉”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如果她們知道真相——他不僅是小白臉,還是個跪著舔腳的奴隸,不知道她們會作何感想。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也為了搞清楚狀況,優人硬著頭皮轉向了陽子。

?“那個……真不好意思打擾您。”

優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討好。

“高橋總監說請您多多關照。我想請問一下,我桌子上這些電話都是通往哪裡的?”

?陽子是個熱心的女孩,或者說,她對這個願意來給“女魔頭”當助理的男生充滿了好奇和同情。

?“哦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陽子轉過身,指著優人桌上的幾部電話。

?“這一臺紅色的,是高橋總監的專線。平時有什麼指派,她一般都是通過這部電話直接找你。如果它響了,你最好在一秒鐘之內接起來,否則後果自負。”

陽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顯然深知理子的脾氣。

?“這部綠色的,是通到前臺的。平時有訪客預約,前臺會打這個電話通知你。”

?“至於這個米黃色的按鈕……”陽子指了指桌角的一個裝置,“這是呼叫鈴。當你按下以後,旁邊的這個燈會變紅。只有當燈變綠了,才說明高橋總監允許你進屋了。明白了嗎?”

?“哦哦,非常感謝您的講解……”優人連連點頭,像是在記生死簿。

?就在這時。

沒有任何預兆,理子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突然打開了。

?高橋理子端著那個空茶杯,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轟!”

?幾乎是條件反射。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聽到了鈴聲。

優人看到理子身影的那一瞬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頭微微低垂。

?“主人站著,狗狗坐著,那是大不敬。”

這條家規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

?他的動作太猛,帶倒了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旁邊的三個女生被嚇了一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就連理子也錯愕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反應過度的優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表情。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優人的工位前。

?優人的心跳如雷。他不敢抬頭,只能盯著理子那雙紅底高跟鞋的鞋尖。

?“把剛才的會議紀要整理好給我。要詳細版。”

理子把空茶杯重重地放在優人的桌子上。

?“等會還要起草兩個文件,去聯繫宣傳部的讓他們提供素材。下午跟設計部的會議資料給我整理好,放到我桌子上。”

?理子一口氣佈置了一堆任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最後,她指了指那個空杯子。

?“還有,這茶杯空了。給我泡一杯。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讓我提醒你。”

?“是的,主……”

優人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那個常用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

他猛地咬住舌頭,硬生生地改口:“是!高橋主……高橋總監!”

?理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她轉身,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那扇重新關上的門。

?優人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軟回椅子上。

褲襠裡的鋼球籠子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把大腿內側磨得火辣辣地疼。

理子一走,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那三個

女生再也忍不住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而優人剛才的表現實在太詭異了。

?“誒誒,櫻井桑。”

陽子把椅子滑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你跟高橋總監是老相識嗎?聽說她可是指名要你來當這個助理的哦。”

?“你懂什麼。”旁邊的真由推了推眼鏡,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像櫻井桑這種名牌大學畢業,又這麼年輕的人才,被高橋小姐看中也不稀奇吧。畢竟高橋總監也是個惜才的人。”

?“可是……”惠美有些不解,“櫻井桑,你怎麼看到高橋總監的時候那麼激動?你剛才差點沒跳到桌子上去,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三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優人尷尬地聽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那是奴隸見到主人的本能反應嗎?

?最終,她們給出了結論:“一定是櫻井桑太崇拜高橋總監了!畢竟她是業界的傳奇嘛。”

“而且櫻井桑看起來性格比較內向,可能不太善於表達,但是這種才子往往內心都很豐富。”

“是啊是啊,能在高橋總監手下做事,未來肯定大有作為!”

?“大有作為……”

優人在心裡苦笑。

是在理子的腳邊大有作為吧。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突然亮起了紅燈,緊接著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優人渾身一震,像觸電一樣抓起了話筒。

?話筒那邊傳來了理子簡短而冷酷的一個字:“茶。”

?然後,電話掛斷了。

?優人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知道理子的習慣,如果是這種語氣的“茶”,意味著她現在正需要提神,或者心情正在變差。如果不能在三分鐘內把溫度完美的紅茶送到她手邊,後果不堪設想。

?大概過了十分鐘。

?總監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優人走了出來。

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低著頭,腳步虛浮,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當他走到工位旁,抬起頭時,三個正在喝咖啡的女生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只見優人那張原本還算清秀(雖然有點腫)的臉上,此刻赫然多了幾道新鮮出爐的、紅得發紫的印記。

那是清晰的手指印。

左右臉頰各有兩個,對稱分佈,顯然是被人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耳光。

?甚至,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晶瑩液體,不知道是口水還是別的什麼。

?空氣凝固了。

三個女生驚恐地看著他,眼神裡的“青年才俊”濾鏡瞬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知所措。

?優人也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臉頰上火辣辣的劇痛還在持續,那是剛才進去後,因為茶水溫度高了0.5度(或者是理子單純覺得他進門先邁了左腳看著心煩),直接被按在辦公桌上,賞了四個清脆的耳光。

?他尷尬地捂住臉,眼神閃躲,試圖用那個早就編好的、拙劣到極點的理由來掩飾:?“那個……高橋總監辦公室裡的空調……”

優人乾笑了一聲,聲音比哭還難聽。

“空調溫度開得太高了……熱的……我是熱得臉紅……”

?“……”

陽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誰家的空調能把臉熱出五指印來?

?“啊……是、是嗎……那櫻井桑要注意防暑啊……”

真由尷尬地打了個圓場,然後三個女生迅速轉過身,假裝忙碌起來,再也不敢多

看優人一眼。

?優人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摸著滾燙的臉頰,感受著褲襠裡鋼球籠子的墜痛。

他知道,他的“精英人設”已經崩塌了。

現在的他,在同事眼裡,大概就是個被女上司隨意拿捏、甚至遭受職場暴力的可憐蟲吧。

?但誰又知道,這其實是他求之不得的“獎賞”呢?

?時間過得很快。

在之後的時間裡,理子似乎真的很忙,那個紅色電話沒再響過,優人就在這種如坐針氈的尷尬氣氛中度過了一天。

?晚上八點,東京的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黑色的埃爾法已經在地下車庫等候多時。

專屬司機山本穿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高橋小姐,請。”

?理子踩著高跟鞋坐進了寬敞的後排老闆位。

優人緊隨其後,但他並沒有坐那個空著的座位,而是極其自然地、熟練地鑽進了車廂,直接跪在了後排的地板上。

?車門關上。

隨著輕微的機械聲,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隱私隔板緩緩升起,將前後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入東京的高架橋。

?在這個封閉的、私密的後座空間裡,理子終於卸下了那副高冷總監的面具。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踢掉了腳上那雙累人的黑色紅底高跟鞋。

?“優人。”

?理子慵懶地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跪在腳邊的優人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今天過得怎麼樣?開心嗎?”

?優人的脖子被迫後仰,看著理子那雙在車窗外流光溢彩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的眼睛。

臉頰上的指印還在隱隱作痛,褲襠裡的鋼球因為跪姿而硌著大腿。

?“開心……”優人的眼神迷離而虔誠,“能夠伺候和服侍主人,為主人排憂解難,是優人最大的榮幸。”

?“呵呵。”

理子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標準答案很滿意。

她鬆開了抓著他頭髮的手。

?然後,她按下了座椅的調節按鈕。

前排副駕駛的座椅已經提前摺疊並推到了最前方,騰出了巨大的腿部空間。

理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兩條修長的腿抬起來,舒舒服服地架在了副駕駛座椅放平的靠背上。

?隨著她的動作,一隻腳上的高跟鞋因為沒有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而另一隻腳——右腳,依然勾著那隻黑色的 Christian Louboutin。

?尖細的、高達10釐米的鞋跟,就這樣懸在半空中,隨著車輛的震動微微晃盪。

?“嘬嘬。”

?理子發出了喚狗的聲音。

她指了指那個懸空的、沾染了一整天職場灰塵的鞋跟。

?“小狗憋了一天了,肯定很飢渴吧?”

?理子的眼神變得戲謔而殘忍。

?“快來給你最親愛的鞋子主人口交。”

“它今天可載著我走了不少路,踩過公司的地毯,也踩過衛生間的地磚。它一定很累了。”

“用你的舌頭和嘴巴,好好安撫它,給它做個深喉服務。”

?優人看著那個尖銳的鞋跟。

那黑色的漆皮在夜色中閃著寒光,鞋底還帶著一絲灰塵。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一條在公司憋屈了一整天、臉都被打腫了的狗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慰劑。

?他乖巧地低下頭,像一隻靈活的貓,鑽到了理子架起的雙腿下方。

他雙手背在身後(模擬被捆綁的狀態),用力捲起上半身,張大嘴巴,迎合著那個高高翹起的鞋跟。

?“含住。”

?優人一口含住了那根又硬又細的鞋跟。

?“唔……”

?橡膠鞋底粗糙的觸感摩擦著他的舌苔,街道瀝青和公司地毯的混合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有點苦,有點澀,還有點髒。

但這正是理子走過的路的證明。

?他開始用力吮吸。

舌頭靈活地繞著鞋跟打轉,喉嚨隨著吞吐的動作一縮一張,發出**“滋滋……咕啾……”**的淫靡水聲。

?他想象著這是理子身體的一部分,他在用嘴巴膜拜著主人的權杖。

?前排,司機山本正目不斜視地開著車,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後排,隔板之後。

高高在上的女總監正架著腿,看著窗外的風景。

而在她的胯下,她的男助理正跪在地上,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對著她的高跟鞋進行著不可描述的吞吐。

?理子用手指支撐著頭部,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東京塔。

腳上傳來一陣陣溼潤的吸力,鞋跟在優人口腔裡的攪動,通過腳部的骨傳導,帶來一絲絲酥麻的快感。

?“今天也是疲倦的一天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穿過寫字樓巨大的玻璃幕牆,將走廊照得通亮。

櫻井優人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正準備前往檔案室。

他的姿態很怪異:背微駝,雙腿並不自然地併攏,每走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彷彿褲子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把理子特製的、鑲嵌著鋼球的貞操鎖,正隨著他的步伐,像個沉重的鐘擺一樣撞擊著大腿內側。每一次撞擊,都會牽扯到身後那根帶刺的固定帶,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加上他那張依然紅腫、印著指印的臉,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受過刑、卻還不得不強撐著工作的囚徒。

“那個……請問是櫻井君嗎?”

一個清脆、帶著一絲遲疑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優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他那原本已經麻木的記憶神經,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跳動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米色職場套裙的年輕女子。她留著齊肩短髮,妝容淡雅,懷裡抱著文件夾,眼神清澈而溫柔。

是美由。

那是優人在大學時的初戀女友。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圖書館溫書、一起在櫻花樹下許願的女孩。那個代表了他“作為一個人”最美好、最純潔時光的女孩。

“美……美由?”

優人的聲音乾澀,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擋住自己那張腫脹不堪的臉,但手裡抱著文件,根本騰不出手。

“天哪!真的是你,櫻井君!”

美由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近,但隨即,她的表情變成了震驚和心疼。

“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

她看著優人那張青紫交加、印著指印和紅斑的臉,驚呼出聲。

“怎麼腫成這樣?還有嘴角的傷……是遇到什麼意外了嗎?還是被人打了?”

面對初戀關切的眼神,優人感到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恥。

如果美由知道,這張臉是被一個女人用腳底板扇腫的,是被鞋底碾壓造成的,她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

“沒……沒什麼……”

優人慌亂地低下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那雙清澈的眼

睛。

“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臉……加上辦公室空調太熱,有些過敏……”

拙劣的謊言。

但善良的美由似乎信了,或者說她不願意戳穿老同學的窘迫。

“太不小心了。要記得擦藥啊。”美由溫柔地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半年前入職的市場部,剛才聽說總監辦來了個新助理叫櫻井,我還以為是重名呢……”

“原來我們在一棟樓裡工作啊,真是有緣……”

美由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重逢的喜悅,那種正常人的、溫暖的寒暄,讓優人恍如隔世。

就在這一刻,(各種。

然而。

“鈴——!”

一陣急促、尖銳的電話鈴聲,像一把利刃,瞬間割裂了這溫情的氛圍。

是優人口袋裡的那部專用手機。

那是紅色專線的移動版。

優人渾身劇烈地顫抖,像是觸電了一樣。剛才那一瞬間的“正常人”假象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奴性。

他甚至顧不上跟美由解釋,慌亂地把文件夾在腋下,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高橋總監。”

優人的聲音瞬間變得卑微、恭敬,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甚至膝蓋都有些發軟,想要下跪。

電話那頭,傳來高橋理子慵懶、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

“你在哪?怎麼去這麼久。”

理子似乎正在翻閱著什麼,紙張翻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把那份關於Q3預算的最終版送過來。還有……”

理子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嬌氣的抱怨。

“這雙高跟鞋太累了。我的腳痠了。”

“去車裡,把那雙 Roger Vivier 的平底鞋給我拿上來。五分鐘內,我要看到鞋子出現在我的腳邊。”

“是!馬上!優人這就去!”優人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等一下。”

就在優人準備掛斷電話去執行任務時,理子突然叫住了他。

“掛電話之前……”

理子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惡劣的玩味,彷彿只是為了測試一下遙控器的靈敏度。

“雖然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聽你的呼吸聲,好像有點太放鬆了。”

“優人,勃起。”

極其突兀的指令。

沒有前戲,沒有鋪墊。

就像是按下了一個開關。

“……!”

優人拿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他現在正站在走廊上,站在他的初戀女友美由面前。

美由正用那雙關切的大眼睛看著他,等著他打完電話。

在這個純潔的女孩面前,在這個光天化日的辦公樓裡。

但他的身體,那具已經被理子徹底改造的身體,根本不聽他的大腦指揮。

當“勃起”這兩個字鑽進耳朵的一瞬間,一股電流瞬間擊穿了脊椎。

那是一種條件反射。

血液瘋狂地湧向那個被鋼球籠子死死禁錮的部位。

“咯吱……”

褲襠裡傳來了細微的、金屬擠壓肉體的聲音。

那個原本疲軟的器官,開始充血、膨脹。它撞擊著狹小的內環,頂著外層的鋼球。

每一顆鋼球都深深地陷進了肉裡,帶來一種混合著劇痛的極致快感。

優人的臉色瞬間漲紅,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不自然地夾緊,試圖掩蓋褲襠裡那逐漸隆起的、怪異的硬塊。

“……是。”

他對著電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回應。

電話掛斷了。

優人慢慢放下手機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面前的美由,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那個……櫻井君?你沒事吧?你的臉更紅了……”美由擔心地問道,“是不是發燒了?”

優人痛苦地搖了搖頭。

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他有多麼下流,多麼變態。

他一邊看著自己曾經深愛的女孩,一邊在理子的命令下,在褲襠裡硬得像塊鐵。

“我……我沒事……”

優人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身體因為極力的忍耐而微微發抖。

“高橋總監有急事找我……我要去忙了……”

“美由……以後……以後再聊。”

說完,他像是逃跑一樣,夾著腿,姿勢怪異地轉身衝向了電梯。

他不敢回頭,怕看到美由疑惑的眼神。更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會在初戀面前徹底暴露自己是一條發情的公狗的事實。

五分鐘後。

優人提著那雙昂貴的方扣平底鞋,滿頭大汗地衝進了總監辦公室。

他反鎖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在這裡,他不再是櫻井助理,他是理子的狗。

理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審閱文件。

她今天穿的那雙黑色的 Christian Louboutin 紅底高跟鞋,此刻正穿在腳上。那尖細的鞋跟勾勒出她完美的腳背弧線,但也確實讓腳腕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優人提著平底鞋,跪行到辦公桌旁。

“主人……鞋拿來了。”

理子連頭都沒抬,眼睛依然盯著文件,只是稍微把老闆椅向後滑了一點,騰出了桌下的空間。

“換鞋。”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優人放下手中的文件和平底鞋,熟練地鑽進了那寬大的辦公桌底下。

這裡是他的“專屬領域”。

昏暗,狹窄,充滿了理子的氣味。

理子依然翹著二郎腿,甚至沒有要把腳放下來的意思。

她的一隻腳懸在半空,腳尖隨著心情輕輕晃動。

這是一個極具羞辱性的姿勢。

意味著優人必須主動去迎合她的腳,充當一個**“活體支架”**。

優人跪在地上,雙手伸出,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隻高跟鞋的鞋底。

鞋底沾著公司的地毯灰塵,但他並不在意。

“請主人抬腳……”

優人用手掌託著那又硬又髒的鞋底,輕輕向上託舉,幫理子省去了抬腿的力氣。

然後,他一隻手握住鞋跟,另一隻手扶著理子的腳踝,慢慢地、輕柔地將那隻高跟鞋脫了下來。

“啵。”

腳跟脫離鞋子的聲音。

一股溫熱的、被包裹了一上午的幽香散發出來。

優人很想伸舌頭去舔一口,但他不敢。因為理子沒有下令。

他只能忍著渴望,將那雙舒適的 Roger Vivier 平底鞋套在理子的腳上。

換完左腳,換右腳。

全程理子就像個殘廢一樣,完全由優人託著鞋底伺候。她只負責享受,連一根腳趾頭都不用動。

換好鞋後,理子動了動腳趾,感受著平底鞋的舒適,滿意地哼了一聲。

然後,她低頭,視線穿過辦公桌的縫隙,看向桌下。

那裡,優人正跪著,滿臉通紅,呼吸粗重。

西裝褲的襠部,被那個巨大的鋼球籠子撐起了一個驚人的帳篷。

因為理子剛才在電話裡下了“勃起”的命令,卻一直沒有下達“去勢”的指令。

所以,優人一直保持著充血狀態。

那個帶著鋼球的籠子,死死地卡著那根硬邦邦的東西

,勒得發紫,痛並快樂著。

“還在硬著啊。”

理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把褲子脫了。”

她命令道。

“讓我檢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好好聽話,一直硬到現在。”

優人顫抖著手,解開了皮帶,拉開拉鍊,將西裝褲和內褲一起褪到了膝蓋處。

“鐺。”

沉重的鋼球貞操鎖彈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那根陰莖因為充血而漲大,但被外面的鋼球籠子死死壓制住,只能扭曲地擠在縫隙裡,呈現出一種紫紅色。

那一排排鋼球因為充血的壓力,深深地陷入了肉裡,看著都覺得疼。

“嘖嘖,真是一條淫蕩的狗。”

理子用那雙剛換上的平底鞋,輕輕踩在了那個硬邦邦的籠子上。

鞋底的紋路摩擦著鋼球,也摩擦著被擠出來的嫩肉。

“剛才在外面見到誰了?居然還能硬成這樣?”

理子隨口嘲諷了一句,並沒有真的在意答案。

“沒……沒誰……是因為主人的命令……優人只聽主人的命令……”優人急忙辯解,生怕理子發現端倪。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那個聲音……

清脆,溫柔,帶著一絲職業的恭敬。

優人的瞳孔瞬間地震。

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是美由!

是他的初戀!

她居然是來給理子彙報工作的!

他現在褲子脫到了膝蓋,下體戴著變態的鋼球鎖,正硬邦邦地挺著,還被理子踩在腳下。

如果這個時候美由進來……如果她看到……

優人驚恐地抬頭看向理子,眼神裡滿是哀求。

主人……求求您……讓我穿上褲子……

不要讓她進來……

然而,理子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和桌底下的人有什麼關係。

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屬來彙報工作。

但這正好是一個絕佳的**“惡作劇”**機會。

理子的眼神亮了。

那是一種發現了新玩法的、極其興奮的光芒。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底下那個快要嚇暈過去的男人,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那眼神在說:敢出聲,你就死定了。

然後,理子調整了一下坐姿,用寬大的辦公桌和自己的職業套裙裙襬,完美地遮擋住了桌下的春光。

她甚至故意把腿分得更開了一些,方便那隻穿著平底鞋的腳,更穩、更深地踩在優人的要害上。

理子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口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了。

美由抱著文件夾走了進來。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打擾了,高橋總監。”

美由根本不知道,就在距離她不到一米遠的地方,在那張辦公桌的陰影裡,那個她剛剛還在走廊裡關心的“櫻井君”,正光著下半身,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

“開始吧。”

理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臉嚴肅地看著美由,展現出絕對的專業素養。

而在桌下,她的腳開始了殘酷的私刑。

隨著美由開始彙報PPT的內容,理子的腳也在優人的鋼球鎖上開始“跳舞”。

“關於這次的線上投放渠道……”美由認真地講解著,翻動著手中的資料。

桌下,理子的腳後跟狠狠地碾壓著那顆最大的鋼球。

鋼球受力,向內擠壓,壓迫著優人那根充血的陰莖。

“唔……”

優人痛得渾身痙攣,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悶哼。

他死

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太痛了。

而且太羞恥了。

美由就在他頭頂上說話。那是他曾經最愛的人,那麼純潔,那麼努力。

而他,卻像個變態一樣,光著屁股,戴著鎖,在他初戀女友的上司腳下發情、受虐。

美由似乎聽到了桌下的動靜,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優人嚇得心臟驟停,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什麼。”

理子面不改色,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可能是桌子下面的主機風扇有點響,或者是……這裡的老鼠在鬧騰。”

理子一邊說著,一邊在桌下變本加厲。

她把平底鞋的鞋尖,直接插進了鋼球籠子的縫隙裡,抵住了那脆弱的龜頭。

然後,她一邊聽著美由的彙報,一邊用腳趾隔著鞋面,在那個敏感的部位輕輕抓撓。

“繼續說,那個預算部分我覺得有點問題。”理子指著文件,語氣專業而冷淡。

“好的,關於預算……”美由重新投入工作,絲毫沒有懷疑。

優人在下面簡直是在經歷凌遲。

理子的腳趾像是一條靈活的蛇,在籠子裡肆虐。

因為沒有“去勢”的命令,優人必須保持勃起。

而這種勃起,在初戀女友的聲音刺激下(那種背德的NTR感),以及理子的腳部玩弄下,變得越來越堅硬,越來越痛。

他能聞到理子平底鞋上那淡淡的皮革味,能聽到頭頂美由那溫柔的聲音。

這種巨大的反差,(各種。

他看著理子那雙在桌下肆虐的腳,又透過桌板縫隙看到美由那雙樸素的職場高跟鞋。

美由……對不起……

我已經回不去了……

我是這雙腳的奴隸……

我正在對著你的上司發情……在她腳下……

直到二十分鐘後,彙報結束。

“好的,回去把方案再修改一下發給我。”理子淡淡地說道。

“是,謝謝總監指導。”

美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隨著門鎖落下。

桌底下的優人終於崩潰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下體依然硬得發痛,臉上滿是淚水和冷汗。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撕碎了。

理子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被她徹底玩壞了的男人。

她並不知道優人內心的煎熬源自何處,只以為他是因為在下屬面前暴露而感到羞恥。

“表現不錯。”

理子笑著,用腳尖勾起優人的下巴。

“硬了一整場會議,還在外人面前忍住了沒出聲。”

“真是一條好狗狗。”

隨著美由離開,辦公室的門重新落鎖。

理子並沒有急著讓優人出來穿褲子,或者讓他回到人的狀態。

剛才那種“踩著男人的頭聽彙報”的背德感讓她意猶未盡。她心情不錯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舒展開來,那雙黑色的 Roger Vivier 方扣平底鞋在桌下輕輕晃動。

“出來一點。”

理子發出了慵懶的指令。

優人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剛才的二十分鐘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他膝行著向前挪動了兩步,把上半身探出桌底,像一隻從洞穴裡探出頭的土撥鼠。

“把那雙高跟鞋拿過來。”

優人乖乖地把剛才理子換下的那雙紅底高跟鞋捧在手裡。

“臉貼在地上。手舉高。”

理子命令道。

優人順從地把臉頰貼在有些粗糙的辦公地毯上,雙手將那雙高跟鞋像供奉神像

一樣高高舉起,展示給理子看。

“剛才你硬得很精神嘛。”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戲謔,“既然這麼有活力,那就做點晨練吧。”

“去勢。”

命令下達。

優人必須立刻在腦海中召喚那隻“鋼鐵皮鞋”,對著自己那個因為美由的聲音而充血發痛的部位狠狠踩下。

十幾秒後,鋼球籠子裡的腫脹慢慢消退,陰莖變回了疲軟的狀態。

“很好。勃起。”

理子沒有任何停頓,再次下令。

優人不得不強行調動剛剛冷卻的神經,逼迫自己再次充血。

鋼球再次勒緊,痛感襲來。

“去勢。”

“勃起。”

“去勢。”

理子就像是在玩弄一個開關失靈的玩具。

她看著優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反覆經歷生理機能的劇烈切換,看著他因為這種違反生理規律的折磨而渾身抽搐、翻白眼、流口水。

優人為了討主人的歡心,也為了免遭更嚴厲的懲罰,拼盡全力配合著。

每一次勃起都是對血管的壓迫,每一次疲軟都是對精神的摧殘。

他就像是一個壞掉的液壓泵,在理子的腳下機械地起起落落。

直到玩膩了,理子才收回視線。

“行了,真無聊。”

她踢了踢優人的肩膀。

“穿上褲子。去給我泡杯咖啡。要手衝的。別讓我等太久。”

十分鐘後。

優人整理好衣冠(雖然褲襠裡的鋼球依然讓他走路姿勢怪異),端著一杯香氣撲鼻的手衝瑰夏咖啡走了進來。

理子正低頭專注於一份厚厚的合同文件,手裡拿著鋼筆在勾畫著什麼。

優人不敢打擾。

他走到理子身邊,並沒有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因為理子沒有抬頭,也沒有示意放下的手勢。

根據家裡的規矩,“如果主人在忙,就要跪著舉過頭頂等待。”

優人無聲地跪了下來。

他跪在理子的腳邊,雙手將咖啡杯高高舉起,舉過頭頂,像是一個獻寶的奴隸。

他的頭深深地低下去,眼睛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理子彷彿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沉浸在工作中。

或許是因為真的專注,又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場為了羞辱而進行的放置play。

優人的手臂開始發酸、顫抖。滾燙的咖啡杯壁透過薄薄的骨瓷杯傳來熱度,燙得指尖發紅。

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在硬質地毯上而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但比肉體更煎熬的,是內心。

剛才美由就在這個房間裡。

那是他的初戀,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而他卻瞞著理子。

狗狗在主人面前是沒有隱私的。

我對主人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這就是背叛。

而且,剛才我在桌子底下對著美由的聲音勃起了……這種骯髒的反應,如果我不坦白,就是在欺騙主人。

優人的心裡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想要保護初戀不受牽連的本能,一邊是被徹底洗腦後對理子的絕對忠誠。

最終,奴性佔了上風。

他不能有秘密。他是理子的私有物品,他的過去、現在、未來,甚至是他的人際關係,都應該屬於理子。

“那個……主人……”

優人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聲音因為乾澀而有些沙啞。

理子並沒有停筆,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依然沒有接過咖啡的意思。

“優人……優人有一件事,想要跟主人彙報。”

“說。”

“剛才……

剛才那個來彙報工作的佐藤美由小姐……”優人吞了吞口水,感覺喉嚨裡像是塞滿了碎玻璃,“她……她是優人大學時期的……前女友。”

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理子並沒有立刻做出驚咋的反應。

她慢條斯理地簽完最後一個字,合上文件夾。

然後,她轉過身,順手接過了優人手中那杯舉了半天的咖啡。

原本有些燙嘴的咖啡,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等待,現在的溫度恰好入口。

理子抿了一口咖啡,發出滿意的嘆息。

接著,她自然而然地抬起腳,踩在了優人的頭頂上,用力向下一壓。

優人的臉被迫貼在了地毯上,雙手還保持著舉杯的姿勢,卻已經空了。

理子舒舒服服地把雙腿架在優人的背上,把他當成了一個只會呼吸的腳墊。

“呼……”

她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優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沉默和壓抑,心理防線早已崩潰。

既然開了口,他就再也藏不住了。他像是在懺悔罪行一樣,一股腦地把自己和美由的關係全抖了出來。

“佐藤美由是優人的初戀……我們交往了三年……後來因為畢業工作原因分手了……優人沒想到她會在這裡工作……也沒想到她是主人的下屬……”

“優人剛才……剛才在桌子底下看到她的時候……心裡很慌……優人不是故意隱瞞的……優人只是怕主人生氣……”

他語無倫次,把自己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剛才在走廊遇到美由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理子聽著聽著,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慢慢凝固,隨後露出了一絲愕然。

她把腳從優人的頭上拿下來,用鞋尖碾了碾他的耳朵。

“你是說,剛才那個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經彙報工作的女孩,以前跟你睡過?”

“是……”優人羞恥得把臉埋進地毯裡。

理子愣了一下。

隨後,她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嘴角慢慢上揚,最後變成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嗎?”

理子故意反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因為……因為她是主人的下屬……”優人急忙解釋,聲音顫抖,“而且……而且剛才在桌底下,優人因為聽到了她的聲音……所以……所以那裡硬得比平時更快……優人覺得這是對主人的不敬……優人不想有秘密……”

聽到這裡,理子徹底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剛才在桌底下,這個廢物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硬得那麼快,那麼堅決。

原來不僅僅是因為命令,更是因為那是他的初戀啊。

這就是所謂的**“身在曹營心在漢”**嗎?

身體被我踩在腳下,心裡卻在想著上面的前女友?

“居然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理子喃喃自語。

她緩緩喝了口咖啡,緩了一會兒,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

隨後,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裙襬,隨口說道:“優人,勃起。”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優人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那具已經被訓練成巴甫洛夫之犬的身體,反應比大腦快得多。

尤其是剛剛提到了“前女友”這個詞,那種背德的刺激感還在體內殘留。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

“咯吱。”

褲襠裡的鋼球籠子就被

撐滿了。那個器官在極度的羞恥和恐懼中,迅速充血,變得像鐵一樣硬。

理子看著優人那撅起的屁股和緊繃的大腿肌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

她沒有任何預兆地抬起腳。

那隻穿著 Roger Vivier 方扣平底鞋的腳,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啪!”

一聲巨響。

鞋底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優人的右臉上。

這一腳力度極大,優人被打得整個人向左翻倒,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右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上面印著清晰的鞋底紋路和那個金屬方扣的印記。

優人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理子。

明明他聽話地勃起了,為什麼還要打他?

理子優雅地晃著腳尖,淡淡地解釋道:“因為你那裡還帶著那個鐵疙瘩(鋼球貞操鎖)。”

她指了指優人的褲襠。

“平時你要是敢想著前女友硬起來,我肯定直接踢爆你的蛋。”

“但今天不行。那個籠子太硬了,直接踢會傷著我的腳,弄壞我的鞋。”

理子喝了一口咖啡,理所當然地說道:“所以,就用你的臉來代償吧。”

“臉也是肉做的,踢起來腳感差不多。”

優人呆滯了。

這是什麼邏輯?

因為怕踢壞鞋子,所以扇臉代替踢蛋?

“好了,現在,去勢。”

理子再次下令。

優人不敢有絲毫遲疑。他忍著臉上的劇痛,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的鐵鞋再次落下。

十幾秒後,下體疲軟。

“啪!”

又是一聲巨響。

就在優人剛剛軟下去的瞬間,理子的左腳飛起,狠狠地抽在了優人的左臉上。

優人再次被打得向右翻倒,兩眼冒金星。

“這……這次又是為什麼……”

優人帶著哭腔問道。

理子看著他那張左右臉頰都腫起老高、紅得發紫的豬頭臉,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因為對稱才更有美感啊。”

理子放下咖啡杯,像是完成了一件藝術品。

“左邊一下,右邊一下。這樣你的臉就平衡了。”

“還有,這是懲罰你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你的嘴太髒了。”

她指了指門口。

“現在,滾出去。”

“把下午開會要用到的資料準備好。另外……”

理子指了指腳下的平底鞋,又指了指剛才優人一直舉著的那雙紅底高跟鞋。

“開會前,進來把那雙高跟鞋給我換回來。我要穿著那雙鞋去開會,用最完美的姿態去見我的下屬們……包括你的前女友。”

“是……是!優人這就滾!”

優人捂著臉,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隨著門關上。

理子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

她捧著那杯已經微溫的咖啡,轉身面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腳下的東京。

玻璃倒映出她此刻的表情。

那並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極度的興奮和愉悅。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捕食者的光芒。

“佐藤美由……嗎?”

理子輕輕撫摸著杯沿,喃喃自語。

原本枯燥的職場生活,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了。

手裡捏著優人最在乎的軟肋,看著他在舊愛面前不得不扮演出一副精英的樣子,背地裡卻要跪在自己腳下像狗一樣喘息。

如果在那個叫美由的女孩面前,一點點摧毀優人的尊嚴……

甚至,讓那個女孩親手參與到對優人的“使用”中來……或者讓她親眼看到她曾經深愛的男人,是如何在另一個女人腳下搖尾乞

憐的……

那該是一場多麼美妙的戲劇啊。

理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無聲息地滑過了三週。

對於櫻井優人來說,這三週過得就像是在走鋼絲。每一天早上醒來,在那張狹窄的沙發或者地毯上睜開眼時,他都會下意識地繃緊神經,等待著那個隨時可能落在自己臉上鞋子。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狂風暴雨。自從那天他在辦公室裡痛哭流涕地向理子坦白了自己與佐藤美由的前任關係後,他原本以為,以理子那種惡劣的性格和極強的控制慾,肯定會抓住這個把柄,變著法地折磨他。他幻想過無數種可怕的場景:比如理子當著美由的面讓他下跪;比如在開會時故意讓他給美由倒咖啡然後羞辱他;甚至更過分的,讓他當著初戀的面露出那個帶著鋼球鎖的下體……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在公司裡,高橋理子表現得像是一個最完美的上司。專業、冷峻、高效。她對待佐藤美由的態度也沒有任何異常。既沒有刻意刁難,也沒有格外關注,就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勤奮的下屬一樣。甚至在一次部門會議上,理子還公開表揚了美由的方案做得細緻。

至於優人,他的臉上的傷在幾天後就消腫了。這幾周裡,理子甚至再也沒有往他的臉上招呼過一巴掌。

這種詭異的“正常”,起初讓優人感到不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看著理子在會議桌上那副公事公辦、賞罰分明的樣子時,一種深深的敬佩和感動,在優人那顆早已扭曲的心裡油然而生。

他不禁又回憶起了跟理子坦白後的那天晚上。正是那個夜晚的對話,讓他徹底明白了,他的主人不僅僅是一個只會施虐的暴君,更是一個有著絕對原則和底線的**“王”**。

記憶回到了那個充滿了紅酒香氣和臉頰劇痛的夜晚。

那是優人剛剛挨完“代償性耳光”的幾個小時後。餐廳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將整張長條形的紅木餐桌照得流光溢彩。

理子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酒紅色睡袍,慵懶地坐在主位上。她面前擺放著剛煎好的 M9 戰斧牛排,手裡晃動著那隻昂貴的力多酒杯,紅酒在杯壁上掛出一層醇厚的薄膜。

而在餐桌下的陰影裡。優人跪在那裡。他的臉腫得很高,那是下午在辦公室裡被理子用平底鞋左右開弓扇出來的傑作。嘴角破了皮,隨著呼吸一扯一扯地疼。整張臉像是一個發酵過度的麵糰,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乖狗狗……”

理子放下了酒杯,穿著一雙厚底的居家棉拖鞋的腳伸了過來,鞋底有著細密的防滑紋路。

她用鞋底輕輕貼上了優人那張紅腫不堪的臉頰。並不是踩踏,而是一種極其緩慢的、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摩擦。

粗糙的鞋底紋路刮擦著受傷的皮膚,帶來一種刺痛與瘙癢交織的觸感。

“臉怎麼腫得這麼厲害啊?”理子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彷彿這傷不是她打的,而是優人自己不小心撞的一樣。

“嘖嘖,看著真可憐。你要是乖乖聽話,不背叛主人,主人怎麼會捨得這麼抽你的臉呢?”

理子一邊說著,一邊叉起一塊切好的、汁水豐盈的牛排放進嘴裡。她細細地咀嚼著,眼神戲謔地看著腳下

這個男人。

“是……是優人的錯……”優人忍著臉上的痛,還要主動把臉往鞋底上蹭,配合著理子的摩擦。“是優人思想不純潔……惹主人生氣了……優人該打……”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好好獎勵你。”

理子嚥下嘴裡的牛肉,又切了一大塊牛排。這一塊帶著肥美的油脂和半熟的血水,是整塊牛排的精華部分。

她手腕一抖。

“啪嗒。”

那塊上好的牛排,就這樣被甩到了優人面前的地板上。醬汁濺了幾滴在地毯上,肉塊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上了一些微塵。

“獎勵狗狗的。”理子淡淡地說道,繼續切著盤子裡的肉。“吃點好的,補充補充營養。不然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虐待你了,連飯都不給狗吃。”

“謝主人賞賜!”

優人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可以說是感激涕零。他像一條真正的餓犬,四肢著地爬過去,直接用嘴叼起了那塊地上的牛排。不需要餐具,不需要尊嚴。他大口大口地咀嚼著,牛肉的香氣混合著地板的灰塵味,在他嘴裡化開。

理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潔淨餐盤裡的美食,看著腳下這個吃相狼狽的男人,眼中並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平靜的掌控感。

“優人。”她突然開口。

優人嘴裡還叼著那塊吃了一半的肉筋,聽到呼喚,立刻抬起頭。他的嘴角掛著油漬,眼神可憐巴巴的,像極了一條剛被餵食的流浪狗。

理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紅酒,潤了潤嗓子。然後,她說出了一番讓優人記到現在的話。

“我知道,那個佐藤美由是你的前女友。你們有過一段過去,感情或許還不一般。”

理子的語氣平靜、理智,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這並不是偽裝,而是她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素養。

“但是在公司,工作就是工作。在公司裡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私人感情。”

“我今天要教你的規矩,就是四個字——公私分明。”

理子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優人。

“作為你的主人,我在家裡怎麼玩你都行。但是在公司,你是我的助理,她是我的下屬。我不會因為我的惡趣味,利用你們的關係讓你難堪,也不會故意在工作上給她穿小鞋。”

“佐藤美由那個孩子,我看過她的季度報告。很勤奮,很努力,數據做得也很漂亮。”

說到這裡,理子的聲音變得嚴肅。

“她是一個優秀的員工。我不希望因為你這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渣滓,因為你在工作時間對著她發情,而影響了她的事業前程。甚至讓她在公司裡被人指指點點。”

“如果因為你的原因毀了她,那你就是罪人。明白嗎?”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聖光,照亮了優人那顆卑微的心。

他震驚了。他感動了。他熱淚盈眶。

這就是他的主人啊!儘管她在家裡是個惡魔,儘管她喜歡用腳踩他的臉,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是如此的公正、如此的令人敬佩!她沒有因為優人的過錯而遷怒於美由,反而因為美由的工作能力而給予了公正的待遇。她在保護她的員工,哪怕這個員工是她奴隸的前女友。

相比之下,優人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垃圾。居然在工作時間對著前女友勃起(儘管是因為理子的命令,可在前女友面前勃起也是事實。),居然還曾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擔心主人會傷害美由。

“主人……嗚嗚……”優人嘴裡的肉掉

了下來,他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主人太偉大了……優人……優人真是該死……”

優人感動得無以復加。他從未見過如此有魅力的上位者。這種將私人恩怨與工作完全剝離的氣度,讓他徹底折服。

理子看著他這副樣子,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喝了一口紅酒。她確實是這麼想的。工作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絕不會允許任何私事破壞公司的運轉。

她放下酒杯,看著優人那張腫脹的臉,嘆了口氣。

“還有,這方面主人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理子突然的自我檢討,讓優人愣住了。

“我不應該次次都打你的臉。”理子伸出腳尖,輕輕點了點他嘴角的傷口。

“雖然是你犯賤在先,但畢竟你是我的門面。今天下午,你頂著這樣一張臉出去給同事送文件,有沒有人問你什麼?”

優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主人居然在向他道歉!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高橋理子,居然在向一條狗承認自己的“失誤”?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優人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瞬間達到了頂峰。

“沒有!沒人問!大家對優人都很好!”優人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地板發出“砰砰”的聲響。

“是優人的錯!是優人不懂事!惹主人不高興!”“這是優人罪有應得!主人打得好!主人是為了讓優人長記性!”“優人非常感謝主人的教誨!”

他一邊哭,一邊磕頭,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優人的同事對優人也很好,很照顧優人……這都多虧了主人的安排……如果沒有主人,優人什麼都不是……”

理子把身體舒舒服服地躺回椅子裡,閉上眼睛,聽著優人的懺悔,一言不發。她享受這種被絕對崇拜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優人的嗓子都哭啞了,額頭也磕紅了。

“好了。”

理子淡淡地開口,打斷了他無休無止的懺悔。

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主人以後不會在公司打你的臉了。讓你頂著這副模樣出去,也是在給我抹黑。別人還以為我有暴力傾向呢。”

優人剛想再次謝恩,理子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但是……”

理子皺起了眉,一副很困擾的樣子。

“優人啊,你有時候真的是很不聽話,讓主人很頭疼啊。”

優人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理子,臉上佈滿了淚漬和油汙。“主……主人?”

“你這麼不聽話,總是犯錯,總是發情。主人的心情就會變得不好。”理子揉著太陽穴,語氣幽幽。

“心情不好,就需要發洩,對不對?”

“可是啊,我的狗狗又這麼好面子,臉蛋現在成了公司的門面,打不得。那張嘴還要用來彙報工作,扇腫了說話漏風也不行。”

“這可怎麼辦呢?難道要讓主人一直憋著氣嗎?”

理子並沒有在演戲,她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不打臉,她該怎麼懲罰這條狗?該怎麼發洩她的壓力?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把優人逼到了懸崖邊上。主人為了他的面子,為了公司的形象,已經承諾不打臉了。那他怎麼能讓主人受委屈?怎麼能讓主人憋著氣?

一種強烈的、決絕的獻身精神湧上心頭。

優人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眼神變得決絕而狂熱。他直起上半身,一臉肅穆地給理子磕了個響頭。

“主人!”

“優人的身體,以及靈魂,都是屬於主人的!”“優人

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主人,供主人出氣!”“只要主人開心,優人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打斷優人的肋骨,優人也絕無怨言!”

理子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打斷肋骨?那怎麼行。”

她搖了搖頭。

“畢竟你可是我的秘書啊,打壞了誰來給我服務?把你打殘廢了,我還得費勁去招新的,多麻煩。”

接著,理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在優人身上上下游移。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個位置。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壞笑。

“優人……”

優人彷彿感到了什麼,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嘬嘬嘬。”

理子發出了喚狗的聲音,手指勾了勾。

“乖狗狗,叼著地上那塊還沒吃完的肉,跪近一點。”

優人不敢怠慢,立刻四肢著地,嘴裡重新叼起那塊沾了灰的冷牛排,膝行到了理子腳邊。

理子伸出那隻穿著厚底居家棉拖的腳,先是用鞋尖輕輕蹭了蹭優人那剛哭過的紅腫眼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寵物。(各種。

厚實的鞋跟,剛好對著優人嘴裡叼著的那塊牛排,輕輕地碾壓著,把肉汁擠得順著優人的嘴角流下來。

“那既然狗狗的臉主人扇不得……”

理子一邊用鞋底給優人做著臉部按摩,一邊假裝苦思冥想。

“狗狗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用別的地方來補償主人呀?用哪裡好呢?”

“這個地方,一定不能被別人輕易看到,畢竟要保持形象嘛……”“但是呢,狗狗下面那個髒東西(陰莖),主人玩了這麼久,也有點玩膩了。而且那裡帶著鎖,踢起來腳感不好。”

“狗狗身上,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好玩、又隱秘的地方呢?”

優人的心跳越來越快。不祥的預感即將應驗。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等待著判決。

理子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啊,想到了。”

她的視線落在了優人的胸口。

“主人還沒好好玩過狗狗的乳頭呢,對吧?”

果然。優人心裡萬念俱灰。主人還是那個主人,剛剛那一瞬間的感動是真的,現在的惡趣味也是真的。自己剛剛那一場哭,算是白感動了。但轉念一想,只要不打臉,不讓他在美由和同事面前丟人,受點皮肉之苦又算什麼呢?

“優人,狗狗。”

理子收回腳,重新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支在餐桌上撐著頭,歪著腦袋看著跪在腳下的優人,眼神戲謔。

“把嘴裡那塊肉吐了。自己把上衣捲起來,捲到胸口以上,用嘴巴叼著。”

優人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作為一個男人,露出胸部本身沒什麼,但在這種情境下,把衣服捲起來叼在嘴裡,這完全是一種女性化的、甚至帶有強烈性暗示的羞辱姿勢。這比讓他直接裸體還要讓他難堪。

但他不敢違抗。“呸。”他吐掉了牛排,顫抖著手掀起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一直捲到腋下,然後用牙齒緊緊咬住衣襬。

此時,他赤裸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理子面前。因為長期在室內做家務和工作,他的皮膚很白,胸前的兩點呈現出淡淡的粉褐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助。

“嗯……”

理子挑剔地打量著。

“這麼小,這麼平。一點手感都沒有。”“這讓主人怎麼玩?踩上去都嫌硌腳。”

理子故作沉思了兩秒,然後下達了一個荒謬至極的命令。

“狗狗,自己

用手擠自己的乳房。”

“要擠出乳溝來。要擠到D罩杯那麼大哦。”“快點快點,用力擠!擠不出來今晚就別睡了。”

優人的臉瞬間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這也太……太羞恥了!他是男人啊!哪裡來的D罩杯?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的羞辱!

可理子的眼神是那麼認真,彷彿這真是一個可以完成的任務。優人只能照辦。他咬著衣服,雙手顫抖地按住自己兩側的胸肌,用力往中間推擠。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胸口的肉被擠成了一團。但在理子看來,那充其量也就是個稍微隆起的小丘陵,連A罩杯都算不上,反而因為擠壓的姿勢顯得滑稽無比。

“噗哈哈哈——”

理子看著優人那副便秘一樣用力、卻只擠出一道可憐巴巴的“人工乳溝”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廢物狗狗!這就是你的D罩杯?”

“你這是什麼?有A罩杯嗎?連旺仔小饅頭都比你有料!”“你這是在敷衍主人?想死嗎?”

優人急得直流淚。牙齒死死咬著捲起的上衣邊,因為用力過猛,嘴唇都發白了。他已經拼盡全力了,雙手把胸口那一丁點肉死命地往中間聚攏,試圖製造出哪怕一點點的視覺效果。

理子悠閒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看著優人這副滑稽又可憐的模樣,實在是沒繃住。

“噗——”

她嘴裡的一口紅酒直接噴了出去。紫紅色的酒液噴了優人一臉,順著他的鼻尖、下巴流淌到胸口,和他那拼命擠出的“乳溝”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理子笑得花枝亂顫。

“算了算了,這次饒了你。擠不到D就算了。”

她放下酒杯,眼神重新變得冷酷。

“既然沒有胸,那就這樣給主人洩氣吧。”

說著,理子伸出那隻穿著厚底拖鞋的腳。她直接踩在了優人費力用手擠壓出的左邊“乳房”上。

硬實的鞋底後跟,精準地碾壓在優人那敏感脆弱的乳頭上。

“唔!”優人悶哼一聲,身體一抖,但雙手不敢鬆開,依然保持著擠胸的姿勢。

“二十下。”

理子冷冰冰地說道,就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每一下都要讓我聽到你感謝主人教導的聲音。”“如果聲音不夠大,或者忘了說,就重新開始數。明白了嗎?”

不等優人反應,理子已經蓄力。

“砰!”

第一腳。雖然穿著拖鞋,但這一下踢擊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優人的人工乳房上,甚至連帶著踢到了他用來擠胸的手指骨節。

鑽心的疼痛從胸口和手指同時傳來,優人痛得直咧嘴,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謝謝……謝謝主人允許狗狗用乳房給主人發洩玩弄!”優人含著衣服,口齒不清但拼命大聲地喊道。

“砰!”

又是一腳。這一腳踢上去後,理子並沒有立馬收回,而是用那堅硬的拖鞋後跟,死死抵住那個已經充血紅腫的乳頭,細細地、用力地碾壓旋轉。

就像是在地上碾死一隻蟲子。

“聽不見。”理子冷漠地說道。“剛剛那塊牛排沒喂到狗肚子裡嗎?沒吃飯?”

“謝謝主人的教導!”“感謝主人允許賤狗用乳頭代替狗臉給主人發洩!”“感謝主人的關心!”

優人咬著牙,忍著那種彷彿乳頭要被磨掉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聲音在餐廳裡迴盪,淒厲而卑微。

“砰、砰、砰!”

接下來的每一腳都沉重無比。優人

的胸口很快變得紅腫不堪,那兩點更是腫得像熟透的櫻桃,幾乎要破皮出血。他的手指也被踢得淤青。

但他依然死死地擠著胸,不敢有一絲鬆懈。每一次挨踢後都要大聲謝恩。這種肉體與精神的雙重凌遲,讓他徹底淪為了一個只會報數的受虐機器。但他心裡竟然還有一絲慶幸:只要不打臉,明天見到美由的時候,我就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櫻井助理。

二十下很快就過去了。但對優人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理子終於收回了腳。她重新躺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優人那慘不忍睹的胸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狗狗真棒。”

“嘬嘬嘬。”

理子端起桌子上那杯還剩半杯的紅酒,另一隻手對著優人勾了勾手指。

優人原本痛得蜷縮在地上喘息,聽到呼喚,立刻像彈簧一樣爬起來,膝行到理子腳邊。

“雙手背到身後。把頭抬起來,嘴巴張大。”理子命令道。

優人乖乖照做。他鬆開了擠胸的手,背在身後,仰起頭,張大嘴巴,像一隻等待餵食的雛鳥。

“接住主人給你的賞賜。”

理子把手裡的高腳杯微微舉起,懸在優人的臉上方。

“好好接住。如果有一滴灑在地毯上……”理子的眼神變得兇狠。“我就把你的狗乳頭踩爛。”

聽到這樣的“死亡威脅”,優人也顧不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理子手裡的杯子,努力調整嘴巴的角度,試圖接住每一滴即將落下的液體。

理子看都不看跪在腳下的優人,手腕一翻。

“嘩啦。”

她就這麼隨意地、沒有任何預兆地,把杯子裡的紅酒倒了下去。

紅色的酒液傾瀉而下。哪怕優人再努力,嘴巴也不可能接住這種瀑布般的傾倒。

紅酒濺在他的臉上,嗆進他的鼻子裡。更多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流過下巴,流過喉結,最後流進了他還沒放下來的上衣領口內。

酒液浸透了內側,從內部滲到了上衣的胸口位置。

在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上,胸口的位置迅速暈染開兩片巨大的、暗紅色的汙漬。正好覆蓋在他剛剛被蹂躪過的乳頭位置。

乍一看,就像是他的乳頭被踢爆了,鮮血染透了衣服一樣。觸目驚心。

理子看著這幅畫面,看著優人那副狼狽、悽慘、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那種毀滅的美感讓她感到無比愉悅。

做完這一切,她甚至沒有多看腳下這隻狗一眼。

“把這一切收拾乾淨。”

她放下空酒杯,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地毯上的牛排渣,還有你弄灑的酒。弄不乾淨,明天繼續踢。”

說完,她轉身走向臥室。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和空氣中淡淡的紅酒香。

優人跪在原地,胸口劇痛,滿身酒氣。他看著自己胸前那兩團像血一樣的印記,又看了看理子離去的方向。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那是痛的,也是……安心的。至少,臉保住了。至少,明天在公司,在美由面前,他依然可以是那個體面的櫻井助理。哪怕他的衣服下面,早已遍體鱗傷。

理子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渾身上下被軟綿綿的高支數埃及棉被子包裹著。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氣,助眠燈光柔和地灑在床頭。

理子不由得回味起剛剛在餐廳裡那一幕。

那種將一個成年男性徹底剝奪尊嚴、強制女性化、甚至當作非人道

具使用的快感,像是一股電流,還在她的神經末梢跳動。

尤其是優人那副欲拒還迎、明明羞恥到了極點卻還要拼命配合的樣子,那副為了討好她而不得不做出滑稽動作的可憐表情,都讓理子內心深處的施虐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真是個……有趣的玩具。”

理子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從“知行合一”的角度講,理子確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在接下來的幾周裡,她展現出了驚人的剋制力。在公司裡,她成功地壓制住了那種想要隨時隨地羞辱優人的慾望。她沒有再讓優人當眾出醜,沒有再打他的臉,甚至在佐藤美由面前也表現得無可挑剔。

她就像是一個最完美的上司,公正、嚴明、高效。

對於優人和美由那層尷尬的前任關係,她似乎也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公私分明”,不再提及。

但是。

優人似乎忘記了——或者說,他選擇性地忽略了——理子那晚承諾的前提。

“這一切,都只限於在公司內,工作時段內。”

至於在工作以外的私人時間,理子可從未承諾過什麼。

甚至,她在公司裡的這種“剋制”,更像是一種**“蓄力”**。

就像拉滿的弓弦,積蓄的力量越多,釋放那一刻的破壞力就越驚人。

時間過得很快。

東京夏日的酷熱,在一場場颱風過境後漸漸遠去。空氣中的溼度降低了,天空變得高遠而湛藍。

窗外的行道樹,葉尖開始泛黃,秋日的顏色慢慢變成了主流。

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這幾周的平靜生活,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每天穿著西裝上班,處理文件,接打電話,偶爾和同事閒聊幾句。雖然下班回家後依然要跪在地上當狗,但在白天這八個小時裡,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標準的日本普通職員。

那種久違的、作為“社會人”的歸屬感,讓他有些沉溺其中。

這種感覺,不禁讓他回憶起了大學畢業後的那段時光。

那時的櫻井優人,還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

但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重錘。畢業並不順利,投出的簡歷像石沉大海,遲遲沒有收到心儀的 offer。

而他的女友,那個溫柔優秀的佐藤美由,卻早早地被東京的一家頂級科技公司錄用。

那家公司,正是如今高橋理子所在的這家巨頭企業。

當時的優人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只知道女友去了最好的公司,有著光明的未來。

這讓優人感到非常鬱悶,甚至有些自卑。

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唯唯諾諾,對美由體貼入微,但在內心深處,傳統的日本大男子主義依然在作祟。

女友的成功反襯出他的失敗。那種“吃軟飯”的恐懼感、那種遲遲找不到工作的挫敗感,像毒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漸漸地,他開始逃避,開始冷暴力,最終導致了兩人形同陌路,直到分手。

如今,命運跟他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他確實進了這家公司。

但不是作為那個意氣風發的才子,而是作為一個女人的私人寵物,一個戴著貞操鎖的奴隸。

而美由,依然是那個閃閃發光的精英。

“如果當時……我能坦誠一點……”

“鈴——!”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瞬間打斷了優人的傷感回憶。

他猛地回過神,看向桌面。

那是象徵著理

子絕對權威的紅色專線電話。

優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聽筒,腰板瞬間挺直,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恭敬和恐懼瞬間取代了剛才的惆悵。

“喂,高橋總監。”

電話那頭傳來理子標誌性的、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

“咖啡。”

“還有早會的會議紀要。”

“以及設計部昨晚加班改的新方案,馬上拿過來。”

“啪。”

不等優人回話,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只剩下忙音在耳邊迴盪。

這就是理子的風格。她不需要回應,只需要執行。

兩分鐘後。

優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手衝咖啡,夾著兩份文件,推開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咖啡的熱氣在冷氣十足的辦公室裡飄散開來,帶著一絲苦澀的香氣。

理子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設計部昨晚通宵趕出來的新方案,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幫廢柴。”

理子隨手翻了幾頁,冷笑一聲。

“幹什麼吃的?這麼一個簡單的方案改了多久了?這就是他們加了一通宵班的成果?”

“邏輯混亂,數據錯誤,甚至連排版都不對齊。”

“啪!”

理子生氣地把方案甩到桌子上,文件散落開來。

她端起優人剛剛放下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想用咖啡因來壓制心中的怒火。

隨後,她拿起桌面上的一張表單,想要記錄些什麼。

但由於心煩意亂,筆尖一滑,寫錯了字。

“嘖。”

理子煩躁地把那張表單扯下來,用力揉成一團。

她抬起頭,看向桌邊。

“優人,張嘴。”

此刻的優人,正乖乖地跪在理子腳邊的地毯上。

因為感受到了理子的怒氣,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理子的命令,那種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奴性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趕忙抬起頭,張大嘴巴,面向理子的方向,像是一隻等待投餵的海豹。

理子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手裡捏著那團廢紙,手腕輕輕一抖,隨意地朝著優人的方向丟了過去。

這是一個**“人體廢紙機”**的遊戲。

也是理子最近一週在心煩時發明的新技能——把寫廢的文件或者便籤,直接投進優人的嘴裡,讓他吃下去。

那團紙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儘管優人拼命伸長脖子,左右調整頭部想要去接住。

但理子扔得太隨意了,紙團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然後反彈到了辦公桌前的地毯上。

沒接住。

優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趕忙四肢著地,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紙團。

他抓起那團沾了地毯灰塵的廢紙,直接塞進嘴裡。

“咕嘟。”

硬質的A4紙團很難下嚥,刮擦著喉嚨。優人沒有咀嚼,囫圇吞棗地硬生生嚥了下去。

那種異物感讓他差點乾嘔,但他強行忍住了。

“廢物。”

理子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嫌棄。

“這麼大的目標都接不住?你的嘴是用來當擺設的嗎?”

“下次再接不住……”

理子惡狠狠地說道,用筆尖點了點優人的嘴唇。

“我就把你的門牙敲掉一顆。反正平時嘴唇擋著,別人也看不到。”

優人嚇得渾身一抖。

敲掉牙齒……這對於還要在公司混日子的他來說簡直是噩夢。

“對不起主人!優人知錯了!”

“優人下次一定接住!哪怕是用臉去接,也一定接住!”

他一邊磕頭,一邊道歉,額頭在

地毯上摩擦。

理子沒有再理會他的求饒。她已經失去了玩遊戲的興趣。

她重新拿起那份早會紀要,頭也不抬地發佈了新的命令。

“去把設計部的總監叫來。我要當面問問他是不是腦子裡進了水。”

“還有……”

理子指了指桌上那份被她嫌棄的預算報表。

“去市場部,找佐藤美由。”

“把下季度的預算審批結果給她送過去。有些數據需要她重新確認一下。”

聽到那個名字,優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又要去見美由嗎?

每次見到那個曾經深愛、如今卻只能仰視的女孩,優人都覺得無比心虛。那種愧疚感和自卑感,比理子的鞭子還要讓他難受。

但這是命令。

“是,主人。優人這就去。”

優人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西裝,拿上文件,恭敬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臉上的表情。

市場部的氛圍與總監辦截然不同。

這裡燈火通明,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甚至還有人在工位上擺著綠植和手辦。空氣中不再是理子辦公室那種令人窒息的冷冽,而是帶著一種生活氣息的溫暖。

但這種溫暖,對於現在的優人來說,卻像是在烤火——不僅無法讓他放鬆,反而讓他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當他站在那個熟悉的背影身後時。

“佐藤小姐。”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的男同事,而不是剛才那個吞紙團的廢物。

“這是高橋總監讓我給你的下季度的預算報表。有些數據需要你確認一下。”

正在敲鍵盤的美由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看到是優人,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露出了那個曾經讓優人魂牽夢繞的溫暖笑容。

“啊,謝謝櫻井君。”

她雙手接過文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點小事還讓你親自跑一趟,真是麻煩你了。其實下次打個內線電話叫我過去拿就是了,你是總監助理,應該很忙吧。”

“啊……啊,沒事的。”

優人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褲子口袋,那裡裝著理子的紅色專線手機。

“因為是高橋總監特意吩咐……要我必須親自交到你手上……可能比較重要吧。”

“這樣啊,那真是辛苦你了。”

美由把文件放在一邊,看了一眼優人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那是剛才在理子辦公室嚇出來的冷汗,也是一路走來褲襠裡鋼球摩擦帶來的熱汗)。

“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櫻井君。”

美由指了指桌角的精緻茶罐。

“這是我親戚昨天剛從斯里蘭卡帶回來的錫蘭紅茶,味道很正哦。”

優人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他是理子的狗,怎麼能在工作時間接受前女友的款待?如果被理子知道了,那個“公私分明”的界限會不會瞬間崩塌?

“啊……不了吧,那個……我還要回去覆命。”

優人眼神閃爍,身體僵硬。

“萬一高橋總監有急事找我……”

“哎呀,就一杯茶的功夫嘛。”

美由已經自顧自地站了起來,動作麻利地把茶葉倒進桌旁的便攜熱水壺裡。

“高橋總監雖然看起來很嚴厲,但其實人很善解人意的。喝杯水的時間她肯定會理解的。”

“而且你看你,臉色這麼白,一定是累壞了。”

隨著開關按下,熱水壺發出了“咕嚕嚕”的加熱聲。

茶香很快在小小的工位間

瀰漫開來。

“啊,櫻井君,你坐下啊。”

美由從隔壁沒人的工位上推來了一把滑輪椅,拍了拍椅背。

“你這樣一直站著,感覺好尷尬,搞得像是我在罰站你一樣。”

優人看著那把椅子。

坐?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上面”的人面前坐過了。在理子面前,他永遠只有跪著或者趴著的份。

但如果現在不坐,反而顯得更加奇怪。

“謝……謝謝。”

優人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椅子的海綿墊很軟。

但對他來說卻是折磨。

褲襠裡那個鑲嵌著鋼球的貞操鎖,在坐下的瞬間,被椅面向上擠壓。堅硬的鋼球死死地頂住了他的會陰穴,勒得他大腿根部一陣抽搐。

他不得不稍微把腿岔開一點,姿勢顯得有些不雅,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從畢業那年後,咱們就沒再像這樣好好聊過了呢,櫻井君。”

美由一邊看著熱水壺,一邊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卻沒有任何責怪。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優人心中那個名為“自尊”的氣球。

“啊……呃呃……”

優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皮鞋尖。

“對不起,佐藤小姐。”

“嗯?為什麼要道歉呢?”美由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櫻井君,這不是你的錯啊。那時候大家壓力都很大。”

“櫻井君,咱們分手後,你更換了聯繫方式吧?”

美由給兩個紙杯裡倒上熱氣騰騰的紅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優人面前。

“之前的電話號碼我怎麼都打不通……我有試著找過你。”

優人的手抖了一下。

他捧起紙杯,藉著熱氣掩蓋自己臉上的表情。

實際上,他是因為自覺配不上美由,再加上後來遇到了理子,徹底淪陷,所以才斷絕了所有過去的聯繫。

“嗯,非常抱歉……”

優人編造著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謊言,聲音乾澀。

“是的……我當時因為……家裡有事,回了趟老家。心情不太好,所以換了聯繫方式,想重新開始……”

一陣沉默。

只有熱水壺餘熱未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嗯嗯,紅茶煮好了,嚐嚐看。”

美由似乎察覺到了優人的不自在,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呼……”

她捧著自己的杯子,對著杯口輕輕吹了口氣,白色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臉龐。

“最近真冷啊。”美由看著窗外,“明明昨天大家還都在穿著短袖來著,今天好幾個同事都穿了毛衣呢。秋天真的來了。”

“嗯嗯……”優人抿了一口紅茶。

茶很燙,有些苦澀,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是啊……天氣變涼了。”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優人拼命想要找個話題,打破這種讓他感到罪惡的氛圍。

“那個……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他終於問出了那句最俗套、也最想知道的話。

美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挺好的啊。”

“工作雖然有點忙,但是很充實。同事們也很好相處。”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而且,為了排解寂寞,我前幾個月還養了一隻小狗哦。”

“噗——咳咳咳!”

優人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紅茶,直接嗆進了氣管。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狗。

這個字眼現在是優人的過敏原。

“啊,優人,你沒事吧!”

美由嚇了一

跳,趕緊抽了幾張紙巾遞了過來,甚至想伸手幫他拍背。

優人像觸電一樣躲開了她的手,接過紙巾捂住嘴。

“呃呃……非常抱歉……我還好……只是嗆到了……”

優人緩了兩口氣,(各種。

他強裝鎮定,試圖延續話題:“那個……是什麼品種的狗?叫什麼名字呢?”

美由並沒有察覺到異常,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臉幸福地說道:“是一隻柴犬,特別粘人,每天回家都會在門口搖尾巴等我。”

“至於名字嘛……”

美由歪了歪頭,笑道:“我叫它**‘波奇’(Pochi)**。”

“轟!”

彷彿一道天雷劈在優人的天靈蓋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波奇。

那是日本最常見的狗名字。

但那也是……理子給他起的、他在家裡的專屬名字。

每當理子喊“波奇”的時候,他就必須四肢著地,汪汪叫著爬過去。

而現在,他的初戀女友,正微笑著告訴他,她養了一條狗,也叫波奇。

這是一種怎樣的黑色幽默?

這是一種怎樣的宿命般的羞辱?

優人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看著美由那張單純無害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在她眼裡,波奇是一隻可愛的柴犬。

而在他心裡,波奇就是那個戴著項圈、吃著廢紙、被踩在腳下的自己。

“那個……你為啥給小狗起這個名字呢?”

優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在問一個關於自己身世的秘密。

“啊?我覺得這個名字很經典,很可愛啊。”

美由一邊回憶著家裡那隻在地毯上打滾的小狗,一邊露出愉快的表情。

“雖然有點土,但是叫起來很親切嘛。波奇~波奇~多順口呀。”

“呃呃……是,是麼……”

優人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低著頭,不敢看美由的眼睛。

他感覺美由每叫一聲“波奇”,就像是在叫他的魂。

太諷刺了。

太可怕了。

優人再也坐不住了。椅子上的鋼球硌得他生疼,心裡的“波奇”讓他羞恥欲死。

“啊,不好意思,佐藤小姐。”

優人猛地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了椅子。

“時間不早了……高橋總監那邊可能還在等我。我要回去了,多謝您的款待。”

“啊啊這樣,那櫻井君,謝謝你來給我送文件。”

美由也站了起來,有些遺憾地說道。

“啊,佐藤小姐您客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優人鞠了個躬,轉身就想逃。

“啊,櫻井君,等一下!”

美由突然叫住了他。

她拿出手機,調出了二維碼界面。

“我們留一個聯繫方式吧。既然都在一個公司了,以後常聯繫呀。”

優人看著那個二維碼。

那是通往過去的橋樑,也是通往地獄的捷徑。

如果理子知道他和前女友交換了聯繫方式……

但他無法拒絕。在美由期待的目光下,他顫抖著手,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不是紅色那部),掃了碼。

?優人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臉上紅紅的,那是紅茶的熱氣,也是羞恥的餘韻。

他把手機扔進抽屜,像是在扔一個燙手山芋。

他趕忙拿起那部紅色專線手機翻了翻有沒有未接電話。

還好,屏幕漆黑,這段時間理子並未給自己打過電話。

?他鬆了一口氣,剛想坐下。

?“誒誒,櫻井桑,你剛去哪了?”

旁邊的陽子滑著

椅子靠了過來,一臉八卦且緊張的表情。

?“啊……剛剛主……高……高橋總監讓我去市場部送份文件,現在剛回來,怎麼了?”

優人有些結巴。

?“你不知道。”

惠美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眼神裡滿是恐懼。

“剛高橋總監發了好大的火!她把設計部那個負責人大罵了一頓,隔著牆我們都能聽得到!簡直是颱風過境!”

?“噫——設計部的也太慘了。”真由在旁邊補充道,“聽說昨晚加班到了凌晨,這樣看來今天又要通宵了。那個負責人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重點不是這個!”

陽子打斷了她們,看著優人,眼神同情。

?“誒誒,櫻井桑。剛剛高橋總監罵完人出來,特意往你的工位上瞟了一眼。”

?優人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看你不在,臉色變得超級難看,一句話沒說,‘砰’地一聲就回辦公室了。”

?聽到這,優人渾身冷汗直冒。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理子在他不在的時候找過他?

而且是在她心情極度惡劣的時候?

?完了。

?“那個……我知道了,感謝各位提醒。”

?優人再也顧不上別的,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僵硬的步伐往理子辦公室走去。

臨走前,他甚至回頭給這三位好心提醒的女同事鞠了一躬,那架勢像是在做遺體告別。

?

?站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優人感覺自己面對的是地獄之門。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

?“進。”

他輕輕拉開了理子辦公室的大門,又輕輕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寬大的辦公室裡,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理子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眉頭緊鎖,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讓優人更加確信——主人現在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

作為一條“懂事”的狗,這種時候不需要主人下令,就應該主動送上去,平息主人的怒火。

?於是,在關上門的瞬間,優人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撲通。”

?他直接跪了下來。

然後,雙手撐地,膝蓋在地毯上摩擦,如同一條做錯了事來討好主人的寵物犬,膝行著朝理子的辦公桌爬去。

?直到他爬到辦公桌前,理子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終於從文件中抬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看到了優人。

那個穿著筆挺西裝、卻像條蛆一樣在地上爬行的男人。

?理子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誰讓你進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結冰的寒意。

?“我有叫你進來嗎?規矩忘記了?”

?優人聽到這話,整個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準備好的討好笑容僵在臉上,他慌亂地把頭深深埋在理子辦公室的地毯上,額頭緊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那個……聽……聽同事說,主人的心情不好……”

優人顫抖著聲音,對著地毯解釋道。

“優人……優人想要來給主人緩解情緒……釋放壓力……”

?他是真心的。

他以為理子需要一個出氣筒,需要一個可以踩在腳下、或者用其他方式發洩怒火的對象。他已經做好了捱打、捱罵、甚至更過分對待的準備。

?然而,並沒有。

?理子一隻手撐著頭

,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她看起來很疲憊,也很不耐煩。

?“我有說過吧?”

?理子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瀾。

?“在公司,就按公司的規章制度走。不要自作多情。”

?她睜開眼,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優人。

?“至於你那賤骨頭……”

?理子的眼神掃過優人那撅起的屁股,以及他那一副隨時準備獻身的卑微姿態。

?“回到家,自有你的用途。”

?“不用急著現在就犯賤。”

?說完,理子重新拿起了文件,不再看他一眼。

?“優人。”

?優人渾身一顫,依然趴在地上,大聲應道:“在!”

?“滾出去。”

俗話講,死不可怕,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

從理子辦公室出來的優人面如死灰,回到工位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周圍氣場的異樣。

陽子、真由和惠美雖然假裝在忙碌,但那投射過來的眼神裡,明顯帶著一種複雜的同情。

“臉雖然沒腫,但那個表情……絕對是被罵慘了吧。”

“高橋總監今天心情那麼差,櫻井桑真是太可憐了。”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或者純粹是為了逃避,三人組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令人興奮的事情上。

“誒,你們聽說了嗎?這週末的沖繩團建,公司福利大升級了!”

陽子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通知單。

“聽說這次只在第一天晚上有個集體聚會,剩下的時間全是自由活動!而且整整七天!這可是帶薪休假啊!”

“哇,這也太棒了吧!”惠美眼睛都亮了,“最討厭那種把大家拉到風景宜人的地方然後關在會議室裡搞團建了。這次終於可以好好玩了!”

“誒誒,剛好彌補我們逝去的夏天。”真由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了一絲嚮往,“這個夏天根本就沒什麼感覺,天天兩點一線……我都快忘了海是什麼顏色了。”

三人組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比基尼、潛水和海鮮大餐。

而優人坐在旁邊,如坐針氈。

沖繩。大海。陽光。

這些詞對他來說是多麼遙遠。

對他而言,這次旅行無非就是換個地方給理子當狗。在酒店裡跪著,在沙灘上提包,或者……被關在行李箱裡託運過去?

他不敢細想,只能低著頭,假裝在整理那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臨近下班的時候,總監辦公室厚重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高橋理子提著那隻黑色的愛馬仕鉑金包,踩著紅底高跟鞋走了出來。

令人意外的是,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面春光,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迷人的微笑。

她走到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辛苦了。”

理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完全不像下午那個暴怒的女魔頭。

“這週日開始就要進行為期一週的度假旅遊。各位趕緊把手頭的工作收個尾,做好出行的準備。今天沒什麼急事的話,就早點下班吧,去買買泳衣什麼的。”

“真的嗎?太棒了!”

“高橋總監萬歲!”

辦公室瞬間沸騰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起。甚至連設計部的幾個苦逼設計師都探出頭來歡呼。

理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享受著這種被擁戴的感覺。

然後,她優雅地轉身,走向了角落裡的那個工位。

優人早在理子走出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像個裝了彈簧的玩偶一樣,肌肉記憶般地彈了起來。

看到理子走過來,他立刻從工位裡走出來,退到一側,雙手貼著褲縫,低著頭,恭候著他的主人。

理子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經過他身邊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等會把我的辦公室打掃乾淨。”

“地板記得仔細清理,尤其是地毯縫隙裡的東西。另外……”

理子的眼神掃過優人的嘴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地上的廢紙碎屑,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的,高橋總監。”

優人低著頭,恭敬地回答。

但在他的心裡,那個聲音是:“汪汪,主人,狗奴遵命。”

他的肉體和靈魂,已經完全被馴化成了理子的形狀。

理子不再看他,徑直走向了電梯井的方向。

黑色的背影挺拔而冷傲,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大家辛苦啦,咱們沖繩見。”

“高橋總監慢走!”

“總監再見!”

隨著理子離開,辦公室裡的人群也迅速散去。大家都要趕著去享受這難得的早下班時光,去聚餐,去約會。

很快,原本喧鬧的8樓就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時,緩過神來的優人才意識到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理子讓他留下打掃衛生,這也就意味著……今晚他不能再像往常一樣,跪在後座跟著理子的車回家了。

他得自己想辦法回去。

理子家距離公司有十幾公里。

坐地鐵?坐公交?打車?

優人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除了一部公司配發的工作專用手機,和自己那部早就沒電關機且沒有插卡的舊手機,他身上連一個硬幣都沒有。

自從被理子帶回家開始這種奴隸生活以來,他的錢包、銀行卡早就被沒收了。

這幾個月,他除了最近這段時間跟著理子來公司上班,其餘時間根本沒有出過家門。他的吃穿住行全由理子“賞賜”。

在這個封閉的奴隸世界裡,錢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可是現在,當他被突然拋回現實社會時,這種“無意義”變成了致命的尷尬。

優人憂心忡忡地往雜物間的方向走去,心裡盤算著對策。

跟同事借錢嗎?

剛才那些女同事還在的時候或許可以。但怎麼開口?

“不好意思陽子小姐,我是總監助理,但我身無分文,能借我幾百日元坐地鐵嗎?”

這簡直比讓他裸奔還丟人。而且現在人都走光了。

求出租車司機施捨?

“師傅,麻煩送我到某某高檔公寓,但我沒錢,到了地方我讓住在那裡的富婆下來給你付錢?”

會被當成吃霸王餐的變態報警抓起來吧。

而且,他根本不敢讓理子知道這事。如果因為這點小事打擾了主人休息,後果不堪設想。

走路回去?

十幾公里,穿著皮鞋,戴著沉重的鋼球貞操鎖,身後還有帶刺的固定帶。

估計走到半路他就得疼暈過去,或者磨得血肉模糊。

優人嘆了口氣,在雜物間裡找到了水桶和抹布。

無論如何,先把主人的命令完成了再說。

優人提著水桶,拿著毛巾,推開了總監辦公室的厚重木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還殘留著理子身上的香水味,那是冷冽的木質調,混合著下午那杯沒喝完的咖啡的苦香。

這種熟悉的味道,讓優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他反手關上門,並且“咔噠”一聲

反鎖。

雖然整層樓都沒人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把自己鎖在這個屬於理子的空間裡。

然後。

不需要任何命令,也沒有任何人監督。

優人極其自然地、順滑地雙膝著地。

在這個充滿理子氣息的房間裡,站立是對權力的褻瀆。

只有跪著,才是他該有的姿態。

他先把毛巾浸溼,擰乾。

然後跪行到沙發區,仔細擦拭著每一寸真皮表面,每一個茶几的稜角。

接著是展示櫃、書架、落地燈……

最後,他換了一桶清水,開始清理那大片大片的名貴實木地板。

他跪趴在地上,屁股撅起,像一隻勤勞的蝸牛,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

手中的毛巾不放過任何一絲縫隙裡的灰塵。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落,但他不敢用擦過地板的手去擦汗,只能任由它流進眼睛裡,刺痛,然後隨著眨眼流出來。

一邊爬,一邊擦。

很快,他就爬到了理子的那張巨大的胡桃木辦公桌旁。

地毯上,一片狼藉。

幾個被揉成團的A4紙團散落在那裡,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旁邊還有一些被撕碎的紙屑,零星地散佈在地毯的長絨毛之間。

那是下午理子發火時的傑作。

也是理子臨走前特意交代的“任務”。

“地上的廢紙碎屑,你知道該怎麼做。”

優人停下了擦地的動作。

他看著那些紙團,喉嚨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下。

雖然沒人看著,但他不敢把這些垃圾扔進垃圾桶。

那是主人的命令。如果不執行,哪怕沒人知道,他心裡的那把鎖也會勒死他。

優人爬到最近的一個大紙團面前。

他低下頭,像狗一樣,直接用嘴叼起了那個紙團。

紙團很大,撐得他的嘴巴痠痛。

他開始用力咀嚼。

乾燥的紙張吸乾了口腔裡僅存的唾液,變得粗糙而乾澀。油墨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令人作嘔。

“咕嘟。”

優人仰起脖子,艱難地吞了下去。

食道被粗硬的紙團刮擦著,傳來一陣鈍痛。

一個,兩個,三個……

每吞下一個,優人都覺得自己離“人”這個概念遠了一步。

在這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在東京繁華的夜景之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以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吃著女上司扔下的垃圾。

大紙團終於吃完了。

優人只覺得口乾舌燥,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但任務還沒完成。

地毯上還散落著許多細小的紙屑。

這些碎屑夾雜在地毯的絨毛裡,用手撿都費勁。

優人只能把臉貼在地毯上,伸出舌頭。

像食蟻獸一樣,一點一點地舔舐著地毯。

粗糙的羊毛刮擦著舌苔,混著紙屑和灰塵一起捲進嘴裡。

“唔……”

光是清理這些碎屑,就花了優人十多分鐘的時間。

他的舌頭都木了,膝蓋也跪得生疼。

終於,地毯變得乾乾淨淨。

優人癱坐在地上,靠著桌腿,大口喘著氣。

他抬頭看向落地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遠處東京塔的燈光亮起,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繁華。

而這層樓,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巨大的、被拋棄的委屈感,突然湧上心頭。

他又飢又渴,胃裡塞滿了廢紙,口袋裡身無分文,下體戴著鎖,身後勒著刺。

而他的主人,早就開心地回家享受生活去了,甚至可能都忘了還要給他留回家的錢。

“明明……明明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啊……”

優人抱著膝蓋,眼眶有些發酸。

“我這麼聽話……這麼努力……”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

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皮革味和腳汗味的幽香,突然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個味道……

優人猛地吸了吸鼻子。

就像是沙漠裡的旅人聞到了水源。

那是主人鞋子的味道!

優人瞬間來了精神。

他顧不上委屈,四肢著地,像警犬一樣循著味道爬去。

很快,他在辦公桌下面最深處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物體。

那是理子常在室內才會換上的那雙 Roger Vivier 方扣平底鞋。

就是之前讓他去車裡拿上來的那雙。

也是那雙把他臉扇腫的“兇器”。

通常情況下,理子都會把這雙鞋帶回家,讓優人跪在玄關給她清理保養,第二天再帶過來。

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太開心忘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它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就像是主人留下的一個信物。

優人看著那雙鞋,眼裡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主人沒有拋棄他。

主人留下了她的貼身之物陪著他。

他恭敬地對著那雙鞋子磕了三個響頭。

這不僅是一雙鞋,這是理子的化身,是他精神的寄託。

就在第三次磕完頭,抬起頭時。

藉著微弱的地燈光芒,優人突然發現,在那雙平底鞋的一隻鞋墊下面,似乎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了一角粉紅色的紙邊。

(藉著微弱的地燈光芒,優人屏住呼吸,把頭探到那張巨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底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抬起那隻左腳的平底鞋。

在鞋弓下方的陰影裡,(各種。

那是一張一千日元的鈔票。

優人用顫抖的手指將那幾張鈔票捏了出來。鈔票很新,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理子錢包裡特有的皮革香氣。

優人拿著這一千日元,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原來……主人從未忘記優人……”

“主人沒有不要我……”

一種巨大的、扭曲的幸福感瞬間填滿了他那個剛剛還感到無比空虛的胸腔。

理子並不是把他遺棄在了這裡。她算好了一切。

她知道他會留下來打掃衛生,知道他會清理到桌子底下,知道他會發現這雙鞋。

這錢不是施捨,這是主人給聽話狗狗的“回家路費”。

而一千日元,這個金額,連出租車的起步里程稍微多一點都不夠。公司是在大手町,而理子家則在北青山,這個距離打車至少要三千日元。

優人像對待聖旨一樣,把這一千日元展平,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西裝內袋裡,貼著心臟的位置,然後盤算著怎麼用這一千日元回去。

從“大手町”到“表參道/外苑前”,單程票價大約在 210日元左右,乘車時間大概需要15分鐘,從公司到最近的地鐵站大約需要步行十分鐘左右,在外苑前出車站再到北青山理子小區所在地還需要再步行10分鐘,也就是說總計要35分鐘左右的路程。

接下來,是這雙鞋。

優人把那雙 Roger Vivier 的平底鞋也從桌下叼了出來,並排放在地毯上。

黑色的漆皮在微光下閃爍著高貴的光澤,鞋頭的方扣顯得精緻而冷豔。

“帶回家……”

優人喃喃自語。

馬上就要放長假了,如果不帶回去保養,放在這裡落灰,等假期結束皮質變硬了,理

子肯定會生氣的。而且,作為一條合格的狗,怎麼能讓主人的貼身之物孤零零地留在公司過夜?

可是,問題來了。

優人環顧四周。沒有任何可供使用的袋子。或許辦公室的櫃子裡會有,但是未經主人的允許隨意翻主人的櫃子,優人不敢想這樣做了自己的死像得有多難看。

但如果他就這麼赤手空拳地提著一雙女鞋走出公司,上地鐵,那畫面……簡直就是變態現行犯。哪怕他不要臉,他也不能丟了理子的臉。

“怎麼辦……”

優人跪在地上,盯著那雙鞋發愁。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敞開的西裝外套上。

靈機一動。

一個極其大膽、卻又極其符合他現在身份的想法冒了出來。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露出了裡面潔白的襯衫。

他拿起一隻平底鞋。

鞋底朝內,鞋面朝外。

“嘶……”

冰涼的、沾著公司地毯灰塵的橡膠鞋底,透過薄薄一層面料,貼上了他滾燙的胸膛。

那種異樣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乳頭瞬間硬了起來。

鞋底粗糙的紋路摩擦著他之前被理子“人工造胸”時留下的淤青,帶來一種隱秘的刺痛感。

他忍著羞恥,把另一隻鞋也如法炮製,放在了襯衫上。

兩隻鞋子,一左一右,緊緊貼著他的胸肌,鞋跟剛好卡在他的肋骨下方。

然後,他拉緊領帶,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

這雙平底鞋很輕薄,加上優人的西裝剪裁比較挺括。只要他不大幅度彎腰,從外表看,除了胸肌有些略微的隆起,看起來稍顯怪異。

優人站起身,對著落地窗的倒影照了照。

現在,理子的鞋就在他的懷裡,貼著他的皮膚,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每呼吸一次,鞋底就會摩擦一次他的胸口。

這種感覺,讓優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安心。

幾公里外。

35層的高級公寓裡。

理子正穿著浴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窩在客廳的沙發裡。

在她面前的iPad屏幕上,正顯示著公司8樓總監辦公室的實時監控畫面。

她清楚地看到優人是如何跪在地上吃紙團,如何像找寶藏一樣找出那雙鞋和錢,又是如何痛哭流涕地磕頭謝恩。

最後,她看到那個男人解開衣服,把她的鞋子塞進了懷裡,貼身藏好。

“呵呵……”

理子搖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甚至有些妖冶的笑。

“還算聽話。”

“居然想到了這種帶法……真是天生的奴才。”

她關掉監控,心情愉悅地喝了一口酒。

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比任何奢侈品都讓她著迷。

一切收拾妥當後。

優人最後在門口,朝著那張空蕩蕩的辦公桌又磕了個頭,就像是在向主人跪安一樣。

隨後,他起身,關燈,鎖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

優人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現在,只要低調地回到家,今天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優人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千萬別出什麼岔子。千萬別遇到熟人。”

“叮——”

電梯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優人走了進去,按下了1層的按鈕。

電梯開始緩緩下降。

8樓……7樓……

優人靠在電梯壁上,感受著胸口那兩隻鞋子的重量。鞋底有些涼,激得他不僅沒有睏意,反而格外清醒。

褲襠裡的鋼球鎖隨著電梯的重力變化而微微下墜,扯著身後的皮帶

。

胃裡還因為那幾個紙團而隱隱作痛。

6樓。

電梯突然減速了。

優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6樓。那是市場部所在的樓層。

也是……佐藤美由在的地方。

“不會吧……”

“這都幾點了,應該早就下班了吧?”

優人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著,手心裡全是汗。

那個著名的理論叫什麼來著?

墨菲定律——凡是你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米色的針織衫,抱著幾個文件夾,一臉疲憊但依然溫柔的臉龐。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了。

“啊,櫻井桑?”

美由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後露出了笑容。

“好巧!你也才下班嗎?”

這該死的、精準的墨菲定律。

優人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啊……額,晚上好!”

優人發出的聲音把自己嚇了一跳,聲音粗糙、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亮。剛剛吞下去的那團揉皺的A4紙此時開始作祟,粗糙的紙纖維刮擦著食道,強烈的乾渴感讓他忍不住想要乾嘔。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身體死死地貼在電梯角落裡,雙手不自然地抱在胸前,試圖掩飾胸口那微微的隆起。

美由走了進來,按下了關門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

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以及優人懷裡那雙屬於主人的鞋。

“你今天也加班到現在?聽你的嗓音,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美由關切的問道。

“額,我沒關係……”優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個……高橋總監明天有個高層會議,雖然是週六,但……有很多資料要整理……”

“誒?明天不是週六嗎?”

美由有些驚訝。

“高橋總監還要來公司工作啊?真辛苦呢。我還以為像她那樣的高層,休息日都會去打高爾夫或者做SPA呢。”

“啊,是……那個,高橋總監是工作狂……是的,明天要來開會。”

優人慌亂地辯解道,生怕說多錯多。

其實明天理子根本不來,他在撒謊。他只是想掩飾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才走。

電梯繼續下行。

每一秒鐘對優人來說都是煎熬。

他胸口的那隻 Roger Vivier 的鞋跟,正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頂著他的肋骨。

如果美由現在走近一點,或者如果不小心撞到他,就會發現他的胸口硬邦邦的,裡面藏著奇怪的東西。

“那個……還叫你優人,可以嗎?”

美由忽然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清澈。

優人愣了一下。

“啊?”

“你剛才在辦公室叫我佐藤小姐,感覺好生分啊。”

美由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也可以繼續叫我美由的。畢竟咱們也不是什麼……剛認識的新朋友……”

優人的心裡像是被倒進了一杯檸檬汁,酸澀無比。

在辦公室,他是為了“公私分明”才叫她佐藤小姐。

但現在是下班時間,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電梯裡……

“啊,是,佐……美由小姐。”

優人習慣性地加上了敬語。

“噗嗤。”

美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什麼奇怪的叫法?美由小姐?聽起來像是在叫大小姐一樣。”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啦。優人。”

那一聲“優人”,叫得那麼自然,那麼親切。

沒有“主人的狗”,沒有“廢物”,

沒有“波奇”。

僅僅是作為一個平等的、被尊重的人的名字。

優人感覺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但他胸口那冰冷的鞋底立刻提醒了他——他不配。

“額……嗯嗯,好的,美由。”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

“叮——”

1樓到了。

兩人一起走出電梯。

“對了,後天的沖繩之旅,你們部門有什麼安排嗎?”

美由一邊往大門走,一邊問道。

“我聽說這次開完聚會以後的日程就可以自由安排了。我和行政部的陽子她們約好了要去潛水呢。”

“嗯,好像是這樣的……”

優人跟在她身後,依然保持著那種略顯僵硬的姿勢(為了防止鞋子掉下來)。

“不過我的話……可能要聽高橋總監的安排。”

優人苦笑了一下。

“如果有臨時工作要處理的話,我需要在她身邊隨時待命……”

美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優人。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調皮地撅起了嘴。

“哦——”

她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還真是貼心啊。”

“不只是工作上吧?”

美由上下打量了一下優人,半開玩笑地說道。

“高橋總監這樣的單身‘富婆’,長得又那麼漂亮。”

“優人君,你是不是還想當人家生活上的助理啊?”

“三句不離你的高橋總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的……”

美由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笑著說道:“……貼身管家呢。”

“轟。”

優人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像是要滴血一樣。

被說中了。

而且是被最不想讓她知道的人說中了。

雖然美由只是在開玩笑,覺得他是想“抱大腿”或者“當個聽話的小奶狗下屬”。

但真相遠比這不堪。

他不僅僅是貼身管家,他是貼身奴隸。

“沒……沒有的事!”

優人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我……我只是……”

“哎好啦好啦,看把你急的。”

美由看著優人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以為他是害羞了。

“搞得跟我欺負你了一樣。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她微笑著拍了拍優人的肩膀。

那一瞬間,優人嚇得差點跳起來,生怕她拍到胸口那硬邦邦的鞋底。

幸好,她拍的是肩膀。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

美由看了看門外漆黑的夜色。

“我打的車馬上要到了。優人君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臉色真的很差哦。”

“晚安啦,優人。”

美由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旋轉門,融入了東京的夜色中。

優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電梯廳裡只剩下櫻井優人一個人。

剛才面對初戀時強撐出來的那個僵硬的微笑,在美由消失的瞬間,像是一張被撕碎的面具,瞬間從優人臉上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慘白、扭曲、佈滿冷汗的痛苦面孔。

“嘶……”

優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佝僂下來。

剛才為了在美由面前保持“體面”,他一直挺著胸膛。而現在一放鬆,胸口那兩隻 Roger Vivier 平底鞋的硬質橡膠鞋底,(各種。

那是幾周前被理子用拖鞋跟碾壓過的地方,雖然表皮癒合了,但裡面的神經依然脆弱不堪。

此刻,鞋底粗糙的防滑紋路就像是砂紙一樣,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在那個敏感點上反覆打磨。

“得……得趕

緊回去……”

“要是回去晚了,主人會生氣的。”

優人緊了緊西裝外套的領口,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固定住那兩隻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大樓。

晚風帶著秋意,吹在身上有些涼。

但優人卻感覺渾身燥熱。

他走進了大手町地鐵站的地下通道。

這裡是東京的交通樞紐,即便在這個時間點,依然人潮湧動。無數穿著深色西裝的上班族像沙丁魚一樣穿梭在通道里。

優人來到自動售票機前。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袋裡——也就是緊挨著左邊那隻鞋子的地方——掏出了那張帶著理子鞋子味道的的1000日元紙幣。

屏幕上顯示著票價。

從大手町到表參道,半藏門線,單程 210日元。

優人把紙幣塞進進鈔口。

機器吞入紙幣,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聲。

隨後,一張小小的車票和一大把硬幣掉了出來。

790日元。

優人把那些硬幣一枚一枚地撿起來。

冰冷的硬幣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筆錢,足夠他在旁邊的便利店買兩個飯糰,或者買一瓶他現在急需的水。

是的,水。

下午那幾團A4打印紙雖然被他吞下去了,但紙張極強的吸水性幾乎抽乾了他胃裡和食道里所有的水分。

此刻,他的喉嚨幹得像是在冒煙,舌頭粗糙得像塊木頭,胃裡更是一陣陣痙攣般的抽痛,那是胃酸在消化紙漿的抗議。

優人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自動售賣機。

那裡陳列著琳琅滿目的飲料:冰鎮的烏龍茶、透心涼的可樂、還有解渴的礦泉水。

售賣機的燈光在昏暗的通道里顯得格外誘人,像是沙漠裡的綠洲。

他手裡攥著790日元。

買一瓶水只需要130日元。

剩下660日元。

“買一瓶吧……就一瓶……”

生理的本能在瘋狂叫囂。

“如果不喝水,萬一在地鐵上暈倒了,鞋子丟了怎麼辦?”

優人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售賣機挪了一步。

但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投幣口的瞬間,他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不行!”

一個嚴厲的聲音在他腦海裡炸響。

那是理子的聲音。

“這是主人的錢。”

“主人給這1000日元,是為了讓我運送鞋子回家的路費。”

“主人沒有下令讓我買水。”

“如果我擅自花掉了主人的錢,那就是偷竊。狗怎麼能偷主人的錢?”

優人死死地咬著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他看著那瓶近在咫尺的水,嚥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最後,他把那把硬幣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西裝褲的口袋裡。為了防止硬幣在走路時發出“嘩啦嘩啦”的噪音吵到別人(或者單純覺得不雅),他特意用手帕把硬幣包了起來。

“忍一忍……回到家就好了。”

優人低下頭,轉身走向了檢票口。

“嘟——嘟——”

車門即將關閉的警示音響起。

優人擠進了半藏門線的車廂。

雖然不是早高峰那種殺人般的擁擠,但這趟從CBD開往居住區的列車依然滿員。

人們依然需要肩膀挨著肩膀站立。

優人被擠到了車廂連接處的角落裡。

這是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但他依然不敢大意。

因為他的胸口藏著主人的**“聖物”**。

那雙 Roger Vivier 的平底鞋雖然是平底,但鞋頭的那個標誌性金屬方扣是立體的,而且鞋身是嬌貴的

漆皮。

如果被周圍人的揹包擠壓到,或者被誰的手肘撞一下,造成了壓痕或者劃痕……

哪怕只是弄皺了鞋面,優人都覺得自己萬死難辭其咎。

於是,在擁擠的車廂裡,優人擺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

他背靠著車廂壁,雙腳微微分開(為了給褲襠裡的鋼球鎖留出空間),然後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

他的兩條手臂死死地護住胸口的位置,在胸前架起了一道“人肉防線”。

他的背脊弓起,像一隻護食的蝦米,把胸口的那塊區域完全籠罩在自己的保護圈內。

“不好意思……借過……”

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男人擠了過來。

優人眼神一凜,猛地側身,用自己的肩膀和後背硬生生地扛了一下那個男人的揹包,把胸口的位置讓了開去。

“嘖,有病吧。”

男人被撞了一下,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優人。

優人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還擺著這麼一副“自我防衛”的奇怪姿勢。

在周圍疲憊的上班族眼裡,他確實像個精神不正常的怪人,或者是個正在忍受某種急症的病人。

周圍的人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在他身邊空出了一小塊詭異的真空地帶。

但這正是優人想要的。

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他只在乎懷裡的鞋。

列車啟動,慣性讓優人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胸口那兩隻鞋子隨著慣性,在他的皮膚上摩擦。

雖然乳頭很痛,但鞋子依然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胃裡的紙團因為車廂的晃動開始翻江倒海,一陣陣噁心感湧上喉頭。

優人死死閉著嘴,喉結劇烈滾動。

不能吐。

絕對不能吐。

如果吐出來,弄髒了衣服,弄髒了懷裡的鞋……那就是世界末日。

“表參道,表參道到了。”

車門打開。

優人像是逃離毒氣室一樣衝出了車廂。

表參道的空氣比大手町要好一些,帶著一股時尚街區特有的香氛味。

但優人無心欣賞。

從地鐵站出來,到理子的公寓,還有大約15分鐘的步行路程。

這是最後的考驗。

褲襠裡的鋼球鎖,經過一路的摩擦和重力下墜,已經把大腿根部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那一排排鋼球都會像是一串鐵葡萄一樣,狠狠地撞擊著他的睪丸。

身後的帶刺固定帶,更是隨著汗水的浸泡,刺得鑽心疼。

優人夾著腿,雙手依然保持著護胸的姿勢,在表參道繁華的街頭艱難地挪動。

路過的時尚男女們紛紛側目,看著這個穿著昂貴西裝、卻走路像企鵝、姿勢像逃犯的男人。

優人低著頭,看著地面。

視線逐漸模糊。缺水和疼痛讓他有些眩暈。

快到了……

前面那個路口左轉……

他看著遠處那棟聳入雲霄的高級公寓樓,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那是他的終點。

那是他作為一條狗的歸宿。

那裡有空調,有地毯,還有……主人。

“滴——”

隨著生物指紋鎖的一聲輕響,防盜門緩緩滑開。

優人側身擠進玄關,用背部頂上大門,直到聽到那聲令人安心的落鎖聲,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將外面的世界隔絕之後,優人立刻像是一個被抽走了脊樑骨的軟體動物,順著門板滑跪到了地上。

35層的空氣裡瀰漫著恆溫空調製造出的涼爽,以及理子慣用的那種昂貴的高級香薰味。

這味道對於現在的優人來說,

就是家的味道,是安全感的來源。

他顧不上擦去額頭上如瀑布般流淌的冷汗,也顧不上揉一揉因為夾了一路而痠痛的大腿內側。

他跪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顫抖著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

“呼……”

隨著外套敞開,兩隻黑色的 Roger Vivier 平底鞋顯露出來。

它們像兩隻黑色的嬰兒,緊緊貼在優人的胸口。鞋底擱著襯衣壓出的紅印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那是長時間擠壓和摩擦留下的烙印。

優人小心翼翼地把鞋子取下來。

鞋子是熱的。

帶著他胸膛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他的汗味。

他雙手捧著這雙鞋,膝行著穿過走廊,爬向客廳。

客廳裡燈光昏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璀璨的夜景。

理子正穿著絲綢睡袍,慵懶地窩在意大利真皮沙發裡,手裡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聽到爬行的聲音,她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

“回來了?”

“是……主人,優人回來了。”

優人的聲音嘶啞難聽,那是聲帶嚴重缺水的表現。

他爬到理子腳邊,將那雙捂了一路的平底鞋高高舉過頭頂。

“幸不辱命……主人的鞋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

理子放下雜誌,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鞋面。

溫熱的。甚至可以說是燙手的。

“怎麼這麼熱?”

理子皺了皺眉,隨即聞到了一股混合著皮革和男人體味的特殊氣息。

“優人……優人怕在地鐵上擠壞了鞋子……”

優人低著頭,誠惶誠恐地解釋道。

“所以……優人把鞋子藏在了衣服裡,貼身護著回來的。這上面是優人的體溫……請主人恕罪,弄髒了主人的鞋……”

理子愣了一下。

她看著腳下這個滿頭大汗、嘴唇乾裂、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紅印的男人。

“真是一條……噁心的忠犬。”

理子嘴上罵著,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她接過鞋子,隨手放在茶几上。

“還有呢?”

優人趕忙從西裝褲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被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打開手帕,露出了裡面的一堆硬幣。

“這是……找零。”

理子低頭看了一眼。

幾個500元、100元、50元和10元的硬幣,整整齊齊。

“790日元。”

理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她作為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多年的精英,大腦飛速運轉。

1000減去790,等於210。

這是大手町到表參道的地鐵票價。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在吃了那麼多幹燥的廢紙之後,僅僅花了一個單程車票的錢,就一路忍著回到了家?

“優人。”

理子的聲音變得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你沒買水?”

優人跪在地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他的嘴唇已經起皮了,嘴角甚至因為剛才的說話而裂開了小口。

“回……回主人……”

優人低下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

“優人……優人想買的。”

“在地鐵站的時候,優人看到了售賣機……真的很想喝水……喉嚨好痛……”

“那為什麼不買?”

理子追問道。

“剩下的錢足夠你買五瓶水了。”

優人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的奴性。

“因為……這是主人的錢。”

“

主人給這1000日元,是為了讓優人運送鞋子回來的運費。”

“主人沒有下令讓優人買水。”

“如果優人擅自花掉了主人的錢,那就是偷竊。”

“狗……怎麼能偷主人的錢呢?”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理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看起來快要虛脫了,臉色慘白,眼神渙散,但他依然跪得筆直,雙手捧著那堆硬幣,像是在守護某種神聖的信仰。

理子感到一陣強烈的震撼。

她原本的計劃是,等優人回來,如果發現錢少了(買了水或者零食),就藉機懲罰他“亂花錢”或者“貪吃”。

如果他一分沒動但打車回來(錢不夠),就懲罰他“沒腦子”。

但她萬萬沒想到。

優人交出了一份超越滿分的答卷。

他在極度的生理痛苦面前,選擇了絕對的服從。這種自我閹割的覺悟,甚至超越了理子對“調教”的預期。

這已經不是一條狗了。

這是一個為了神明而自我獻祭的信徒。

“哈……”

理子突然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讚賞。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並沒有收走那些硬幣。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了開放式廚房。

優人依然跪在原地,不敢動彈,耳朵豎起來聽著主人的動靜。

他聽到了冰箱門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玻璃瓶碰撞的清脆聲響。

接著是櫥櫃打開的聲音。

理子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大瓶椰子水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平時用來拌沙拉的深口玻璃碗。

她走到優人面前。

“嘩啦啦……”

理子擰開瓶蓋,當著優人的面,將那清涼的、散發著濃郁椰香的液體,倒進了放在地毯上的玻璃碗裡。

倒了滿滿一碗。

椰子水掛在玻璃壁上,看起來清甜而誘人。

理子把瓶子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優人依舊紋絲不動的跪著,眼睛不時的瞟向眼前的椰子水,嘴角微微抽動。在沒有理子的指令前,即使再渴,也不能擅自行動。

理子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哎呀,現在還早呢,我有點想去夜跑了,蠢狗,去鞋櫃上拿你的狗繩,主人帶你下去溜溜彎怎麼樣?開心吧?”

會死的,優人心想。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在脫水的邊緣了,順利到家已經耗費了自己的全部體力,如果再進行劇烈運動,真的會死的。可是,可是主人下了命令,如果不能遵守主人的命令,那活著還不如死了。

優人又看了看眼前甘甜的椰子水,一臉不捨得把頭磕到地板上“是,主人!”

隨後拖動自己逐漸麻木的身體緩緩往鞋櫃的方向轉身。

“哎,真是個蠢狗,回來!”

理子搖了搖頭,命令道。

“你當主人傻嗎?就你現在這狀態,真暈倒外面了還不是在給我添麻煩。”

“行了,不逗你了,(各種。”

理子把腳翹在茶几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用上面那隻腳往椰子水瓶子的方向晃了晃。

“謝……謝主人賞賜!”

優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他猛地撲向那個碗,雙手撐在碗的兩側,把頭埋了下去。

“吸溜……吧唧……吸溜……”

他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碗裡的液體。

冰涼、甘甜、潤滑的椰子水瞬間包裹了他乾裂的嘴唇,流過粗糙的舌苔,順著喉嚨滑下去。

那一瞬間,彷彿乾涸的沙漠降下了甘霖。

因

為喝得太急,白色的汁液濺到了他的鼻尖上,流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顧不上擦,舌頭靈活地捲動著,發出極其響亮的吞嚥聲和水聲。

“咕嘟……咕嘟……”

胃裡那些乾燥的紙團終於得到了浸潤,不再像石頭一樣磨得他胃痛。

食道的灼燒感消失了。

理子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像條真正的餓犬一樣舔著碗底。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覺得噁心,或者覺得好笑。

但今天,她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欣慰。

“好喝嗎?”

理子淡淡地問道。

優人抬起頭,臉上沾滿了透明的水漬,眼神迷離而幸福。

“好喝……這是優人喝過的……最好喝的東西……”

“謝謝主人……汪……謝謝主人……”

他說的是真心話。

這碗椰子水的味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在這一刻,他徹底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做櫻井優人很累,很苦,還要面對美由的尷尬。

但做高橋理子的狗,只要聽話,就有清涼甘甜的椰子水喝。

這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

優人重新低下頭,伸出舌頭,將碗底最後一滴透明的液體舔得乾乾淨淨,連玻璃碗都舔得反光。

“主人,狗狗還想喝!”

整整一大瓶、足足1000毫升的純椰子水,被優人像沙漠裡的旅人一樣,一滴不剩地喝了個精光。

隨著最後一滴甘甜的液體滑入喉嚨,優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他像一隻剛吃飽的巨蜥,四肢攤開爬在昂貴的地毯上,一動也不想動。

現在只要稍微翻個身,甚至只是呼吸稍微重一點,都能聽到肚子裡傳來“咣噹咣噹”的水聲。那是液體在胃囊裡晃動的聲音,聽起來既滑稽又有些令人羞恥。

“真是的……”

理子坐在沙發上,一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上的度假攻略,一邊用餘光瞥著地上的優人。

“這像什麼話。那可是整整1L的椰子水,都被你喝光了。你是駱駝嗎?”

“你就不怕把肚子撐炸?”

“嘿嘿……”

優人趴在地上,愜意地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那種吃飽喝足後的傻笑。

“因為是主人的賞賜嘛……無論多少,狗狗都不會嫌多的。哪怕撐死,也是幸福的。”

“油嘴滑舌。”

理子輕哼一聲,放下了手機。

“嘬嘬嘬,過來。”

她勾了勾腳趾。

“讓主人看看,狗狗的肚子到底漲成什麼樣了。”

優人不敢怠慢。他忍著胃裡的沉重感,手腳並用地爬到理子腳邊。

然後,他熟練地翻過身,仰面躺在地毯上。

不需要命令,他自覺地把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襯衫捲起來,一直捲到胸口,用嘴巴緊緊咬住下襬。雙手背在身後,像個等待檢閱的俘虜,任由自己那白皙、鼓脹的肚皮完全暴露在理子的視線中。

原本平坦甚至有些腹肌線條的肚子,此刻因為那一升水而高高隆起,像個懷胎三月的小孕婦。皮膚被撐得緊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天啊……”

理子看著那個圓滾滾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你這肚子也漲得太大了吧。裡面裝的全是椰子水?”

說著,她伸出那隻穿著厚底居家棉拖的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優人的肚皮上。

先是試探性地輕輕一點,然後稍微用力下壓。

“唔!”

這種突如其來的外部擠壓,瞬間讓優人胃

裡的壓力倍增。

那一升液體在壓力的作用下,甚至有想要順著食道反湧上來的衝動。

優人趕緊死死閉緊嘴巴,喉結劇烈滾動,強行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如果吐出來弄髒了地毯,他今晚就真的不用活了。

“誒?這腳感還不錯嘛。”

理子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腳下的觸感並不是硬邦邦的肌肉,而是一種充滿彈性的、流動的水感。

就像是在踩一個裝滿溫水的優質橡膠水袋。

“呵呵,有點意思。”

理子笑了。

“乾脆,今晚就用你的肚子來給主人當腳墊吧。”

“這可比你的臉踩著舒服多了,還會動呢。”

說著,理子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把原本架在茶几上的那隻腳也收了回來,兩隻腳都踩到了優人的肚子上。

然後,她甚至還嫌不夠,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這樣一來,她兩條腿加上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了一隻腳掌那小小的面積上,死死地壓在優人的胃部正中央。

“咕嚕嚕——”

優人的肚子裡發出一陣劇烈的、類似於海浪拍打的聲音。

巨大的壓強讓他痛苦不堪,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胃快要被踩爆了,椰子水在裡面瘋狂翻滾,尋找著出口。

“呵,這就頂不住啦?”

理子看著優人那副隨時要噴射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真廢物。連這點水都兜不住。”

察覺到優人已經到了極限(主要是怕他真吐了弄髒自己的拖鞋),理子大發慈悲地放下了腳。

“行了,滾去洗澡。”

理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趕快把自己清理清理。一身的汗味,還混著那股地鐵味,躺在地毯上都把我的地毯弄髒了。”

“是……謝謝主人!”

優人如獲大赦,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衝向了浴室。

浴室裡,經過剛剛理子無意間的“擠壓助排”,外加衝完熱水澡後身體的放鬆,優人舒服地在馬桶上排出了身體裡多餘的廢水。

那一升椰子水並沒有在胃裡停留太久。

隨著膀胱的排空,肚子終於舒服多了。雖然那個沉重的鋼球貞操鎖依然勒著他的要害,讓他無法像正常男人那樣暢快淋漓,但這已經是難得的輕鬆時刻。

洗完澡,優人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因為理子沒讓他穿衣服),擦乾頭髮,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客廳。

此時,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落地燈,營造出一種溫馨而慵懶的氛圍。

理子正躺在那張寬大的沙發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看起來就非常柔軟暖和的毛絨毯子。

她正在看電視上的深夜綜藝節目,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優人像只貓一樣,無聲地爬到沙發床邊。

他並沒有說話,而是乖巧地把臉貼在理子放在地上的那雙棉拖鞋上,輕輕蹭了蹭。

這是他在求關注。

理子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瞟了優人一眼。

“洗乾淨了?”

“是,主人。”優人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波奇洗得乾乾淨淨,連指甲縫都刷過了!”

“嗯。”

理子淡淡地應了一聲。

“去,伺候我的腳吧。”

說著,她把一隻腳從溫暖的毛毯裡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保養得極好的腳,皮膚白皙細膩,足弓優雅。只是腳趾上隱約沾上了一些毯子上的透明絨毛。

優人心中一喜。

這是恩賜。是親密接觸的許可。

他屁顛屁顛地爬到沙發床尾部的位

置。

他先是用雙手從下方輕輕托住理子露出的那隻腳,動作虔誠得像是在捧著聖盃。

然後,(各種。

舌頭靈活地捲動,吮吸著,舔舐著。

他細緻地清理著每一個腳趾縫,用舌尖帶走那些微小的絨毛。

然後是腳心,那是理子的敏感帶。他控制著力度,既要讓理子感到癢酥酥的舒服,又不能讓她因為太癢而踢人。

“主人,後天去沖繩,您有什麼吩咐嗎?”

優人一邊用舌頭緊貼著理子的腳底板做著“深層清潔”,一邊討好地問道。

“波奇明天早起去準備行李。那些比基尼要不要熨燙一下?還有防曬霜,需要買那個金瓶的安熱沙嗎?”

一方面是因為刻在骨子裡的奴性,讓他習慣於為主人安排好一切。

另一方面,理子下午在辦公室的那場雷霆之怒還讓優人心有餘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下班時她的心情突然變好了(甚至還賞了椰子水),但優人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現在必須要不計一切代價地主動討好,通過這種“貼心小棉襖”式的服務,來鞏固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總是沒錯的吧?

emmmmmm,應該是沒錯的對吧?

“嗯……”

理子閉著眼睛,享受著腳底傳來的溼潤和溫熱。

不得不說,這條狗雖然腦子笨,但這舌頭確實是練出來了。

“夏天那幾件常裝,都要帶上。比基尼帶那套白色的和紅色的。”

“防曬霜要買新的,去年的扔了。”

“還有那一雙愛馬仕的涼拖,別忘了。”

理子閉目養神,隨口發佈著一道道命令。

“對了,你明天順便去買一些伴手禮。那種包裝精看的高級點心。去沖繩可能會用到,送給客戶或者朋友。”

“是,主人。波奇記住了。”

優人一一記下。

此時,他的服務重點轉移到了理子的腳後跟。

由於常年穿高跟鞋的緣故,理子的腳後跟雖然沒有死皮,但皮膚稍微有些硬,而且肌肉很緊繃。

優人張大嘴巴,用力吮吸著那個圓潤的腳後跟,利用口腔的負壓促進血液循環。

然後,他輕輕地用牙齒——只是門牙的平面,絕不敢用尖銳的犬齒——快速地摩擦著腳後跟的皮膚。

這種類似於“小魚吃死皮”的微痛感,能起到很好的放鬆按摩作用。

就在氣氛看起來無比和諧,優人覺得自己已經重新獲得了寵愛的時候。

理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天花板,隨意地拋出了一句話:“對了。”

“後天起給你放一個長假。”

“你可以回老家看看父母什麼的。或者在家裡睡覺也行。隨便你。”

“咯噔。”

優人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牙齒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放假?

回老家?

這是什麼意思?

“什……什麼叫長假?”

優人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主人……主人去沖繩……不帶著我嗎?”

就在優人走神的這一瞬間。

他的牙齒因為失去了控制,稍微用力了一些,咬痛了理子的腳後跟。

“啊!”

理子吃痛,眉毛瞬間豎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

那隻剛剛還在享受服務的腳,猛地發力。

堅硬的腳後跟像個錘子一樣,狠狠地砸在了優人的臉上。

“砰!”

這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在鼻樑上,優人只覺得眼前一黑,痠痛感直衝腦門。

“啊!對不起主人!”

優人

顧不上鼻子疼,趕忙鬆開嘴,趴在地上求饒。

“優人……優人剛走神了……優人該死!”

“啪!啪!”

理子根本不聽解釋。她坐起身,另一隻腳也伸了出來,對著優人的臉就是兩個響亮的腳耳光。

“真是給你臉了!”

理子怒斥道。

“是不是我今晚上對你太溫柔了?”

“想造反了是不是?敢咬我!”

優人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在地板上磕得砰砰響。

“不敢!優人不敢!主人息怒!”

“繼續!”

理子冷冷地命令道。

“再敢用你的狗牙硌著我,我就找鉗子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拔了。”

說著,她又把腳放回了原位置,指了指上面殘留的口水。

“用溼巾,把我這隻腳上你留下的那些骯髒的口水擦乾淨。”

“然後伺候另一隻腳。要是再敢出錯,你就死定了。”

優人趕忙抽出溼巾,顫抖著手,仔細擦拭著理子的腳。

可是,理子剛剛那句話像是一個魔咒,在他腦海裡迴盪,讓他心神不寧。

不帶我去?

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

那我在主人心裡算什麼?用完即棄的垃圾嗎?

他在賣力舔著理子另一隻腳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理子的臉色。

看理子的氣稍微消了一點,重新閉上了眼睛,他還是沒忍住。

那是一種被拋棄的恐懼,壓倒了對捱打的恐懼。

“主人……”

優人停下動作,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哀求。

“您……您真的不帶波奇一起去沖繩嗎?”

“波奇可以幫您拿行李,幫您塗防曬霜,還可以給您當腳墊……”

“不帶。”

理子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麻煩死了。”

“帶著你還要多訂個房間,還要擔心被人看到。而且我這次是去放鬆的,不想看到你這張苦瓜臉。”

“可是主人……”優人急了,“波奇可以在您身邊伺候……波奇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理子猛地睜開眼。

那眼神裡沒有溫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暴虐。

“閉嘴。”

她坐起身,一把抓起手邊的遙控器,狠狠地砸在優人身上。

“再敢廢話,我就把你的嘴撕爛!”

理子指著優人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臉是不是太久不被踹,皮癢了?”

“沒有我的允許,再敢讓我聽到你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這張臉踹到沒有人樣!”

“讓你下一週都一個人躺在床上養傷!哪裡都去不了!”

“聽懂了嗎!”

優人看著暴怒的理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連一個“是”字都不敢說出口。

只能拼命點頭。

理子重新躺了回去,拉過毛毯蓋住自己。

“繼續舔。舔到我睡著為止。”

“咔噠。”

伴隨著一聲清脆卻令人心悸的塑料咬合聲,優人作為男性的尊嚴,以及作為人類的最後一點自由,被徹底封死在了這個週日的清晨。

優人正赤裸著下半身,跪在寬大的衣帽間中央那塊厚實的羊毛地毯上。此時此刻,那個陪伴了他數週的、沉重的金屬貞操鎖已經被取下,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輕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理子為了這漫長的七天長假,特意為他“準備”的新玩具——一個高強度的透明樹脂貞操籠。

它比之前的金屬鎖更加短小,輕便得彷彿沒有重量,但前端的設計卻極其歹毒,幾乎是死死地頂

住了優人的龜頭,沒有任何伸展的空間。它的固定方式也不再是金屬環,而是兩條特製的肉色硅膠輔助帶。一條緊緊勒在他的腰部,另一條則從下方極其羞恥地穿過會陰,在屁股後面與腰帶匯合。連接處並沒有鑰匙孔,而是幾個預留的穿孔。

“別亂動。”

理子坐在那把為此特意搬進來的酒紅色天鵝絨軟椅上,身上穿著一件絲綢晨袍,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她手裡拿著一排紅色的、像是航空行李封條一樣的塑料吊牌。

她俯下身,熟練地將紅色的塑料吊牌穿過樹脂鎖釦和硅膠帶的連接孔。

“茨——”

隨著她手指用力一拉,塑料齒輪咬合的刺耳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裡響起。

一下,兩下,三下。

腰側、胯下、鎖釦處。

一共三個封條,像是一道道紅色的傷疤,烙印在優人白皙的皮膚上。

“看清楚了。”

理子伸出剛做過精緻美甲的食指,輕輕彈了彈優人胯下正中間的那個紅色吊牌。

“No. 0927。”

理子念出了吊牌上那一串激光刻印的黑色編號,聲音慵懶。

“這是獨一無二的編碼。這是一次性的,如果你想取下來,或者哪怕只是覺得太緊了想鬆開透透氣,唯一的辦法就是剪斷它。”

她抬起頭,眼神玩味地看著優人。

“優人,你應該知道規矩吧?七天後我回來驗收。如果這個號碼變了,或者吊牌有任何被破壞、被粘合的痕跡……”

她沒有說完,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藏著的寒意,讓優人胯下那個剛剛被封死的部位瞬間涼了半截。

“是……波奇明白。”

優人低著頭,聲音乾澀。

他看著那個紅色的標籤。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櫻井優人,甚至不再是一條有血有肉的狗。

他成了一件被打了封條、嚴禁私自拆封的貨物。一件編號為 0927 的庫存品。

“行了,別跪著發愣了。穿上褲子,開始幹活。”

理子站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回了更衣鏡前。

整個衣帽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時裝秀。

“這件 Zimmermann 的印花裙,帶上。去海邊晚餐的時候穿。”

“這件 The Row 的白色真絲襯衫,還有那條亞麻闊腿褲,疊好,別弄出褶子。”

“還有那套 Eres 的黑色比基尼,把吊牌剪了。”

理子一邊指揮著,一邊坐在椅子上,手裡一刻不停地刷著手機。

優人抱著那一堆堆昂貴的衣物,餘光偷偷瞥見理子。

她正在回覆消息。

和平時處理工作郵件時那種嚴肅、冷漠,甚至帶著殺氣的表情完全不同。此刻的理子,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椅子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極其放鬆的微笑。

優人的心臟微微一顫。

主人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啊。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摺疊著那條真絲長裙,一邊在心裡默默想著。

這幾天公司的事情那麼多,理子一定累壞了。

雖然不帶自己去有點失落,理子這次大概是約了以前的大學閨蜜,或者是那種純女性的高端度假圈子。

畢竟,只有在那種完全不需要偽裝、不需要端著架子的老友面前,理子才會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笑容吧。

“嗡——”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理子拿起手機,按下語音鍵。

“嗯,我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在那邊等我。”

她的語氣很輕,沒有了職場上的

那種命令感,反而透著一絲絲慵懶的期待。

優人聽著這聲音,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欣慰。

那個總是緊繃著神經、把他當出氣筒的暴君,終於要變回一個享受假期的普通女人了。

哪怕這個假期裡沒有他,只要主人能開心,大概……也是好的吧。

優人看著手裡那雙 Hermès 的 Oran 涼拖,不禁開始幻想:沖繩碧藍的海邊,陽光明媚。

理子穿著這條他親手摺疊的長裙,光著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海風吹起她的裙角。她和朋友們舉著香檳碰杯,臉上洋溢著剛剛那種輕鬆的笑容。

真美啊……

優人有些痴迷地想著。

可惜,那樣的畫面裡,我也許真的有些多餘吧。

“發什麼呆呢?手停了。”

理子略帶嫌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

優人猛地回過神,發現理子正挑眉看著他。

“對不起主人!優人這就裝箱!”

他趕緊低下頭,把衣服放進那個銀色的 RIMOWA 行李箱裡,掩飾自己眼中的那一抹失落。

整整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終於整理完畢。

裡面裝滿了理子的美麗,和她那個優人無法觸及的快樂假期。

優人跪在打開的行李箱前,等待最後的檢視。

理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優人面前。

她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銀色的金屬鑰匙。

那是剛剛那個塑料貞操鎖的唯一一把鑰匙。

優人抬起頭,目光死死地追隨著那把鑰匙。

那是他身體的開關,是他能否作為一個男人正常排洩、甚至能否喘口氣的唯一希望。

“這個嘛……”

理子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眼神裡透著一絲漫不經心。

“放在家裡我不放心。萬一被你偷偷翻出來剪了封條,我還要回來查監控,太麻煩了。”

說著,她隨手一拋。

“啪嗒。”

那把小小的鑰匙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進了行李箱角落的一個網兜裡,剛好壓在那件黑色的比基尼下面。

“就讓它跟著我一起去沖繩吹吹海風吧。”

理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那只是一枚無關緊要的髮卡。

“啪!”

她伸出腳,用那隻穿著棉拖的腳尖踢了一下箱蓋,行李箱合上了。

優人呆呆地看著那個銀色的箱子。

他的鑰匙。

他的半條命。

就這樣被隨意地塞進了角落,即將飛往幾千公里外的沖繩。

他看著那個箱子,心裡竟然還在替理子擔心:主人這幾天玩得開心,會不會把這把鑰匙給忘了?

萬一……萬一拿比基尼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沙灘裡找不到了怎麼辦?

那時候,我要怎麼開口跟主人說這事?會不會掃了主人的興?

“好了,封箱。拿下去。”

理子轉身走出了衣帽間,不再多看那個箱子一眼。

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

優人提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一路小跑著送到玄關交給司機。

理子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行頭。

一件純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身是一條剪裁極佳的卡其色亞麻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 The Row 的極簡黑色皮涼鞋。

沒有多餘的首飾,只有那個愛馬仕的帆布包。

整個人看起來既高級又鬆弛,完全是一副準備好去享受生活的樣子。

優人跪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雙手貼著大腿,低著頭恭送。

理子戴好墨鏡,站在門口。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嚴厲地訓斥,也沒有給優

人留下什麼具體的清潔任務。心情大好的她,似乎連踩優人一腳的興致都沒有了。

“這一週的時間你自己安排。”

她的聲音透過門廳的空氣傳來,隨意而冷淡。

“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或者讓我知道你動了那個封條……”

理子沒有把話說完。

透過墨鏡,她最後瞟了一眼跪在門口瑟瑟發抖的優人。

那個眼神裡,沒有留戀,只有一種甩掉累贅後的輕鬆。

“走了。”

她轉身,步履輕盈地走進了電梯間。

司機提著那個裝著優人鑰匙的箱子,緊隨其後。

“彭——”

厚重的大門在優人面前緩緩合上。

最後的一絲光亮消失在門縫之間。

隨著電子鎖“滴”的一聲自動上鎖,整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優人一個人,跪在原地。

胯下的塑料封條 No. 0927,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摩擦著他的大腿根部。

優人抬起頭,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裡空落落的。

主人去度假了。

去和朋友們享受陽光和大海了。

只希望……她能玩得開心一點吧。

距離那聲關門聲響起,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優人依然維持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緊繃感。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在主人離開後立刻跳到沙發上打滾,或者打開電視享受獨處的時光。相反,他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旦失去了指令輸入,就陷入了死循環的待機狀態。

肚子發出了“咕嚕”一聲抗議。

優人慢吞吞地從玄關爬起來,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在堅硬的大理石上而痠痛不已,每一次彎曲都伴隨著關節的彈響。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廚房,打開了那個雙開門冰箱。

冷氣撲面而來,帶著食物特有的鮮香。冰箱裡的景象讓優人瞬間感受到了階級的參差:保鮮層裡躺著紋理如雪花般的和牛,整木盒裝的北海道赤海膽,還有一排排即便是在專櫃也難買到的 Pierre Hermé 季節限定甜點。

優人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很餓,胃壁因為空虛而痙攣。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拿出一塊牛排煎了吃,或者偷吃一個馬卡龍。反正理子不在,這些嬌貴的生鮮食品放一週也會壞掉,最終也是進垃圾桶的命運。

但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指尖微微顫抖。

一種深入骨髓的奴性恐懼讓他猛地縮回了手,彷彿那裡面裝的不是美食,而是燒紅的烙鐵。哪怕理子說讓他“隨意安排”,但在優人的潛意識裡,這個“隨意”絕對不包括享用主人的資源。那是僭越,是死罪。

他關上冰箱門,蹲下身子,在儲物櫃的最底層翻找。終於,他找到了一袋理子買來做三明治切剩下的吐司邊。這還是前幾天買的,袋口敞開著,麵包邊已經風乾變得像石頭一樣硬。

“這個……這個可以吃。”優人如獲至寶,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病態的安慶。這是垃圾。是主人不要的廢料。只有這種東西,才是現在的他配得上的。

他接了一杯水龍頭裡的自來水,蹲在廚房冰冷的瓷磚地上,就著冷水,艱難地啃食著那硬得像木渣一樣的麵包邊。乾硬的麵包屑掉在地上,他習慣性地不想用手去撿,而是低下頭,伸出舌頭,像狗一樣把地上的碎屑舔乾淨。做完這一切,他才恍惚意識到——沒有人看著。但他已經改不過來了。這種

刻在骨子裡的卑微,比那個塑料籠子更牢固地鎖住了他。

夜晚是戒斷反應最嚴重的時候。

偌大的豪宅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中央空調運轉的低鳴聲,聽起來像是什麼巨獸的呼吸。

他把理子臨走前換下來的那雙棉拖鞋擺在玄關的正中央,擺得整整齊齊,就像主人還在家一樣。然後,他蜷縮在拖鞋旁邊,把臉深深地埋進拖鞋裡,貪婪地嗅著裡面殘留的、淡淡的腳汗味和混合著皮革的香水味。這是唯一的安撫劑,是他在這個空曠世界裡僅存的氧氣。

“嗡——”迷迷糊糊中,優人好像聽到了手機震動的聲音。或者是電梯門打開的聲音。或者是高跟鞋踩在走廊上那種特有的、清脆的“噠噠”聲。

“主人!”優人猛地驚醒,從地上一躍而起,跪得筆直,甚至臉上瞬間堆起了討好的笑容,尾椎骨下意識地想要搖擺。

“歡迎回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黑漆漆的客廳。沒有電梯聲,沒有腳步聲。手機屏幕也是黑的,沒有任何消息提示。

那是幻聽。是他因為過度渴望被支配而產生的幻覺。

優人癱軟在地上,心臟劇烈地跳動著,隨後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沒。胯下的 No. 0927 塑料封條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狠狠地摩擦了一下大腿根部的嫩肉,那個尖銳的邊角似乎劃破了皮膚,傳來一陣刺痛。

“好想……好想被踩……”“好想聽主人罵我……罵我是廢物也好,蠢狗也好……”

優人抱著膝蓋,在這個價值數億日元的豪宅裡,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無聲地痛哭起來。他發現,比肉體上的虐待更可怕的,是這種被世界遺忘的死寂。他是一件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工具,失去了使用者,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第三天清晨。當優人再次在玄關的地板上醒來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繼續待在這裡,對著空氣下跪,吃過期的麵包,他可能會在理子回來之前就先瘋掉,或者是餓死。

“時間你自己安排。”

理子的話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

優人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骨頭都在痛。他走進浴室,不敢泡澡,只是簡單地衝洗了一下身體。當熱水流過胯下那個樹脂籠子時(各種。水珠順著硅膠帶流進股溝和會陰,那種黏膩、無法擦乾的感覺讓他渾身難受。紅色的塑料吊牌在水流中漂浮著,上面的黑色編號像是一雙嘲弄的眼睛盯著他。

“回家……”優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窩深陷,胡茬凌亂,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這副尊容如果被父母看到,一定會嚇壞他們的。

優人刮掉了鬍子,用力拍打臉頰試圖讓氣色紅潤一點。他從衣櫃裡挑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袖衛衣和一條寬鬆的運動束腳褲。這些衣服是理子在決定帶他去公司的時候置辦的,方便在公司以外的地方時穿的。現在的東京雖然已經入秋,但穿這麼厚還是有些反常。但他沒得選。他必須遮住手臂上那些被掐、被踩留下的淤青,必須遮住膝蓋上的老繭。最重要的是,寬鬆的褲襠能掩蓋住那個充滿異物感的塑料籠子,防止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出端倪。

收拾了一個簡單的雙肩包,優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豪華的牢籠,鎖好門,逃也似地離開了。

回老家的新幹線上,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車廂裡

坐滿了人。有出差的上班族,有帶著孩子去旅遊的家庭,也有像他一樣回鄉的年輕人。

陽光灑在車廂裡,每個人都在做著正常的事情:吃便當、看書、聊天。只有優人,僵硬地坐在那裡,如坐針氈。

那個塑料貞操籠的設計缺陷在久坐時暴露無遺。那條穿過會陰的硅膠帶,隨著列車的每一次輕微震動,都會像鋸子一樣摩擦著他最敏感、最脆弱的皮膚。而那個紅色的塑料吊牌,因為坐姿的擠壓,正好硌在他的大腿根部和椅子之間。

“吱……吱……”每一次調整坐姿,塑料件之間就會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這聲音在嘈雜的車廂裡其實根本沒人聽得見,但在優人的耳朵裡,卻像是某種尖銳的警報,在他腦海裡無限放大。他總覺得前排的大叔、過道的乘務員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他的褲襠。

優人緊張地環顧四周,雙手不自然地放在大腿上,試圖壓住那個聲音,也試圖遮擋那處並不僅存的隆起。他覺得自己是個混入人群的異類。是個偽裝成人類的怪物。

優人的老家在靜岡縣的一個小鎮上。那是一棟普通的日式獨棟小樓,院子裡種著柿子樹,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哎呀!優人回來啦!”還沒進門,母親就聽到了動靜,圍裙都沒摘就迎了出來。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洗衣液味道撲面而來。

“媽……我回來了。”優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快進屋,快進屋。你爸聽說你要回來,特意買了你愛吃的刺身,我還做了咖喱。”母親拉著他走進屋裡。

家裡的一切都沒變。老舊但乾淨的沙發,牆上掛著的他大學畢業時的照片,還有電視裡播放的新聞節目。這是一種名為“正常”的暴力,刺得優人睜不開眼。

晚飯時,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豬排咖喱飯。這是他以前最愛吃的東西。但現在,他拿著勺子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優人啊,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父親關切地問道。“你看你,瘦了好多。臉色也這麼差。在大城市工作很辛苦吧?”

“沒……沒有。”優人趕緊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嚥了下去,“很好吃。太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飯了,有點……感動。”

“好吃就多吃點。”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工作雖然重要,身體也要顧好啊。”

“對了。”父親喝了一口啤酒,隨口問道:“那個……佐藤小姐,美由醬最近怎麼樣?你這次回去有沒有再找過人家?”

“鐺。”優人的勺子磕在了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是他最害怕的問題。在父母眼裡,他是大公司的精英助理,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初戀女友,前途無量。這是他僅存的“面子”,也是他在這個家裡唯一的立足點。

優人低下頭,死死地盯著咖喱裡的胡蘿蔔。謊言像苦澀的膽汁一樣湧上喉頭。

“她……她挺好的。”優人的聲音有些發顫,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心虛。

“這次公司團建,她……她去沖繩了。”“我因為……因為還有些工作沒收尾,加上想回來看看你們,所以就沒去。”

“這樣啊。”母親有些遺憾,“那下次一定要帶她回來啊。那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對人家好一點。”

“是啊,人家姑娘也不容易。”父親附和道,“男人要有擔當,別總讓人家等你。”

“嗯……我

知道了。”優人埋頭扒飯,眼淚混著咖喱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優人,熱水放好了,去泡個澡解解乏吧。”吃完飯,母親在浴室門口喊道。

優人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在日本家庭,泡澡是必須的儀式。如果不去,不僅不禮貌,還會引起父母的懷疑。可是……

“好,好的,我馬上來。”優人答應著,從包裡拿出了換洗的內褲和那一套長袖睡衣。

他走進浴室,反手鎖上門。還不夠。他又用力推了推,確認鎖死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浴室裡霧氣繚繞,浴缸裡放滿了熱水,散發著入浴劑的柚子清香。這是一個溫馨的、充滿安全感的空間。

優人顫抖著手,脫掉了衛衣和運動褲。鏡子裡,顯露出他瘦削蒼白的身體。手臂上、大腿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在白熾燈下觸目驚心。而最刺眼的,是他胯下那個半透明的樹脂裝置。

在熱水的蒸汽中,那個紅色的塑料吊牌 No. 0927 顯得格外鮮豔,像是一個罪證,一個恥辱的烙印。硅膠帶因為一整天的佩戴,已經在他的腰部和會陰處勒出了深深的紅印,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磨破了皮,稍微一碰就鑽心地疼。

優人不敢泡澡。萬一鎖壞了怎麼辦?而且,這個塑料籠子如果不小心被熱水燙變形了怎麼辦?那可是理子的財產。

他只能站在淋浴噴頭下,用溫水匆匆沖洗著身體。洗到下半身時,他必須極其小心地避開那個封條。手指觸碰到那個硬邦邦的塑料殼,那種觸感冰冷而陌生。

他透過鏡子,看著自己。在這個充滿家庭溫暖的浴室裡,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入侵的異形。他已經不屬於這裡了。

洗完澡,優人沒有擦乾身體就慌亂地套上了長袖長褲。那種溼漉漉的布料貼在身上的感覺很難受,但他顧不上。他把那個帶有編號的封條藏進褲子裡,就像藏起自己所有不堪的秘密。

接下來的兩天,優人過得渾渾噩噩。他陪父母看電視,幫母親擇菜,聽父親吹牛。但他的人在這裡,魂卻丟了。

他手機不離手,時刻關注著屏幕。他在等理子的消息。哪怕是一句“你是死人嗎”,或者一張她吃剩的食物照片也好。任何能證明他還被需要、被記住的東西。

可是,什麼都沒有。聊天記錄停留在幾天前。朋友圈裡,美由發了很多衝繩的照片,偶爾能看到理子的背影或側臉。她看起來玩得很開心,很投入。完全不需要他。

這種被徹底遺忘的恐懼,比任何刑罰都更讓優人崩潰。第五天晚上,優人躺在老家那個充滿陽光味道的被窩裡,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那個塑料籠子就是最後的封印,她打算把我永遠鎖死,然後扔掉?我是不是……真的是個多餘的垃圾?

就在這種自我厭惡達到頂峰的時候。“叮咚。”手機屏幕亮了。

優人猛地坐起來,心臟狂跳。他顫抖著手解開鎖屏。

消息來自:佐藤美由。

那一瞬間,優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隨即又湧上一股更加複雜的酸楚。不是主人。是那個他最對不起、卻又最不想面對的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柿子樹的葉隙,斑駁地灑在玄關的水泥地上。優人揹著那個簡單的雙肩包,站在門口換鞋。

“這麼早就要走啊?不再多住一天嗎?”母親手裡拿著幾個剛洗好的蘋果,一臉的不捨,

“難得回來一次,我和你爸還想帶你去附近新開的溫泉轉轉呢。”

聽到“溫泉”兩個字,優人的背脊猛地僵硬了一下。那是禁地。如果去了溫泉,他在更衣室裡脫下褲子的瞬間,就會成為整個鎮子的新聞——那個在大東京當高管助理的櫻井家兒子,褲襠裡鎖著一個貼著紅色封條的塑料籠子。

“不……不了。”優人慌亂地繫好鞋帶,不敢看母親的眼睛。“那個……公司突然有點急事,有個重要的項目要提前準備資料。你也知道,高橋總監她……工作要求很嚴。”

“唉,大公司就是忙。”父親在一旁嘆了口氣,拍了拍優人的肩膀,“行吧,工作要緊。但也別太拼命了,看你這次回來瘦成什麼樣了。”

父親的手掌寬厚有力,拍在肩膀上帶來一股沉甸甸的暖意。但在優人感覺裡,那卻像是一種審判。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生怕父親察覺到他衛衣底下那層層疊疊的冷汗。

“那我走了。爸,媽,你們保重。”

優人逃也似地拉開大門,衝進了早晨微涼的空氣中。身後傳來父母“路上小心”的叮囑,每一個字都讓他覺得羞愧難當。

坐在前往東京的新幹線上,優人並沒有感到解脫。相反,隨著列車距離東京越來越近,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像是一張收緊的網,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褲襠裡的 No. 0927 號塑料封條,經過幾天的佩戴,邊緣已經有些微微翹起,變得更加鋒利。每一次列車的震動,封條的邊緣都會刮擦著大腿根部嬌嫩的皮膚,傳來一陣陣刺痛和瘙癢。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焦慮的。

最讓他焦慮的是即將到來的見面。美由。他和美由約在下午兩點,澀谷的一家咖啡館。這不僅僅是一次老友重逢。在優人的潛意識裡,這是一次違規的私會。

理子臨走前的命令是“時間你自己安排”,但這通常意味著“別給我惹事”。並沒有明確禁止他見美由。可是,作為一個有著嚴格家規的“寵物”,在主人不在家的時候,私自去見另一個女人(尤其是前女友),這本身就是一種精神上的出軌。

“萬一被主人知道了……”優人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不,只要我不說,美由不說,主人在沖繩玩得那麼開心,怎麼會知道這種小事呢?”

他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澀谷,東京最繁華的十字路口。即使是工作日的下午,這裡依然人潮洶湧。巨大的戶外屏幕播放著最新的偶像MV,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咖啡和年輕荷爾蒙的味道。

優人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他穿著一件厚重的深灰色長袖衛衣,下面是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甚至把衛衣的帽子也戴了起來。

他必須這麼穿。因為他要把那一身的淤青、那個羞恥的塑料籠子,以及那個並不屬於人類的身份,全部藏在厚重的布料之下。

他走進約好的那家咖啡館。這是一家在Instagram上很火的網紅店,裝修風格極簡工業風,到處都是拿著手機自拍的精緻女孩。優人找了一個最角落、光線最暗的位置坐下。

“茨——”剛坐下,褲襠裡的塑料件就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優人渾身一緊,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服務員。幸好,店裡的背景音樂很吵,沒人注意到這聲異響。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每一秒鐘,優人

都在遭受良心的譴責和對理子的恐懼。真的沒問題嗎?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就在他猶豫著想要逃跑的時候,門口的風鈴響了。

“優人!”

一個清脆、充滿活力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傳來。優人抬起頭。

佐藤美由站在門口,正朝他揮手。她今天穿了一件充滿度假風情的波西米亞風碎花長裙,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手臂。她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臉上洋溢著那種只有在陽光和海水中浸泡過才會有的光澤。

她就像是一個發光體,瞬間照亮了這個昏暗的角落。也瞬間照出了優人的醜陋。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嗎?”美由笑著走過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一陣海風般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

“沒……我也剛到。”優人趕緊把衛衣的帽子摘下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看起來……氣色真好。沖繩好玩嗎?”

“超級棒!”美由興奮地眼睛都在發光,“那裡的海簡直藍得不像話!我們去坐了香蕉船,還去潛水了。對了,海葡萄真的很好吃,雖然口感有點奇怪……”

美由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幾天的見聞。優人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嗯,真好啊。”“是嗎?那一定很有趣。”

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卻死死地攥緊了褲子。美由描述的每一個畫面裡,都有理子的影子。“我們和高橋總監一起去吃了石垣牛烤肉……”“高橋總監穿泳衣真的太美了,身材好得讓我們都自卑……”

優人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理子在海邊的樣子。她一定很放鬆,很開心吧。沒有了這個累贅的廢物助理,沒有了需要操心的工作。她和正常人在一起,過著正常的生活。

“對了,”美由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八卦的興奮,“優人你知道嗎?高橋總監這次好像不是一個人去的哦。”

“咯噔。”優人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什……什麼意思?”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酒店大堂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美由神秘兮兮地說道,“那個男人看起來超有氣質,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還一起去喝了酒。我們都猜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是之前的大學同學之類的。”

優人感覺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是……是嗎……”優人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那……挺好的。總監她平時工作那麼忙,也該……談談戀愛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優人覺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在滴血,為自己的被拋棄而悲鳴。另一半在自嘲,嘲笑自己竟然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祝福主人。

“哎呀,不說這個了。”美由似乎察覺到優人的情緒不太高,以為他是因為沒能去團建而失落。

她轉身從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推到優人面前。

“給!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伴手禮。”

優人有些遲疑地接過來。“給我的?”

“打開看看嘛。”美由期待地看著他。

優人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盒子裡躺著一個海藍色的琉球玻璃杯。這種玻璃是沖繩的特產,杯體厚實,帶著獨特的氣泡紋理。在咖啡館暖黃色的燈光下,那個杯子就像是凝固了一塊沖繩的海水,晶瑩剔透,純淨無比。

“我看你平時工作壓力那麼大,喝水也沒個講究。”美由笑著說,“這個杯子的顏色

就像沖繩的海一樣。雖然你這次沒能去成,但我希望你能把這片海帶在身邊。用好看的杯子喝水,心情也會變好的。”

優人捧著那個冰涼的玻璃杯,手指微微顫抖。“心情會變好?”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回了那個畫面—— 那個放在地毯上的玻璃碗。那一大瓶白色的椰子水。那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伸出舌頭貪婪舔舐的自己。

他這種人,配用這麼幹淨的杯子嗎?這個杯子在他手裡,簡直就是一種褻瀆。

“謝……謝謝。”優人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慌亂和自卑。“真的很漂亮。我會……好好珍惜的。”

“啊,差點忘了!”

就在優人以為這次煎熬的會面終於要結束的時候,美由突然一拍腦門。“還有一樣東西。”

她又轉過身,從那個巨大的托特包底部,掏出了一個看起來非常高級的黑色絲絨盒子。這個盒子比剛才那個玻璃杯的包裝要奢華得多,上面甚至印著某個優人不認識的英文Logo。

“這是高橋總監讓我帶給你的。”

美由一邊把盒子遞過來,一邊說道:“昨天聽說我要提前回來見你,總監就讓我順便把這個轉交給你。說是讓你去她家幫忙的時候用的。”

“轟——”

優人的大腦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理子讓美由轉交的?聽說我要提前回來見你?

這意味著——理子知道。理子知道他回了東京。理子知道他約了美由。甚至……理子一直在看著他。

他在極度的驚恐中,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就像是看著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在美由疑惑的目光中,緩緩接過了那個盒子。

盒子很輕。但他卻覺得重得讓他抬不起手。

慢慢地,他打開了蓋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刺眼的、如同鮮血般的紅色。

那是一條做工極其精緻的紅色真皮項圈。皮質細膩柔軟,散發著一股昂貴皮革特有的味道。內襯是防磨的黑色絨面。項圈上鑲嵌著幾顆金色的金屬裝飾環,正中間掛著一個金色的、亮閃閃的小鈴鐺。

而在盒子的下層,還整整齊齊地盤著一條配套的金色金屬鎖鏈牽引繩,末端是一個紅色的皮質手環。

這根本不是寵物店裡賣給吉娃娃或者泰迪用的東西。那皮帶的寬度,那金屬扣的質感,還有那個尺寸……那是給人用的。是在那些隱秘的地下俱樂部裡,才會出現的頂級調教道具。

優人的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叮鈴……”

項圈上的小鈴鐺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在這個充滿爵士樂和談笑聲的咖啡館裡,這聲清脆的鈴音卻像是一道驚雷,直接炸碎了優人的天靈蓋。

“什麼啊?”美由好奇地湊了過來。

“哇!好可愛的項圈!”美由發出了由衷的讚歎,眼神裡滿是驚喜。“這紅色的皮質真好,摸起來好軟啊。而且這個鈴鐺也太精緻了吧,高橋總監的品味果然很好。”

她抬起頭,一臉天真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優人。

“原來高橋總監家裡也養狗啊?真沒想到誒。”“她平時看起來那麼冷酷,完全看不出來是那種會喜歡照顧小動物的人。”“而且還特意託我帶給你,是讓你去她家幫忙照顧狗狗嗎?優人君,你和總監的關係真的很信任呢。”

優人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項圈。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衛衣下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胯下那個

No. 0927 的塑料封條,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開始變得滾燙,灼燒著他的皮膚。

是給狗的嗎?不……這就是給我的。

理子在幾千公里外的沖繩,正端著酒杯,和那個男人談笑風生。但她並沒有放過他。她預判了一切。她算準了優人會忍不住來見美由。於是,她把這個代表著“畜生”身份的項圈,交到了優人最想保留尊嚴的人——初戀女友美由的手上。

這是借刀殺人。這是公開處刑。

理子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櫻井優人,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在誰面前。”“你都是我的狗。”“哪怕是在你最喜歡的初戀面前,你也必須接過這個項圈,時刻記住自己下賤的身份。”

“優人?你怎麼了?臉色好差。”美由關切地問道,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額頭。

優人猛地往後一縮,躲開了美由的手。他感覺自己被剝光了衣服,赤身裸體地跪在咖啡館中央,脖子上戴著這個鈴鐺,正在被所有人圍觀。

他必須回答。如果他不接話,美由就會起疑。如果他拒絕,違抗主人的命令(即使是轉交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住想要尖叫、想要逃跑的衝動。他伸出手,在那聲清脆的“叮鈴”聲中,拿起了那個紅色的項圈。

手指觸碰到冰涼的皮革,就像觸碰到了理子的皮膚。

“是……是啊……”優人聽到了自己乾澀、沙啞、彷彿吞了玻璃渣一樣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著美由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嘴角極其勉強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總監她……確實養了一隻……很不聽話的狗。”

“這隻狗……很笨,很賤,總是讓主人操心。”“所以……必須要用這種項圈,才能把它……拴住。”

美由並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深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那優人君可要好好幫忙照顧它哦。畢竟是總監的愛犬嘛。”

“嗯。”優人緊緊攥著那個項圈,金屬的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櫻井優人全身赤裸,脖子上戴著那條美由從沖繩帶回來的紅色真皮項圈。項圈上原本用於牽引的金色鎖鏈,此刻被優人親手繞過了那張沉重的實木沙發腿,打了死結,將他的活動範圍死死限制在方圓半米之內。

他雙膝跪地,膝蓋深深陷入長絨地毯中,雙腿最大限度地向兩側叉開,呈現出一個毫無防備的“M”字形,將私密的部位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那個帶有紅色“No.0927”防拆封條的樹脂貞操鎖,像個沉甸甸的鐘擺一樣,(各種。因為叉開的角度過大,塑料鎖的邊緣緊緊勒進了大腿根部和會陰的嫩肉裡,每一次微小的呼吸起伏,都會帶來一陣火辣辣的摩擦感。

他的上半身極度前傾,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邊緣(地毯之外),雙手抱住後腦勺,手肘著地支撐著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像是一個跪拜祈雨的圖騰,又像是一隻等待屠刀落下的牲畜。

這是理子在之前的“貞操訓練”中發明的姿勢,她戲謔地稱之為——“犬迎式”。

為了徹底貫徹理子登機前發來的一條語音指令,優人對自己實施了全方位的感官剝奪。

嘴裡塞著一個白色的骨頭型口球,這種口球中間有孔,雖可呼吸,卻無法吞嚥。唾液腺因為異物的刺激而瘋狂分泌,失去吞嚥

功能的優人只能任由口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嘴角流淌,滴落在地板上,積聚了一小灘冰冷黏膩的溼痕。

耳朵裡深塞著高降噪的柔性海綿耳塞,將外界的空氣傳聲幾乎完全隔絕,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和血液流動的轟鳴。

最要命的是那副眼罩。那是一副特製的拘束眼罩,由三層結構組成:內層是親膚的絨布,中間夾著厚實的柔性海綿,最外層是堅硬的黑色牛皮。兩條皮質綁帶在腦後交叉,通過金屬扳扣死死鎖住。它不僅完全阻斷了光線,更給了眼球一種持續的壓迫感,彷彿將優人推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優人不知道自己已經這樣跪了多久。

在剝奪了視覺和聽覺後,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而恐怖。起初,他還能感到一種病態的興奮和期待。這是迎接主人歸來的最高禮儀,他幻想著理子推門而入的瞬間,幻想著那雙腳踩在他頭上的觸感,幻想著自己作為一條完美的看門狗被“檢閱”的快感。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興奮逐漸被生理上的痛苦所吞噬。

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因為長時間的極限拉伸而痙攣,膝蓋雖然跪在地毯上,但骨頭依然傳來鑽心的痠痛,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關節縫隙裡啃噬。那個輕便的樹脂貞操鎖,此刻卻變得比鋼鐵還要沉重,它不僅僅是一個禁錮慾望的工具,更像是一個充滿惡意的刑具,勒得他下體發麻,甚至產生了一種缺血的錯覺。

還沒有回來嗎?

是不是我記錯了時間?

黑暗中,恐懼開始滋生。

難道這又是主人的懲罰?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優人腦海中盤旋:也許理子其實今晚根本不回來。她只是想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跪一整夜,等到明天早上,她再通過監控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發笑。

這種“被遺棄”的恐慌比肉體的疼痛更讓他崩潰。即便戴著耳塞,優人依然拼命地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任何一點聲響。在這種極度的安靜中,他的感官發生了代償性的敏銳化。雖然聽不到空氣中的聲音,但固體傳聲變得異常清晰。

忽然。

一陣極其細微、如果不是前額貼著地面根本無法察覺的震動,順著建築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傳了上來。

嗡——那是大樓高速電梯井運作時,鋼纜摩擦和轎廂停靠帶來的微弱共振。

緊接著,是一陣機械咬合的震感——那是入戶大門的生物指紋鎖電機轉動的聲音。

來了!

優人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每一根神經都像拉滿的弓弦。剛才的疲憊和痠痛瞬間被腎上腺素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的亢奮。他不敢移動半分,只能拼命收緊核心肌肉,讓自己的屁股撅得更高,讓“犬迎式”做得更標準。

看我!主人請看我!波奇很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然而,期待中的解放並沒有立刻到來。

優人感覺到了地板傳來的震動——那是沉重的 RIMOWA 行李箱輪子滾過玄關的大理石地面,壓在地板接縫處發出的“咯噔”聲。

然後是鞋底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不像工作日那種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而是一種沉悶的、柔軟的、帶著韌性的摩擦聲。

是平底鞋……

主人回來了。

隨後,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段安靜長得讓優人絕望。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沒有衣服摩擦的聲音。

優人雖然看不

見,但他能感覺到,理子可能正站在玄關,或者是客廳的入口處,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目光一定像是在看一件傢俱,或者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優人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種理子給他的見面禮:是一腳狠狠地踢在他門戶大開的下體上,把那個帶有編號的封條踢碎?還是直接拿鞋底碾壓他的頭,把他踩進地毯裡?亦或者是用從沖繩帶回來的什麼東西抽打他高高翹起的屁股?

老實說,優人期待著這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疼痛就是關注,疼痛就是愛,疼痛就是他存在的證明。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有觸碰,甚至連空氣的流動似乎都凝固了。

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優人的理智開始搖搖欲墜。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渴望過度產生的幻覺?

其實理子並未回來?

還是說……她對他已經厭惡到了連打都懶得打的地步,直接無視了他,回房間睡覺了?

就在優人快要支撐不住、精神即將崩潰的時候,又是一聲細微的響動。

隨後,一種有節奏的、極輕的震動越來越近。

這一次,伴隨而來的還有空氣的變化。

優人赤裸的皮膚對溫度異常敏感。他感覺到一股帶著潮溼、溫熱氣息的空氣正在向他湧來。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能夠瞬間安撫他所有焦躁的鎮定劑——混合了理子慣用的冷冽木質調沐浴露的清香、沖繩海風帶來的淡淡鹹味,以及那雙穿了一整天涼鞋後,特有的、帶著微妙汗意和皮革氣息的腳的味道。

首先感受到的,是抱在頭上的雙手。

左手的手背上,突然傳來了一種接觸感。

不像是手的觸碰,那個面積更寬,更有韌性,也更粗糙一點。

是鞋底。

理子的腳,踩在了優人抱頭的手指指節上。

這種感覺剛開始只是向下的壓力,像是在確認這個“傢俱”的穩固性,又像是在試探這個跪著的生物是否還活著。

隨後,壓力變成了左右旋轉的摩擦力。

那種帶有顆粒感的鞋底花紋(或者是拖鞋的防滑紋),隔著皮膚,碾壓著優人的指骨和關節。

“咯吱……”

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這力道不算重,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漫不經心。但這足以令優人心花怒放了。

是主人。真的是主人。

她沒有無視我,她在觸碰我。

這種扭動摩擦沒有持續多久。

隨後,優人感覺左邊耳朵附近被一股力推了一下。

不,那不是推,是踢。

理子的腳尖帶著一絲不耐煩,踢在了優人的左耳側。雖然不重,但那種侮辱性極強的動作,讓優人整個身體都像被電擊了一樣酥麻。

鞋子上的灰塵味、腳汗味,混合著剛沐浴後的香氛,集中刺入優人的大腦。

見優人沒反應,同樣的位置,又一股力作用到了優人的左耳附近。

這一次不像上一次那種試探性的觸碰,這次更具有力道,直接把優人的頭踢得向另一側打了個趔趄,差點讓他維持不住跪姿摔倒。

優人這才猛然意識到——這是理子要他摘掉身上枷具的意思!

優人慌亂地鬆開抱頭的手,哪怕指節被踩得生疼也顧不上了。他先是用顫抖的手指,拔掉了深深塞在耳道里的柔性海綿耳塞。

“噗。”

隨著耳塞拔出,外界的聲音瞬間湧入。

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遠處冰箱壓縮機的

嗡鳴聲、以及理子那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一切都變得真實起來。

緊接著,優人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腦後,摸索著眼罩的扳扣,準備取下那個蒙在眼上的皮質眼罩。

他太想看看理子了。

哪怕一眼也好,想看看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想確認主人是否安好,想看看她是不是曬黑了。

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後腦勺的綁帶卡口時。

頭頂傳來了理子的聲音。

那聲音慵懶、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砰!”

理子的腳後跟,狠狠地、沒有任何預兆地再次碾壓到了優人放在後腦勺上的手指骨節上。

這一次是真正的暴力。

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腳後跟像個鑽頭一樣,在那脆弱的指骨上瘋狂揉搓。

“嗚——!”

十指連心,鑽心的劇痛讓優人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口球堵住的慘叫,牙齒死死咬住了口塞的橡膠部分。

“蠢貨。”

理子冷冷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像是一桶冰水澆滅了優人的希望。

“讓你摘眼罩了嗎?”

優人嚇得渾身一僵,剛才那點想要“重見光明”的念頭瞬間被踩得粉碎。

他錯了。他徹底會錯意了。

主人只是嫌棄他聽不到命令,並沒有打算讓他恢復視覺。

“側身。對著沙發。”

“頭低下去,背挺直,趴好。”

理子的命令簡短而精準。

不經思考,甚至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優人的身體就已經開始了行動。

他像一條訓練有素的軍犬,忍著膝蓋的痠痛和手指的劇痛,迅速調整姿勢。

他側過身,面向沙發,上半身趴伏在地,脊背儘可能地挺直放平,將自己變成了一張人肉腳墊。

接著,優人感覺到一張柔軟的毛絨單子蓋在了自己的背上。

然後是重物壓在自己背上的感覺。

應該是理子把雙腿翹到了優人的背上。

隔著那層毛絨單子,優人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理子雙腿的那一絲絲溫度,以及小腿肚那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

理子整個人陷在沙發裡,而優人就是她腳下的延伸,是一塊會呼吸的肉墊。

再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優人能感受到背上的那雙腿輕微晃動的節奏,那是理子在調整坐姿;還能聽到不遠處理子輕微呼氣的聲音,以及手指敲擊手機屏幕發出的“噠噠”聲。

這種沉默比毆打更讓人窒息。

優人跪趴在地上,汗水已經把地毯洇溼了一小塊。

他不知道理子在看什麼。

是在看沖繩的照片?是在和那個“男同學”聊天?還是在看美由的朋友圈?

“私下去見前女友……膽子不小啊?”

冷不丁的一句話,像一把冰錐刺破了空氣。

優人渾身劇烈地發顫,連帶著背上的理子都感覺到了顛簸。

“哎呀,真是的。”

理子似乎被優人的顫抖弄得不舒服,背上的雙腿狠狠向下壓了一下,帶著明顯的不滿。

“下體被鎖成這樣,還不老實。”

優人沒防備,上半身被壓得往下一傾,下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櫻井優人,你是一條野狗嗎?”

理子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彷彿在討論一隻路邊的癩皮狗。

“是那種沒主的,整天在街道上,看到母狗就會發情的公狗嗎?”

理子的腳尖在優人的背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描繪某種刑罰的路線。

“佐藤美由是吧……呵呵。”

“你都這

樣了,還惦記著想和人家談戀愛?幻想著甜甜的戀愛?”

“戴著我給你的項圈,鎖著我給你的貞操籠,然後跑去前女友面前搖尾巴?”

“嗚嗚嗚!嗚嗚!”

優人奮力地想要解釋,想要搖頭,想要說“不是的”。

但嘴裡的骨頭口球無情地剝奪了他辯解的權利,只能發出這些毫無意義的嗚咽聲。

聽起來,就像是一條做錯事後在哀鳴的賴皮狗。

背上的那雙腿忽然抽了回來。

這股壓力被卸下,優人的身體感覺猛地一鬆。

但他知道,這絕不是赦免,而是行刑前的準備。

緊接著,理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雙剛才還踩在他背上的腳,狠狠地踩到了優人放到地上的那兩隻手上。

一隻腳對應著一隻手。

左腳踩左手,右腳踩右手。

將他的雙手死死地釘在了地板上,斷絕了他任何掙扎或逃避的可能。

然後,理子整個人前傾,彎下腰。

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優人後腦勺上眼罩的那兩條粗皮帶。

用力往上一拽。

“呃嗚!”

優人的頭被迫向後仰起,脖子被拉成了一個極其脆弱的弧度,喉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這種姿勢下,理子半個身體的重心都通過腳碾壓在優人放在地上的那兩隻手上。

優人的雙手被理子的雙腳死死地釘在地上無法動彈,頭又被理子拽著向上拉扯。

如果不順著理子的力道,眼罩的硬質皮革邊緣就會勒進他的耳朵和頭皮裡。

優人只能收緊腹部,努力地用脖頸部的力量把自己的頭抬高,像是一個主動把臉湊上去求打的姿勢。

“唉,波奇你怎麼老是這樣呢。”

理子的聲音就在他的正上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額頭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薄荷味。

“之前調教你了這麼久,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對,就是這樣,把頭抬起來。繼續向上抬。”

理子的手指收緊,拽得眼罩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要賞你幾個耳光。”

“規矩你懂的。”

“扇完你左臉,就乖乖地把右臉伸上來;扇完右臉,就把左臉伸上來。”

“明白了嗎?”

“嗚嗚嗚……”

優人一邊拼命保持著這個高難度的姿勢,一邊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聽不清是服從還是求饒,但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

隨後。

“啪!”

一記清脆、狠辣的耳光,精準地扇到了優人的左邊臉上。

痛覺瞬間傳入大腦。

戴著眼罩挨耳光有著一種獨特的恐懼感。

在未被剝奪視覺時,每一個耳光降臨前,身體本能上會做出反應,順著即將降臨的耳光方向去提前扭頭,從而卸下一些力道。

但是在被剝奪了視覺以後,優人根本不知道巴掌會從哪個角度、在什麼時間落下。

每一巴掌承載著主人的“愛”,都會結結實實、百分之百地打到奴隸的臉上,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身體的本能被這一巴掌激活了。

不是躲閃,而是調動頸部肌肉,迅速地、討好地把另一邊的右臉湊了過去。

“啪!”

“啪!”

左臉,右臉,左臉……

黑暗中,清脆的耳光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