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常四關懷
“從現在開始,你沒有權力審判你自己的慾望,只有我才有權決定你的慾望是否可以得到滿足。所以你產生慾望之後,不能私自在心裡決定壓抑它,必須把它交給我來抉擇,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說。
沉默。
“我……我想睜開眼睛?”我試探地說。
“睜開眼睛是為了做什麼?”她像個簽證官。
“為了看主人的身體……”
“連起來。”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主人的身體……”
“求我。”
“求求主人讓我睜眼,讓我看到和記住主人的身體……”
“好喔~我允許了~”
我睜開眼睛,她用手指勾住內褲邊緣,脫到股間,露出被陰毛覆蓋的陰部,然後交替抬起雙腿,把腳從裡面抽出。
“聞。”她捏著內褲,舉到我的臉上空,鬆手,讓它噗地墜在我的臉上。
汗味,還有濃厚的淫水的味道,洶湧地灌進鼻腔,淹沒雙肺。嗅覺和性慾給出截然相反的反應,鼻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向大腦傳遞厭惡的信號,但陰莖卻開始充血,向大腦要求更多,更猛烈的吸入。
她轉過身,襯衣從她肩頭滑落,我看到她的乳房從腋下的地方露出弧形的邊緣,像太陽從地平線裡爬上來。
“內褲拿走~我要用你的臉了~”她興奮地說。
我看到她的陰唇微微張開,向我的臉逼近。
“逼近”……是雙關誒……
心裡突然出現這樣的無厘頭想法。
“呃啊……”我有點無語,強烈的羞恥感立刻浸泡了我。
到底是怎樣的大腦結構,才能在這麼曖昧的氛圍裡,想到這麼無聊的冷笑話呢?我在心裡審判自己。
“怎麼了?”她轉而坐在我的胸口,回過頭問我。
本就因為羞恥而變得艱難的呼吸,因為她的重量而更加艱難了。
我喘著氣,斷斷續續地給她解釋了“逼近”的雙關。
近期諸多不順,當我終於從堆積成山的煩心事中偷得一刻閒暇,而茫然地抬起頭時,發現窗外已是深秋了。
明明感覺不久前,上一次看窗外的時候,樹葉還都是綠色的,如今卻開始變黃,隨著風紛紛落下地去了。要是那些麻煩事也像那些樹葉一樣,只能以微小的力道掛在我身上掙扎,只消一陣微風就能把它們帶走,讓它們離我而去,並且再也不能復返就好了。
但終究不能這樣。一是現實不可能依我所想,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去;二是我也不該被如此輕易就放過,錯誤是我自己犯下的,所以痛苦自然也要我來承擔。這是贖罪,雖然我不知道是在向誰贖罪,至少不是向上帝,那麼姑且認為是在向自己贖罪吧。
自己犯下了過錯,又向自己贖罪,說起來還怪離奇的,說出去恐要惹人發笑。
這段時間,她似乎也挺忙的。公司藉著ChatGPT的風口,成立了新的部門,急需招人。其實說起來,現在才行動算是慢的了,但以公司一貫的超長神經反射來看,這一次的決策已經算是有進步了。先不說這個部門會不會對我所在的維持傳統業務的部門造成衝擊,給這個部門招人這件事倒是著實衝擊到了人事部了。畢業招聘季剛剛過去,市場上只剩下各公司挑剩的人,而公司給出的條件也不是特別誘人,就導致了在招聘這件雙向選擇的事情上,雙向都拒絕了。雖說雙向都拒絕了,但是招人的KPI還是要完成的。而這種種矛
盾下來,壓力就產生了。
我一向不喜歡壓力,她肯定也是不喜歡壓力的,怎麼會有人喜歡壓力呢?可是壓力是客觀產生的,不會因為我和她不喜歡就消失。這時候就需要轉移壓力,將壓力洩到別的地方。於是這段時間,我經常能聽到她對各種事情的吐槽。我的壓力也早已蓄滿了,我只能嗯嗯啊啊地答應著,縱使心裡產生好好傾聽幫她疏導的衝動,奈何實在是沒有精力。
關於好好傾聽這事,她沒說,我也沒說。可她一定是察覺到了,在我面前對同事的吐槽漸漸減少了,這使我產生了不少的愧疚。愧疚歸愧疚,我還是沒有精力去照顧她。
這道無解的題讓我和她之間的沉默越來越多。我們兩個就像一隻在充電的大電容,兩極上的電荷無聲地不斷增加,等待迎來被擊穿的結局。
好了,這下麻煩了。被擊穿的結局肯定是要盡力避免的,所以我開始四處尋找解決的方法,熬的夜也越來越多。在黑眼圈逐漸加重,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翻了幾頁的《我與地壇》。如果地壇可以療愈癱瘓的史鐵生,那麼或許也能療愈我們兩個?這個問題幾乎是瞬間便被我死馬當活馬醫地確定為一劑良方,倒不是我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確信,只是我實在是該做點什麼了。
“週末我們去地壇轉轉?”我在微信上給她發消息。
“好。”過了一會,我收到了她的回覆。
看到這個孤零零的“好”字,我忽然又對地壇抱不起希望來了。
對不起,地壇,錯不在你。該責怪的是我。
到了週末,那一堆破事沒有好轉,我卻是必須要去赴約了。我來到她家樓下,給她發消息,等了幾分鐘,她便下來了。
她穿著米白色的長風衣,裡面是貼身的黑色針織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中筒靴,斜切的V口露出她雪白的小腿。她的袖口挽了起來,頭髮用皮筋隨意紮成低馬尾,旁邊幾根凌亂的碎髮落下來,隨風擺動著。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嚴厲。
“開車。”她把車鑰匙扔過來。
“我們不坐地鐵去嗎?”我問。
她拉開車門,坐到副駕上,沒有說話。
我感受到她身上積壓的那數量龐大的電荷了,它們把我的汗毛都吸引得豎起來了。我吸了口氣,慢慢拉開車門,輕輕坐到駕駛位,小心翼翼地擰動鑰匙。隨著一陣震動,車子發動了。
“我可以定個導航嗎?”我扭過臉問她。
其實我沒必要問她的,但我感到了壓力,我一感到壓力就會不自覺地向周圍人確認自己行為的合理性。說實在的,這個問題問出來我就後悔了。
“不用,我定好了。”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把手機掏出來遞給我。
我雙手接過來,導航的地點似乎有點奇怪,和我印象裡昨天查的方向不太一樣,但我也不敢問。也許是我記錯了吧,畢竟軟件不會出問題。我掛上倒擋,駛出停車位,往小區外面走。
其實我是不敢開車的,拿了駕照之後就沒開過幾次車,這件事她知道,可是她就那樣一言不發地坐在右邊,閉目養神,像等著奴才伺候的主子。處於這種情景之下,我也只能咬著牙硬上。好在這邊屬於沒什麼人的地方,路上大多是人行道遛鳥的大爺,而少有機動車。我在路上慢慢蹭著,有時會從非機動車道上躥過一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絕
塵而去。我開始反思我是不是開得太慢了點,但是再快我也實在是不敢了。於是我就開著烏龜一樣的車,慢慢在路上爬,我心中有點愧疚,這輛車子在生產的時候,肯定不是為了以這種低速行駛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不知道開了多久,我只知道路旁的景物,從人行道和公寓樓,逐漸變成一行行的楊樹。我們似乎越走越荒涼了。但是既然導航說沒錯,那就沒錯,我們一定是走在正確的路上,不管這路通向哪裡。
不過我的內心還是不安。萬一她定錯終點了呢?萬一她出錯了呢?這些”萬一“一旦浮現,便一個勾著一個,拉起一連串、一大片來。恐慌迅速攫住了我的心,我幾乎是瞬間就下意識開口了。
“我感覺我們走得好像不對欸。”我用僅剩的餘裕,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點。我不想指責她,無論她對還是錯,我都不想指責她。
“放心。”她說。
好吧,好吧,放心。我在心裡安撫自己。
可是她連眼睛都沒睜開!我的另一半自己驚慌失措地瘋狂搖晃著我。
那又能怎樣呢?我問另一半自己。
於是在無用的糾結和自我拉扯中,我邊折磨自己,邊開到了目的地,是一片樹林,鋪滿了落葉。我停穩車,她自己開門下去了。我看到她伸了個懶腰,又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姿態放鬆了不少。
我的緊張也隨著她吐出去的氣,一起飄散了。
“這兒是地壇?”我四處看看,再怎麼說,這裡也不像是個公園。
“這裡是我的地壇。”她說。
我不太清楚她心裡的地壇和我心裡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因而又緊張起來,畢竟我提議去地壇是為了放鬆,為了從我們之間那堵越築越厚的、無形的壓力之牆上,刨下點兒土,卸下幾塊磚來。我可不想造成誤會,或是讓我們互相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異什麼的。
不知道是誰先邁開的步子,等我從繁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和她並排走在光禿禿的土地上了。這裡的樹都是楊樹,葉子還要再等一個月,氣溫接近零度的時候,才會開始掉。
北京的秋天很乾燥,加上郊外風也大,灌得耳邊呼呼作響。風吹起她的衣襬,我跟著她往前踱步。
我開始思考該說些什麼,沉默,尤其是太長的沉默,會讓開口變得困難。太陽已初步顯現出夕陽的樣子,開始變成橘黃色,她的影子漸漸拉長了,蓋在我的腰上。
恍惚間,我忽然期盼太陽變得耀眼,變成像流浪地球中的氦閃一樣致命,而她則變成金剛不壞的女巨人。這樣我就不用費心去找任何話語,而可以直接跪在她的腳下,蜷縮在她的影子中,躲藏在她的庇護之下。
不,怎麼說這也太自私了些,為什麼不是我來保護她呢?我在心裡嚴厲地詰問自己。是啊,應該是我做出犧牲來保護她,而不是總期待著她來保護我才對。確認瞭如此的結論後,我的幻想失去了正當性,我心裡的詰問變成了譴責。
我該被譴責嗎?我當然該,我怎能生出如此可恥的想法呢!
“你在想什麼?”她忽然問我。
我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如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低下頭去的。我該跟她說我無聊的幻想嗎?還是跟她說我在譴責自己?這樣的話又要讓她費心來安慰我,那我剛剛的自我詰問和譴責豈不是都做了
無用功?
“好啦,別瞎想啦。”她摸摸我的頭,“我的靴子上都是土了,幫我舔乾淨吧。”
“是。”我跪下去,板結的土塊很硬,有些硌手。
我的舌頭貼到靴面上,她的靴子是馬靴的那種皮革,堅硬而光滑,從上面舔去浮灰並不需要費什麼力。在我舔的時候,(各種。我很快舔完了靴面,又把頭伸到她兩腿中間,去舔靴筒,上面沒有多少土,舔起來很方便,幾乎沒費什麼事。
“主人,我舔完了。”我仰起頭說。
“你確定嗎?”她笑著看我。
“應該……確定吧?”
“我看看,”她向後抬起小腿,扭頭去看。
糟了。我想。
“腳後跟還是髒髒的呢~”她捏捏我的臉。
“對不起……”
“然後呢?”
“請主人懲罰。”
“懲罰啊……”她想了想,“那耳光吧。”
話音未落,她的手就迅速扇在了我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嚇得旁邊的幾隻麻雀四散而飛。
“謝謝主人懲罰。”
“先別謝,還沒結束呢。說說自己錯在哪了,沒說錯一次加一耳光,直到說對為止。”
“忘記舔腳後跟了。”我說。
啪。她的巴掌重重扇了上來,火辣辣的。
“那是舔得不認真?”
啪。另一邊的臉頰也火熱起來。
“我……想不到了……”
啪。她沒有憐憫。
“想不到了?”她笑吟吟地說,“那要不要我告訴你答案?只需要被打十下哦~”
“要!”我趕忙點頭,畢竟要我自己猜的話,可能一百次我也猜不對。
於是她左右開弓,乾脆利落地扇了我十個耳光。
“頭磕到地下,爪爪伸出來,好好聽。”她說。
我把頭埋到地上,額頭觸及到地,很涼。一隻小蟲子從我眼前爬過,我稍稍往旁邊挪了挪,免得接觸到它。我將胳膊向前伸,把手放到她的腳邊。
“你一共有三個錯誤。”她說著,全體重站在我的雙手上,“第一,你太容易認為自己做錯了。你總是擔心自己做錯,結果注意力都跑到擔心上去了,這樣不行,你的注意力要時刻保持在我身上,明白嗎?”她抬起右腳,點點我的後腦勺,踩在我右手上的壓力陡然增加,我感到我的手似乎要陷到地面裡去了。
“明白了。”我抽著氣說。
“第二,你真的認為沒舔乾淨腳後跟是個錯誤。”她把腳收了回去,壓力均分,疼痛減半。“先不說這種小事算不算錯,即使是你真的做錯了事,能夠決定這算不算是做錯的唯一解釋權也在我身上,而不是在你身上。你沒有權力擅自認定你自己做錯了。”她隨意碾著我的手,補充道,“如果你能擅自替我認定你自己有錯,那你是不是還有權力擅自替我懲罰你自己啊?”她加重了碾踩的力道。
“我不敢……”我說。
“第三,你覺得錯誤都需要懲罰。”她不再踩我的手,我微微蜷了蜷手指,很麻。“人在面對錯誤,或是自認為是的錯誤時,比起理智分析或是指責批評,更需要的其實是關懷。”
我疑惑地抬起頭,正對上她溫柔中夾雜著戲謔的目光。我忽然明白過來,她是在用惡作劇包裹著自己的溫柔。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她故意板著臉,但毫不掩飾眼角的笑意。
“謝謝……”我低下頭,佈滿裂縫的土地在眼前暈染成一片模糊的黃色。
我在流淚。我感到心中某些負面的東西,此刻像被
牧羊人驅趕的羊群一樣,化作淚水,從眼眶中排出了我的身體。她把我拉起來,抹去我的淚水,但我的眼淚還在止不住地湧出。
“我最近看了一本書,叫《自我關懷的力量》。”她說,“裡面提到了自我關懷的三個核心成分。”
我在她懷裡點頭,貪婪地吸她的體香。
“第一,善待自己。我們應當友愛地看待自己,理解自己,不是嚴厲地批評指責自己。比如說,”她隔著衣服,狠狠捏住我的乳頭,“我最近的壓力很大,所以我會想方設法地對你惡作劇來讓自己開心,並且不給自己施加任何心理負擔。”
“唔……”我哼唧著。
“叫大聲一點,我喜歡聽~”她用另一隻手把我緊緊攬住。
四下無人,我稍稍放心,張開嘴唇,讓呻吟從裡面漏出來。
“第二,共通人性。”她繼續說道,“我們要認識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總是和全世界很多的,經歷過和正經歷同樣事情地人們在一起。而我們的情感和體驗,也和世界上的許許多多人是相通的,契合的。”她的手指揉捏起來,“就比如,現在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在捏另一半的乳頭,所以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應該因為一個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就受到譴責。”
這話雖然對,但完全就像是她在為自己的惡作劇開脫。我抬頭看她,對上她的眼睛。
“同樣地,世界上的很多人也在經歷著壓力,”她補充道,“如果建立一個壓力互助會,那此刻全世界會有超乎想象的人參加。融入群體會使人感到放鬆,你要不要想象一下?”
我想象了一下,在我被工作上的壓力所攻擊時,我的身旁站著數不清的互助會同伴,他們理解我的痛苦,向我分享他們的善意和鼓勵。
“確實感覺好多了。”我說。
“第三,靜觀當下。我們需要明晰自己當下的處境,不要忽視,也不要誇大我們的痛苦。”她說,“這個可能比較難理解,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是個旁觀者,靈魂飄在身體外面,冷靜地看著自己被我捏乳頭。”
我試著做了做,痛覺和快感一起減輕了。
“挺神奇。”我說。
“那你客觀描述一下被我捏乳頭的感受。”她壞笑道。
“哇!那也太羞恥啦!”
“羞恥的本質是內向的人對來自別人的潛在攻擊的擔心,所以它其實也是一種應激。”她輕輕捋著我的頭髮,指尖按摩在頭皮上,很舒服。“你試著自我關懷一下看看?”
確實,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我的害羞其實是對被她嘲笑的一種擔憂,我害怕露出自己的窘態,我擔心她會因此嫌棄我。可是窘態不應被嘲笑的,每個人都有社死的時候,即使是此時此刻,世界上肯定也有很多其他人正在經歷窘境。客觀來看,我想象中的嘲笑或者嫌棄不一定會發生,畢竟我和她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不會被這點小事就動搖的。
我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
“感覺怎麼樣?”她問。
“很有效。”
“你剛剛是不是擔心我會嘲笑你?或者擔心我嫌棄你?”她笑道。
“都有一點……”我說。
“但是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你明明一直說自己看不透我,現在怎麼又好像完全摸清了我的想法一樣,認定我會嘲笑你或者嫌棄你呢?”
“唔……”我答不上來。
“其實你是
將攻擊你這事,從你自己投射到了我身上。你並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但是你又想自我批評,所以你就把我設定為了攻擊源。換句話說,你的羞恥並不是由於我可能會攻擊你產生的,你真正所忌憚的,是你自己對你自己沒能實現自我價值的批評。”
“所以並不是他人在抱著敵意看我,是我在懷著敵意對鏡自視?”我有點明白了。
“正是如此。誰家小狗這麼聰明,怎麼一點就透呢~”
“謝謝。”我有點不好意思,“還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她問。
“本來是我攻擊自己,潛意識卻把壞人的角色扔到你身上。”
“沒關係的,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錯誤。”她拍拍我的背,“這時候也要記得自我關懷哦。現在有我關懷你,但是工作的時候我也照顧不到你,那個時候就要小狗自己關懷自己啦~”
“好的,我會記住的。”我抱緊她。
我們在曠野中站了一會,剃刀般的風切割出純淨的天際線。當我開車回去的時候,我開始不那麼畏手畏腳。雖然心中依舊存有擔心,但我現在可以自我關懷了。更重要的是,她就坐在旁邊。
她會永遠關懷我。
# 日常五解放天性北京的五月是很尷尬的。熬過了倒春寒和沙塵暴,氣溫算是正式站到了夏天的起跑線上。在這時候,氣候雖讓人覺得悶熱不適,卻也沒到暑期那種酷熱的程度。在這等蚊子嗡嗡般若隱若現的熱意下,開空調吧顯得浪費,不開空調又實在熱得煩心,最後只能翻箱倒櫃,找出把扇子來先頂在前線。
可偏偏就在這檔口,她發消息來邀我過去。我放下扇子,端起手機,迅速回復她一個“好”字,便換衣服出門了。
陽光很烈。路邊高大的槐樹上,潔白的槐花似開未開。我曾聽樓下聊天的大媽們說,這種還沒完全開的槐花是最好吃的——攪上點兒面上鍋一蒸,就變成沁著淡淡蜜甜的槐花疙瘩,再砸一小碗蒜泥,點上醋和香油蘸著吃,在蒜辣和醋酸中尋找那絲花香,美極了。這東西聞著香,吃著也過癮,就連原本在餐桌上作主角的炒菜也比不過,常常是槐花疙瘩分完,才想起還有炒菜這麼檔子事。
大城市裡到了季節,會往沿街的樹上噴藥驅蟲,沒人吃噴了藥的槐花,所以街邊的槐花還好端端地掛在葉子中間,跟著人感受不到的微風搖曳,炫耀著它們優美的身段。
這也挺好,要是美的東西都給吃了,非要在人體裡遭一圈消化系統的罪再排出來,似乎顯得野蠻了些。
我沿街走著,臨街的店面早早開了空調,外機嗡嗡響著,往無辜路人身上傾瀉熱量。我想盡量避開那些熱源,卻又抵擋不住店門口逸散出來的冷氣的誘惑,最終還是貼著店口趕路,享受忽涼忽熱,冰火兩重天的高級待遇。
這狀況一直持續到走進地鐵口,搭著扶梯向下,身體逐漸被地下的涼意吞沒,熱氣逐漸敗退,被趕出了身體,我這才覺得我重新活了過來。在地鐵上,我問她今天有什麼計劃,卻只得到了“敬請期待”四個大字,附加一個狗頭表情。
我家到她家用不了多長時間,倒一次車,坐個十幾站,就到地方了。
走進熟悉的小區,找到熟悉的樓,走進熟悉的單元,面對熟悉的門。這套流程我已做過很多次,但每次敲門之前還是會有一點緊張。
其實我也不知道緊張什麼,可能是身體上的一種肌肉記憶,或者是心理上還有某些潛藏的地方我沒有挖掘到吧。
我吐了幾口氣,摸上門把手,正打算用力,它卻先一步轉了下去。防盜門輕輕推開了一道縫,她的眼睛從縫後面露出來,向外張望。
“主人。”我小聲叫她。
“乖~”她確認是我,將門完全推開,露出穿著薄襯衣和緊身牛仔褲的身體,伸出手摸我的頭。
真是奇怪的搭配。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問。
“這層樓總共就這麼幾戶,能在這層停半天還沒動靜的,除了在門口猶猶豫豫的你,還能是誰?”她點了點我的鼻子。
“嘿嘿嘿。”我訕笑著,跟她走進玄關。
“還笑呢?今天來就是要扳正你這個錯誤的狀態,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啊?”我楞了一下。
“嚇你的啦~”她轉身衝我笑笑,把我攔在玄關,“不過要扳正你倒是真的。雖然你平常很好看透,但畢竟還是要耗費精力。我也會有不想動腦子的時候嘛,所以為了我以後能省點心,我決定對你進行一些能讓你在我面前坦誠的特訓。”
“特訓?”
“鏘鏘——”她讓出通往客廳的路,向我展示她的秘密計劃。
客廳中間空空蕩蕩的,原本在那裡的茶几和椅子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戒線圍成的長方形區域,長寬大概有個三五米,幾乎佔滿了客廳,裡面的地面被幾張瑜伽墊拼成的地毯覆蓋了,看起來很適合進行各種遊戲活動。
“這是要打拳擊?”我走過去,拽了拽警戒線,鬆鬆垮垮的,不像電視裡拳擊場的邊繩那樣有彈性。
“今天的主題是‘解放天性’。”她甩掉拖鞋,掀開警戒線,鑽到區域裡面,裸足在瑜伽墊上踩出黏黏的聲音,“你知道什麼是解放天性嗎?”
“好像在網上看到過,演員上表演課的時候要解放天性,這樣才能更帶入人物。是那種嗎?”
“差不多,不過那些營銷號視頻裡的表現是比較誇張的,我們不會像那裡面那樣瘋魔,我們只需要在外部狀態中迴歸自然就好了。”
“原來如此……”我應和著,也脫掉鞋鑽進區域裡。瑜伽墊在腳下黏軟成一灘,漫過腳趾縫,擠到腳面上來。
“用大白話說就是不要有壓力,不要應激,直白地表現出內心的想法就好了。”她說,“所以我們還要制定個安全詞,如果覺得壓力超過限度了,就喊安全詞。安全詞是‘感官過載’,要記住哦~”
“唔……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我不確定地看著她。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她看著我。
“我好像……沒什麼想法?(各種。
“怎麼會沒想法呢?”她抬手,刮一下我的鼻子,又摸摸我的頭,“你肯定有想法的,只是你心裡思緒太多,阻礙了你把它說出來。你是個顧慮很重的人,只要一個想法你不確定別人聽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你就會不敢表達,我太瞭解你了。”
我順著她的力道,把頭探出去,享受她撫摸我頭髮時帶來的那種沙沙作響的舒適感。我的眼睛也跟著低垂下去,視野中央固定在她的腳上。那雙白皙的玉足,反射著夏日的陽光,在黑色的瑜伽墊中凹陷著,因而被襯得更加耀眼,像鎂在黑夜中燃燒。
“噗。”她輕輕嗤笑。
我抬起頭,她板著臉,但我很確信我剛剛沒有聽錯。
“你剛剛是不是笑我?”我問。
“沒有喔~”她盯著我的雙眼。
我不自在地偏過頭,不去看她的眼睛。她的視線給我帶來一種被剝去衣物的羞恥感。我想要她挪開視線,在開口的瞬間,卻又無比驚慌地閉上了嘴——我忽然又不願意她挪開視線了,我希望她這樣一直用目光探索我、侵犯我。我的心像是搖擺不定的天平,一端放著迫切想要逃離羞恥的想法,另一端放著想要被她的目光,連羞恥一起剝去的期冀。這兩端忽輕忽重,誰也戰勝不了誰,它們爭奪著我的心,讓我感到困惑。
“那、那好吧……”我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她問。
“我沒想法。”
“不行,你必須想出來你想做什麼,不然我們就在這裡乾站著。”
“誒?”
“快想!”她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沒有想法就是沒有想法,即使我憋足了全身的勁兒去想,又能想出什麼呢?此刻,她的視線照射在我的身上,帶著一股壓力,像電熱絲一樣加溫著我的體表,周圍的空氣也跟著一起,炙烤著我。
“好熱。我想開空調……這算麼?”不知怎的,我的嘴裡蹦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連我自己都要發笑。
“好喔~空調遙控器就在沙發上~”她沒有笑,只是平淡地指指遙控器的方向。
“這次不笑我嗎?”我奇怪地問。
“笑你什麼?”她奇怪地反問。
“比如沒有邏輯什麼的?”我想了幾秒,從心底裡挖出一些汙泥般的答案。“你看,你問的是我想做什麼,在這個語境下很明顯問的是……呃……總之就是那種事……但是我卻說我想開空調,這難道不是答非所問嗎?”
“沒有啊,解放天性就是要讓你放棄這些自我審視和外部審視,沉下心來察覺自己最原始的第一衝動,然後直白地表現出來。”
“唔……”
“所以我不會審視你的回答,也不會做出評價。”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但其實我只是邏輯上明白了,應用上完全沒搞懂。就像看了高數課本上的公式,背過了,但是看題的時候還是會抓耳撓腮。
“好喔~”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不要因為可能會被我認為蠢,就放棄繼續詢問我哦~”
“被主人發現了……”我感到十分窘迫,“那、那能請主人舉個例子嗎?我還是沒有完全理解。”
“例子啊——”她稍加思索,“那就拿我自己來說吧,我現在的衝動就是想要猥褻你。”
“什……?”理智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突然襲擊。
“那我現在要開始按照我的原始衝動行動了喔——”她說著就直接撲上來,雙手探進我的T恤,抓在我的胸上開始揉捏。
我驚慌地向後躲,後腰被警戒線勒住,我怕把支架扯到,硬生生止住了動作,任由她欺進我懷裡,用微微出汗的潮溼手掌,覆蓋住我的乳尖,抓捏我胸部還算柔軟的皮膚。
“我現在想知道你的感受。”她說,“其實我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我想你仔細感受自己,然後把自我觀察的結論,用語言明確地說出來。”
“我感覺……很羞恥……”我說。
“為什麼?”她又短促地捏了一下。
“我沒有胸肌……我很慚愧,不能讓你感受到那種摸男模的爽感。”我想抬起胳膊抱住她,但是心靈拒絕驅動肩膀的肌肉。
“誰
說要摸男模了?”她撇撇嘴,“我就要摸你!”
她緊貼著我的身體,指尖用力按壓,隔著厚厚的皮膚,舒緩地刮在胸部的肌肉上(或許還有乳腺什麼的)。人生中幾乎從未觸及過的地方,被她的指尖所入侵、捏弄,傳來微弱的瘙癢感,還有敏感處被刺激的舒適感。像是感官遲鈍一千倍後,被人輕輕戳弄腰間的軟肉,讓人想要扭動身體,卻又感到享受,甚至恍惚間還想要更多。
我們的呼吸逐漸粗重了。她的眼神變得迷離,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的臉。無需言語,我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我閉上眼睛,她的鼻息掠過我的下頜,然後那雙溼軟的唇瓣,就印在了我的唇上。我悄悄張開一點嘴巴,等待她的侵入,但她的舌頭沒有伸進來。
“我要推倒你~”她忽地與我分開。
我木訥地點點頭,她把我拽到背靠墊子的方向,按著我的肩頭,往後一推。失重讓大腦切換成了自動模式,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跌坐在地,雙手撐在背後,手腕杵得有點痛。
坐在地上看她,感覺她變得格外高大,我對上她俯視的眼睛,慾望在心臟裡蠢蠢欲動。她用腳踩我的膝蓋,讓我的腿直直地貼在地面上,然後岔開腿,跨立在我的胯部上方,蹲坐下來。大腿被她的重量緊緊壓在墊子裡,她把腿調整成鴨子坐的姿勢,髮絲在轉頭的過程中掃過我的臉頰。
接著,她向前俯身,用胳膊環住我的脖子,把上半身的體重完全託付在我的身上。我慢慢彎曲胳膊,腹部用上了十二分力氣,晃晃悠悠地把上身慢慢放平。她的胸部更加欺壓上來,把我的臉完全埋住。我艱難的呼吸在她的乳溝中吹出呼呼的風聲,聽起來粗魯又色情。
而且,她的汗味真的好香……
我躺在墊子上,而我本身也成了她的墊子,她趴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把全部體重都壓上來,捧著我的臉,和我接吻。
“好礙事!脫掉!”親了一會,她從我身上翻下去,揪著我的領子。
我稍稍起身,把T恤從頭上拽下來,丟到一旁。
“下面也礙事!脫掉!”她站起來,踩住我的小腹,用腳底把我的褲腰往下搓。
我於是把褲子和內褲一起從腿上扒了下去。
“跟我走~”她光腳走到墊子外面。
“啊……那、那解放天性呢?”
“換個地方解放!”她說。
她抓著我的頭髮,強迫我站起來,把我拖去她的臥室,拽到床上。
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原始人用大棒槌把老婆“娶”回洞穴裡的畫面。
床很鬆軟,枕頭上有她的香味,她的腳踩在我的肋骨兩側,帶著我的身體也深深凹陷進床墊。我仰視著巨人一樣的她,她沒有看我,跨立在我的身體上空,在我的臉上,一件件脫去她的衣物。
“看著我。”她說,“以前都沒有什麼機會給你看我的裸體,你要好好記住我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我無法挪開視線,看著她骨感的手指,解開襯衣最下面的扣子,露出細緻平坦的小腹,然後繼續往上,一顆顆解開,露出她的肚臍,然後是肋骨、胸罩和鎖骨。她把胳膊別到後面,解開胸罩,撥開弔帶。胸罩從空中墜落,砸在我的胸口,她的乳房自由地挺立著,半罩在薄薄的襯衣裡,乳頭在輕薄的布料上頂出兩個凸起。我不禁想知道它們舔起來會是什麼口感。
牛仔
褲是上面緊身,下面微喇的設計,褲腰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肢,她的臀部和大腿被緊緊包裹在磨得發白的淺藍色帆布中,把沒有彈性的布料撐得像火腿腸外包裝一樣飽滿,繃緊得像是隨時會迸開,洩露出她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肉體來。
她用指尖拈著金屬拉鍊,慢慢向下拉動,拉鍊兩側的布,花瓣一樣地綻開了,露出包覆著陰部的,白底黑波點的三角內褲。她的牛仔褲太緊了,岔開腿就卡在胯部,所以她抬起左腳,正正地踩在我的胸膛中間,這樣雙腿就可以併攏了。
她的腳底有些冷溼的汗,因此讓她幾乎沒有力道的踩踏,顯得更加柔潤。她把褲腰從胯部扒下去,一點點解放大腿,然後俯下身,一口氣把褲子褪到腳踝,然後把左腳從堆成一灘的褲腿中拔出,重新踏在床墊上,用右腳勾著褲子,把它挑飛到床下。
“眼睛閉上。”她忽然命令道。
我閉上眼睛。
“你也太乖了~”她用溼潤的腳底揉我的臉頰。
嗯嗯嗚嗚的呻吟,隨著呼吸自然吹了出來。
“你總是這麼乖,彷彿一個沒有心靈的玩偶一樣。”她說,“可是我知道,你的內心是非常豐富,非常敏感的,只是你內心潛藏的顧慮太多,壓抑自己都成了一種慣性了。”
“是的。”我閉著眼說。
“今天就是要打破你的這種慣性。”她說,“告訴我,你想看我嗎?你想看我的身體嗎?”
“可是我不想違抗你的命令。”我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想……”
“你想什麼?”
“我想……想看主人的身體……”
我的臉燒得厲害。我幾乎從未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慾望,哪怕是想喝汽水這種小事。至於性方面的慾望,更是從沒有用不迂迴、不曲折的方式,直接表達出來過。
“其實你的想法和我的命令是兩碼事,無論我的命令是什麼,客觀上你都依然在心裡會產生你的想法。而你要做的,就是正視它們,把它們挖掘出來,放在我眼前。”
我點頭。
“從現在開始,你沒有權力審判你自己的慾望,只有我才有權決定你的慾望是否可以得到滿足。所以你產生慾望之後,不能私自在心裡決定壓抑它,必須把它交給我來抉擇,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說。
沉默。
“我……我想睜開眼睛?”我試探地說。
“睜開眼睛是為了做什麼?”她像個簽證官。
“為了看主人的身體……”
“連起來。”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主人的身體……”
“求我。”
“求求主人讓我睜眼,讓我看到和記住主人的身體……”
“好喔~我允許了~”
我睜開眼睛,她用手指勾住內褲邊緣,脫到股間,露出被陰毛覆蓋的陰部,然後交替抬起雙腿,把腳從裡面抽出。
“聞。”她捏著內褲,舉到我的臉上空,鬆手,讓它噗地墜在我的臉上。
汗味,還有濃厚的淫水的味道,洶湧地灌進鼻腔,淹沒雙肺。嗅覺和性慾給出截然相反的反應,(各種。
她轉過身,襯衣從她肩頭滑落,我看到她的乳房從腋下的地方露出弧形的邊緣,像太陽從地平線裡爬上來。
“內褲拿走~我要用你的臉了~”她興奮地說。
我看到她的陰唇微微張開,向我的臉逼近。
“逼近”……是雙關誒……
心裡突然出現這樣的無厘頭想法。
“呃啊……”我
有點無語,強烈的羞恥感立刻浸泡了我。
到底是怎樣的大腦結構,才能在這麼曖昧的氛圍裡,想到這麼無聊的冷笑話呢?我在心裡審判自己。
“怎麼了?”她轉而坐在我的胸口,回過頭問我。
本就因為羞恥而變得艱難的呼吸,因為她的重量而更加艱難了。
我喘著氣,斷斷續續地給她解釋了“逼近”的雙關。
她愣了一秒,然後從我身上翻下去,背對著我,側蜷在床上,用腳蹬我的大腿。我聽到她嗤嗤的笑聲,不知為什麼也被勾起笑意。我們笑得越來越厲害,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但是互相聽到對方笑之後,就變得無法停止。
“我不行了!”她笑得喘不上氣,“感官過載~感官過載——”
“什麼?”我不明所以。
“安全詞啊~”她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我不行了!你太搞笑了寶寶~”
“為什麼是主人來喊安全詞啦!”
她開始整理散亂的頭髮:“安全詞是雙方的約定,當然我也能說啦~”
“抱歉,好好的氛圍,被我的冷笑話毀掉了。”我說。
“不要道歉!”她抱住我,很緊,“有點脫線的幽默,也是你的天性之一,你要接納自己。”
“好的。”我說。“那我們的解放天性還繼續嗎?”
“你想要繼續嗎?”她用膝蓋撥弄我的陰莖。
“褲子都脫了,不做點什麼感覺說不過去誒……”我說。
“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你總是按照心裡的一套潛藏的‘應該’列表,來強迫自己去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一旦你的慾望和這個列表對不上,你就開始內耗,開始折磨自己,在心裡批判自己。”
“嗯……”我把她的內褲撿起來,按在臉上聞。
“這樣的認知失調是很痛苦的,你要多關注真實的自己,少思考那些被刻意規訓出來的,別人灌進你腦子裡的所謂‘規矩’。”
“好……”我大口呼吸著,性慾膨脹起來,內心壓抑著自我的枷鎖被頂得吱呀作響,“我想要……我想要給你口,可以嗎?”
“好呀寶寶~你想我坐在你臉上嗎?還是怎麼樣?”
“我可以趴著給你口嗎?”
“好~”她說。
我起身,她佔據了我剛剛的位置,在床的正中間躺下,分開雙腿。我走到床腳,面對著她,跪在地上,上身探進床,腦袋湊到她的胯下。
“這幾天沒有洗,你可能會比較辛苦喔~”她的語氣愉悅又輕快,像是在說她要點杯奶茶喝。
“好的。”我說。
實際上我已經聞到她下體的味道了,比內褲上的要更重一些,像是尿液和濃鹽水混在一起,撒在地面上,乾涸後散發出來的鹹騷味。但比內褲上的味道更加“新鮮”,沒有內褲上的氣味中,那一絲隱藏在基調中的發酵的感覺。
我伸出舌尖,沿著她的外陰,從下向上刮過。陰毛貼在臉上,封住鼻孔,被口水粘在舌頭上,硬刷刷的。她的陰唇很溼滑,和舌頭幾乎沒有溫度差,這種同溫模糊了觸覺,導致我沒有什麼舔在東西上的實感。再加上來回舔了幾遍之後,舌頭上原本鹹鹹的味道,也淡得幾不可查了。我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舌頭的感官上,卻幾乎感受不到什麼東西,像是走進了一片黑暗,分不清哪是哪。只有口水的味道,蓋過了她下體原本的味道,提醒著我已經在她的下身舔弄了有一陣了。
“嗯……”她的
聲音從頭頂傳來,緊跟著,她的手也撫上了我的頭頂,“寶寶,舔這裡。”
她稍稍坐起身,右手按住我的頭,左手的指尖順著小陰唇上下滑動。我用舌尖找到她的指尖舔弄,她的左手便抽走了。
“舌頭伸進來~”她命令道。
我用力頂出舌頭,下陰漏斗一樣的生理結構指引著舌尖,滑滑梯一樣順暢地探入內側,頂在一圈環形的肌肉上,我猜測那應該是陰道口。我的舌頭在她有力的陰道肌肉前顯得羸弱不堪,我勾起舌尖使勁頂弄,腦海中卻只閃過“堅硬”兩個字。我的舌頭伸進她的陰道口打圈,她的陰道像受驚的兔子,時不時猛烈收縮一下,讓我的舌頭更用力地貼在溼滑的內壁上。
“嗯~”她慢慢呻吟著,享受我的服務。
或許,想要讓她更爽,就是我的天性,我想。
內心忽然湧起一股勇氣,我抽出舌頭,順著陰唇向上,找到一個突出的鼓起,珠子一樣墜在陰部上開口,我想這就是她的陰蒂了。
“乖寶寶~”她察覺到我的意圖,滿意地撫摸我的頭。
我用舌尖左右撥弄那顆珠子(實際的口感更像是一片比較厚實的小肉片,只能左右擺動,不能上下晃動),她的呻吟開始激烈起來,我想要剝開她的包皮,但我並不知道怎麼做,只能笨拙地用舌尖繞著它畫圈,讓陰蒂像海浪中的海草一樣,隨著我的動作,在舌頭兩側不斷搖擺。
舔了一會,沒鍛鍊過的舌頭開始變得遲鈍,勞累的感覺不斷累積,大腦的指令逐漸失去作用,舌頭上的肌肉無論如何也不願再活動。偏偏這個時候,她的快感似乎開始上頭了,用腿緊緊夾住我的腦袋。我的臉頰陷沒在她柔軟的大腿內側,耳朵完全被吞沒,整個人像是潛進了水下,耳邊只剩下隆隆的聲音,呼吸也幾乎被阻塞了。
我開始恐懼,恐懼自己可能會無法讓她達到高潮。這種恐懼勝過了我的完美主義,我悄悄挪動右臂,環抱住她的大腿,從她的小腹伸下來,在舌頭上蘸溼,輕輕按揉她的陰蒂。
堅硬的手指比無骨的舌頭帶來的刺激要強烈地多,她猛地抽搐一下,雙腿驟然用力,像是要把我的腦袋夾爆。我用左肘撐著上身,放低了一點,向下去舔她的陰道口。她的反應越來越激烈,緊緊夾著我的頭,卻又大力扭動著腰肢,像是被吊起的魚在空中甩尾。
她像牛仔一樣騎跨著我的頭,用讓我窒息的力量夾著。從她的視角來看,她現在的動作和牛仔馴服失控的公牛別無二致,只是胯下的甩動,並非來源於公牛的狂暴動作,而是她這個牛仔自己做出來的。
我的舌頭只能做出微弱的挑動了,但好在主力並不是它,我的手指從按揉,切換成撥弄她的陰蒂,逐漸加速,直到她的叫聲大得甚至能穿透大腿對我耳朵的封堵。
她抓著我的頭髮,死命把我往胯下塞,我的鼻子被她的陰唇吞沒大半,想要用嘴呼吸,卻只吸進她的陰唇,變成了純粹的人體真空罩,撥弄陰蒂的手指也被額頭頂著,幾乎沒了活動空間,可是我沒辦法叫她停止,她正處在高潮的邊緣,只需要最後一點刺激。我在缺氧中快速按揉她的陰蒂,用整個面部拱她的陰部,嘗試把她送上高潮。
忽然,她的小腹像是要把我掀翻一樣地劇烈抽動,一絲鹹鹹的液體流到舌尖上,在舌面上慢慢擴散。
她
的高潮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慢慢降溫,變成偶爾猛地抽搐一下。她的腿放鬆了,我拔出頭,用手按揉她的小腹,幫助她舒緩陰道和子宮的緊繃感。
“寶寶你好棒~”她喘息著誇我。
“謝謝主人。”我說。
她往床側挪了挪,拍拍空的地方,示意我躺到她旁邊。我從床頭抽了張紙巾,擦了手和嘴,然後鑽進她懷裡。
“寶寶,你今天很主動呢~”她說。
“解、解放天性啦……”
“以後也要這樣喔~”
“唔……好的……”我不太確定自己能做到。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我會引導你走出過去的規訓,學會如何對世界敞開心扉的。”她認真地說。
“這樣好像心理治療啊。”我笑著說。
“所有 dom 都會希望能引導自己的 sub 啦。”她說,“雖然我沒有心理諮詢師證書,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讓你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更輕鬆、更開心一點。”
“謝謝你。”我把頭埋進她的頸窩,她的汗味環抱住我的嗅覺,帶來強大而堅實的安心感。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任由我枕著她的左臂,同我依偎在有些悶熱的床上,一起聆聽著寧靜的世界。
或許迴歸母胎就是如此的感受吧。意識迷離之中,我忽然這麼想。
如果我從她的懷抱中再造出來,是否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呢?我問自己。
我想不會的,她絕不會嘗試改變我的天性,她只會充分挖掘我的天性,把我的天性,從沉重的、後天的枷鎖中解放出來。我信任她。
意識漸漸遠去,她輕輕拍我的背,像在哄睡一個小嬰兒。我蜷縮在她的懷中,她的體溫比我略高,沁出的汗溼溼地粘在皮膚上,像母親的羊水。
當我醒來時,也許我會被再造成一個自由的人,一個澄澈的人,那些被馴化出的枷鎖,那些後天所沾染的翳障,都在她略高於我的體溫中,被熔化成爐渣,從我身上濾了出去。
我這樣期冀著,墜進溫熱的安眠之中。
#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