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幫紀事四

青龍幫紀事四

楊嬌嬌·二十六江邊野地,廢棄草棚。

月色悽迷,江風裹挾著潮溼的泥土氣息灌入破敗的草棚。義光——或者說,已被“絕滅”完全佔據的軀殼——眼神渙散,瞳孔深處跳躍著鬼火般的幽光。在他腳下,師侄常寂被點了穴道,僵臥於地,眼中盡是驚怒與難以置信。此前同行的常照,則早早被義光打發回了少林寺報信。

“師叔!你……”常寂掙扎著開口。

“師叔?”義光嗤笑一聲,聲音嘶啞扭曲,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莊重”,“誰是你師叔?佛爺我乃蓮下尊者,承露羅漢,肉杵金剛……絕滅祖師是也!”他手中拋擲著一塊碎銀子,目光卻死死盯在旁邊一個被擄來的健壯村婦身上。

那村婦約莫三十上下,面色黧黑,手腳粗大,一看便是常年勞作的苦命人。她的鞋襪已被強行褪去,露出一雙腳底帶著薄繭、卻充滿力量感的腳。她初時驚恐萬分,此刻見這老和尚言行瘋癲,眼中反而漸漸沒了懼色,只剩下憤恨。

“去,”義光用銀子指了指地上的常寂,對村婦命令道,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吟誦感,“以此濁世凡足,踐此偽善皮囊!此乃無上醍醐灌頂法,以穢破淨,以踐踏證菩提!快!用你的腳,去踩他!去碾他!”

村婦聽不懂他那文縐縐又扭曲的瘋話,卻清晰地捕捉到了最後那幾個字——“踩他”、“碾他”。她氣得渾身發抖,啐了一口:“瘋子!你個老禿驢瘋了!”

義光卻不理會,自顧自地繼續他的“宏論”,言辭愈發荒誕矛盾,卻邏輯“清晰”得可怕:“爾等蠢物,豈知足下亦有般若?雖染塵泥,亦是法身!踏之即是禮敬,碾之便是超度!此乃逆行菩薩道,以色身佈施,以踐踏行慈悲!快快快!讓佛爺觀汝足底蓮花,如何踏碎這頑空我執!”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竟又繞回那幼稚而褻瀆的終點,“……對,踩他!就像……就像‘吃腳腳’一般,給我狠狠地‘吃’了他的妄念!”

常寂聽得渾身發冷。他自幼熟讀佛經,亦有學問,此刻結合那日地牢所見,和自身同樣偶爾被“流年絲”勾起的羞恥綺念,隱隱猜到了這“師叔”心底最不堪、最扭曲的慾望——他並非單純想施暴,而是將自己無法直面、更無法從楊嬌嬌那裡獲得的,那種混合著崇拜、臣服與受虐渴望的複雜慾念,扭曲地投射、強加於此!他想看,想看這雙粗糙的、屬於底層女性的腳,去踐踏少林同門,以此在幻覺中完成某種褻瀆的儀式,滿足他畸形的“皈依”!

村婦雖不懂這些,卻看得懂義光眼中那狂熱又虛怯的光。她膽氣漸壯,大聲罵道:“呸!你要踩自己踩!憑什麼讓我作踐這小師父?你怎麼不趴下讓老孃踩你呢!”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義光身軀猛地一顫,眼中鬼火劇烈晃動,竟真的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心虛與……渴望?他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村婦見狀,心一橫,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猛地抬起剛被強迫裸露的腳,朝著義光的小腿骨狠狠踹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以義光的功力,這一腳自是紋絲不動,甚至連痛感都微乎其微。然而,他卻如同被點了穴般,渾身僵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呼吸陡然變得粗重,眼神混亂到了極點。

村婦一擊得手,見他不還手,更是篤

定這老和尚是個銀樣鑞槍頭的瘋子。她不及細想,一把奪過旁邊自己的粗布鞋襪,也顧不上穿,又眼疾手快地搶過義光手中那塊碎銀子,狠狠罵了句:“下賤東西!”然後,她提著鞋子,赤著那雙健壯的腳,騰騰騰地快步衝出草棚,消失在夜色裡。

絕滅(義光)喘著粗重的氣息,眼神兇戾地掃視著空蕩蕩的草棚門口,又緩緩移回地上的常寂。殺機,如同毒蛇般在他眼中凝聚。常寂和這村婦的存在,都是他墮落與醜惡的見證,必須清除!他心念電轉,便要邁步向草棚外追去。

常寂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心中大急,之前他暗運內力衝擊穴道,此刻已經他衝開了一絲縫隙!一瞬間,自小誦讀的佛經上,佛祖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種種教誨,讓他做出了決斷。他勉強撐起半邊身子,用盡力氣向著棚外嘶聲喊道:“女施主!快跑——!”

話音未落,絕滅已如鬼魅般轉身,一掌帶著凌厲風聲,重重印在常寂的膻中穴上!常寂渾身劇震,鮮血自口鼻溢出,眼中神采瞬間黯淡,歪倒在地,再無聲息。

絕滅(義光)獰惡地笑著,聲音如同夜梟:“嘿嘿……常滅,常滅……你的少林開山掌,離寺前,也快有這等火候了……”他扭回頭,望向棚外,那村婦早已跑得無影無蹤,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忽然,他眼中那瘋狂詭異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面容一陣扭曲,竟又重新變回了那副寶相莊嚴、年高德劭的高僧模樣。他俯身,輕鬆地將常寂的屍身扛在肩上,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出草棚,融入濃重的夜幕,大踏步向著通往河南嵩山的官道走去。

江風依舊,吹拂著草棚內殘留的些許血腥與瘋狂氣息。這罪惡的夜晚終將過去,而那製造罪惡的魔障,也註定將在不遠的將來,面對那已獲新生、靈肉相契的伴侶,迎來他應得的、可恥的終局。

楊嬌嬌·二十七少林寺,方丈靜室。

檀香嫋嫋,梵唱隱隱。少林方丈義塵禪師端坐蒲團之上,面容清癯,眼神悲憫中帶著洞察世事的睿智。然而此刻,這間本應祥和的靜室,卻被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氛籠罩。

義光和尚跪在義塵面前,僧袍沾染塵土,神色悲憤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彷彿受到巨大沖擊後的恍惚。他聲音沉痛,帶著泣音:“方丈師兄!貧僧……貧僧無能,有負師兄所託!”他重重叩首,“那孽障常滅,已然徹底墮入魔道!他與那青龍幫妖女楊嬌嬌沆瀣一氣,手段……手段之酷烈淫邪,簡直駭人聽聞!貧僧與常寂、常照前往問罪,反遭其辱……常寂師侄,他……他……”

義光說到這裡,似乎悲痛難抑,身軀微微顫抖,眼中卻有一絲鬼火般的幽光急速閃過。

“常寂師侄不忍見那妖女穢亂佛門,欲以金剛怒目降魔,卻……卻被那常滅,以精純無比的少林開山掌,一掌震碎心脈,圓寂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語氣變得急促而扭曲,“師兄!那常滅已非我佛門弟子,乃是魔頭!他口稱什麼‘蓮下尊者’,‘承露羅漢’,行徑比魔教尤甚!他夥同那妖女,以……以玉足踐踏佛門清譽,更視人命如草芥!常寂便是因不肯屈從他那套‘以踐踏證菩提’的邪魔歪道,才遭了毒手!”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將絕滅的瘋語安在了常滅頭上,更將自己

那扭曲的慾望所見,描繪成了常滅的罪行。言辭間,那股被“流年絲”和絕滅人格侵蝕後產生的詭異“邏輯”隱約可辨,只是披上了控訴的外衣。

“那青龍幫包藏禍心,縱容門下行此惡事,江南武林竟似無人敢管!貧僧懇請方丈,再派得力之人,南下清理門戶,為常寂報仇,雪我少林之恥!”義光再次伏地,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貧僧願再為前驅,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親眼看著那對魔頭伏誅!”

義塵方丈靜靜聽著,枯瘦的手指緩緩撥動念珠,眼中悲色愈濃,卻並未立刻表態。他目光深邃,彷彿要穿透義光那激動扭曲的表象,看到其內心深處那正在滋生的、連義光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魔障。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蒼老而疲憊:“阿彌陀佛。劫數,劫數啊……”他抬眸,看向侍立一旁的監寺義鑑禪師,“義鑑師弟。”

“方丈師兄。”義鑑上前一步,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是寺中掌管戒律、武功最高的幾位首座之一。

“你持我法帖,挑選十八羅漢僧,隨後南下。”義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查明常寂死因,若常滅果真墮入魔道,行此惡業……便依寺規處置,務必將人帶回少林。至於青龍幫……暫且勿起衝突,以交涉為主。”

“謹遵方丈法旨。”義鑑合十領命,眼神銳利如鷹。

義光聞言,低垂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獰惡的弧度,那眼中的鬼火再次跳躍起來,充滿了某種病態的期待。他知道,獵殺的遊戲,即將開始。而他,將以“復仇”與“清理門戶”之名,在這江南之地,盡情釋放那已然與他融為一體的、絕滅的扭曲慾望,直至將那兩個讓他又嫉又恨、視作“圓滿”象徵的人,拖入與他同樣的地獄深淵。

他彷彿已經看到,楊嬌嬌那豐腴的身姿在他腳下掙扎,常滅那獲得安寧的眼神再次被痛苦和絕望充斥。這扭曲的願景,讓他興奮得微微戰慄。

楊嬌嬌·二十八義光離了少林,並未與義鑑及十八羅漢同行,只言要先一步查探消息。他改換裝束,以黑布包額,掩去僧侶特徵,如同一名尋常的江湖客,沿著南下的官道疾行。他體內那股屬於“絕滅”的狂躁慾望,如同被壓抑許久的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急需尋找宣洩的出口。

數日後,江南水鄉,暮色四合。細雨剛歇,青石板路泛著溼漉漉的幽光。在一條僻靜的、通往鄰鎮的小徑旁,一片茂密的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一位身著藕荷色勁裝的女子正牽馬緩行。她名叫周婉,是“潤州劍派”的弟子,年紀不過二十,眉眼間帶著初出江湖的英氣與警惕。她此行是替師門送信歸來,不欲引人注目,故而選了這條小路。

忽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竹林中掠出,悄無聲息地攔在了馬前。周婉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按住了劍柄。藉著微弱的天光,她看清來人是個面容枯槁、眼神卻異常亢奮的老者,並非尋常劫匪模樣。

“女菩薩……”義光開口,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粘稠感,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婉腳上那雙沾了些泥點的軟底靴,“請……請下馬。”

周婉眉頭緊蹙,冷聲道:“閣下何人?為何攔路?”

義光卻不答,只是重複著,眼神愈發詭異:“請下馬…

…讓老朽……瞻仰蓮足……”他話語裡的詞彙文縐縐,配合那急切的神情,顯得格外荒誕可怖。

周婉心中惡寒,知是遇到了瘋子或是邪徒,不再多言,“鋥”的一聲長劍出鞘,劍尖直指義光:“滾開!”

見她拔劍,義光眼中非但沒有懼色,那鬼火般的光芒反而更盛。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身形一晃,竟如同瞬移般欺近周婉身前!周婉只覺手腕一麻,長劍已然脫手,緊接著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襲來,她整個人被摜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未等她掙扎起身,義光已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帶著驚人的力道,粗暴地扯掉了她腳上的靴襪。一雙白皙秀氣、因習武而線條緊實的腳掌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腳趾因驚懼和憤怒微微蜷縮。

“妙……妙啊……”義光死死盯著這雙腳,呼吸粗重,口中唸唸有詞,又是那套扭曲的佛理,“足乃人身根基,承濁負重,亦蘊般若……踐之可破我執,踏之可見真如……還有女菩薩身中甘露……滋養菩提……”他伸出手,顫抖著想去觸摸。

“淫僧!放開我!”周婉羞憤交加,奮力踢蹬,腳掌猛地踹在義光臉上。

這一踹,不痛,卻像是點燃了某種引信。義光渾身一僵,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忤逆”後混合著極度興奮的狂怒!“不從?汝竟敢不從!”

他猛地站起身,(各種。周婉剛欲翻身躍起,一隻蘊含著磅礴內力的手掌已印在她背心。“噗——”她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如同碎裂般劇痛,眼前一黑,軟軟伏倒在地,氣息奄奄。

義光站在她身邊,俯視著那雙再無力掙扎的玉足,眼中瘋狂與暴戾交織。他沒有得到期待的“佈施”,那扭曲的慾望未能以他設定的“神聖”形式滿足,便化作了純粹的毀滅意志。他低吼一聲,不再多看那逐漸冰冷的軀體一眼,身形一閃,沒入竹林深處,只留下細雨初歇後更顯死寂的小徑,和一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年輕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另一道纖細的身影循著小路找來,是周婉的結拜妹妹,同屬潤州劍派的林秀。她見姐姐久去不歸,心生不安,特來尋找。當看到倒在血泊中、衣衫凌亂(雖未被玷汙,但掙扎間已有破損)、靴襪被褪的周婉時,林秀如遭雷擊,撲上前去。

“姐姐!姐姐!”她抱起周婉,觸手一片冰涼。

周婉彌留之際,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是妹妹,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模糊的字眼:“腳……小心……他……要……尿……”話音未落,頭一歪,香消玉殞。

林秀悲痛欲絕,緊緊抱著姐姐的屍身,淚水洶湧而出。她不明白姐姐臨終遺言的全部含義,但那“腳”與極其隱晦的“尿”字,結合姐姐被褪去鞋襪的情形,在她心中勾勒出一個無法想象的、卑劣而變態的惡徒形象。仇恨的火焰,在她年輕的胸膛裡熊熊燃燒起來。她發誓,定要找出這個惡魔,用最痛苦的方式,為姐姐報仇雪恨。

楊嬌嬌·二十九林秀將姐姐周婉安葬後,悲憤與仇恨啃噬著她的心。她反覆思量姐姐那斷斷續續的遺言——“腳”、“他”、“要”、“尿”,一個大膽而屈辱的復仇計劃在她心中逐漸成形。她強忍著噁心與恐懼,開始準備。她尋了一個僻靜無人的荒廢院落,院中有一口不知

何人遺棄的、約二尺深的舊木桶。連續數日,她忍著刺鼻的氣味,在其中排洩汙穢,直到那桶中積了小半桶渾濁腥臊的液體。她要用這惡魔渴望又褻瀆的東西,作為他最終的墳墓。

她不再穿易於行動的靴子,反而換上了一雙軟底布鞋,故意在江湖上露面,身姿窈窕,帶著一種刻意流露的、易於拿捏的柔弱。她在等待,如同蜘蛛佈網,等待那嗜血的飛蛾。

數日後,黃昏,另一條人跡罕至的鄉間土路上。義光(絕滅)果然再次出現,他易了容,面色蠟黃,如同病夫,但那雙眼睛裡的貪婪與瘋癲卻難以完全掩飾。他攔住了獨自行走的林秀。

“姑娘……”他聲音沙啞,目光如同黏膩的蟲子,在她腳上逡巡,“行行好……讓老漢……看看你的腳……”

林秀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驚慌失措,向後縮了縮:“你……你想做什麼?”

“就看一眼……就一眼……”義光逼近,呼吸急促,“老漢願以重金相謝!”他掏出一小塊碎銀。

林秀強壓著心頭的厭惡與殺意,故作猶豫,最終彷彿被錢財打動,又或是被他的模樣嚇到,顫聲道:“你……你保證只看?”

“保證!保證!”義光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得逞的興奮光芒。

林秀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坐到了路旁一塊略平整的石頭上,然後,彷彿用盡了勇氣,脫下了右腳的布鞋,又褪去了羅襪。一隻纖秀白皙、足踝玲瓏的腳露了出來,在夕陽餘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義光的眼睛瞬間直了,喉結劇烈滾動,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匍匐著靠近,顫抖著伸出手,想去觸摸,又彷彿不敢褻瀆。

“踩……踩我……”他抬起頭,眼中是瘋狂的乞求,“用你的腳……踩我……踩哪裡都行……”

林秀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吐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為了姐姐,必須忍耐。她抬起那隻赤足,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帶著試探,踩在了義光的肩膀上。

力道很輕,但義光卻如同被電流擊中般,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對……對……就是這樣……再用點力……踩我的頭……我的臉……我的背……”

林秀依言而行,足底感受著那粗糙的衣料和下方堅硬的骨骼。她看著腳下這如同癩皮狗般乞求踐踏的老者,心中充滿了荒謬與鄙夷。“姐姐……你看到了嗎?就是這樣一個下賤的東西……他竟然……”她心中悲憤交加,腳下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道。

義光完全沉浸在這種被“賜予”的痛苦與屈辱中,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滿足的呻吟,眼神迷離,彷彿進入了極樂之境。他喃喃著那些扭曲的佛語:“踐踏……即是超度……足底……亦有菩提……”

就是現在!林秀看準他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一直蓄勢待發的左手指尖凝聚內力,快如閃電般點向義光背心幾處大穴!她流雲劍派雖不以指力見長,但這傾盡全力的一擊,又是攻其不備,義光身軀猛地一僵,竟真的被她點中了穴道,動作停滯下來。

“成功了!”林秀心中狂喜,立刻從石頭上跳下。此刻,她不再偽裝,所有的憤怒與仇恨徹底爆發。她一腳狠狠踹在義光蜷縮的背上,罵道:“老淫棍!你不是喜歡挨踩嗎?好啊!我踩死你!世上竟有你這樣的賤骨

頭!我姐姐周婉……她竟然死在你這種東西手裡!她要是當時忍著點噁心,早一腳踩死你了!”

她一邊罵,一邊用力踐踏著義光的脊背、肩膀,甚至用腳底去碾他的後腦勺。穴道被制,義光無法運功抵抗,只能發出沉悶的哼聲,但若林秀細看,會發現他眼中非但沒有痛苦,反而在那粗暴的踩踏下,閃爍著更加興奮和享受的光芒。他在品味這“真實”的、充滿恨意的踐踏。

發洩了一陣,林秀想起自己的最終目的。她抓住義光的衣領,用力將他向不遠處那個荒廢院落拖去。義光身體沉重,她拖得十分吃力,但復仇的信念支撐著她。

終於到了院中,那個散發著異味的大木桶赫然在目。林秀將義光拖到桶邊,厲聲道:“看清楚!這就是為你準備的!你喜歡是吧?今天就讓你喝個夠!”

她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義光的臉踩進了那渾濁腥臊的液體中!

“咕嚕嚕……”義光的口鼻沒入其中,發出沉悶的氣泡聲。

林秀心中充滿復仇的快意,她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片刻後,她抬起腳,讓義光得以喘息。義光劇烈地咳嗽著,臉上沾滿了汙穢,眼神卻在一片狼藉中看向林秀,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一絲嘲弄?

“呸!下賤胚子!味道如何?”林秀怒斥。

就在林秀再次抬起腳,準備將他第二次踩下去時,義光忽然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破碎,模仿著常滅在地牢裡那馴服的語氣:“女……女菩薩……饒命……貧僧……知錯了……再不敢了……”

這突如其來的“懺悔”,讓林秀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畢竟年輕,心中還存著一絲“或許此人尚可教化”的天真念頭,就是這剎那的遲疑!

義光眼中猛地爆發出兇光!他體內那屬於絕滅的、被這極致羞辱和桶中液體催發到頂點的兇戾之氣,混合著少林精純的內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被封的穴道在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下,竟被強行衝開!

“砰!”他猛地挺身,林秀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驚呼一聲,被震得向後踉蹌。

義光一躍而起,渾身溼透,惡臭不堪,臉上卻帶著猙獰得意的笑容,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哀求模樣。“嘿嘿……小丫頭片子,抓佛爺?你還嫩了點!”

他看也不看驚駭欲絕的林秀,竟俯身,用手掬起桶中渾濁的液體,如同飲酒般,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那汙穢之物彷彿不是折磨,而是助長他兇性的燃料!喝罷,他抹了把嘴,眼中赤紅一片,煞氣沖天。

林秀心知不妙,拔劍欲拼死一搏,但義光的身法快如鬼魅,一掌拍出,掌風凌厲,正是那剛猛無儔的少林開山掌!林秀如何能擋?長劍脫手,胸骨碎裂,嬌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落下來,香消玉殞。

義光走到她的屍體旁,看著那張年輕卻已失去生氣的臉,獰笑一聲,將木桶中剩餘的液體,盡數潑灑在她身上。“這便是違逆佛爺的下場!”

他不再停留,甚至帶著一種發洩後的滿足與兇戾提升的快意,迅速離開了這廢棄的院落,消失在越來越深的暮色裡。空氣中,只留下濃重的血腥與惡臭,見證著又一條年輕生命的逝去,與一個魔頭在墮落之路上愈行愈遠。

楊嬌嬌·三十江南某府城,華燈初上,“藏芳閣”內絲竹管絃,笑語喧譁

。

一個身形略顯佝僂、面色蠟黃的老者踱了進來。他衣著普通,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深處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亢奮。這便是易容後的義光,此刻主導他身體的,是“絕滅”。他儘量讓自己顯得像個尋常的、有些特殊癖好的恩客,但那過於灼熱、總是在女子裙襬和鞋尖上逡巡的目光,仍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氣息。

老鴇姓胡,人稱胡三娘,三十七八年紀,風韻猶存,一雙吊梢眼精明世故。她迎上前,目光在義光身上一掃,便嗅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危險味道,但這味道在藏芳閣,往往也意味著可能的“機緣”。她堆起職業的笑容:“這位爺,面生得很,第一次來?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絕滅(義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笑,聲音沙啞:“腳……腳好看的……”他的視線甚至不由自主地在胡三娘那裹在繡花鞋裡、略顯豐腴的腳上多停留了一瞬。

胡三娘心中瞭然,這種客人她見過,並不稀奇。她不動聲色,引著他穿過喧鬧的前堂,來到後院一間較為僻靜的雅室。“春菱,好生伺候這位爺。”她喚來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對她使了個眼色。

春菱算不上頂美,但身段窈窕,尤其是一雙玉足,纖細白皙,是她被鴇母著重“培養”的資本之一。她見慣了形形色色的慾望,對客人盯著腳看早已習慣。她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帶著點慵懶挑逗的笑容,上前攙扶義光坐下:“爺,您累了吧,讓奴家給您鬆鬆筋骨?”

絕滅(義光)卻迫不及待,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繡鞋:“脫……脫了……”

春菱依言,動作嫻熟而帶著一絲刻意的撩撥,慢慢褪去了右腳的軟緞繡鞋,又輕輕拉下羅襪。一隻纖巧秀氣、足趾如珍珠般圓潤的腳露了出來,腳踝玲瓏,在室內暖昧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踩……踩我……”絕滅(義光)呼吸急促,指著自己的胸口。

春菱心中鄙夷,面上卻笑得更加嬌媚:“喲,爺~您這是什麼玩法?奴家這腳,可是隻會跳舞、不會打人的呢~”她嘴上說著,卻已抬起赤足,用那柔軟的足底,輕輕踩上絕滅(義光)的胸膛,力道如同羽毛拂過。這是鴇母教過的,對待這類“喜好特殊”的客人,既要滿足其怪癖,又要掌握分寸,用帶著嘲弄調笑的話術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以前有些故作卑賤尋求刺激的恩客,若她們當真用力,反而會惱羞成怒。

然而,腳下這人不同。春菱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繃緊和那發自喉嚨深處的、滿足的嗚咽,那不是假裝,是真正的、近乎虔誠的享受。她心中詫異,試探著加了一分力,足底碾過他那看似枯瘦的鎖骨,口中故意用上了更顯輕蔑的語調:“爺,您這身子骨,經得起踩麼?別一會兒散架了,賴上奴家~”

絕滅(義光)非但不怒,反而更加興奮,眼神迷離地催促:“再……再重些……罵我……賤骨頭……”

春菱愣住了。她見過不少有怪癖的,但如此徹底、如此真誠地自我作踐的,還是頭一遭。一股長期壓抑的、對自身命運和那些虛情假意客人的怨氣,竟在這奇異的境遇下找到了一個看似安全的宣洩口。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腳下力道不再控制,帶著幾分真實的情緒,用力跺了下去,同時啐道:“呸!還真是個天生的賤骨頭!喜歡

挨女人踩是不是?”

這一腳帶著情緒,絕滅(義光)卻如同飲下瓊漿,渾身舒泰,連聲道:“是……是……佛爺……不,老漢就是賤骨頭……姑娘踩得好……踩得妙……”

春菱看著他這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心中那點顧忌徹底拋開。她彷彿不再是那個需要曲意逢迎的青樓女子,而是成了一個可以肆意行使“權力”的審判者。她開始用更激烈的動作和更鄙夷的語言,將平日積累的委屈、憤怒,盡數傾瀉在這具似乎毫無尊嚴的軀體上。她用腳後跟碾他的手臂,用足尖踢他的大腿,嘴裡罵著:“下賤!無恥!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絕滅(義光)全然承受,在那充滿羞辱性的踩踏和斥罵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滿足感。他指引著:“踩臉……踩這裡……對……”彷彿這具身體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件可供褻玩的器物。

春菱越踩越覺得暢快,這種可以完全釋放惡意而無需擔心後果的感覺,讓她暫時忘卻了自身的悲慘。她甚至覺得,這個古怪的老者,或許是她在這汙濁之地,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讓她“真實”片刻的怪物。

春菱踩得有些氣喘,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她看著腳下這具如同爛泥般癱軟、卻散發著詭異滿足感的身軀,一個念頭閃過:這樣的“好事”,豈能獨享?她那些同在火坑中掙扎的姐妹,也該有片刻喘息的機會。她需要幫手,也需要有人分擔這份離經叛道的風險——畢竟,若被鴇母知曉她們用這種方式“招待”客人,鞭子定是少不了的。

她停下動作,對絕滅(義光)嬌聲道:“爺~一個人伺候您,怪沒意思的。奴家還有兩個姐妹,手腳更巧,模樣也更俊,叫來一起陪您玩玩兒,可好?”

絕滅(義光)正沉醉在那被踐踏的快感中,聞聽此言,眼中鬼火大盛,連連點頭:“好!好!都叫來!佛爺……老漢有得是錢!”

春菱心中一定,悄悄溜出雅室,避開前堂喧鬧,熟門熟路地摸到後院一間狹小的下房。這裡住著與她交好的兩個姐妹——十六歲的采薇和二十五歲的秋棠。采薇年紀最小,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未脫的稚氣,卻被生活逼得早早學會了強顏歡笑;秋棠曾是閣裡的紅牌,如今顏色漸衰,備受冷落,性子也愈發沉默,但心地最為柔軟,當年春菱和采薇剛來時沒少受她照拂。

春菱掩上門,壓低聲音將雅室裡的情形飛快說了一遍。采薇聽得瞪大了眼睛,掩口道:“菱姐姐,這……這客人莫不是個失心瘋?”秋棠則蹙著眉,臉上寫滿了憂慮與不認同:“菱丫頭,這等古怪客人,避之唯恐不及,你怎麼還……”

“棠姐姐!”春菱拉住秋棠的手,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你是沒看見!那老東西是真真切切的賤骨頭!我們怎麼踩他、罵他,他都歡喜得緊!就當……就當是找了個不會還手的出氣筒!你們平日裡受的那些窩囊氣,不想找個地方撒一撒嗎?”

這話戳中了采薇和秋棠的心事。采薇想起昨日那個動手動腳、還嫌她不會奉承的鹽商,秋棠則想起鴇母近日愈發刻薄的嘴臉。一絲動搖在兩人眼中閃過。

“放心,我瞧著,他不敢說出去。”春菱補充道,“我們小心些,別讓三娘知道就行。”

最終,好奇與長期壓抑的怨憤佔了上風。

三人悄悄回到了雅室。

室內,絕滅(義光)見又來了兩個女子,眼睛幾乎放出光來,尤其是目光掃過秋棠那高挑豐腴的身段時,更是停留了許久,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春菱率先示範,又用力在絕滅(義光)背上踩了兩腳,引來他滿足的哼哼。采薇年紀小,還有些放不開,穿著鞋,只用腳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他的小腿。絕滅(義光)立刻不滿地嘟囔:“脫了……都脫了……”

采薇看向春菱,春菱鼓勵地點點頭。采薇咬咬牙,褪去了鞋襪,露出一雙小巧玲瓏、尚帶些嬰兒肥的腳丫。她學著春菱的樣子,用足底去碾絕滅(義光)的手臂,力道漸漸加重。

“對!就這樣!”絕滅(義光)興奮地指導,“罵我!小賤人,快罵老漢!”

采薇起初還有些磕絆,但在絕滅(義光)那近乎渴求的鼓勵和春菱的帶動下,她也漸漸放開了,清脆的嗓音帶著刻意裝出的兇狠:“老不修!死變態!喜歡被踩是不是?讓你喜歡!”她甚至跳起來,在他背上蹦了兩下。

絕滅(義光)被踩得齜牙咧嘴,口中卻發出更加歡愉的嘶鳴。

輪到秋棠了。她站在一旁,手腳都有些僵硬。她看著腳下這形容猥瑣的老者,心中充滿了抗拒與憐憫交織的複雜情緒。絕滅(義光)卻似乎對她格外“青睞”,掙扎著扭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腳:“你……你來……踩我的臉……”

春菱推了秋棠一把:“棠姐姐,試試嘛!就當他是塊墊腳石!”

秋棠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她慢慢脫下已經有些舊的繡鞋,又褪去洗得發白的羅襪。她的腳與其他兩人不同,並非纖細玲瓏,而是略顯豐腴,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帶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肉感與風韻,只是腳底能摸到些許薄繭,是早年學舞留下的痕跡。

她抬起右足,猶豫著,輕輕放在了絕滅(義光)那佈滿皺紋和油汗的臉頰上。足底傳來他皮膚粗糙的觸感和灼熱的溫度。

就在她的腳接觸到他臉頰的瞬間,絕滅(義光)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強烈的電流擊中!他眼中爆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喉嚨裡發出近乎嗚咽的、滿足的嘆息,竟伸出舌頭,試圖去舔舐那近在咫尺的足底!

秋棠嚇得驚呼一聲,猛地縮回腳,心臟怦怦直跳,臉上血色盡褪。

“別怕!棠姐姐!”春菱連忙扶住她,低聲道,“他就這樣!越是這樣,你越要狠下心來!想想三娘平時是怎麼對我們的!”

采薇也在一旁鼓勁:“對!棠姐姐,踩他!用力踩!”

秋棠看著絕滅(義光)那充滿期待和渴求的、毫無尊嚴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如今在閣中備受冷眼、前途無望的境況,一股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懣猛地衝上心頭。那絲憐憫被更強大的、想要宣洩的衝動壓了下去。

她再次抬起腳,這一次,不再猶豫,帶著幾分狠厲,用力踩了下去!足底結結實實地碾過絕滅(義光)的鼻樑、嘴唇。絕滅(義光)非但不怒,反而發出更加陶醉的呻吟,主動調整著臉部的角度,迎合著她的踩踏。

“對!就是這樣!”春菱和采薇在一旁看得興奮,也加入了“戰團”。

三人圍著絕滅(義光),六隻赤裸的、形狀各異的腳丫,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踩踏聲、斥罵聲、以及絕滅(義光)那扭曲的歡愉聲交織

在一起。雅室之內,瀰漫著一種詭異而壓抑的狂歡氣息。長期被侮辱、被損害的靈魂,在這畸形的儀式中,暫時奪取了掌控的權力,盡情釋放著生活的苦澀。而絕滅(義光),則在這暴風驟雨般的踐踏與辱罵中,貪婪地汲取著他賴以生存的“養分”,眼神越來越亮,慾望也越來越赤裸。

踩踏的狂潮持續著,三位女子都有些氣喘吁吁,香汗浸溼了鬢角。絕滅(義光)卻愈發亢奮,彷彿不知饜足的饕餮,指引著新的“佈施”:“還有……還有更好的……姑娘們……行行好……賜點……聖水……”

他目光灼灼地掃過三人,最終停留在秋棠身上,那眼神中的渴求幾乎化為實質。

春菱和采薇都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采薇年紀小,臉上瞬間飛紅,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連連搖頭:“不……不行!這太……太髒了……”

春菱雖也覺羞恥,但看著絕滅(義光)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樣,一股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感再次湧上。她咬了咬牙,對采薇道:“怕什麼?他自個兒求的!就當是……澆花!”她說著,竟真的走到牆角,拿起一個原本用來盛放果皮的空瓷盂,背過身去。

片刻後,她端著那瓷盂回來,裡面多了小半盞微黃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臊氣。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羞憤與惡作劇的神情,將瓷盂遞到絕滅(義光)嘴邊:“喏!你要的‘聖水’!喝啊!”

絕滅(義光)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如同見到稀世珍寶,迫不及待地仰起頭,就著春菱的手,“咕咚咕咚”地將那液體一飲而盡!喝完後,他甚至伸出舌頭,仔細舔舐著盂壁,發出滿足的嘆息,彷彿品嚐的是什麼瓊漿玉液。

采薇看得目瞪口呆,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吐出來。

輪到秋棠了。絕滅(義光)殷切地望著她,眼神中充滿了近乎信仰般的期待。秋棠看著他,又看看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盂,心中天人交戰。長期的青樓生涯早已磨去了她大部分的羞恥心,但如此直接地……她依然感到難以啟齒的屈辱。然而,看著絕滅(義光)那全然接納、甚至視為恩賜的眼神,再聯想到自己日漸凋零的容顏和渺茫的未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望感攫住了她。

“好!你要!我給你!”秋棠忽然厲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決絕。她沒有去找器皿,而是向前一步,站到了絕滅(義光)頭頂前方。她抬起右足,這一次,不再是踩踏,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宣洩般的姿態。

絕滅(義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激動得渾身發抖,奮力仰起頭,張大嘴巴,如同嗷嗷待哺的雛鳥。

然而,預期的“甘霖”並未立刻降臨。秋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壓抑了數年的苦楚、對命運的怨恨、對自身墮落的悲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她想到自己也曾是父母掌上明珠,也曾幻想過才子佳人的美滿姻緣,如今卻在這汙穢之地,對著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做出這等……她猛地將前半隻腳掌塞進了絕滅(義光)大張的嘴裡!

足趾觸及那溫熱溼滑的口腔,絕滅(義光)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嗚咽,竟主動吮吸舔舐起來。

秋棠感受著腳上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看著腳下這沉迷其中的扭曲面孔,積蓄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

出。她一邊用力將腳往他喉嚨深處頂,一邊失聲痛哭:“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罪……”

她的哭聲悲切而絕望,充滿了對自身命運的控訴。這突如其來的淚水,讓原本沉浸在施虐快感中的春菱和采薇也愣住了。看著秋棠哭得渾身顫抖,兩人心中的某根弦也被撥動。采薇想起自己被賣入青樓時與家人分離的慘狀,春菱想起無數次被客人欺凌卻還要強顏歡笑的夜晚……她們默默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了秋棠。三個苦命的女子,在這充斥著扭曲慾望的雅室裡,相擁著抽泣起來,暫時忘卻了腳下的“怪物”,只為彼此那看不見出路的悲慘命運而哀慟。

這發自真心的、充滿苦難的淚水,竟像一道清泉,暫時澆熄了絕滅(義光)那熊熊燃燒的扭曲慾望。他看著抱頭痛哭的三女,那瘋狂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罕見的茫然與停滯,張著的嘴巴也慢慢合上,沒有再提出更過分的要求。雅室內,只剩下女子們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在奢靡的香氣中,顯得格外淒涼。

不知過了多久,三女的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的抽噎。雅室內瀰漫著一種宣洩後的疲憊與尷尬。絕滅(義光)依舊癱在地上,但眼中的狂躁亢奮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與茫然,彷彿剛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

他掙扎著坐起身,動作遲緩,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屬於老年人的僵硬。他沒有看三女,而是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個不算飽滿的錢袋,抖索著倒出幾塊碎銀,放在旁邊的矮几上。銀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今日……有勞三位女施主。”他開口,聲音不再是絕滅的嘶啞亢奮,而是變得蒼老、疲憊,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愧,這正是義光本人的人格佔據了主導。“這些……聊表寸心。”

春菱看著那幾塊銀子,遠超平日嫖資,心中卻無半分喜悅,反而有些不是滋味。采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菱姐姐,這錢……”

秋棠抹去臉上的淚痕,看著義光那副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的模樣,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拿回去吧,我們……我們並非為了這個。”她說不清此刻的感受,是鄙夷,是憐憫,還是對自己方才行為的後怕與羞慚。

絕滅(義光)——此刻應稱義光——卻執意將銀子推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該給的……總是要給的。”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這三個女子見識了他最不堪的一面,雖是下賤娼妓,但人多口雜,終究是隱患。必須封住她們的嘴!他眼角餘光掃過三女,春菱大膽而有些潑辣,采薇稚嫩未深,秋棠心腸最軟,且似乎對他這副“高僧”皮囊有些異樣反應……可以利用。

就在他心思電轉之際,那屬於絕滅的殘存意識仍在心底蠢蠢欲動,叫囂著更多的“賞賜”,兩種人格在他腦中撕扯,讓他面上表情時而僵硬,時而抽搐。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渾濁的淚水,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聲音帶著哭腔,向三女合十行禮:“三位女菩薩!老衲……老衲今日醜態,實非本願!求三位千萬……千萬莫要看不起老衲,更莫要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啊!”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三女愕然。春菱皺眉道

:“你……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義光捶打著自家的胸口,涕淚交加,開始編織他的謊言:“老衲乃是嵩山少林寺的僧人,法名義光。只因……只因數月前在江南青龍幫,得罪了那刑堂堂主、妖女石瑤!”他刻意頓了頓,觀察三女的反應。三女身在風塵,的確聽說過“青龍幫”,但什麼叫“刑堂”,“石瑤”又是何方神聖,卻不知道,眼神中一片迷茫於探詢。義光見狀,心中稍定,他繼續解釋道:“那石瑤,乃是苗疆妖女,最擅使一種惡毒無比的‘蠱術’!”他見三女依舊茫然,只得進一步解釋,“蠱……你們可以理解為一種極厲害邪法!她給老衲下了不知什麼惡蠱!此蠱歹毒無比,能操控人心,扭曲神智,讓老衲……讓老衲時不時便會心智大變,變成一個……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惡魔!一個渴求……渴求那般羞辱的怪物!”

他聲淚俱下地描述著,彷彿承受著無盡的屈辱:“那石瑤有個妹子,名叫楊嬌嬌,更是蛇蠍心腸!老衲每次蠱毒發作,神智昏沉,便會被那楊嬌嬌擒去,百般折辱!”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常滅在地牢中被楊嬌嬌玉足踩踏臉頰、被迫飲下“甘霖”的景象,只是在他口中,那帶著救贖與佔有意味的場景(各種!若有不從,她便用足尖猛踢老衲下身要穴,痛徹骨髓,如同身處阿鼻地獄!”

他口中訴說著痛苦,心底卻不受控制地回味著那想象中的觸感——秋棠那豐腴白皙、和楊嬌嬌有三份相像的足底,壓在臉上沉甸甸的分量,那細膩肌膚帶來的微涼與隨後升起的體溫,那混合著汗意與獨特體息的、令他靈魂戰慄的氣味……

采薇聽得小臉發白,下意識地掩住了嘴。春菱將信將疑,但看他哭得情真意切,不似作偽。秋棠眼中則流露出明顯的同情,她輕聲道:“竟有……這等歹毒的手段?”

義光見謊言初具成效,更加賣力地表演,他捶打著腦袋,痛苦地嘶吼:“更可怕的是,那蠱毒發作時,身心如同被業火焚燒,焦渴難耐!唯有……唯有飲下那楊嬌嬌賜下的……那般汙穢,方能暫解那焚身之苦!否則便是五內如焚,神智崩潰!老衲……老衲也是被逼無奈啊!”他這番話,巧妙地將剛才絕滅索求並飲下她們“賞賜”的行為,歸咎於“蠱毒”所迫。

然而,在他內心深處,絕滅的意識卻在貪婪地咂摸著剛才那瓷盂中液體的味道——微鹹,帶著少女身體特有的青澀氣息,與他幻想中楊嬌嬌那更加醇厚濃烈的“恩賜”截然不同,卻別有一番刺激。

他又接連編造了幾個受虐的細節,語氣悲憤而羞恥:“那妖女還會逼老衲舔舐她的腳趾縫,用那沾滿塵泥的足底碾磨老衲的舌頭……甚至……甚至會讓老衲如牲畜般趴伏在地,她則……則站在老衲背上,肆意踐踏,嘲笑老衲這少林高僧,不過是她腳下的玩物!”每一個細節,他都描述得如同酷刑,引發三女陣陣低呼與更加深切的同情。

秋棠看著他那張老淚縱橫的臉,想起自己剛才也將腳塞入他口中的行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愧疚,彷彿自己也在無意中成了“幫兇”。

義光一面觀察著三女神色的變化,尤其是秋棠那明顯的軟化,一面在心底享受著這編織謊言的過程。他看到三女眼中逐漸升起的信任(源於那劇烈的人

格轉變)與同情(源於他精心編造的悲慘遭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春菱猶豫著開口說“我們……我們不會說出去的”,采薇也小聲附和,秋棠甚至遞過來一塊乾淨手帕讓他擦淚時,義光低垂的眼簾下,目光卻貪婪地掃過秋棠那豐腴的、曾讓他反應最大的腳踝,心中湧起一股更加熾熱和扭曲的期待。他幻想著,若能長久地控制這三個女子,特別是這個有幾分形似楊嬌嬌的秋棠,讓她們在“幫助”他緩解“蠱毒”的名義下,對他施行那些他剛剛“控訴”的“暴行”……那將是何等極致的享受!這謊言,不僅是為了保密,更是為了給他那骯髒的慾望,尋找一個看似合理且可持續的宣洩渠道!

楊嬌嬌·三十一義光那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苦情戲,在三女心中激起了複雜的漣漪。她們沉默著,消化著這匪夷所思卻又似乎能解釋一切的故事。

春菱心中的疑慮尚未完全消散,但眼前這老僧與之前那個癲狂索求的“惡魔”判若兩人,那劇烈到無法偽裝的人格轉換,是她親眼所見,這成了謊言最有力的佐證。她皺著眉,試圖找出破綻,卻見義光涕淚交加,捶胸頓足,那痛苦不似作偽,尤其是他提及少林聲譽時那錐心刺骨的模樣,讓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采薇年紀最小,心腸也最軟,早已被這“悲慘遭遇”打動。她看著義光花白的頭髮和佈滿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想起自己被迫賣入青樓的無奈,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她小聲對春菱說:“菱姐姐,他……他好像真的挺可憐的……”

秋棠則是完全陷入了義光編織的悲劇之中。她本就心地善良,又因自身遭遇而對“被迫”與“無奈”感同身受。義光口中那“被蠱毒操控”、“身不由己”的說辭,深深刺痛了她。回想起自己剛才還將腳塞入他口中,雖是被引導,卻依然讓她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彷彿自己也在無意間加重了這位“可憐高僧”的痛苦。她看著義光那哀求而絕望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同情與一絲想要彌補的衝動。

義光匍匐在地,用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著三女神色的細微變化。他看出春菱的動搖,采薇的憐憫,以及秋棠那幾乎溢於言表的同情與愧疚。他知道,火候已到,該拋出那誘餌了。

他不再僅僅哀求保密,而是換上了一副為他人著想的、甚至帶著幾分“捨身飼虎”般悲壯的語氣,繼續說道:“三位女菩薩的恩德,老衲沒齒難忘!今日……今日雖是被那惡蠱所迫,醜態百出,但也……但也算是暫時緩解了那焚身之苦。”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愈發“誠懇”與“無奈”,“老衲知道,此等汙穢之事,本不該再玷汙三位。只是……只是那惡蠱,毒性綿長,深入骨髓,恐怕……恐怕日後仍會發作。”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彷彿認命般的疲憊,卻又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老衲孑然一身,此等醜事,又不敢求助於寺中同道,更無顏面對世人。若是……若是三位女菩薩垂憐,他日老衲蠱毒再發,身心煎熬之時,能否……能否再施以援手?”他刻意停頓,觀察著三女的反應,見她們沒有立刻拒絕,才緩緩說出那最關鍵的話,“此舉,一來可解老衲蠱毒發作之苦,免其徹底迷失心智,鑄成大錯,

算是……算是三位的一場功德,勝造七級浮屠。”他先將“幫助他”放在首位,迎合她們潛在的善良與尋求道德慰藉的心理。

“二來……”他語氣略微低沉,帶著一絲“洞察”她們內心般的“體諒”,“老衲觀三位,似乎……似乎心中也積鬱了不少塊壘。若能借此……稍稍排遣,於三位身心,或也有些許益處。此乃兩相便宜之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他將“對她們有好處”放在次要位置,並且說得含蓄而“合理”,避免讓長期處於被動接受、甚至習慣性認為自己“不配”擁有主動權的風塵女子,感到不安或警惕。他將一場骯髒的交易,巧妙地包裝成了各取所需、甚至帶有“互助”與“修行”色彩的約定。

這番說辭,如同精準的箭矢,射中了三女心中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春菱覺得,既能幫助人(這讓她感覺自己並非全然無用),又能發洩情緒(這是她渴望的),似乎並無不可。采薇覺得這是在行善積德,還能滿足一點小小的刺激。而秋棠,則完全被那“功德”與“幫助他人”的說法打動,心中的負罪感也找到了一個宣洩和彌補的出口,她幾乎立刻就點了點頭。

“大師……您別太難過了。”秋棠柔聲道,聲音裡帶著真摯的同情,“若是……若是能幫到您,我們……我們願意的。”

春菱看了看秋棠,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采薇,最終也嘆了口氣:“罷了,就當是……積點陰德吧。我們不說出去便是。”

采薇也連忙點頭。

義光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感激涕零、如釋重負的模樣,連連合十行禮:“多謝三位女菩薩!多謝!老衲……老衲感激不盡!”

見三女已然意動,義光心中那塊大石稍稍落地,但更精密的算計隨之而來。他深知此事必須隱秘,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否則他這少林高僧的臉面,乃至性命,都將不保。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悲苦又感激的神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商量的口吻:“三位女菩薩肯施以援手,老衲感激不盡。只是……此事關乎老衲性命與少林清譽,必須萬分謹慎。那‘蠱毒’發作並無定期,但多在月朔、月望前後,氣血湧動之時最為猛烈。”他刻意選擇了一個模糊但有一定規律的時間點,既顯得真實,又便於他日後主動聯繫。

“地點……”他沉吟片刻,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城內人多眼雜,恐有不便。老衲知曉城外往南十里,有一處荒廢的野寺,名曰‘雲水寺’,早已斷了香火,平日絕無人跡。寺後有一獨立禪院,還算完整隱蔽。不知……可否約定於下次月望之日,辰時前後,在那裡相見?”他選擇城外廢寺,既避人耳目,又便於他掌控局面,甚至……善後。辰時天色已明,並非夜晚,既能減少三女獨自外出的恐懼,也相對不易引人懷疑。

春菱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外十里,荒廢野寺……這聽起來實在有些冒險。她張了張嘴,想要提出異議。

義光立刻察覺了她的猶豫,連忙補充道:“三位女菩薩放心!老衲屆時會提前探查,確保左近無人。而且白日行事,總好過夜間引人猜疑。老衲性命皆繫於三位之手,斷不敢有絲毫怠慢,令三位涉險。”他語氣懇切,又將自身的“安危”與她們捆綁在一

起,巧妙地利用了她們的同情心和已然應承下來的責任感。

采薇對距離和地點沒什麼概念,只覺得既然答應了幫忙,去哪裡似乎都一樣,她看向春菱,小聲道:“菱姐姐,既然大師都安排好了……”

秋棠心中雖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但那份強烈的同情與想要“彌補”的心態佔據了上風。她想起方才自己“助紂為虐”的行為,覺得若能在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幫助”這位可憐的高僧緩解痛苦,或許能讓她心裡好受些。她輕輕點了點頭,對春菱道:“菱丫頭,大師考慮得周全,白日裡……總歸安全些。我們……我們便依大師所言吧。”

春菱見秋棠也同意了,自己若再堅持,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且不近人情。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好吧,就依大師。下次月望,辰時,城外雲水寺後禪院。”她將時間地點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阿彌陀佛!多謝三位女菩薩!”義光再次合十行禮,感激涕零的模樣無可挑剔,“老衲屆時必當提前恭候。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望三位守口如瓶。”他最後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目光尤其在春菱臉上停留了一瞬。

約定既成,室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三女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複雜,既有完成一樁“善舉”的輕微釋然,也有對未知約定的隱隱忐忑。而義光,低垂的眼瞼下,目光掠過秋棠那豐腴的腳踝,一絲混合著期待與殘忍的光芒一閃而逝。一條通往更黑暗深淵的通道,就在這看似平和的約定中,悄然鋪就。

楊嬌嬌·三十二月望之日,天色微明,一層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江南水鄉。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碾過溼潤的土路,發出轆轆的聲響,向著城南郊外駛去。車內,春菱、采薇、秋棠三人擠坐在一起,氣氛有些微妙的沉悶,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要去進行某種隱秘儀式的興奮。

采薇年紀小,藏不住心事,她摸了摸自己有些發脹的小腹,低聲抱怨道:“早知道不喝那麼多水了……這一路顛簸,難受死了。”她昨晚聽了秋棠的話,為了“報答”那位可憐的老僧,特意灌了不少水,此刻只覺得小腹沉墜,坐立難安。

春菱也感覺不適,她白了采薇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點!想讓車伕聽見嗎?”她自己也憋得難受,但更擔心隔牆有耳。

采薇吐了吐舌頭,湊近春菱耳邊,用氣聲道:“菱姐姐,你說……我們這樣,真的能幫到那位大師嗎?他中的那個什麼‘蠱’,也太可怕了……”她腦海中浮現出義光涕淚橫流描述自己被迫飲下汙物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隨即又被一種參與“秘密善行”的刺激感取代。

秋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乾淨布帕包著的食盒,裡面是她起了個大早,偷偷借用廚房角落悄悄做的幾樣清淡素齋。她聽著姐妹的對話,輕聲道:“大師是得道高僧,卻被妖人如此殘害,我們若能助他緩解一二,也是積德。”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為這次出行賦予更崇高的意義。她對那未曾謀面的石瑤和楊嬌嬌,心中充滿了基於義光描述的憎恨,認為是這兩個“妖女”造成了這位高僧的痛苦,也間接導致了她們此刻這尷尬又羞恥的處境。

“可不是嘛!”采薇附和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那個叫楊嬌嬌的妖女,真是太惡毒了!居然那樣折辱……”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差點失言,連忙捂住嘴,緊張地看了一眼車廂前簾,生怕趕車的車伕聽見。

秋棠輕輕拍了拍采薇的手背,示意她噤聲,自己接過話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安撫:“惡人自有天收。我們此去,是去行善,莫要多想,也……莫要多言。”她說著,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強忍著那股越來越急迫的生理需求。為了這次“幫助”,她們三人都刻意大量飲水,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只待到達那荒廢的雲水寺了。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聽得見車輪滾動和馬蹄踏在泥地上的聲音。三人各懷心事,目光偶爾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同情,以及那被壓抑在道德外衣下、對於即將到來的、可以“合法”宣洩的隱秘期待。馬車載著她們,以及那份沉重而扭曲的“善意”,駛向霧氣瀰漫的郊外,駛向那未知而危險的約定之地。

楊嬌嬌·三十三城郊,廢棄的雲水寺後禪院。

那輛半舊的青篷馬車在荒草叢生的院門外停穩。車簾掀開,春菱、采薇、秋棠三人依次下車,腳步都有些虛浮踉蹌。清晨刻意灌下的湯水,經過一路顛簸,此刻已在她們腹中化作沉甸甸、脹鼓鼓的壓迫感,小腹緊繃如鼓,行走間甚至能聽到細微的水聲晃動。

禪院破敗,殘垣斷壁間瀰漫著陳腐的塵土氣息。義光早已等候在院中,依舊是那副易容後的枯槁面容,但眼神深處那抹混雜著焦灼與亢奮的幽光,卻在看到三女略顯痛苦又強自忍耐的神色時,驟然亮了起來。

他不等三女開口,便急不可耐地迎上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三位女菩薩……可是……準備好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她們因憋脹而微微繃緊的裙腰。

春菱強忍著不適,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絲職業性的、卻帶著幾分僵硬的笑容:“大師……我們……依約來了。”

采薇年紀小,忍耐力最差,一下車便忍不住夾緊了雙腿,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快不行了……”

秋棠雖也難受,卻還維持著鎮定,她輕輕扶了采薇一把,目光落在義光那看似充滿期盼與“痛苦”的臉上,心中那點因場合和自身狀況而生出的尷尬與猶豫,又被同情壓了下去。她柔聲道:“大師,您……您再忍耐片刻,我們這就……”

義光聞言,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仰起頭,努力睜大那雙渾濁的眼睛,試圖讓眼神顯得更加“無助”和“渴望”,顫聲道:“老衲……老衲多謝三位女菩薩慈悲!”

他話音剛落,春菱已率先忍耐不住。她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快步走到義光面前,背對著兩位姐妹,微微掀起裙襬。那積蓄已久的急流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帶著溫熱的氣息和急促的聲響,洶湧地注入義光早已迫不及待張大的口中。

義光喉結劇烈滾動,發出滿足而貪婪的吞嚥聲。他閉著眼,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彷彿舒展開來,沉浸在一種極致的、扭曲的享受之中,全然沒有半分被“強迫”的跡象,更沒有召喚“絕滅”人格的意思。

接著是采薇。她幾乎是半哭著完成了一切,整個過程又快又急,彷彿只想儘快解脫那難以忍受的脹痛。

輪到秋棠

時,她看著義光那副全然沉浸在“享受”中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但很快便被自身的窘迫和那份“行善”的念頭驅散。她依言而行,動作間甚至帶著一絲不忍,盡力偏開頭,不去看腳下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景象。

待到三人都“施予”完畢,腹中壓力驟減,都不由得鬆了口氣,臉上泛起如釋重負的紅暈。然而,看著依舊跪在地上、咂摸著嘴巴、眼神迷離的義光,她們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輕鬆,又被一種莫名的尷尬取代。

按照約定,接下來便是踐踏。

春菱率先抬起腳,穿著軟底布鞋的腳輕輕踩在義光的肩膀上,力道如同蜻蜓點水。采薇見狀,也學著樣子,用腳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脊背。她們的腳落下時,帶著明顯的遲疑和收斂,與其說是踐踏,不如說是無措的觸碰。她們看著這鬚髮皆白的老者,想著他“身中惡蠱”的“悲慘遭遇”,實在狠不下心用力。

義光伏在地上,感受著那輕飄飄、幾乎毫無分量的踩踏,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與他期待的、能帶來痛楚與屈辱快感的“佈施”相去甚遠。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暴戾與不耐——那是屬於“絕滅”的光芒。

但這光芒僅僅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他立刻收斂了神色,轉而發出一連串嘶啞而誇張的呻吟,身體配合地微微顫抖,彷彿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口中卻用那種扭曲的、帶著引導意味的語調催促著:“踩……用力踩……佛爺……不,老衲受得住……這便是驅除蠱毒的良方……快……”

在他的“鼓勵”和表演下,春菱和采薇的膽子漸漸大了一些,腳下也加重了些許力道,但仍控制在不會真正造成傷害的範圍內。

秋棠站在稍遠處,沒有立刻加入。她細心地觀察到,方才義光眼中那驟然閃過的瘋狂神色,出現得極其短暫,而且斷斷續續,與他之前描述蠱毒發作時那持續而劇烈的“迷失”似乎有所不同。更讓她在意的是,他此刻那看似痛苦的呻吟和顫抖,總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僵硬。

一個念頭在她善良的心中升起:莫非……大師今日蠱毒並未真正發作?他這般作態,嘶吼哀求,強逼著自己露出那等猙獰神色,只是為了信守諾言,不讓我們白跑一趟,不讓我們這看似荒唐的“幫助”落空?

想到這裡,秋棠看著義光那“努力”表演痛苦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厭惡,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憐憫與感動。這老和尚,為了不讓她們失望,竟不惜如此自辱……她輕輕嘆了口氣,終究也抬起腳,帶著滿腔的同情,加入了那場充滿了誤解與偽裝的踐踏之中。

楊嬌嬌·三十四良久,秋棠看著癱軟在地、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義光,心中那份同情與負罪感再次湧了上來。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走上前,將那個一直小心護著的食盒輕輕放在他身邊,聲音溫柔而帶著一絲哽咽:“大師……您受苦了。這是……這是我做的一點素齋,您……您用些吧。方才……方才真是難為您了,定是強忍著蠱毒未發的痛苦,還要……還要履行諾言……”她還是以為義光方才的“配合”,是他在清醒狀態下,為了信守承諾而強行忍耐的結果。

這句真誠的感謝與同情,如同最鋒利的針,狠狠扎進了義光心中

那最虛偽、最不堪的角落!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那偽裝出的疲憊與痛苦瞬間被猙獰所取代!羞愧、暴怒、還有被徹底看穿(儘管秋棠並未看穿)的恐慌,如同毒焰般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難為?履行諾言?”義光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他一把掃開那食盒,精緻的素齋灑了一地,“你這蠢婦!誰要你假惺惺!”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快如鬼魅!春菱和采薇還沉浸在方才那扭曲的“遊戲”帶來的複雜情緒中,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義光雙掌如電,帶著凌厲的掌風,分襲兩人!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春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鮮血自嘴角溢出,身體軟軟倒下,至死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錯愕。采薇更是連一聲驚呼都未能發出,纖細的脖頸已被生生扭斷,頭顱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來,那雙曾經靈動的眸子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

剎那間,方才還充斥著詭異喧囂的禪院,只剩下秋棠一人站立。她看著瞬間斃命的兩位姐妹,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和悲痛讓她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義光緩緩轉過身,臉上沾著幾點濺上的血珠,眼神兇戾如野獸,一步步逼近秋棠:“你!你不能走!你得留下!繼續‘幫’佛爺我!”

秋棠看著他步步緊逼,看著地上姐妹尚溫的屍身,極致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股巨大的勇氣。她不再後退,挺直了脊樑,眼中充滿了鄙夷與憤怒,聲音顫抖卻清晰:“你……你比我們這些淪落風塵的女子,還要骯髒一百倍!一千倍!我們是被逼無奈,是命苦!而你……你是骨子裡爛透了!卑鄙!無恥!”

這斥罵,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尤其是出自這個有幾分形似楊嬌嬌的女子之口,竟讓義光的氣勢為之一窒,腳步也頓住了。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彷彿心底最醜陋的瘡疤被當眾揭開。惱羞成怒之下,他眼中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混亂、癲狂的光芒——他主動喚醒了絕滅!

“嘻嘻……嘻嘻嘻……”絕滅掌控了身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歪著頭,看著秋棠,眼神渾濁而充滿幼稚的惡意,“糖糕……我的糖糕呢?還有瓶瓶酒……快給我!不然……不然就打你屁股!”他時而用最汙穢的詞語描述著秋棠的身體,時而又唸叨著那些荒誕不經的“吃腳腳”。

這劇烈而詭異的轉變,這瘋癲恐怖的言語,終於徹底擊垮了秋棠的心理防線。她尖叫一聲,轉身想跑,卻被絕滅輕易地一把抓住。

然而,當絕滅真正開始對她施以暴力,手掌扼住她纖細的脖頸,感受到那生命在指間一點點流逝時,秋棠掙扎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她一生受盡磨難,看盡世態炎涼,此刻面對死亡,那極致的恐懼過後,竟是一種奇異的平靜降臨心頭。她不再掙扎,只是用那雙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悲憫地看著眼前這張扭曲瘋狂的臉。

那眼神,清澈,哀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卻又無可奈何的寬容,彷彿在看一個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可憐蟲。

這悲憫的目光,如同最後一根羽毛,輕輕落在了絕滅那被瘋狂填滿的心湖上,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一分,眼中那純粹的惡毒裡,似乎有某種東

西閃爍了一下,極其短暫,卻真實存在。

但魔性已然深種。那一絲細微的動搖,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消失無蹤。絕滅喉中發出一聲低吼,手上再次加力。

“咔噠……”

一聲輕微的脆響。秋棠的頭顱無力地垂向一邊,那雙曾流露出同情、悲傷、憤怒,最後歸於悲憫的眼睛,永遠地失去了光彩。她的身體軟軟倒下,恰好摔在那灑了一地的、她親手製作的素齋旁。

絕滅(義光)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著禪院內三具尚溫的屍體。他彎腰,從春菱懷中摸出那袋未曾動過的銀子,掂了掂,隨手揣入自己懷中。他最後看了一眼秋棠那平靜卻已僵硬的遺容,眼中那絲短暫的茫然迅速被熟悉的兇戾與空洞取代。他不再停留,轉身,步履有些踉蹌卻又異常堅定地踏出這充滿血腥與死亡氣息的荒廢禪院,消失在愈發濃重的暮色之中。只留下那未曾動過的善意(素齋),與那被辜負、被摧殘的生命,在這孤寂的野寺中,慢慢冷卻。

楊嬌嬌·三十五藏芳閣後院,胡三娘獨自坐在自己那間算賬的暖閣裡,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紅木桌面。窗外月色昏暗,映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明暗不定。

她眼前又浮現出那個面色蠟黃、眼神卻像鬼火般跳躍的老者(絕滅)第一次踏進藏芳閣時的模樣。那股子混雜著焦躁、亢奮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飢渴”的氣質,與尋常恩客截然不同。那不是單純的色慾,更像是一種……病態的索求。胡三娘在這風月場裡打滾了二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種危險的、帶著特殊“味道”的客人,她一眼就能嗅出來。也正因如此,當春菱將他引入後院雅室時,她特意繞到那雅室後窗,用指尖蘸了口水,悄悄捅破了一層窗紙。

室內燭光搖曳,她看見那老者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春菱、采薇,甚至連一向沉默的秋棠,都赤著腳,在那老東西身上又踩又罵。那老東西非但不怒,反而發出滿足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呻吟。她還聽見春菱端著瓷盂逼他喝下什麼,聽見秋棠帶著哭腔的斥罵,也聽見後來那老東西(義光)聲淚俱下編造的那套“少林高僧”、“苗疆妖女”、“惡蠱纏身”的鬼話。

胡三娘嘴角撇了撇,心裡啐了一口。什麼狗屁高僧!什麼惡蠱纏身!不過是又一個骨子裡爛透了的賤骨頭,玩得比別人更花、更下作罷了!她看得分明,那老東西眼底深處的享受做不得假,那套說辭,騙騙春菱那幾個沒見過世面的蠢丫頭還行,想瞞過她胡三娘?做夢!她甚至覺得,這老東西比那些假模假式、尋求刺激的恩客更“純粹”,他的卑賤是發自骨髓的。

後來,她冷眼看著。看著秋棠那個早已認命的木頭人,竟然天不亮就偷偷摸進廚房,小心翼翼地揉麵、切菜,做著那些清淡的素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久違的、近乎虔誠的光。看著采薇那個傻丫頭,偷偷灌下大半壺劣酒,小臉通紅,還自以為隱秘。看著她們三個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同情、興奮與緊張的愚蠢表情。

胡三娘心裡一陣厭煩,想起平時拿藤條抽在這些蠢丫頭身上時,她們那瑟瑟發抖的模樣。“教不聰明的臭丫頭片子!”她當時在心裡罵,“跟你們說了一萬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只有真金白銀靠得住!

偏偏要去信什麼高僧,什麼功德!死了也是活該!白白浪費了老孃養你們這些年的白米飯!”

不過……她轉念一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三個蠢貨死了固然可惜,少了幾棵搖錢樹。但若能借此摸清那老東西的底細,弄清他這身古怪武功和那徹頭徹尾的下賤癖好……說不定,是一筆更大的買賣。她胡三娘能在這藏芳閣立足,靠的就是膽大心黑,敢下注!舍掉三個不聽話的蠢丫頭,換一個可能控制強大“怪物”的機會……值!

於是,她暗中尾隨。看著馬車出城,看著三女進入那荒廢的雲水寺。她在破敗的院牆外等了許久,直到裡面徹底沒了動靜,才像只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禪院內的景象,饒是她見慣了風浪,心頭也不禁一跳。春菱和采薇倒在地上,死狀悽慘,鮮血染紅了地面。秋棠躺在稍遠些的地方,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邊灑落著精緻的素齋。

胡三孃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飛快地掃過現場。她注意到春菱和采薇的繡鞋被胡亂甩在一旁,羅襪褪了一半,露出沾了泥土的腳掌。地面上,尤其是靠近秋棠屍身的地方,有幾灘明顯不同於血跡的、已經半乾的水漬,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臊氣。

看到這些,胡三娘非但沒有絲毫恐懼與悲傷,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最終化為一個無聲的、充滿貪婪與得意的獰笑!

對了!這就對了!

鞋襪不整,地面遺溺……這一切都印證了她的猜測!那老東西,那所謂的“少林高僧”,他最強的力量,也掩不住他那深入骨髓的、病態的下賤慾望!他不是在玩什麼尋求刺激的遊戲,他是真的、無可救藥地渴望著被踐踏,被侮辱,甚至……飲鴆止渴!

三條人命,在她眼中,此刻已然成了通往權力和財富的敲門磚。她站在屍骸之間,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如何利用這個致命的“弱點”,將那個強大的“怪物”,牢牢掌控在手心裡。

楊嬌嬌·三十六夜色漸深,賓客散盡,今日是楊嬌嬌和還俗的常滅——俗名喚作趙達——成親的好日子。

我與石瑤攜手漫步在總壇通往居所的小徑上,月光如水,灑在道旁初綻的晚香玉上,氤氳出朦朧的甜香。夜風微涼,吹拂著她鬢邊的髮絲,也稍稍驅散了方才宴席間的喧鬧與酒意。

忽然,身側的石瑤肩頭微微聳動,隨即伏在我肩上,壓抑不住地發出一陣低低的、如同銀鈴滾落般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笑什麼?”我側頭看她,有些莫名。

石瑤抬起臉,眼角還噙著笑出的淚花,她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語氣裡卻仍滿是未盡的笑意:“我在想……咱們趙執事,不,常滅師父,這場婚禮,怕是真真要讓他‘終身難~忘’了。”

我聞言失笑:“那是自然,人生大事,洞房花燭,誰能忘懷?”

“不是那個意思……”石瑤拖長了語調,眼中閃爍著狡黠又促狹的光芒,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嗯?”我心頭掠過一絲不解。

石瑤湊近了些,氣息拂過我耳畔,聲音壓低,帶著點曖昧的沙啞:“他倆那……與眾不同的‘關係’,幫主哥哥你,多少總知道一點吧?”她刻意在“關係”二字上咬了重音。

我臉上頓時一熱,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目光遊移

開去:“知……知道啊。所以你不是早早就下了嚴令,不許任何人去鬧房嗎?”我頓了頓,想起一事,略帶責備地看她,“那……在新房窗下撒赤蠍粉,是不是也有些過了?萬一誤傷了人……”

“過?”石瑤挑眉,非但毫無愧色,反而理直氣壯地反問,“那我考考我們英明神武的大幫主一件事——你可知,世上女子成親這一日,從早到晚,最是受罪的是什麼?”

我被她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在腦中思索。驀地,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竄過,我渾身一僵,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是了!是那個難以啟齒的……憋尿!新娘子從凌晨起身梳妝開始,鳳冠霞帔,行動不便,往往要一動不動坐上好幾個時辰,直至禮成送入洞房。尋常人家女兒,為了不出醜,甚至從前一晚便開始禁水,有些還會熬些收斂的湯藥服下。饒是如此,待到紅蓋頭被掀起,往往也已到了極限……

石瑤明顯看出了我臉上精彩紛呈的神色和那驟然泛起的紅暈,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語氣裡滿是“你終於明白了”的戲謔:“你再想想,咱們家嬌嬌,她是那個能乖乖聽話,忍著口乾舌燥一整天的人嗎?”她伸出纖指,點了點我的胸口,“再說了,以她那身內功根基,她是非得渴著自己不行的人嗎?就算該喝水就喝水,她也忍得住……”

她說到這裡,自己似乎也想象到了某種畫面,再次伏在我胸前,捂著肚子,肩頭劇烈地抖動起來,笑得幾乎喘不上氣,那被夜風揚起的髮絲,一下下撩颳著我發燙的臉頰。

我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告饒:“……別說了,阿瑤……我……我快尷尬死了……”

石瑤卻像是下定了“今日即便笑死在此,也要看我究竟能窘迫到何等地步”的決心,她抬起笑得嫣紅的臉頰,貝齒輕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說話的腔調,繼續往下說:“你再想想,咱們嬌嬌要是想到她那‘傻和尚’的嗜好……她就更不可能讓自己受這個罪了……她能忍著不多喝幾口,就算……就算很剋制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絕佳的證據,眼睛一亮,“我都看見了!她那身大紅霞帔裡頭,還偷偷揣著一小壺甜米酒呢!生怕……生怕到時候‘存量’不夠似的……”

“阿瑤!”我忍不住低聲喝止,臉上燙得能烙餅,“別笑了……咱倆……咱倆好歹還是一幫之主和刑堂堂主呢!這般……這般議論屬下閨房之事……天吶,我要是不知道他倆那些事該多好……”我此刻真心實意地希望自己是個被矇在鼓裡的糊塗幫主。

石瑤終於笑夠了,她直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鬢髮,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波流轉間,又恢復了那幾分刑堂之主的精明與促狹,慢悠悠地問:“那……現在還覺得我這赤蠍粉,下得不對嗎?”

我看著她那得意又嬌俏的模樣,想著新房內那對註定不同尋常的新人,終究是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將她微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低聲道:“太對了……這偌大幫派,裡裡外外,哪一樁哪一件,少得了我的阿瑤運籌帷幄呢……”

新房內,紅燭高燒,跳躍的火焰將滿室映照得一片暖融喜慶。高大的新娘,身著繁複華

麗的大紅嫁衣,頭戴沉重鳳冠,端坐在鋪著鴛鴦戲水錦被的牙床邊緣,雖蓋著紅蓋頭,那挺直的脊背和安穩如山的身姿,卻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新娘的從容。

按照禮數,揭去蓋頭後,本該是新郎先說些吉祥話。然而,當趙達用那微微發顫的手,小心翼翼地挑開那方殷紅的蓋頭,露出楊嬌嬌那張薄施脂粉、穠麗如盛世牡丹的嬌顏時,他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與這洞房花燭夜的旖旎氛圍既契合又迥異的話:“娘子……”他的聲音因緊張和某種更深切的期待而略顯沙啞,目光灼灼,帶著全然的虔誠與關切,“快些……下床來吧。你該……不,為夫……該很渴了吧?”

沒有尋常新嫁娘的嬌羞不語,也沒有任何故作姿態的推拒。楊嬌嬌聞言,那雙描畫精緻的鳳眸中瞬間漾開笑意,如同春水破冰,明媚不可方物,紅潤的唇角高高揚起,那笑容坦蕩、欣喜,又帶著一絲“知我者,傻和尚也”的瞭然。

她從容地站起身,厚重的嫁衣並未影響她行動間的流暢。她幾步走到趙達面前,並未如尋常夫妻般與他並肩坐下,而是垂眸看著已然筆直跪在自己身前、仰頭望著自己的丈夫。

趙達將那雙臂高高舉起,穩穩地託著那對用紅繩系連的合巹酒杯,臂膀平穩如磐石,將酒杯恰好舉至楊嬌嬌胸前的高度。楊嬌嬌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將他高舉的雙臂輕輕攬住,固定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個穩固的“支架”。她隨即優雅地俯首,如同鳥兒飲水般,就著他手中的酒杯,小小地啜飲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而她的右手,卻與此同時悄然垂落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佔有,輕輕解開了喜裙,又輕輕圈住了趙達的後腦勺,將他更近地帶向自己……

於是,在這紅燭搖曳、滿室生春的新房之內,便呈現出這樣一幅驚世駭俗卻又莫名和諧的景象——高大明媚的新娘,如同棲息於忠誠喬木的鳳凰,微微俯身,慢條斯理地品嚐著身下丈夫高舉的合巹酒;(各種醉感,迅速染上他剛毅的面龐,讓他整個人都彷彿沐浴在聖光之中……

胸前這杯象徵著夫妻一體、甘苦與共的合巹酒,楊嬌嬌飲得極慢,極細緻,一小杯酒,足足喝了十幾息的時間。直至那宣告“儀式”完成的水聲漸漸停歇,直至趙達臉上那混合著極致滿足與虔誠皈依的神情達到頂點……

誰說眼前這離經叛道的一幕,不是這世間最驚心動魄、也最情深意重的合巹交杯?誰又能說,這獨一無二的結合方式,不曾寄託著這對璧人最為殊勝、最為美滿的百年好合之願呢?

楊嬌嬌·三十七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灑入室內,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達自深沉的睡眠中緩緩甦醒,尚未睜眼,便感受到一種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溫度與重量籠罩在他頭頂上方。他睜開眼,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隨即,呼吸便是一窒。

楊嬌嬌竟未下榻,此刻正跪跨在他頭顱上方。晨光從她身後漫射過來,勾勒出她身軀邊緣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暈。從這個前所未有的、全然仰視的角度望去,她的身形以一種無可辯駁的、近乎巍峨的姿態,完完全全佔滿了他所有的視野,就如同她早已佔據了他整顆心臟,不留一絲縫隙。

她的身軀在曦光中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那並非尋常女子的

纖弱,而是如同上古的女神般,充滿了力量與生命感的健美。肩頸線條流暢而有力,鎖骨深邃,往下是那飽滿怒聳的峰巒,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晨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腰肢雖被寢衣遮掩,卻能想象其緊束有力,再往下,是豐隆如磨盤般的臀胯與一雙修長健碩的腿,此刻正穩穩地跪踞在他身體兩側,如同山巒的根基,帶著沉靜而磅礴的力量。

光線穿透薄薄的寢衣,隱約勾勒出內裡飽滿的輪廓,為她白皙的肌膚鍍上一層聖潔的金輝。這一幕,竟與他記憶中,在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在她腳下獲得救贖與皈依時所見到的、那如同神祇降臨般的身影隱隱重合,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令人心生敬畏的純潔與神聖。她的身體,本身就是一首對旺盛生命力的讚歌,此刻更散發出一種主宰般的壓迫感,卻又奇異地蘊含著無盡的包容,彷彿天地初開,她便是這方小小世界的中心,覆蓋、承載著他的一切。

楊嬌嬌垂眸,看著身下趙達那充滿虔誠與痴迷的眼神,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肌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一夜安眠後,積蓄的充盈感在小腹沉墜,此刻得以釋放,帶來的不僅是軀體上淋漓盡致的鬆弛與舒暢,更是一種心理上絕對的安寧與溫馨。

他全然敞開的身心,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承接,讓她生出一種巨大的自豪感。這個曾經兇名赫赫、力能伏虎的漢子,此刻卻如同最溫順的羔羊,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最本源的渴望,都交付於她。這種被需要、被絕對服從的感覺,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讓她微醺。保護他、主宰他的念頭達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絲近乎頑皮的衝動——想要在這極致的和諧與信賴中,輕輕“破壞”一下,看他是否會因此慌亂,是否會更加確認她的獨一無二,以此證明自己對他那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佔有。

這念頭如同細微的電弧,在她心尖輕輕跳躍了一下,帶來一絲危險的悸動。

就在那微妙的一剎那,趙達敏銳地捕捉到,上方那神聖身影的肌肉似乎有了一瞬間極細微的繃緊,那籠罩著他的、溫暖包容的氣息中,彷彿摻入了一縷極淡的、帶著野性與不確定性的風。他眼中那完美如神像的軀體,忽然染上了一絲凡塵的、鮮活而誘人的危險氣息,如同靜謐聖殿中悄然綻放的曼陀羅,美麗卻暗藏顛倒迷離的魔力。

然而,這感覺轉瞬即逝。他看見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歸於平緩,感受到那籠罩著他的氣息重新變得溫潤包容,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和。那剎那的危險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漣漪後,反而讓湖水顯得更加深邃寧靜。巨大的、毋庸置疑的信賴感與平和感重新將他包裹,更加堅實,更加溫暖。

他閉上眼,不再去思索那瞬間的異樣,只是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這份獨一無二的“恩賜”。她給予,他承接。在這無聲的晨光儀式中,他彷彿聽到了命運最深沉的嘆息——終究,待他是不薄的。

楊嬌嬌·三十八楊嬌嬌赤著一雙白皙豐腴的大腳,站在一個四仰八叉,被四條鐵鏈鎖在刑床上、兀自叫罵不休的彪形大漢面前。常滅——如今已還俗,名叫趙達——則安靜地立在楊嬌嬌身後半步之處,目光溫和,只在看向楊嬌嬌時,才流露

出難以掩飾的柔情。

地上那漢子是江北新擒的悍匪,嘴硬得很。楊嬌嬌看著這犯人,心裡卻走了神,想的都是昨晚趙達在閨房之中對她的懇求——“嬌嬌……”趙達耳根微紅,“我……我有時……竟會想起從前……你……你用力‘整治’我的光景……”他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難為情,卻又有一絲真實的懷念。

當時楊嬌嬌拒絕了他。現在嗎……楊嬌嬌回頭睨了趙達一眼,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沒說話,只是嘴角彎起一個壞壞的弧度,顯然有了主意。

她轉向那悍匪,臉色一肅,足下發力,猛地一腳踹在他大腿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那悍匪痛得悶哼一聲,怒目而視。楊嬌嬌卻看也不看他,反而輕盈地轉過身,抬起另一隻腳,用那溫熱的足底,在趙達大腿同樣的位置,極輕極柔地蹭了蹭,彷彿羽毛拂過。

接著,她助跑兩步,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併攏,帶著沉猛的力量,一屁股狠狠坐在那悍匪的胸腹之間!悍匪被撞得眼前發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而楊嬌嬌卻就勢彈起身子,先是伸手按住趙達的頭頂示意他蹲下,又轉身向後一靠,將那豐碩如磨盤般的臀部,輕輕抵在身後趙達的臉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溫柔地左右碾動了幾下,擠得趙達的臉微微變形,他卻只閉著眼,嘴角帶著一絲傻笑。

最讓那悍匪血脈賁張又羞憤欲絕的是,楊嬌嬌竟抬起腳,用足尖在他胯下要害處重重地踢了一腳!隨即,她如法炮製,在犯人痛苦的眼神裡轉向趙達,用柔軟的腳背,在他同樣部位像逗弄小貓似的,極輕快地顛了兩下。

這鮮明的對比,尤其是看到那妖豔女子對和尚(在他眼中趙達依舊是和尚)如此親暱狎玩,讓悍匪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口中汙言穢語更甚。楊嬌嬌眼神一冷,第二腳已帶著風聲,重重踢在他原處,力道比方才更狠了數倍不止,痛得他蜷縮如蝦,冷汗直流。

楊嬌嬌卻不再理他,轉身溫柔地把趙達攬進自己懷裡,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那悍匪聽清:“傻和尚,拿他過過眼癮就算了,姐姐哪捨得真打你呀。”

那悍匪忍痛嘶聲大罵:“妖僧!妖女!佛門清淨地出來的,竟如此不知廉恥!僧不僧,俗不俗,肉麻透頂!”

楊嬌嬌聞言,回頭又是一腳狠踹過去,精準地踢在他痛處,冷笑道:“你罵他一句,姑奶奶我就多踢你一腳!肉麻?我踢你一腳,看看我倆跟你,誰的肉更麻!”她眼珠一轉,又露出那種讓趙達心跳加速的壞笑,“別不服氣,姑奶奶我打你,你還受得了。要是讓他動手,你準保立馬就招!”

趙達一聽,立刻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作勢欲上。

“等等!”楊嬌嬌卻一把拉住他,將他拽到牆角,背對著犯人,湊在他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只見趙達古銅色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紅到了脖頸,連耳朵尖都彷彿要滴出血來。他有些無措地搓著手,眼神躲閃,竟是扭捏起來。

楊嬌嬌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不容置疑:“聽到了沒有?照我說的,快點。”

趙達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楊嬌嬌這才施施然走回悍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到

了沒有?最後給你個機會。別讓他動手。”

那悍匪把眼一閉,咬緊牙關,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樣。

“好,好,不見棺材不落淚。”楊嬌嬌一邊說著,熟練地打開犯人手足的鐐銬,揪著他衣領給他翻了個身讓他面朝下趴著在刑床上,隨著轉過身來,猛地抬一腿,竟直接跨過了悍匪的脖項,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犯人的頭顱頭顱被她兩條渾圓飽滿、充滿力量的大腿緊緊夾住,那最神秘的三角區域,正正地抵在他的後腦勺上。這悍匪的視野瞬間被剝奪,眼前只有楊嬌嬌併攏的、筆直修長的雙腿,以及那雙白皙的大腳,右腳背還頑皮地別在左腳的腳踝處。

這極度羞辱的姿勢讓悍匪徹底慌了神,他掙扎著嘶吼:“妖女!你幹什麼這般羞辱老子!你不是說讓那惡和尚動手嗎?來啊!給老子個痛快!”

楊嬌嬌惡劣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好啊!傻和尚,快動手!”

悍匪什麼也看不見,只感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湊近。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並非作用在他身上,而是來自夾住他頭顱的那雙大腿!頸部和臉頰兩側傳來可怕的擠壓感,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裡瞬間灌滿了尖銳的耳鳴聲!

原來,趙達竟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楊嬌嬌!他左手環過她的胸前,包裹住那隻一手難以掌握的溫軟豐盈,右手卻探入她雙腿之間,精準地撫上那幽谷秘處!他灼熱的唇更是狠狠吻上了扭過頭來迎合他的楊嬌嬌。

“嗯……”楊嬌嬌發出一聲短促而快意到極點的哼鳴,嬌軀微顫,那夾住悍匪頭顱的雙腿因這強烈的刺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收緊!

待到這漫長而深入的吻結束,楊嬌嬌嬌喘吁吁地鬆弛下來。那悍匪早已在極致的羞辱、未知的恐懼和物理的窒息感多重打擊下,暈死過去。

趙達俯身,一指點在悍匪穴道上,一股溫和的內力度入,將其激醒。

楊嬌嬌依然跨坐在他脖子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聲音裡還帶著未褪的情動餘韻和一絲沙啞:“怎麼樣?他動手,你受不了了吧?”她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惡劣,“你猜猜,他剛~才~是怎麼動~的~手~?嘻嘻,不怕告訴你,他就是光~動~嘴~,你也受~不~了~。別廢話了,招不招吧?再不招——”

她拖長了語調,露出了那個讓趙達瞬間血往上湧、也讓地上悍匪亡魂大冒的招牌壞笑:“我可給你翻~面~了~哦~”

趙達只覺得鼻腔一熱,差點沒穩住內力,他抓著犯人一隻胳膊的手下意識如鐵箍般握緊,聲音都變了調:“翻面?那豈不是……快招!”他這反應,半是配合嬌嬌,半是真情實感。

那悍匪的想法卻與趙達截然不同。楊嬌嬌能清晰地感受到,被她雙腿夾住的腦袋正在輕微地、無法控制地顫抖。一股騷臭味漸漸瀰漫開來。

“……我……我招……”悍匪的聲音如同破了的風箱,帶著徹底的崩潰與絕望。

晚上,書房。

我揉著額角,看著面前恭謹站立的趙達和一旁滿不在乎啃著梨子的楊嬌嬌,無奈道:“趙達啊,你們如今都成親了,好歹……也多多少少勸著點嬌嬌。動刑嘛,手段……嗯,稍微注意點分寸。而且這種事情,就不要往審訊記錄上寫了吧?”

趙達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囁嚅道:“

是,幫主……屬下……屬下一定……”

“嗯?”楊嬌嬌杏眼一瞪,尾音上揚。

趙達立刻噤聲,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楊嬌嬌扭過頭,衝著我,兩隻手還比劃著,理直氣壯地說:“幫主,這不能怪我呀!我不是聽說,以前瑤姐姐也讓您親~手~這麼處置過反叛的天蛇堂主嘛……瑤姐姐用的是蠱術,您一用力,瑤姐姐就……那天蛇堂主就……”

“別說了!”我老臉一熱,趕緊打斷她,生怕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細節。

楊嬌嬌啃了一口梨子,腮幫子鼓鼓的,一臉無辜:“蠱術我又學不了。我想讓我家這傻和尚跟幫主您多學學本事,好上進,那不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嘍~”

我看著她那明明幹了壞事還振振有詞的模樣,又看看旁邊一臉“嬌嬌說得都對”的趙達,只能長嘆一聲,揮揮手:“罷了罷了……我看那犯人招供,倒不全是扛不住刑。怕是再不招,得先讓你給活活氣死……”

楊嬌嬌聞言,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像只偷吃了魚的小貓。趙達看著她,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縱容。

楊嬌嬌·三十九楊嬌嬌今日穿著一雙及膝的硬底牛皮靴,靴筒緊緊包裹著她線條優美的小腿。她正用那厚重的靴底,一下下頗有節奏地跺著一個被牛筋繩捆得結結實實的犯人胸口。那犯人是個滿臉橫肉的江湖客,兀自硬氣,一雙牛眼死死瞪著站在一旁、神色平和的趙達——正是趙達把他擒住的。

楊嬌嬌注意到犯人的目光,鳳眸一閃,側頭對趙達使了個眼色,隨即停下動作,輕輕搖了搖穿著皮靴的腳尖,聲音帶著刻意的嬌慵:“傻和尚,你看,我這新靴子,好看不好看?”

趙達與她早已心意相通,立刻會意,臉上配合地露出渴望的神色,目光黏在她腳上,聲音低沉而真誠:“好看。好嬌嬌,你脫了這靴子,光著腳踩他,定然更好看。”這話半是演戲,半是真心,他確實愛極了她那雙白皙豐腴的玉足。

楊嬌嬌嘴角勾起,帶著狡黠的弧度:“想看?求我啊。”

趙達從善如流,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懇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求求好姑娘,好嬌嬌,給我看看吧。”

那犯人聽得這等“恬不知恥”的對話,忍痛嗤笑出聲,啐道:“呸!賤貨!堂堂男子漢,竟然求著娘們兒看腳丫子,真給咱們江湖人丟臉……”

他話音未落,楊嬌嬌眼神一冷,伴著一句清脆的“不給看!”,那厚重的牛皮靴底已帶著風聲重重跺下!精準地碾在他胸腹之間的軟肋上,將他後半截汙言穢語硬生生悶回了喉嚨裡,化作一聲痛苦的悶哼。

“再求我啊。”楊嬌嬌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達,靴尖卻仍不輕不重地碾著腳下的犯人。

趙達立刻接口,語氣更加“急切”:“好嬌嬌,求你了,給我看看……”

“就不!”楊嬌嬌哼了一聲,腳下又是一記重跺。

“求你了……”趙達“哀求”不停。

“偏不!”跺腳!

趙達口中那“卑微”的懇求連綿不絕,楊嬌嬌腳下的靴子便如同疾風驟雨,精準而又狠辣地落在犯人身上各處痛穴,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讓他痛徹心扉,又不至於立刻昏厥或重傷。那犯人起初還能怒目而視,到後來只剩下蜷縮著身體,發出壓抑不住的痛呼。

忽然,楊

嬌嬌像是才想起腳下還踩著個人似的,停下了動作,低頭看著那狼狽不堪的犯人,憋著壞笑,語氣天真又惡劣:“誒,這位好漢爺,您給評評理?我這男人啊,整天不想著別的,就惦記著看他老婆的腳丫子,是不是賤兮兮的?”

那犯人疼得齜牙咧嘴,哪裡還說得出話。

楊嬌嬌卻不依不饒,靴底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繼續笑道:“可是……你說怪不怪?他越是這樣‘賤’,你怎麼好像就越難受呢?瞧瞧,這都被他‘賤’成什麼樣子了……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

笑聲猛地一收,她俯下身,盯著犯人的眼睛,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你敢說他賤?賤不賤,本姑娘喜歡!他再賤,也只跟我一個人賤!在外面,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能擒你這等貨色的高手!他一根腳趾頭,都勝過你這條爛命!你懂嗎?”她頓了頓,靴底再次用力,一字一句道,“他跟我稍微犯犯賤,玩玩鬧鬧,就能順帶要了你的命!明白了嗎?爛貨!”

那犯人被她這番連削帶打、極盡羞辱又霸道無比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因那鑽心的疼痛和話語中赤裸裸的實力差距而感到絕望。

……

晚些時候,書房內。

我放下刑堂送來的卷宗,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面前並排站著的楊嬌嬌和趙達。楊嬌嬌一臉“快誇我”的得意,趙達則依舊是那副溫和沉穩,唯有看向妻子時眼神才格外柔軟的樣子。

“嬌嬌啊,”我斟酌著開口,“最近刑堂你審的犯人,招供速度確實快了不少,效率很高。”我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語氣變得有些無奈,“不過……有幾個弟子私下跟我反映,說以後你倆一起在刑堂的時候,最好……最好能讓他們先出去候著。”

楊嬌嬌眨了眨眼,一臉不解:“為什麼?怕見血?還是嫌吵?”

我咳嗽了一聲,表情有些尷尬:“那倒不是。他們說……看著你們審犯人,他們……他們憋得比那犯人都難熬……”尤其是看著你們夫妻那旁若無人的“情趣”,實在是考驗定力。這話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楊嬌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非但不以為意,反而頗有些自得地瞟了身旁的趙達一眼。趙達耳根微紅,卻也只是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楊嬌嬌·四十青龍幫總壇,刑堂偏廳。

楊嬌嬌翹著腿,指尖敲著桌面,聽著刑堂弟子稟報那幾個曾被她和常滅(如今已是趙達)狠狠“整治”過的淫徒,竟又管不住下身,在外頭犯了事。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裡沒有怒意,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峭。

“不打不罰,”她輕描淡寫地對執事弟子吩咐,“把他們先鎖到幫裡的茶園跪三天,再去酒莊跪三天。”

站在她身旁的趙達聞言,眉頭微蹙,低聲道:“嬌嬌,這……是何意?跪上幾天,豈非太便宜了他們?”

楊嬌嬌側過頭,衝他狡黠地眨眨眼,嘴角彎起神秘的弧度:“傻和尚,你等著瞧好戲吧。”

第二天,她便拉著滿心疑惑的趙達去了城外的青龍幫茶園。剛到園子門口,茶園掌櫃就擦著汗迎了上來,一臉苦相:“楊姑娘,您吩咐鎖來的那幾位,這……這才一天不到,眼看就快不行了!求您發發慈悲,趕

緊帶走吧!”

楊嬌嬌哼了一聲,不為所動:“才一天就扛不住了?讓他們接著跪!”

她帶著趙達徑直走向製茶工坊。還未進門,一股混合著茶葉清香與汗意的溼熱氣息便撲面而來。工坊內,幾十個赤著上身、皮膚曬成古銅色的壯實小夥,正兩人一組,抬著沉重的竹篾框,在一人多高、堆積如山的溼青茶堆上,喊著號子,深一腳淺一腳地用力踩踏著!他們個個肌肉虯結,汗水順著脊背流淌,一雙雙因常年勞作而骨節粗大、沾滿了青黑色茶汁的大腳,帶著沉穩而有力的節奏,反覆碾壓、揉搓著腳下的茶葉,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而被鐵鏈鎖在工坊角落柱子旁的幾個淫徒,正對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他們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那一聲聲沉重的踩踏聲,那一隻只沾滿汙漬、充滿力量感的大腳,(各種。有人已經忍不住開始乾嘔,酸水順著嘴角流下。

當身形高大、氣息沉穩的趙達跟著楊嬌嬌走進來時,彷彿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中兩個淫徒眼睛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厥過去,癱軟在地。

楊嬌嬌得意地瞟了趙達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怎麼樣?

趙達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刑罰”,再感受到工坊裡那些踩茶漢子投來的好奇目光,只覺得臉上發燙,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楊嬌嬌似乎也覺得差不多了,揮揮手道:“罷了,鎖三天非出人命不可。明天就把他們挪到城西酒莊去。”

出了茶園,被溼熱空氣悶得有些頭暈的趙達,忽然回過味來。他停下腳步,看著身旁一臉雲淡風輕的楊嬌嬌,遲疑地問道:“嬌嬌……今天早晨,你給我泡的那壺茶……我看茶葉包上的戳記,好像……就是這家茶園的茶吧?”他記得清楚,楊嬌嬌平日自己都懶得沏茶喝水。

楊嬌嬌聞言,轉過頭,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純良”的笑容:“對呀!這茶都是幫裡往外賣的,我從來不喝。那是特意給你買的呀,傻和尚。”

趙達:“……”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哈哈哈哈哈!”楊嬌嬌看他這副模樣,笑得前仰後合,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沒事沒事!放心喝!茶農這麼幹都幾百年了,喝茶的人也買了幾百年了,肯定對身子沒事!人家腳都有專門的香灰、草藥每天洗,比某些人的臉都乾淨!”她頓了頓,促狹地補充道,“就是有些人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兒,比如我~……可還有的人吶,還非認這個,覺得不這麼腳踩出來的茶,味道就不夠醇正呢!”

趙達苦著臉:“我……我心裡也過不去……”

楊嬌嬌眼睛一亮,湊近他,壞笑著壓低聲音:“心裡過不去?那……要不要來點什麼‘過得去’的,往下送送?”她拖長了語調,氣息拂過他耳畔,“渴~不~渴~呀~”

趙達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向後一跳,耳根瞬間紅透,連連擺手。

第二天,楊嬌嬌還沒走到酒莊門口,酒莊掌櫃就連滾爬爬地迎了出來,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楊姑娘!楊執事!不行了!真要出人命了!”

酒莊的制曲房裡,溫度比茶園工坊更高,悶熱潮溼,瀰漫著濃郁的麥麩發酵的酸暖氣息。幾十個挽著褲腿、露出小腿的姑娘媳婦,正站在巨大的曲料堆上,一邊

說笑,一邊靈巧地用光潔的腳板,反覆踩踏、翻動著混合了豆類麥麩的曲料。那一雙雙或纖細或豐腴、因悶熱而泛著健康粉紅的白皙腳丫,在深褐色的曲料中上下翻飛,如同躍動的玉梭。

而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麻核桃,跪在曲房角落的幾個淫徒,此刻已是慘不忍睹。他們眼球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些翻飛的玉足,眼神痴迷又痛苦,隨著那韻律性的踩踏動作,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微顫抖。曲房悶熱,他們更是虛汗淋漓,臉色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堵著巨石。最難受的是,眼睛閉又不甘,睜開了,那視覺衝擊混合著發酵的氣味,引得胃裡翻江倒海,可嘴裡塞著東西,吐又吐不出來,只能硬生生將湧上喉頭的酸水逼回去,嗆得鼻涕眼淚橫流,五官都扭曲移位。掌櫃的說,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這幾個傢伙每人都已經“內吐”了四五回,人都快暈厥了,可偏偏下身卻不受控制地撐起了高高的帳篷。

“楊姑娘,通融通融吧!”掌櫃的擦著冷汗,他略通醫理,“這……這邪火攻心,精關動搖,再這麼下去,真會出人命的啊!”

楊嬌嬌掃了一眼那幾個醜態百出的傢伙,冷冷道:“死不了。”她忽然興致勃勃地對掌櫃說,“去,拿些洗腳的東西來,我也要跟姐妹們一起踩一會兒。”

掌櫃的哪敢怠慢,連忙準備好溫水和香胰子。楊嬌嬌甩掉靴子,仔細洗淨了那雙白皙豐腴、足形優美的大腳。她身量高挑,腳也遠比尋常女子大得多,其實並不適合這精細的踩曲活兒,一上去,腳下力道沒控制好,好幾處麥麩都被她踩得過於細碎。但她是刑堂執事,身份擺在那裡,她要玩,誰又敢心疼那一小堆豆麥麩呢?

於是,她便在那曲堆上,笨拙卻又興致盎然地踩踏起來。她那雙玉足在深色曲料中格外顯眼,動作雖不熟練,卻自有一股旁人沒有的嬌憨與活力。

這一下,可苦了角落裡那幾個淫徒。看著這尊他們既恐懼又潛意識裡可能存著幾分畸唸的“女煞星”,也加入了踩曲的行列,那視覺與心理的雙重衝擊達到了頂點。只聽“噗通”“噗通”幾聲,剩下的幾個也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只是那褲襠處,依舊倔強地鼓脹著。

趙達在一旁,看著自己妻子在曲堆上笨拙踩踏的模樣,那圓潤的腳踝,那微微繃緊的足弓,竟一時看得有些痴了。

等楊嬌嬌玩夠了,跳下來,重新穿上靴子,她瞥了一眼暈倒還“鬥志昂揚”的幾人,嫌棄地撇撇嘴:“沒得汙了姐妹們的眼。”她扭頭對趙達吩咐道,“我的傻和尚,去,一人賞他們一腳,給他們‘消消火’。”

趙達應了一聲,轉身剛要走。

“等等!”楊嬌嬌又叫住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這回……不用脫鞋。”

趙達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顏色,他有些氣急敗壞,又帶著點羞窘:“我……我知道!”這話說得底氣不足,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哈哈哈哈哈!”楊嬌嬌看他這反應,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趙達紅著臉,走到那幾個暈厥的淫徒身邊,深吸一口氣,抬腳,“嘭”“嘭”“嘭”幾下,精準地踢在他們胯下要害。果然,哪怕人暈著,受此重擊,那鼓

脹的帳篷也立刻偃旗息鼓,看得旁邊的掌櫃心裡直哆嗦,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趁趙達還在那邊進行“拆祠堂”的掃尾工作,掌櫃的湊到楊嬌嬌身邊,心有餘悸又充滿好奇地小聲問:“楊姑娘,這幾個人……到底是犯了什麼事?不是,我是說,他們這……是有什麼毛病嗎?怎麼反應這麼……邪性?”

楊嬌嬌用下巴點了點那些還在踩曲的女工,輕描淡寫地說:“他們呀,都得了病。”

“什麼病?”掌櫃的好奇追問。

“不能看見腳的病。”楊嬌嬌一本正經。

掌櫃的:“……”他噎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剛剛完成“懲戒”、走回來的趙達,猶豫著,斗膽又問了一句,“那……斗膽問一句,尊夫,咱們這位趙執事,他這是……”他實在不明白,這位看起來沉穩可靠的趙執事,為何對楊姑娘這般……言聽計從,甚至有些“助紂為虐”。

楊嬌嬌故意拖著長聲,眼波流轉,睃著趙達已經走近,能聽見了,才綻開一個極其甜美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他呀——他也有病,一天不看我的腳就難受的病。”

……

幾日後,我將楊嬌嬌喚到書房,揉著額角,無奈地看著她:“嬌嬌啊,你虛歲也二十了,嫁了人,在總壇胡鬧也就罷了,能不能別到下面的產業去,給我和你瑤姐姐丟人了?”

楊嬌嬌渾不在意,反而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問:“你就說我治這幫壞蛋,治得好不好吧?他們以後還敢不敢?”

我看著她那明豔張揚、帶著點小得意的臉,終究是沒繃住,嘆了口氣:“好,好,太好了。”手段是邪了點,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那時我還不知道,楊嬌嬌這看似無心的、帶著惡作劇性質的玩鬧,所蘊含的這種直指人心弱點、近乎“魔道”的懲戒智慧,在不久的將來,竟會成為令那個無惡不作、扭曲瘋狂的義光和尚身魂俱滅、直到贖盡他一身罪孽的可怕歸宿……

這孩子,對付這些邪魔外道,真是……慧根深厚啊。

楊嬌嬌·四十一那天從茶園回來,路上楊嬌嬌那句“渴不渴”的玩笑,趙達下意識搖手拒絕的反應,當時楊嬌嬌沒覺出異樣,只當他是害羞。可事後獨自回味時,她心裡卻咯噔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疏漏——不對啊,這傻和尚,他怎麼會、怎麼能有“不渴”的時候?他怎麼敢的!

這念頭一起,便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她仔細回想,自從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又正經過門成了夫妻後,往日那種極端的主從依戀,似乎確實悄然發生了變化。趙達依舊每日虔誠地給她揉腳、洗腳,任由她用溫熱的足底摩挲他的臉頰,甚至……磋磨他那已然安分守己的“金剛杵”。“渴不渴”的遊戲也時常玩要,但的確不再是當初那般令行禁止、甚至隱隱有著“言出法隨”之效了。他偶爾會因場合不便,或是單純想與她溫存嬉鬧,而流露出片刻的遲疑或婉拒。

這發現非但沒讓楊嬌嬌失落,反而像是一下子點燃了她體內那根頑劣的神經,眸中閃爍起躍躍欲試的光芒。好啊,成了親,膽子肥了,敢跟姐姐我耍滑頭了?看我怎麼重新給你立立規矩!

於是趙達便發現,妻子近來似乎格外鍾情於“渴不渴”的遊戲,只是這遊戲進行得……愈發刁鑽,專挑些讓人頭皮發麻的場合。

一次是總

壇有緊要集會,我召集所有頭目前往大堂。趙達和楊嬌嬌匆匆趕路,穿過一處迴廊僻靜角落時,楊嬌嬌忽然停下腳步,扯住趙達的衣袖,仰頭問他:“渴不渴?”眼神清澈,語氣自然得像在問天氣。

趙達心裡一緊,眼看集會時辰將至,他只能壓下心頭那點被勾起的異樣,儘可能放柔了聲音,帶著懇求的意味:“好嬌嬌,別鬧,時辰快到了,不渴。”

結果?結果自然是被她不由分說地拉進了更深的廊柱陰影裡,“強行”解了渴。好在兩人輕功俱佳——尤其是趙達,飲下那魂牽夢繞的“甘霖”後,丹田竟不自主地生出一股暖洋洋的勁力,腳下步伐愈發輕快迅捷,後半段路程幾乎是他半攬著楊嬌嬌疾行,總算在鐘聲敲響前踏入了大堂,未曾遲到。

散會後回到自家小院,楊嬌嬌還得意洋洋地賣乖,戳著他的胸口:“怎麼樣?沒我給你鼓這把勁,行嗎?就你那懶腿勁兒,我又憋……啊不,你腿又懶,你又‘渴’,要不給你解解渴,咱倆能走快嗎?”

這顛倒黑白的歪理,氣得趙達胸口發悶,可看著她那狡黠明亮的笑容,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又從心底湧起,竟真想當場跪下,抱著她豐腴的大腿好好蹭一蹭,將這又愛又恨的情緒宣洩出去。

另一次,則是我與石瑤在水榭接待一位身份清貴的客人,他二人作為幫中得力干將在旁陪坐。楊嬌嬌起身為眾人奉茶,走到趙達身邊時,好似尋常妻子關心丈夫般,柔聲問了句:“夫君,渴不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水榭內幾人都隱約聽見。

趙達當時正凝神聽著我與客人交談,聞言一怔,抬眼便對上楊嬌嬌那看似溫柔、實則隱含威脅的眼神。他臉上微熱,幾乎是立刻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意思,只得艱難地壓下喉頭的滾動,用極低的聲音,帶著幾分祈求:“嬌嬌……別……不渴。”

然而,這次拒絕並未換來“解渴”,反而迎來了楊嬌嬌一記瞪視,以及她對著水榭側面那道鏤空木屏風後,極其輕微地揚了揚下巴的動作。趙達瞬間明白了,那是命令。他眼睜睜看著楊嬌嬌奉完茶,向我和石瑤告罪一聲,藉口需巡視周邊,便施施然邁步出了水榭。趙達無法,只得硬著頭皮,也尋了個由頭跟了出去。兩人繞到水榭後方,藉著假山與花木遮掩,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匆匆完成了那羞於啟齒的“解渴”儀式——而我、石瑤與那貴客,就在前方不遠的水榭中談笑風生!所幸水榭本就建於水上,潺潺流水聲不絕於耳,掩蓋了所有細微的動靜。待到兩人又裝作巡視完畢,一前一後繞回水榭時,客人雖未察覺,精明的石瑤卻微微蹙起了眉。客人走後,她便拉下臉來,不悅地問道:“嬌嬌,你進進出出的,鬧什麼呢?”

這兩次,連同其他幾回類似的經歷,但凡趙達說了“不渴”卻最終被逼著“解了渴”,事畢,楊嬌嬌總會伸出纖指,捏住他刺撓撓的下巴(趙達依約蓄起了絡腮鬍,原是為了讓她踩著撓腳心解癢),眼神霸道,語氣危險:“哼?不渴?重說!渴不渴!”

趙達再遲鈍,也回過味來了。妻子這是在生氣,生氣他居然敢說“不渴”!於是,下一次當楊嬌嬌再悠悠問出“渴不渴”時,地點是在他們自家清靜無人的小院裡,趙達心中那股被她長久撩撥起來的勁兒也

真真切切地湧了上來,他便乖乖地、帶著點討好地回答:“渴。”

哪曾想,楊嬌嬌聞言,非但沒有如往常般“施恩”,反而秀眉一挑,拖長了語調:“渴?~”她眼中閃過惡劣的光芒,“偏不給你喝!”

她竟真的讓趙達在原地跪好,自己搬來兩隻板凳,放在他身前約二尺遠的地方,然後姿態不甚雅觀地蹲了上去,居高臨下,讓他正面瞧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泡上好的“嬌嬌仙釀”,帶著溫熱的氣息,嘩啦啦全數貢獻給了乾燥的土地,只濺起些許細碎的水星,撲了他滿臉。那近在咫尺卻求而不得的視覺衝擊,混合著臉上微涼的溼意,讓趙達瞬間僵住,心頭那股火燒火燎的“渴”意,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澆得更加熾烈難耐。恨得他只想挖起地上的泥土放進口中吮吸,卻又不敢。

這還只是開始。有時,她會搬出當初對付“絕滅”的手段,讓他頂著一個黃銅盆跪著。他聽得見那“滄浪浪”的水聲激盪在銅盆內壁,聞得見那獨屬於她的、撩人心魄的氣息瀰漫開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液體落下時,隔著銅盆傳來的衝擊力與隱約的溫度!可等他煎熬著承受完這一切,她卻面無表情地將那銅盆端起,當著他的面,將裡面他望眼欲穿的“甘霖”,毫不留情地傾倒在一旁的花圃裡!

最絕的一次,楊嬌嬌竟命他親手為自己解開裙裳,褪去褻褲,那誘人的幽谷已近在唇邊,芬芳可聞。趙達心跳如擂鼓,以為終於能得償所願。不料,她卻突然轉過身,不由分說地一屁股坐進他懷裡,命令他託抱住自己兩條結實的大腿,硬是讓他抱著她,一步步艱難地走到屋後那小水池邊!他的臉被迫緊貼在她溫熱的背脊上,除了她衣料上繁複的花紋,什麼也看不見,耳邊只有那近在咫尺、嘩啦啦注入池水的聲音,幾乎要將他逼瘋!

待她完事,從他懷裡跳下來,還優哉遊哉地用腳尖點了點泛著漣漪的池水,搖頭晃腦地吟道:“漢之霍冠軍,有單醪投川之義……傻和尚,你要是真這麼渴,不會趁我不在,偷偷喝這池水解渴吧?”

她竟還引經據典!趙達二十年前在少林寺做小沙彌時便開始讀書,後來更是武僧中公認的少年天才,學問底子頗為紮實,他自然知道這是霍去病將御賜美酒倒入河中與將士共飲、以激勵軍心的典故。可……這句話是能用來比喻眼下這情景的麼!嬌嬌說過,她和石堂主讀書都是幫主教的。幫主當年到底都她們什麼東西!一種褻瀆聖賢、斯文掃地的荒謬感,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刺激,猛地衝上頭頂,讓他瞬間面紅耳赤,心底竟隱隱生出一絲……興奮?而且,被她這麼一說,他看著那微微盪漾的池水,喉嚨竟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見趙達眼神發直,竟似乎真在考慮,楊嬌嬌又湊近他眼前,神情異常認真地囑咐了一句:“真不許喝啊,髒。”

趙達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惡劣笑意的眉眼,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趙達被這幾番折騰,心裡那點旖旎心思被吊得七上八下,卻也漸漸咂摸出些味道來。他發覺,妻子這般胡鬧,似乎並非全然隨心所欲,倒像是在跟他鬧彆扭——不管他當下是真渴還是假渴,她就是想尋個由頭“欺負”他,尤在他拒絕“解渴”時強行逼迫,在他承認“渴了”

時吝嗇不給。這認知讓趙達那顆屬於天才武僧的頭腦悄然轉動起來。

機會很快來了。一次,幫中接到密報,關乎江北幾處碼頭生意的歸屬,我召集幾位核心堂主在忠義堂商議。氣氛肅穆,我還不知道拜楊嬌嬌的胡鬧所賜,自己的形象已經在趙達心裡奇怪起來,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分析利害得失,眾人凝神靜聽。趙達站在楊嬌嬌身側,亦是全神貫注。

就在這時,楊嬌嬌忽然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悄聲問:“渴不渴?”

趙達心思電轉,回想起前幾次的經歷,尤其是那池邊“望梅止渴”的煎熬。他迅速判斷,此刻堂議正緊,自己若說“不渴”,依嬌嬌近來的性子,定會不管不顧地想法子逼他就範,那才真是要誤了大事。若說“渴”……他腦中閃過她眼中狡黠的光,以及那句拖長了調的“偏不給你喝”。兩相權衡,他迅速打定主意。

只見他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誠懇,甚至帶著一絲被勾起的赧然,同樣壓低聲音,清晰答道:“渴。”

果然,話音甫落,他便瞥見楊嬌嬌眼神幾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嘴角那點預備使壞的弧度也斂了下去。她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賭氣,用更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渴?渴著吧你!”說罷,竟真的不再理會他,悄然挪動腳步,自顧自從側門退出堂去,看那方向,估計是真去東廁淨手了。

趙達心中頓時瞭然,一股“果然如此”的瞭然混合著“計謀得逞”的微末得意湧上心頭。果然是想作弄我!他心底甚至生出一份“男人的擔當”:老婆偶爾鬧點小脾氣,該騙……不是,該順著的時候也得順著。這麼要緊的場合,就不能委屈委屈自己?非得纏著我?我不在邊上,她還能憋壞了不成?幫務為重嘛。他全然未覺,自己這念頭深處,早已將“嬌嬌若無事,理當由他解決”視作了天經地義。若是楊嬌嬌能窺見他這番心思,怕是要歡喜得抱著他親上幾口。

又一日午後,天光晴好,兩人在自家院中閒坐。楊嬌嬌懶洋洋地靠在竹椅裡,一隻赤足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地面,忽然又悠悠開口,那語調婉轉,幾乎把“我要犯壞”幾個字寫在了臉上:“渴~不~渴~呀~”

趙達正給她剝著蓮子,聞言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就想順著上次“成功”的經驗說“渴”,話到嘴邊,腦中靈光一閃,又硬生生剎住。他盤算著,若說渴,依她上次的反應,定然是喝不著的,白白勾得自己心癢;若說不渴……他想起前幾次說“不渴”後,雖過程曲折,最終總能得償所願,哪怕事後要被捏著下巴“教訓”一番,那滋味也是甘之如飴。

心思既定,他便故意端起旁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楊嬌嬌,語氣放得平淡,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不渴。好嬌嬌,別鬧了。”

果然,楊嬌嬌一聽這話,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點燃了兩簇小火苗。她“騰”地一下從竹椅上跳起,赤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幾步走到他面前,用那圓潤的腳趾尖點了點他跪坐著的膝蓋前方地面,下巴微揚,哼道:“不渴!”

趙達從善如流,依言跪好,姿態虔誠。當那熟悉的溫熱“甘霖”湧入喉間,沖刷著味蕾與渴望時,(各種。

解渴之後,楊嬌嬌照例伸出

纖指,捏住他刺撓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眼神霸道,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不渴?偏要叫你渴!反了你了!你渴不渴,是我身上的事,你管得著嗎?”

趙達任由她捏著,心中一片溫軟熨帖,暗道:嬌嬌啊嬌嬌,別怪為夫不說實話,我也有自己的小算計。沒辦法,幫務是幫務,好喝……是好喝,老婆鬧脾氣該哄也得哄,為夫……總得都顧著周全不是?

他自以為摸清了規律,找到了在這甜蜜“折磨”中游刃有餘的法門,卻不知自己這點小心思,早已落在了那雙看似胡鬧、實則洞察秋毫的鳳眸裡。

趙達自以為窺破了妻子的遊戲規則,心下稍安,覺得總算能在這甜蜜的折磨裡尋得一絲喘息之機。然而,他這份小小的“算計”,很快便在另一場更為要緊的場合裡,被擊得粉碎。

那日是幫中一位退隱長老的七十大壽,壽宴設在水榭旁的敞軒,賓客雲集,皆是江南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與石瑤作為幫主與刑堂堂主自然居於主位,趙達與楊嬌嬌亦身著莊重禮服,隨侍在側。席間觥籌交錯,笑語寒暄,場面甚是隆重。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楊嬌嬌趁著一陣喧鬧,微微傾身,湊到趙達耳邊,用那獨有的、帶著一絲慵懶磁性的氣音,輕輕呵出三個字:“渴不渴?”

此時,一位與幫中交好的鏢頭正舉杯向我敬酒,滿座目光或多或少匯聚於此。趙達心頭一緊,迅速權衡。依著他總結出的“規律”,此等緊要場合,自己若說“不渴”,定會招來她不管不顧的“整治”,風險太大;若說“渴”,按前次經驗,她多半會負氣離去,自己便可安然度過此關。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依照那“成功”的經驗,側過頭,對著近在咫尺的嬌顏,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虔誠而無辜,壓低聲音道:“渴。”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楊嬌嬌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黯淡不悅,反而綻開一個極其明媚、帶著十足得逞意味的壞笑,那笑容彷彿在說“就等你這句話呢!”

“渴?”她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自己說的啊~那跟我走吧?”

趙達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怎麼……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了?這場合,眾目睽睽,壽宴正酣,他身為幫中執事,怎能……怎能離席去幹那事!

他下意識想找藉口推脫,目光焦急地掃過滿堂賓客,又看向主位上正與人談笑的我與石瑤,額角幾乎要滲出冷汗。這如何能脫身?

就在這時,楊嬌嬌卻好似渾不在意,她笑吟吟地站起身,先是對主位的我與石瑤,以及那位敬酒的鏢頭歉然一笑,聲音清脆:“幫主,姐姐,劉鏢頭,我家這傻和尚方才多飲了幾杯,有些上頭,妾身先帶他出去擦把臉醒醒酒,免得失了禮數。”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神情自然,任誰也挑不出錯處。更妙的是,她話音剛落,旁邊侍立的一名刑堂弟子便適時上前,手中託著臉盆和手巾,彷彿早已準備好一般。楊嬌嬌順手接過,又對趙達使了個“跟上”的眼色。

這一切安排得如此順暢自然,彷彿只是宴席間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趙達騎虎難下,“渴”字是自己親口所言,嬌嬌的理由冠冕堂皇,連“醒酒”的傢伙事兒都備好了,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在眾多賓客或理解或善意的目光注視下,他只得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跟著楊嬌嬌,在那名弟子的“引導”下,從側門悄然退出了喧鬧的敞軒。

一離開眾人視線,楊嬌嬌便將他引至一處假山背後早已看好的僻靜角落。整個過程,趙達都如同提線木偶,心中滿是計劃破產的愕然與被妻子完全算死的委屈,卻又帶著一絲無法抗拒的、被她牢牢掌控的奇異安心。待到那熟悉的暖流終於紓解了喉間的焦渴,他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窘迫與茫然。

楊嬌嬌當時並未多言,只是仔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看著他這副掉進陷阱後不知所措的模樣,得意地抿著嘴,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

晚上回到家中,兩人前後腳剛踏進房門,楊嬌嬌忽然停下腳步,也不回頭,輕飄飄地拋來一句:“渴不渴?”

幾乎是條件反射,趙達“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雙手抱住她的小腿,仰起臉,那絡腮鬍都掩不住他臉上的糾結與懇求,聲音都帶了點顫:“嬌嬌,好嬌嬌,好娘子……你……你告訴我,我到底……到底該渴還是不該渴啊?我……我以後到底該怎麼說?”

楊嬌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厲害,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半晌,她才勉強止住笑聲,抬手用力揉搓著趙達那張寫滿困惑的臉,一邊用甩掉了鞋子的光潔腳丫,不輕不重地踢著他跪著的大腿。

“哼!”她哼了一聲,語氣裡卻滿是寵溺,“長本事了是吧?大男人了,知道公私分明瞭,嗯?顧全大局,很好。”她腳趾調皮地撓了撓他腿側的肌肉,“可是呢,心裡還饞,是吧?還想跟我耍點小心眼,玩那套虛的,是吧?”

趙達被她這話戳中心事,又被她腳丫蹭得渾身發軟,心裡那點小委屈、小算計,瞬間化為了無盡的暖流和臣服。是啊,自己那點道行,在她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罷了。他終究,還是她腳底心那顆被撥弄來撥弄去的小石子,甘之如飴。

楊嬌嬌就勢將他推倒在床榻上,自己跨坐上去。她那一百六十斤、站起來本就比趙達只矮半寸的身子,帶著沉甸甸的暖意和壓迫感,壓得趙達呼吸都微微一窒。她腰背挺得筆直,飽滿的胸脯傲然挺起,連下巴都微微仰著,垂下眼簾,睥睨著身下眼神迷濛、滿臉通紅的丈夫,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句:“傻和尚,跟我鬥?”

楊嬌嬌·四十二刑場設在酒莊後院開闊的夯土地面上,日頭正烈,照得一切都無所遁形。

幾名身形魁梧、面目兇悍的歹徒,被牛筋索死死捆縛著四肢,牢牢固定在地面嵌入的鐵環裡。他們口中塞著麻核桃,臉上蒙著厚厚的黑布,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模糊而絕望的“嗚嗚”聲,如同被困的野獸。陽光曝曬著他們緊繃的軀體,汗水和恐懼浸溼了破爛的衣衫。

楊嬌嬌一身玄色勁裝,身形高挑挺拔,如同墨線勾勒出的山巒,立在場地中央。她目光掃過一旁被請來的受害者親眷與街坊鄰里——那些臉上猶帶悲憤與淚痕的老人、婦人,隨即轉向面前二三十位酒莊的女工。這些女子大多年紀不大,面容被日頭曬得微黑,身形因常年勞作而顯得結實有力。

“姐妹們,”楊嬌嬌聲音清越,壓過了場間的竊竊私語,“今日

請諸位來,便是要借各位的腳,為屈死的冤魂討個公道,讓這些孽障嚐嚐什麼是真正的報應!他們昔日如何視人命如草芥,今日便如何在這腳下償還!”

女工們起初有些躊躇,光天化日之下,要褪去鞋襪,去踩踏男子身軀,終究麵皮發燙。更何況,地上捆著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她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手指絞著衣角,腳步遲疑。

楊嬌嬌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看著。

一個約莫三十上下、眉宇間帶著潑辣之氣的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怕什麼!咱們踩曲釀酒,靠的不就是這雙腳板!這些天殺的惡賊,害了王老爹一家時,可曾手軟過!”她說著,利索地甩掉腳上半舊的青布鞋,又褪去洗得發白的布襪,露出一雙腳掌寬厚、足踝結實、帶著健康紅潤色澤的腳,腳底因長年勞作覆著一層均勻的薄繭。她穩穩地一步踏上一個歹徒的胸膛。

有人帶頭,其餘女工也紛紛動了。羞澀被更強烈的義憤取代。一雙雙屬於勞動者的腳暴露在日光下——有的纖細些,腳趾卻因常年站立而顯得有力;有的豐腴些,足弓曲線飽滿;膚色多是健康的蜜色或微紅,腳底或多或少都有著勞作的印記,卻無一絲柔弱,反而充滿了生命的力量感。

起初,腳步還有些試探,隨即,便如同平日踩踏酒麴一般,找到了節奏。

“咚…咚…”沉悶的踐踏聲響起,混雜著骨骼受壓的細微“咯咯”聲。

女工們很快放開了。她們一邊用力踩著,一邊如同在工坊裡勞作時那樣,自然而然地交談起來,甚至有人輕輕哼起了踩曲時的號子,那悠揚而富有韻律的調子,與眼下這懲戒的場景形成一種奇異而肅穆的和諧。

“挨千刀的!叫你害人!李家的娃娃才三歲啊!”一個婦人邊罵邊狠狠跺下,淚水卻止不住地流。

旁邊一位大嬸啐了一口,對著圍觀的街坊高聲道:“大家瞧瞧!這賊子到了這步田地,身子還不老實!呸!腌臢東西!”

一個熟知人體的老仵作在人群裡搖頭嘆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五臟俱裂,血氣上湧,那是自然反應。待斷了氣,喝了孟婆湯,下輩子投胎,見了這等事只怕都要繞道走嘍!”

圍觀的人群中,幾個年輕後生起初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目光在女工們健康有力的腿腳上逡巡。其中一個膽大的,衝著場中一個相識的圓臉姑娘喊道:“阿秀妹子,腳底下利索!這青龍幫處置犯人,倒是……倒是挺養眼!”

那叫阿秀的姑娘聞言,非但不羞,反而停下手(腳),扭頭瞪了過去,一手叉腰,聲音清脆潑辣:“王小乙!收起你那點花花腸子!再滿嘴胡唚,仔細姑娘我過去也給你來幾下,讓你知道什麼叫‘養眼’!”說罷,她像是為了增加威懾,猛地抬起腳,帶著風聲,又快又狠地一腳踹在腳下那歹徒的褲襠處!

那歹徒身軀猛地弓起,又被繩索勒住,發出一陣劇烈的、被堵在喉嚨裡的抽搐。方才調笑的後生頓覺胯下一涼,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臉色發白,再不敢多言。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

談笑斥罵間,女工們的腳步不曾停歇。她們互相鼓著勁,有時還交流著下腳的力道和位置,彷彿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農活或工計。那最初兇戾的掙扎和嗚咽,漸漸微弱下去,終至無聲無息。

日頭偏

西時,行刑已畢。女工們默默穿回鞋襪,臉上並無殺人後的恐懼與不安,只有一種行使了正義之後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為苦主復仇後的釋然。她們互相整理著略顯凌亂的鬢髮,眼神交匯時,流露出一種共同經歷過大事的默契與驕傲。

地上的軀體已然癱軟如泥,再無生機。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江湖。自此,江南武林皆知,若在青龍幫地界犯下淫殺惡行,一旦被擒,等待他們的,將不再是痛快一刀,而是最痛苦、最恥辱的終結——在一群他們昔日可能肆意欺凌的勞動女子的腳下,在號子與斥罵聲中,骨斷筋折,臟腑成泥,償還那一身無法饒恕的罪孽。

楊嬌嬌·四十三暮色漸濃,趙達推開自家小院的木門,帶著一身風塵與疲憊。今日他去了鄰縣分舵處理一樁棘手的糾紛,勞心勞力,此刻只覺腹中空空。

剛踏進堂屋,一股熟悉的、帶著暖意的米香便撲面而來,讓他微微一怔。這味道並非來自幫中大廚房那千篇一律的份例菜,而是更純粹、更家常的米飯香氣。他抬眼望去,只見楊嬌嬌正從廚房那邊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碗,碗裡是熱氣騰騰、顆粒晶瑩的白米飯。

這著實稀罕。楊嬌嬌性子颯爽,於廚事一道向來是能免則免,兩人的日常用度皆是幫中廚房按時送來,她最多興致來時剝個果子,或是泡壺濃茶。如今見她親自下廚,雖只是一碗再簡單不過的白飯,卻也足以讓趙達心頭泛起漣漪,一股暖流悄然湧上,驅散了不少疲憊。

“回來了?快嚐嚐,剛煮好的。”楊嬌嬌將碗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漂亮的鳳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甚至……帶著點藏不住的狡黠。

趙達心中感動,依言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他夾起一筷米飯,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米飯煮得火候恰到好處,軟硬適中。然而,牙齒碾過米粒的瞬間,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熟悉的鹹澀氣息,混合著米香,悄然在味蕾上瀰漫開來。

這味道……

趙達動作猛地一僵,咀嚼的動作停滯了。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望向妻子。

楊嬌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玉珠落盤,清脆而暢快。她捂著小腹,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沁出了點點淚花,一邊笑一邊伸出一根纖指,隔空點著他:“傻和尚!品出來沒有?這可是……可是用你最愛的那眼‘山泉水’,特意給你燜的飯!獨家秘方,滋味如何?哈哈哈……”

趙達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頂,一直紅到了耳根。那熟悉的、帶著她獨特氣息的微鹹滋味,此刻混合著飯香,以一種他絕未想過的方式,霸道地佔據了他的感官。羞窘、愕然、還有一絲被她這驚世駭俗的“體貼”擊中的悸動,齊齊湧上心頭,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愣愣地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

自那日後,兩人之間這不足為外人道的閨閣情趣,便又多了一項隱秘而極致的玩法。

有時趙達需外出辦事,臨行前,楊嬌嬌便會塞給他一個乾淨的布包,裡面是兩個烙得金黃紮實的麵餅。

“路上帶著,別餓著我的傻和尚。”她語氣尋常,彷彿只是妻子在叮囑遠行的丈夫。

然而,當趙達接過,總能看見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惡作劇得逞般

的亮光。

她從不明說,只是用手指輕輕戳戳他的胸口,歪著頭,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至於這是用什麼‘水’和的面嘛……嘻嘻,你自己猜呀~”

於是,趙達每每在外,於荒郊野嶺或是旅途驛站中,取出那乾糧充飢時,心中總會湧起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咀嚼著那帶著麥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獨屬於她印記的餅子,彷彿她那份霸道又頑皮的陪伴,也隨著這特殊的“糧草”,一路相隨,深入骨髓。

楊嬌嬌·四十四暮色透過窗欞,給屋內蒙上一層暖橙色的紗。井水裡鎮了一下午的西瓜被趙達抱上桌,翠綠的瓜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他剛給進門的楊嬌嬌遞過涼茶,又拿起蒲扇在她身後輕輕搖著,目光卻不時瞟向那顆圓滾滾的西瓜。

楊嬌嬌斜倚在竹椅裡,享受著難得的清涼。看著趙達將半個西瓜切成均勻的月牙狀,紅瓤黑籽,汁水豐沛。當他拿起菜刀準備處理另外半邊時,她忽然出聲:“等等。”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夏衫單薄,帶著體溫和汗意的馨香撲面而來。她微微前傾,光潔的額頭幾乎抵著他的額,飽滿的胸脯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衣襟。趙達呼吸一滯,手裡的菜刀“哐當”落在案板上。

他幾乎是本能地屈膝跪倒,青磚的涼意透過薄褲傳來。楊嬌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帶著剛碰過井水的微涼:“說,這是動什麼小心思啊?”

“怕娘子熱……”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嗯?”她尾音上揚,帶著不容敷衍的意味。

趙達喉結滾動,終於老實交代:“盼著娘子吃了西瓜,待會多賞我些好喝的……”

楊嬌嬌這才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頰:“算你老實。”

她讓他閉上眼,張開嘴,保持跪姿。趙達順從地照做,心跳如擂鼓,等待著熟悉的恩賜。可預想中的甘霖並未降臨,耳邊反而傳來勺子刮挖瓜瓤的沙沙聲。

原來楊嬌嬌正仔細地將另外半邊西瓜周圍的瓜肉挖去,只留下中心最甜潤的那塊瓜芯,用勺背輕輕搗碎。她將挖空的半個瓜殼塞進趙達手中,示意他捧穩。

隨後她撩起裙襬,跨立在瓜殼上方。溫熱的水流擊打在鮮紅的瓜瓤上,濺起細小的水珠,有幾滴混著西瓜的清甜,恰好落進趙達微張的嘴裡。

“知道你饞,”她聲音裡帶著笑意,“我下了值,特意繞到瑤姐姐那兒吃了大半個西瓜才回來的……現在都給你釀好了。”

水流聲持續著,在空心的瓜殼裡迴盪出奇特的聲響。趙達緊閉雙眼,感受著唇間轉瞬即逝的甜意與空氣中瀰漫的獨特氣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待一切平息,他睜開眼。楊嬌嬌正拿著一角西瓜小口吃著,朝他手中的瓜殼努努嘴。趙達會意,激動地將臉埋進瓜殼邊緣。鹹澀與清甜在舌尖交織,熟悉的滋味混著西瓜特有的清香,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甘美。

“快點喝,”她晃著白皙的小腿,上面果然沾著幾滴淡紅色的汁水,“喝完過來幫我擦擦身子。腿上濺了不少西瓜汁,還混著……你最愛喝的那東西。不擦乾淨,待會幹了黏黏的,多噁心。”

晚風穿過堂屋,吹動了她的髮梢。趙達捧著瓜殼,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喉間發出滿足的吞嚥聲。

楊嬌嬌·四十五燭火在紗罩裡輕輕躍動,將室內染上一層暖黃。趙達盤膝坐在厚厚的

地毯上,楊嬌嬌則慵懶地斜倚在軟枕上,一隻腳自然而然地擱在他屈起的腿間。

他那雙骨節分明、曾執握沉重禪杖的大手,此刻卻無比輕柔地捧著她的右足,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足底因白日行走而略顯泛紅的肌膚,只虛虛託著足弓與足跟。

他的目光痴迷地流連在那隻腳上。近六尺的高挑身量,賦予了她一雙修長而骨肉勻停的足。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瑩白,燈光下幾乎透明,隱約可見皮下青色的脈絡。足弓的弧度極高,像一道優美的拱橋,連接著飽滿豐腴的蹠部與線條清晰的足踝。五根腳趾修長齊整,如同初剝的嫩筍,趾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足跟圓潤,不見絲毫粗硬死皮,只有一層溫軟細膩的肌膚。

他看得入神,忍不住俯下身,極輕、極珍重地將嘴唇印在那高聳的足弓內側。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各種。他像個得到糖吃的孩子,又忍不住用舌尖快速而輕巧地舔舐了一下那柔軟的足心。

“娘子的腳……”他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與痴迷,“為何能生得這般好看?每一處線條,都像是老天爺精心描畫過的。”

楊嬌嬌被他這痴態逗得“噗嗤”一笑,足趾靈活地蜷起,用那圓潤的趾尖輕輕點了點他微微發燙的面頰。“傻和尚,這是練功練出來的。”她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又有著理所當然的坦然,“幫主教的武功啊。”

“啊?”趙達一愣,捧著她的腳忘了動作,“這是什麼武功?”他浸淫少林武學近二十年,從未聽說過有何種武功能雕琢出如此精緻的足形。

楊嬌嬌卻不直接回答,只是將腳從他掌心輕輕抽出,懸於空中。“看好了。”她話音落下,那白皙的玉足便動了起來。先是五根珠圓玉潤的腳趾齊齊向下繃直,繃出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弧度,隨即整個前腳掌也隨之壓下,最後,足尖靈巧地向上一挑,緊接著足掌優雅地回勾。她動作起初舒緩,隨即加快,只見那腳掌如同被風吹拂的水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柔和的波浪自趾尖流淌至足跟,動作連綿不絕,竟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美感。

“去廚房拿個雞蛋來。”她吩咐道。

趙達雖不明所以,仍立刻起身,很快便取來一枚光滑的雞蛋。楊嬌嬌讓他將雞蛋放在面前乾淨的地毯上。她再次抬起腳,足尖下壓點地,那高聳的足弓隨之弓起,形成一個完美的窩形。緊接著,她足底柔軟的肌肉微不可察地蠕動起來,竟真的將那圓溜溜的雞蛋穩穩地吸附住,輕輕巧巧地從地毯上“撮”了起來,懸停在空中。

趙達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娘子……腳是真好看,只是這……如何能算是武功?”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幫主教你這個……卻有何用?”

“嘻嘻,力從地起,妙處盡在這腳上呢。”楊嬌嬌收回腳,將雞蛋滾到一邊,重新抱膝坐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我練的都是少林神拳,我來考考你,少林拳經有云:‘練得骨節通靈處,周身龍虎任橫行’,下一句是什麼?”

這入門總綱趙達早已倒背如流,他不假思索地接道:“掌心力從足心印,一指霹靂萬人驚!”話音剛落,他自己卻愣住了,“咦,這……”

“對呀!”楊

嬌嬌笑道,身子微微前傾,“那你說說,這‘掌心力’,如何從‘足心印’?”

趙達眉頭微蹙,陷入思索:“……這本是少林入門身法總綱,歷代相傳,從未有過什麼額外講究。師父授藝時,也不過是強調五趾抓地,足心需空,手到步到,手足相合而已。”

“呸!”楊嬌嬌啐了一口,臉上露出些許不屑,“你們少林那些老和尚,一個個唸經念得腦袋都木了。龍虎者,人身之精氣也。若只是手到步到,關精氣什麼事?”她伸手指了指趙達的腳,“給我把鞋脫了——”

趙達依言脫下僧鞋布襪,露出一雙古銅色、寬厚結實、青筋微凸的大腳。楊嬌嬌將自己白皙修長的玉足伸過去,用那柔軟的趾尖,輕輕點在他足心湧泉穴的位置。“你師父前面說的,倒有三分道理。‘足心圓空’,便是要足弓拱起,只是說得太過故弄玄虛。”她的腳趾順著他的足少陰腎經虛劃而上,“日常練拳,五趾抓地,足心弓起,原也能增長內力根基,卻還不夠。”

她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傳授秘法的認真:“出招發力之時,足心弓起到極致,還要額外用意、用力,向上一‘努’!彷彿用湧泉穴去頂什麼東西。這般一來,內氣沿足少陰腎經上提,”她的腳趾在他腳內側緣輕輕一按,“注入手厥陰心包經,勞宮穴自然外吐勁力。你照此試發一掌看看。”

趙達聽得心神震動,他只覺這番道理聞所未聞,卻又隱隱契合武學至理。他依言擺開架勢,回想楊嬌嬌所言,足下五趾死死扣住地毯,足弓奮力上頂,意念集中於湧泉穴猛然一“努”,隨即擰腰送肩,一掌平推而出。

他身負十七八年精純少林內功,此刻合了這看似細微卻至關重要的真訣,掌風竟比平日凌厲數分,破空之聲隱隱帶著風雷之勢,下盤沉穩如山嶽,周身氣度為之一變,竟真有幾分宗師氣度。

楊嬌嬌看得拍手叫好,眼中滿是欣賞:“怎麼樣?沒騙你吧!”

趙達收掌而立,心中波瀾起伏,由衷嘆道:“幫主竟對少林武功也有如此精深心得,果然奇妙……”

“是吧!”楊嬌嬌愈發得意,下巴微微揚起,“你別看他平日裡總是一副老氣橫秋、不苟言笑的樣子,我天天逗他,笑他是個悶葫蘆,可他實際武功可厲害著呢。”她語氣自然,帶著親近與崇拜,“我的武功,瑤姐姐的武功,還有那些讀書學問,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趙達聽著妻子話語中對另一個男人流露出如此不加掩飾的推崇與親暱,心頭沒來由地一沉,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方才因武學精進而激盪的心情悄然回落,一絲酸澀難以抑制地泛了上來。他垂下眼瞼,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帶著點幽幽的意味:“嬌嬌……那幫主教你的時候,也要……脫了鞋子指點嗎?”

楊嬌嬌先是一怔,隨即樂不可支,身子向後一仰,險些笑倒在軟枕上。“當然了!”她答得乾脆,眼角眉梢都染著戲謔的笑意,“那時我還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呢!他手裡總拿著根細教鞭,動作稍有不對,便要打手心、敲腳踝的。幫主和瑤姐姐,於我就像親哥哥親姐姐一般。”她目光流轉,落在趙達那副悶悶不樂的臉上,故意拖長了語調,“怎麼,我們趙大高手,難道連幫主的醋也要吃?”

心思被當面戳破

,趙達古銅色的臉龐霎時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灼起來。他窘迫地低下頭,嘴唇嚅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那副剛猛漢子手足無措的模樣,看得楊嬌嬌心頭更軟,卻也愈發想逗他。

她眼波一轉,計上心來,面上迅速斂起笑容,又擺出先前探討武學的正經神態:“言歸正傳,除了習拳發勁時的要訣,這足下功夫,平日還需這般額外練習,方能圓轉自如。”

說著,她抱膝坐直,將一隻腳平放於地毯上,向趙達演示起來。只見她五根玉趾先輕輕下壓,點住地面,足跟隨之悄然離地,向前微微一送,那本就高聳的足弓被催谷得更加隆起,宛如一座秀美的拱橋。緊接著,足跟沉穩落地,足弓隨之舒緩展開,整隻腳竟如同尺蠖爬行般,柔韌而有力地向前行進了約莫四寸距離。行進之間,足弓起伏,韻律柔和如波浪湧動。

她示範完畢,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趙達結實的小腿肚:“別光看著,你也試試?”

趙達在少林寺打熬筋骨,練的是扎馬步、走梅花樁、踩水中浮木的硬功,下盤功夫早已練得如銅澆鐵鑄,穩若磐石,何曾見過這般精細入微、講究筋骨柔韌的練法?他依樣畫葫蘆,試圖控制足部肌肉,卻感覺彆扭無比,腳掌剛一用力,足弓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整隻腳瞬間抽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角青筋都凸了起來。

楊嬌嬌早料到他會有此一著,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清脆又帶著幾分促狹的大笑。她非但不同情,反而壞心眼地伸出那隻沒事的腳,用珠圓玉潤的腳趾,在趙達那抽筋僵硬的腳底板最敏感處,輕輕一搔!

“呃啊——!”一股比抽筋本身更強烈數倍的痠麻痛楚猛地炸開,順著小腿直竄而上,趙達忍不住痛呼出聲,高大的身軀蜷縮起來,連連告饒:“娘子……好娘子……饒、饒了我……”

楊嬌嬌這才收回作惡的腳丫,佯裝惱怒地瞪著他:“哼!讓你亂吃飛醋!活該!”

話音未落,她卻主動將自己的右足伸了過去。那隻八寸長的白皙玉足,足底溫熱,穩穩地貼上了趙達因抽筋而弓起的、足有尺長的古銅色腳掌。她靈活修長的五趾,竟如同有生命般,巧妙地嵌入趙達粗大腳趾的縫隙間。隨即,她腳掌優雅而有力地向下微微一繃,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硬生生將趙達因痙攣而緊縮的腳掌扳直、拉伸開來。那令人難以忍受的抽筋劇痛,竟在這奇特的“足底按摩”下,迅速緩解、消散了。

趙達長長舒了一口氣,痛楚過後,望著眼前這隻剛剛“折磨”過他又解救了他的玉足,眼中痴迷之色更濃,混合著感激與更深沉的渴望。他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娘子的腳……太厲害了……求娘子……再像當初那般,狠狠踢我幾下……我,我想得厲害……”

楊嬌嬌聞言,卻是柳眉倒豎,啐道:“去你的!我早說過了,你不怕自己身子疼,難道就不怕我……我心裡疼嗎?”她語氣兇巴巴,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明明骨子裡這麼……這麼賤兮兮的,偏還愛亂吃些沒由頭的乾醋!”

趙達被她罵得垂下腦袋,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悶聲嘟囔:“可我就是想……我好娘子的腳,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只有我一個人能挨踢、挨踩……”

“那我踢那些惡人時怎麼辦呢?”楊嬌嬌不依不饒地逼問,身體前傾,眸光緊鎖著他,“就像當初,踢你這個不幹好事、兇名在外的‘壞和尚’一樣?”

“那不一樣……”趙達急切地反駁,卻又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分辨這其中的不同。那股混合著強烈佔有慾和些許不安的醋意,在她連番追問下無處遁形,堵在胸口,讓他煩躁又委屈。

忽然,他像是放棄了所有徒勞的辯解,身體猛地向前一竄,雙臂如同鐵箍般,不由分說地緊緊攬過楊嬌嬌那雙修長健碩的大腿,力道之大,迫使楊嬌嬌驚呼一聲,不由自主地曲起膝來。

下一刻,趙達已將臉深深埋入她併攏的足底。他先是用力地、帶著一絲髮洩般的眷戀,將整張臉在那溫軟微溼的足心上狠狠磨蹭,呼吸灼熱而急促。接著,他又低下頭,用寬闊的額頭抵住那細膩的足弓,像個固執的孩子般左右擺動。隨即,他仰起臉,滾燙的嘴唇帶著近乎虔誠的飢渴,一遍遍親吻那柔嫩的蹠部、高聳的足弓,甚至那微涼的趾尖。他手忙腳亂,動作間充滿了難以自抑的激動,彷彿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這方寸之地,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楊嬌嬌先是愕然,隨即看著這方才一掌揮出隱帶風雷、剛猛如伏虎羅漢般的漢子,此刻卻像護食的野獸般,死死抱著她的雙腳,流露出如此全然依賴、近乎撒嬌的痴態,心中那點因他吃醋而起的微惱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全然需要、被深刻愛戀的巨大成就感與甜蜜,心口軟得一塌糊塗,甜得彷彿要滴出蜜來。

她便由著他去,甚至主動將一隻腳更往他嘴裡送了送,任由他如同品嚐珍饈般舔吻吮吸。另一隻腳則微微抬起,用那柔軟的足心,輕輕抵在他沁出汗珠的額頭上,帶著無限的憐愛與包容,緩緩地、溫柔地摩挲著。

她強忍著幾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聲音放得極柔,帶著戲謔的調侃:“傻和尚,我踩,也只能是踩你呀。我哪敢去踩咱們那位‘悶葫蘆’幫主呢?你也不想想,咱們幫主可是瑤姐姐的心肝寶貝,我要是真敢沒大沒小,在他身上印個腳印,他倒不會把我怎麼樣——”她頓了頓,“瑤姐姐還不得罰我跪上四個時辰?你這醋,吃得可還安心?嗯?”

趙達在她雙腳的“禁錮”與撫慰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帶著鼻音的、卻充滿了無盡安心與幸福的:“嗯。”

楊嬌嬌見他這副痴態,眼中笑意更盛,如同春水漾起漣漪。她伸出雙手,輕輕拉住趙達的手腕,引導著他仰面躺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正正置於自己盤坐的兩腿之間。隨即,她將那雙修長的玉足抬起,輕盈地搭上他肌肉結實的胸腹。足底溫熱的肌膚與他微涼的衣料相觸,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看好了,傻和尚,這功夫可不只一式,”她聲音帶著幾分教學的認真,又糅雜著獨有的嬌慵,“給你整套演練一遍。”

話音落下,她右足先行。那白皙的腳掌在他胸膛上穩穩落定,五趾先是微微下壓,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隨即足跟悄然離地,足弓優雅地拱起,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緊接著,整隻腳如同之前在地毯上演示那般,帶著一種奇異的柔韌與力量,在他堅實的胸肌上緩緩“行走”了寸許距離。那細膩的足底肌膚摩擦著衣料

,傳來細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趙達的心尖上。

緊接著,她改為雙足並用。足跟穩穩地支在他緊繃的小腹上,作為支撐,十根珠圓玉潤的腳趾卻開始了靈巧的舞蹈。它們時而齊齊蜷縮,緊緊收攏,宛如含苞的花蕾;時而猛地張開,趾縫分明,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一蜷一放,一分一合,節奏分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挑逗意味,看得趙達目眩神迷。

隨後,楊嬌嬌輕笑一聲,扶著身邊的矮几,緩緩站起身來。她一隻腳仍踏在趙達腰間維持平衡,另一隻腳則高高抬起,懸停在他面孔正上方。那隻玉足先是繞著纖細的腳腕,正反各畫了幾個圓,動作流暢無比。更令人驚歎的是,她那五根修長的腳趾,此刻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竟能輪流蜷起、伸直,此起彼伏,宛如一道道細微的波浪在足尖流淌滾動。這精妙絕倫的控制力,已遠超尋常武學範疇,近乎於藝。

趙達仰望著上方這靈動如生、近在咫尺的玉足,鼻尖縈繞著妻子因這番運動而微微泌出的、帶著她獨特體息的溫熱汗意,那氣息並不濃烈,卻像最柔軟的羽毛,不斷搔颳著他緊繃的神經,引得他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三分,胸膛劇烈起伏。

這還未完。楊嬌嬌調整了一下姿勢,竟雙足都踏上了他的身軀,分別踩在他胸膛與小腹。她先是抬起右腳腳跟,只留五根腳趾的趾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那一點接觸面積帶來的壓強,讓他呼吸一窒。隨即,她腳趾用力向下彎曲,竟將腳趾的背面,緊緊抵住他的胸膛,然後施加壓力,將拱起的足弓緩緩下壓。隨即,左腳亦如是法。

這百般花樣帶來的,並非沉重的踩踏,而是另一種更為磨人的、混合著微痛、酥麻與極致親暱的壓力。這壓力透過薄薄的夏衣,清晰地傳遞到他身體深處,引動氣血奔湧,直衝而下。趙達只覺得周身血脈賁張,那股被她全然掌控、肆意“蹂躪”的感覺,混合著無邊的愛戀與渴望,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喉結滾動,發出壓抑的悶哼,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因極力的剋制而微微顫抖,額角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

楊嬌嬌看著他強忍悸動的模樣,唇角彎起一抹了然又憐愛的弧度。她輕盈地從他身上下來,走到一旁,取出一根寸許粗的擀麵杖。那擀麵杖上套著一個素雅的細棉布套,裡面續著薄薄一層柔軟棉花。

“每日這般練習之後,”她聲音恢復了先前教導武藝時的清越,指尖輕撫過擀麵杖,“須得用此物放在足下,來回滾動,擀開足底筋肉,方能舒筋活血,讓這雙腳始終保持柔韌靈巧。”

她話音頓了頓,忽然側過頭,望向仍躺在地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趙達,臉上倏地綻開一個極明媚、極狡黠的壞笑,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不過嘛……”她拖長了語調,腳尖無意識地在地毯上划著圈,“這東西終究太細,就算墊了棉花,踩著也嫌硬,不夠妥帖。”她目光流轉,最終落在趙達身上,抬起玉白的足尖,隔著衣料,輕輕點了點他緊繃的小腹,“如今……我可找到更好的‘替代品’啦。”

趙達順著那一點觸感低頭,瞬間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一股熱血“轟”地湧上頭頂,臉上火燒火燎,連脖頸都染上了赧然的紅色。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在對上楊嬌嬌那雙含著笑意

、不容拒絕的眸子後,終是順從地,帶著幾分羞窘,伸手解開了腰帶。

楊嬌嬌看著他露出的昂藏,眼中笑意更深,卻並無狎暱,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帶著愛憐的戲謔。“替我‘擀腳’,可不許中途……不中用,洩了身子哦?”她語氣輕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趙達幸福地閉上雙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他深吸一口氣,多年苦修的少林內功自然運轉,剛硬的腹肌瞬間繃緊,平坦如砥,穩穩地承托起妻子隨之踏上的玉足,以及……足下那屬於他自己的、灼熱的堅挺。

楊嬌嬌調整著下踩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將重心放在那隻腳上。她腳掌溫熱細膩的肌膚,與他灼熱的昂揚僅隔一層薄薄布料,奇異的觸感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隨即,她腳掌向前輕輕一搓。

“唔……”趙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奇異的擠壓與摩擦感,伴隨著輕微的形變,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些微不適與巨大刺激的戰慄。但它終究是身體的一部分,被推擠到某個極限後,藉著自身的彈性,又掃過她柔嫩的足底,滑回原位。

他忍不住睜開眼——比起這肌膚相親的直接觸感,映入眼簾的景象更讓他心神俱震。楊嬌嬌就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各種。那目光如同溫暖的網,將他牢牢籠罩。這全然交付、被心愛之人如此“使用”和“掌控”的感覺,在他心中燃起一把熾熱的火,氣血奔湧,使得那男性象徵愈發昂揚跳動。

楊嬌嬌雙足輪流,在他腹上那“天然擀麵杖”上,輕柔而持續地來回搓動了數十下。她控制著力道,既不過分刺激,也不讓他感到真正的疼痛,更像是一種極致的、私密的愛撫。腳下的趙達已是渾身輕顫,古銅色的皮膚泛起潮紅,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那“金剛杵”在她足底跳動不已,顯然已到了極限。

她這才忍著幾乎要溢出的笑聲,停下了動作。“行啦,‘腳’擀完了,”她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足尖抬起,在他那蓄勢待發的頂端虛虛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不用再忍了。你呀,投~降~吧!”

趙達以為終於要迎來釋放的獎勵,繃緊的身體期待著那最終的觸碰。然而,楊嬌嬌的腳趾只是極快地一晃,便擦了過去,並未落實。

期待驟然落空,心中猛地一空。還不等他反應,楊嬌嬌竟壞心眼地抬起另一隻腳,用那圓潤的拇趾,對著他因氣血奔湧而劇烈搏動、此刻在他自己感知中無比敏感的會陰穴,極輕、極快地一踢——“啊!”一股強烈的、如同電流般的刺激猛地竄遍全身,趙達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吼,積蓄已久的白濁猛地噴湧而出,濺在自己汗溼的胸膛上。那一瞬間,極致的快感如同潮水滅頂,他只覺得魂魄彷彿都隨著這釋放輕飄飄地飛了出去,眼前一片空白。

待那強烈的餘韻稍稍平息,趙達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聲音裡帶著一絲被作弄後的委屈哭腔,更帶著無盡的愛戀與滿足:“娘子!……你……你欺負人……你這腳……我……我……”

楊嬌嬌蹲下身來,指尖拂開他額前被汗水浸溼的髮絲,笑吟吟地問:“你什麼你,你怎麼了?”

趙達囁嚅著,臉更紅了,後面的話羞於啟齒。

楊嬌嬌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故意壓低聲音,

模仿著他可能的想法:“是不是想說,‘饒了貧僧吧,以後……再也別拿我練這功了’?”

“不是!”趙達幾乎是立刻喊了出來,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大。喊完又覺不好意思,垂下眼,聲如蚊蚋地糾正,“是……是……”

楊嬌嬌笑意更濃,如同盛放的牡丹,追問道:“是什麼?說呀?”

趙達憋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進她帶笑的眸子,小聲卻清晰地說道:“是……要娘子以後……還要拿我練功……日日都練……太……太舒服了……”

楊嬌嬌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沁了出來。笑夠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剛猛如羅漢、卻在自己腳下流露出如此純然依賴與愛戀的丈夫,心中湧起一股洶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柔情與甜蜜。

她猛地伸出雙臂,將趙達汗溼的頭顱用力抱進自己溫暖柔軟的懷裡,在他發燙的面頰上,一下下用力地、響亮的吻著,每一個吻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傻和尚!我的傻和尚!你太好玩了……好,好!”她聲音帶著笑後的微喘,承諾道,“以後我就每天都拿你‘練功’,練一輩子,好不好?”

趙達被她緊緊抱著,臉頰埋在她馨香的頸窩,感受著她胸口的起伏和那一聲聲甜蜜的承諾,發出一聲如同歸巢幼獸般滿足、幸福的嗚咽。

楊嬌嬌一隻手仍環著他的頭,另一隻手卻悄悄背到身後,牽起趙達一隻大手,引著他寬厚的掌心,一路沿著自己脊背優美的曲線下滑,最終,輕輕按在了她裙衫之下,那渾圓而充滿彈性的臀瓣上。

她俯身,將紅唇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無盡的誘惑,輕輕吹拂:“既然……這麼喜歡陪我‘練功’,”她一字一句,聲音甜膩如蜜,又帶著惡魔般的低語,“那下次……我們就換一種功法……我·坐·你·臉·上……好不好?”

趙達掌心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熱度,腦海中隨著她的話語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旖旎到極致的畫面,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沸騰起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懷中的溫香軟玉抱得更緊,聲音因極致的渴望而沙啞顫抖:“好娘子……我……我受不了了!咱們……咱們現在就開始練……練這新功法,好不好?”

楊嬌嬌·四十六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達精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背脊肌肉虯結,汗珠沿著緊繃的溝壑緩緩滑落。他正做著俯臥撐,而楊嬌嬌則盤膝端坐於他寬厚的背肌之上,她那百數十斤的分量,此刻全然交付。她並不安分,竟要求他放緩節奏,每一個下壓與撐起都需極致的控制與力量,緩慢得近乎煎熬。趙達臂膀肌肉塊塊賁起,額角青筋微現,呼吸卻依舊沉穩。

當他支撐得尤為穩當時,楊嬌嬌便會嫣然一笑,將一隻赤著的玉足,輕盈地伸到他鼻尖下方。那腳趾修長,足弓優美,帶著運動後微熱的、獨屬於她的馨香氣息。趙達深吸一口氣,如同汲取甘霖,時而忍不住伸出舌尖,極快而又虔誠地在那微溼的足心上輕輕一舔,或是一個短促的吻,隨即更加奮力地穩住身形,承接她的重量。

接著是快速的俯臥撐。楊嬌嬌站立一旁,一隻腳隨意地伸到他面前。趙達每一次身體下沉,嘴唇便精準地、帶

著不容錯辨的愛戀,印在她白皙的腳背上。“啪”、“啪”的輕響,混合著他粗重的喘息,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隨後是仰臥起坐。楊嬌嬌一隻腳踏上他汗溼的胸膛,利用自身的體重,與他抬起的上身形成巧妙的對抗。趙達每一次緩慢地坐起,都感覺腹肌如同被火燒灼,酸脹無比。楊嬌嬌隨著他的動勢,細微地調整著重心,時而施加壓力,時而稍稍放鬆,那力道掌控得妙到毫巔,既讓他感受到極限的挑戰,又不會真正受傷。

再來又是快速的仰臥起坐。楊嬌嬌雙足分開,跨立在他腰肋兩側。趙達每一次迅猛坐起,頭部前探,目標不再是別處,正是妻子雙腿之間,那最寶貴、最隱秘、也是他心神最為嚮往的幽谷秘境。隔著薄薄的衣衫,那短暫而灼熱的觸碰,如同烙印,帶著無與倫比的親密與歸屬感,讓他渾身血液都為之沸騰。

如此一輪輪“嚴苛”又香豔的訓練下來,趙達非但不覺疲憊,反而目光灼灼,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每一寸肌肉都賁張著力量與愛意。

訓練終了,趙達仰面躺倒在地毯上,胸膛劇烈起伏。他仰起頭,望向站在他頭頂上方的楊嬌嬌,眼神如同乞食的幼犬,充滿了渴望與祈求,無聲地索要著鍛鍊後的“獎勵”。

楊嬌嬌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憐愛。她輕輕抬足,用腳尖碰了碰他的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命令:“只准嚥下最後一口,嚐個味道就算了……這東西對身子終是不好。待會乖乖去喝水,聽見嗎?”

趙達激動地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張大了嘴。楊嬌嬌這才跨立在他頭上方,微微俯身。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趙達謹記吩咐,不敢吞嚥,任憑那金黃色的液體在口中蓄滿,然後溢出,沿著他的嘴角、下頜,汩汩流淌,將他汗溼的胸膛浸染得一片淋漓。那短暫的、熟悉的鹹澀滋味在舌尖炸開,已足以讓他心滿意足,發出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數月之後,總壇演武場。

我正在場中與趙達過招。他拳風剛猛,根基紮實,與數月前相比,勁力更為沉凝,氣息也愈發悠長。兩人拆解了三十餘招,我瞅準一個空檔,左掌斜切,巧妙拍開他直搗中宮的一拳,右掌隨即閃電般探出,穩穩停在他胸前寸許之地,示意勝負已分。

收回手臂時,我左臂竟隱隱傳來一陣痠麻之感,顯然是被他雄渾的力道反震所致。我壓下心中的訝異,上前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由衷讚道:“趙兄弟,你這根基……是越發紮實渾厚了。”

趙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場邊正含笑望來的楊嬌嬌,憨厚一笑:“都是娘子……轉授幫主昔日的教導,又……又每日督促屬下勤練不輟的功勞。”

我聞言,不禁莞爾,轉頭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楊嬌嬌,打趣道:“哦?嬌嬌,若論真實武功,你如今恐怕還不及趙兄弟吧?這可真是應了那句‘師不必賢於弟子’了。”

楊嬌嬌立刻挺起她那飽滿的胸脯,下巴揚得高高的,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驕傲神色,哼道:“哼~他就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幫主大人,您可得論功行賞才行!”

這時,石瑤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伸出纖臂自然地攬住楊嬌嬌的腰肢,另一隻手卻調皮地伸過去,輕輕戳著她泛著健康紅暈的腮幫

,眼波流轉,帶著洞悉一切的調侃笑意,對我說道:“幫主哥哥,這你就不懂了。他們小兩口啊,自有那‘勞逸結合’的妙法~是不是啊,我的好嬌嬌?”

楊嬌嬌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說中心事的巨大羞窘,紅潮迅速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她“哎呀”一聲,猛地轉身緊緊抱住石瑤,伸手就去捂她的嘴,聲音又羞又急,帶著嬌嗔:“姐姐!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不許說了!”

楊嬌嬌·四十七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變得柔和而朦朧,靜靜灑在室內柔軟的地毯上。

趙達順從地平躺下來,目光如同最忠誠的信徒,仰視著站在他頭頂上方的楊嬌嬌。她雙足分立,恰好在他頭顱兩側,那白皙修長的腳踝、微微弓起的足弓,離他的唇如此之近,帶著無言的誘惑。他終究沒能忍住,微微側過頭,將一個飽含珍視與眷戀的輕吻,印在她近在咫尺的足踝內側,那細膩溫熱的肌膚上。

楊嬌嬌被他這小心翼翼的觸碰逗得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過琴絃。“還喝不喝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更多的卻是縱容與瞭然。

她沒有立刻滿足他,反而先是站直了身體,身形在朦朧光線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微微垂首,纖長的手指帶著某種近乎儀式的優雅,輕柔地分開自身幽谷處那嬌嫩的花瓣。與此同時,溫熱的水流如同甘霖,帶著她獨有的生命氣息,開始灑落。

而就在這過程中,她緩緩蹲下了身子。那是一個緩慢的、充滿掌控感的動作,如同神祇悲憫地俯就她的造物。她的身軀,那飽滿的胸脯、緊韌的腰肢、豐腴的腿根,在趙達的視野中逐漸放大,逼近。光線在她身體邊緣勾勒出柔和的光暈,彷彿她自身在發光。

趙達仰望著這不斷靠近的、無比熟悉又每一次都讓他心神震顫的美麗軀體,感受著那混合著視覺、嗅覺與聽覺的全面衝擊,一種極致的幸福與眩暈感攫住了他。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只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境,世俗的規則在此刻全然消弭,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信賴與交付。

楊嬌嬌最終蹲到了最低處,柔軟的小腹、溫熱的大腿內側,輕輕地、緊密地貼覆上他的面龐。那是一種毫無隔閡的、帶著體溫與輕微溼意的接觸,如同最親密無間的擁抱,將他的口鼻溫柔地籠罩。她停止了釋放,卻並未立刻離開。

“幫我……”她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全然的信任,如同耳語,“清理乾淨。”

趙達心中湧起巨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感動與虔誠。他沒有任何猶豫,微微抬起頭,用自己溫熱的嘴唇和靈巧的舌頭,如同對待世間最聖潔的朝露,極盡溫柔地、細緻地,舔舐去那些殘留在嬌嫩花瓣與肌膚皺褶間的晶瑩液體。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不帶情慾的掠奪,只有無盡的愛憐與奉獻,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盟誓,將彼此的氣息與印記,更深地鐫刻入生命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靜謐而飽含深情的氛圍,陽光的微粒在周圍緩慢浮動,見證著這超越凡俗、獨屬於他們靈魂交融的私密時刻。

楊嬌嬌·四十八午後,書房外的蟬鳴聲嘶力竭,更襯得室內一片安靜。

趙達垂頭喪氣地站在我面前,古銅色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懊惱與不甘。他追捕的那名水匪,仗著精通水性,

在渾濁的河底如同泥鰍般溜走了。“幫主,”他聲音悶悶的,“屬下……屬下不諳水中閉氣功夫,禪杖在水下又施展不開,這才……”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龜息之法雖非少林所長,但以內功根基輔助,並非難事。我將他引至一旁盛滿清水的黃銅盆前,詳細講解了運氣閉息的關竅,讓他先從這臉盆開始練習。

趙達依言,深吸一口氣,將整張臉埋入水中。然而,不過十數息,他便猛地抬起頭來,水珠四濺,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帶著一絲未能克服的本能恐懼。如此反覆數次,他在水中的時間並未見顯著增長。

“莫要心急,”我溫聲安撫,遞過一塊乾布,“內息運轉,講究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心靜下來,感受氣息在體內的流轉……”

話音未落,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楊嬌嬌一陣風似的從門外旋了進來,那雙漂亮的鳳眸先是好奇地掃過狼狽的趙達,又落在我身上,唇角彎起一個我十分熟悉的、帶著狡黠意味的弧度。

“幫主哥哥又在教傻和尚什麼高深功夫呢?”不等我回答,她便轉向仍在平復呼吸的趙達,“喂,傻和尚,幫主教你的那些個運氣法門,你可都記全了?”

趙達用布巾胡亂擦著臉,忙不迭點頭:“記全了,娘子。”

“記全了就好!”楊嬌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轉身就要往外走,語氣輕鬆得像要去逛集市,“都交給我吧!我自有妙法助他練功,保管比在這嗆水有效!幫主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心頭莫名一跳,急忙追出兩步,衝著那即將消失在廊下的身影喊道:“交給你我才不放心呢!嬌嬌!你可別瞎折騰他!聽見沒有!”

回答我的,只有楊嬌嬌一串銀鈴般、帶著“偏要折騰”意味的清脆笑聲,以及趙達那混合著無奈與隱隱期待的、被拖拽著遠去的腳步聲。

回到他們居住的小院廂房,地毯柔軟而溫暖。

楊嬌嬌讓趙達仰面躺下,自己則脫去了鞋襪,露出一雙白皙豐腴、因夏日炎熱而微微泛著健康粉暈的玉足。她輕輕抬起右足,那溫熱的、帶著些許運動後微潮汗意的足掌,小心翼翼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覆蓋上了趙達的口鼻。

“聽著,”她聲音放柔,帶著引導的意味,“就像在水中一樣,運轉幫主教你的龜息法門。自己用手扶著我的腳,若是實在憋不住氣了,便用手推開它。我不用力,全順著你。千萬莫要強撐。”

趙達雙手輕輕捧住那隻覆在自己臉上的玉足,楊嬌嬌果真全不用力,只是虛虛地覆著,將所有的主動權都交予他。那細膩的足底肌膚帶著運動後的微潮與溫熱,緊貼著他的唇鼻,那熟悉的、獨屬於她的、混合著淡淡汗意、皂角清香與一絲女性荷爾蒙馨香的溫熱氣息,如同最醇厚的暖流,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鼻腔。

這氣息,於趙達而言,哪裡是折磨?分明是恩賜。他又如何捨得推開?非但捨不得,反而貪婪地、深深地嗅著,彷彿要將這魂牽夢繞的味道刻入肺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盤旋:再嗅一息,只再多一息就好,再多感受一刻這令他魂牽夢繞的親近……那點對窒息的恐懼,在這極致誘惑面前,變得微不足道。他貪婪地汲取著那氣息,內息在體內下意識地按照我傳授的法門緩緩運轉,試圖對

抗憋氣帶來的不適,延長這美妙的煎熬,然而精神卻在這熟悉的氣息中徹底放鬆、沉溺。他握著妻子腳踝的手非但沒有用力推開,反而無意識地收緊了少許,彷彿那是救命的浮木。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他最終竟是無力地鬆開了最後一絲意識,陷入短暫的黑暗,手卻依然固執地抓著她的腳踝,不曾推開分毫。

楊嬌嬌一直密切注視著他的狀況,見他眼神渙散,呼吸停滯,立刻迅捷而輕柔地移開了腳。她俯下身,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印上他微張的嘴,將一口鮮活的氣息渡了過去。

“嗯……”趙達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胸腔重新開始起伏,眼神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楊嬌嬌看著他醒轉,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伸出指尖,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額頭,笑罵道:“小饞貓!就知道你捨不得推開!可你也別把自己給練暈過去啊!”雖是責備,語氣裡卻滿是藏不住的憐愛。她隨即又手法熟練地為他推拿按摩幾個穴道,助他順氣活血。

一邊按摩,她一邊微微蹙著柳眉,嬌嗔道:“整日裡就知道聞人家的……臭腳丫子,也不怕那臭味燻死了你!真是個……臭和尚,討厭死了!”

她口中故意連用了幾個“臭”字,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真正的嫌棄,反而像羽毛輕輕搔颳著心尖。趙達靠在她溫軟的懷中,聽著她這似怨實憐的嬌嗔,感受著她指尖恰到好處的力道,再回想方才那令人迷失的氣息,體內彷彿被點燃了一把小火苗,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竄動起來,身體微微繃緊。

他性子質樸,拉不下臉來學那市井男子的油滑調笑,只是猛地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楊嬌嬌,語氣帶著一種執拗的認真:“娘子,我……我還要練!”

楊嬌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因完全“拿捏”住丈夫而生的得意,混合著被他如此痴戀著的甜蜜,如同漣漪般一圈圈盪漾開來,癢癢的,讓她幾乎要笑出聲來。她強忍著笑意,故意撇了撇嘴,拖長了語調:“真拿你沒辦法~好吧好吧,就再陪你練一會兒!”

說著,她再次抬起那隻溫熱的玉足,帶著那獨一無二的氣息,輕柔而堅定地,覆蓋上了他等待已久的唇鼻……

就這樣,在楊嬌嬌這看似胡鬧、實則精準拿捏住他全部心思的“特殊教學”下,反覆練習了幾日。令我驚訝的是,趙達在水中閉氣的時間竟真的突飛猛進,遠超在臉盆中苦練的效果。

我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好奇,忍不住詢問楊嬌嬌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她卻只是抿著嘴笑,眼眸亮晶晶的,像藏著小星星,怎麼也不肯說。最後,被我追問得緊了,她才歪著頭,帶著幾分神秘和躍躍欲試,輕快地說道:“其實嘛……還有更好的法子呢!”

我一聽這語氣,心中警鈴大作,深知這“更好的法子”定非什麼正經途徑,不免又板起臉來勸誡:“嬌嬌,練功是正經事,你可莫要再胡鬧了!”

她卻只是衝我皺皺鼻子,做了個鬼臉,一味地撒嬌耍賴,顯然是將我的勸告當作了耳旁風。那靈動的眼神分明在說:我偏要!而且定然有效!

回到他們那間充滿馨香的小院廂房,趙達終究沒能按捺住好奇,拉著楊嬌嬌的手,低聲問道:“好嬌嬌,你方才對幫主說的……那更好的法子,究

竟是什麼?”

楊嬌嬌聞言,轉過身來,臉上綻開一個極其詭秘又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眸光流轉,如同暗夜裡閃爍的星子。“你呀,既入了咱們刑堂當差,也該知道堂裡審訊時,有種叫‘貼加官’的手段吧?”

趙達略一思索,點頭道:“知道。是用浸溼的桑皮紙,一層層矇住口鼻,令人窒息難忍。或是用厚布覆面,往上緩緩澆水……此法不傷皮肉,卻極是折磨人,能摧垮心志……”他說著說著,聲音漸低,似乎隱約捕捉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悸動。

楊嬌嬌看出他心中所想,湊近前來,幾乎與他鼻尖相抵,壓低了聲音,那氣息帶著蠱惑人心的暖意:“那你猜猜看……若是由我來給你‘貼’這個‘加官’,我會用……什麼‘水’呢?”

趙達心頭猛地一撞,如同戰鼓擂響,血液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他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臂緊緊環抱住楊嬌嬌結實修長的大腿,臉頰隔著薄薄的夏衫,眷戀地蹭著,喉間發出模糊的、混合著祈求與巨大期待的嗚咽。

楊嬌嬌看著他這副全然交付、引頸就戮的模樣,眼中憐愛橫溢,卻又壞心地不立刻滿足他。她取來一方乾淨的細棉軟布,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將趙達的頭臉仔細矇住。視野被徹底剝奪,陷入一片溫暖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緊接著,他感覺到她跨立在他上方,緩緩蹲下身軀。黑暗中,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身體的溫熱隔著空氣都能感知,那熟悉的、獨屬於她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網,將他密密實實地籠罩。隨後,溫熱的水流帶著她生命最本源的氣息,浸透了棉布,無孔不入地滲透而來。

這味道,他曾在無數親密時刻品嚐過,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在絕對的黑暗與逐漸升起的窒息感中,顯得如此霸道、如此濃烈,彷彿充斥了周遭的每一寸空氣,甚至要順著毛孔鑽入他的身體,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這感覺,竟奇妙地與楊嬌嬌本人那鮮活、霸道又深情的性子如出一轍。

趙達強壓下本能的不適與慌亂,依循著龜息法的要訣,努力調整內息,試圖在這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中,尋找那一線生機與寧靜。意識在缺氧的邊緣徘徊,身體卻變得異常敏感。果然,不消多時,他便感覺到自己下身不受控制地昂揚、灼熱起來,叫囂著最原始的渴望。

就在他勉力支撐,與窒息感和身體的躁動對抗時,忽然,面頰上那溫熱的壓迫感消失了——楊嬌嬌移開了身子。不等他細想,下一秒,那最昂揚、最灼熱的所在,便被一個更為溫熱、溼潤、緊密的所在徹底包裹、吞沒。隨之而來的,是她腰肢款擺帶來的、熟悉而又在此時顯得格外強烈的衝擊。

黑暗中,視覺的缺失使得觸覺與快感被放大了數倍。趙達只覺得魂靈彷彿都要被這極致的歡愉撞出軀殼,飛上九霄雲外。不過片刻,他便再也無法把持,低吼著繳械投降,釋放了所有積攢的緊張與渴望。

待那滅頂的浪潮稍稍退去,楊嬌嬌才溫柔地為他揭去那早已溼透、緊貼在臉上的棉布。重見光明的趙達,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驚異地發現,自己方才在那一陣激烈的顛簸中,竟憑著運轉到極致的龜息法門,硬生生堅持了許久未曾換氣!

楊嬌嬌看著他驚愕又帶

著滿足的神情,慵懶地偎依過來,指尖撫過他汗溼的胸膛,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你娶我那日……我戴著紅蓋頭,咱們的交杯酒,我給你喝的是這個……”她頓了頓,眼中水光瀲灩,望著他,“今天,就算你也戴著‘蓋頭’,‘嫁’給我一回……我……我還給你喝這個……”

趙達聽得此言,心中那點因被“捉弄”而產生的細微委屈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巨大幸福感與歸屬感。他喜不自勝,猛地將她緊緊摟住,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數月之後,總壇忠義堂。

趙達將一名捆得結結實實、如同落湯雞般的水賊擲於堂下。那水賊面色灰敗,卻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嘶聲道:“你這惡和尚!幾個月不見,竟練就了一身如此了得的水性!一口戒刀在水下也使得有模有樣,老子……老子輸給你,不冤!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臨死前,老子想問一句,你……你他孃的到底是怎生這般快學會這閉氣功夫的?”

此時,楊嬌嬌那番“胡鬧”的教學過程,石瑤早已當作趣事悄悄告訴了我。當時聽得我眼皮直跳,險些就要衝去找楊嬌嬌“理論”,還是石瑤笑著攔住了我。此刻,我看著堂下兀自不服的水賊,心中暗道:“你最好別問他是怎麼練的……若是知道了真相,只怕你就未必覺得‘輸得不冤’,沒準直接一口氣上不來,就此氣絕身亡了。”

不料,楊嬌嬌腦子轉得極快,她上前一步,對我抱拳道:“幫主,此人先前傷我幫中弟兄多人,罪無可赦。不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如將他交給屬下,讓屬下給他‘演示演示’,我們家趙達究竟是怎麼學的這閉氣功?反正最後也要一刀給他個痛快,也不擔心這獨門法子外洩。何不趁他活著,了了他這樁心願?”她說至最後,那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既甜美又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

我聽得差點從虎皮交椅上滑下去,扶額嘆道:“楊嬌嬌!你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要誅心是吧?往後……往後你們小兩口……節制點行不行!”

楊嬌嬌見我窘迫,更是得意地放聲大笑,聲音清脆如銀鈴:“哈哈!老古板幫主臉紅了!”

就在這時,趙達卻突然伸手,輕輕拉了拉楊嬌嬌的衣袖,臉上竟也露出一絲不情願,低聲道:“嬌嬌……我也不同意!用那……‘好東西’給他演示,不就……白白浪費了麼?”

我只覺得一陣無言,心中感慨萬千,這兩人,當真是……天造地設。

楊嬌嬌先是一愣,隨即被趙達這話逗得更是前仰後合,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我們三人這番含糊其辭、意味莫名的對話,直把堂下那水賊聽得雲裡霧裡,矇在鼓裡。他雖不明白我們具體在說什麼,卻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一種比死亡本身更恐怖、更邪門、更難以想象的處置方式即將降臨在自己頭上。這未知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方才那點“輸得不冤”的硬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楊嬌嬌·四十九楊嬌嬌病了,這場病來得又急又兇,高燒連日不退,嬌豔的面容也失了血色,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

趙達幾乎是釘在了她的床邊,衣不解帶,眼不錯珠

。夜裡,他便和衣蜷在床邊的腳踏上,稍有聲息便立刻驚醒。楊嬌嬌在病中渾身乏力,連起身都難,更別提下床。每當她因內急而在枕上不安地輾轉,發出模糊的囈語時,趙達便會立刻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頭頸,將自己的唇輕輕覆上。

那病中的水流,帶著異常的灼熱,味道也因高熱和潛在的炎症而變得苦澀、濃濁,與平日截然不同。然而,趙達含著這苦澀的液體,心中湧起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幸福與安心。他能為她分擔這最私密的不適,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成為她的依靠,這本身便是無上的恩賜。說來也奇,昏沉中的楊嬌嬌,每每完成這樁“要緊事”後,緊蹙的眉頭便會舒展幾分,呼吸也似乎能安穩片刻,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負擔,能重新沉入短暫的睡眠。

幫中神醫“鬼手”陸若安被請來,細心診脈,開了清解熱毒、調和內息的方子。幾劑藥下去,楊嬌嬌的熱度果然漸退,人也精神了些許。誰知她性子閒不住,感覺稍好,便偷偷下床活動筋骨,甚至比劃了幾下拳腳,當夜病情便驟然反覆,熱度再次攀升。

翌日陸若安前來複診,或許是一時疏忽,未能察覺那細微的病情變化,仍囑咐按原方繼續服藥。趙達在一旁伺候,心中卻莫名不安。清晨,他照例接過楊嬌嬌病中苦澀的“賞賜”,那熟悉的灼熱感依舊(各種。

他不敢當面質疑德高望重的陸先生,心中卻焦灼萬分。待陸先生一走,他立刻尋到了石瑤,噗通一聲跪下,雙手奉上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箋,聲音因緊張而發顫:“石堂主……求您……再給嬌嬌診一次脈吧……屬下覺得,陸先生的方子,或許……或許該換了……”

石瑤訝異地接過紙箋,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七月初三,娘子病起,灼熱炙口,味極苦,似黃連混濁。

初四,服藥一劑,熱度稍退,苦味略減,然底味仍濁。

初五,娘子偷練拳腳,夜間復熱。味轉苦澀,更添滯重。

初六晨(即今日),味苦不減,反生鏽腥之氣,灼燙尤甚昨日……”

石瑤看著這匪夷所思的“嘗味記錄”,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她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眼神懇切而惶恐的趙達,心中受到的震撼無以復加。這是何等超越常理、卻又何等深沉入骨的情意?竟能細緻入微至此!

她穩住心神,重新為楊嬌嬌仔細診脈。這一次,她屏息凝神,果然在那看似平穩的脈象之下,捕捉到了一絲被原方藥力暫時壓制、卻更為兇險的沉痾之象。她心中一驚,立刻重新開具了藥方,吩咐下去速速煎來。

翌日,陸若安不放心前來探視,一搭脈,臉色驟變,連連跺腳:“哎呀!是老朽疏忽!昨日脈象竟未辨出這伏邪!險些誤了大事!這藥……”他看向旁邊案几上已經空了的藥碗,發現並非自己昨日所開之方。

石瑤連忙上前,神色自若地接過話頭:“陸先生莫要自責,是晚輩昨日傍晚複診時,察覺脈象有異,自作主張換了方子,未來得及向先生稟明。”她身為苗疆蠱術大師,於醫理藥性自有獨到見解,陸若安素來佩服,聞言雖仍感慚愧,卻也不疑有他,只是連連拱手致歉。

待陸若安離去,石瑤將那張摺疊的紙箋塞到了已然好轉、正靠坐在床頭的楊嬌嬌手中,又好氣又

好笑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板起臉訓斥道:“你這丫頭!若不是趙達心細如髮……不,是‘口舌如神’,你這病非得讓你自己折騰重了不可!看你往後還敢不敢胡鬧!”

楊嬌嬌初時聽得瞠目結舌,只覺得這事實在是荒唐得可笑。可當她展開那張紙,看著上面一筆一劃、認真記錄下的,關於她病中那汙穢之物的味道變化時,那字裡行間蘊含的、遠超言語的極致關注與深情,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燙在了她的心尖上。

等石瑤帶著無奈的嘆息離開後,楊嬌嬌猛地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守在床邊的趙達,將滾燙的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浸溼了他的衣襟。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著他的背,聲音哽咽,卻依舊帶著她獨有的霸道:“什麼這個味、那個味的!誰……誰讓你寫這些羞死人的東西的……傻和尚!那是……那是髒東西啊……”

趙達被她抱著,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心中滿是憐惜。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安撫受驚的孩童,聲音低沉而溫柔:“沒事的,尿給我,娘子的病就好了。”他頓了頓,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理直氣壯的認真,“娘子你該知道,從你身子裡……尿在我嘴裡的東西,想讓我不仔細嘗,不記在心裡,這可難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試圖逗她開心,“再說,娘子自從服了陸先生的藥,這味道里……還多了一股清苦的藥香呢……”

這話更是戳中了楊嬌嬌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又是想笑,又是更想大哭,情緒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憨厚笑容的臉,再也忍不住,一邊用力捶打他,一邊又湊上去,帶著鹹澀的淚水,胡亂地、用力地吻著他的嘴唇、他的臉頰,彷彿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連同那滿腔無法言說的感動與愛戀,一併揉進他的身子裡,永不分離。

楊嬌嬌·四十九暮色漸沉,燭火在紗罩裡輕輕躍動。趙達跪在榻前,古銅色的臉龐泛著異樣的潮紅,雙臂緊緊環著楊嬌嬌結實修長的小腿,將臉深深埋進她玄色勁裝包裹的大腿間,聲音悶悶地帶著哽咽:“好嬌嬌……求你了……就踩踩我……”

楊嬌嬌居高臨下睨著他,柳眉倒豎,指尖不輕不重戳上他腦門:“整日裡就想這些!不成器的東西!誰準你跟我發浪了?”可那雙鳳眸裡流轉的水光,卻洩露出三分藏不住的得意,七分壓不下去的癢。

趙達被她一戳,反而抱得更緊,溫熱鼻息透過薄薄衣料熨在她肌膚上:“就踩幾下……娘子腳底暖和……我、我念得緊……”

“呸!”楊嬌嬌啐了一口,嘴角卻控制不住微微上揚。她終是抽了抽腿,沒好氣道:“鬆開!躺好!”

趙達眼睛霎時亮了,忙不迭鬆開手,手腳並用爬至地毯中央平躺下來,胸膛因激動微微起伏。

楊嬌嬌慢條斯理褪去羅襪,露出一雙白皙豐腴的天足。她先是屈起右膝,將腳懸在他胸膛上方寸許,足弓優美的弧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隨即,那溫熱的足跟緩緩落下,輕輕抵住他左胸心口處。

趙達渾身一顫。那足底肌膚細膩非常,帶著剛褪去鞋襪的微潮暖意,緊貼著他劇烈跳動的心房。她並未使力,只虛虛擱著,他卻

覺得整顆心都被這方寸之間的溫熱包裹、鎮住了,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接著,她足跟微旋,順著胸肌飽滿的輪廓緩緩下滑,移至緊繃的腹肌處。這裡她稍稍加了力,用足弓最柔韌的部位不輕不重地碾過。那觸感奇妙極了——既帶著女子足底的綿軟,又因他腹部堅實的肌肉而反饋回飽滿的彈性。趙達喉間溢出滿足的嘆息,腹肌下意識收緊,更清晰地感受那足底細膩的紋路。

楊嬌嬌玩心漸起,左足也加入進來,輕巧地踩上他的臉頰。足趾調皮地撥弄著他新蓄的、刺撓撓的絡腮鬍,趾腹偶爾擦過他高挺的鼻樑、微張的唇。他不敢動彈,只深深吸氣,鼻腔裡滿是她足底淡淡的皂角清香混著些許汗意,這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讓他眼眶發熱。

她低頭看著他痴迷的神情,忍不住輕笑,足趾蜷起,用趾關節蹭了蹭他滾動的喉結。那眼神裡滿是狡黠的壞,卻又漾著水波般的柔,看得趙達魂魄都要跟著那玉足的節奏飄蕩起來。

忽然,她收回雙足,在他屏息凝神的期待中,右足穩穩地踏上了他雙腿之間那早已昂藏灼熱的所在。

趙達猛地吸了一口氣。

那足底先是整體覆壓下來,溫熱、柔軟,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卻又極有分寸地控制著力道,並非踐踏,更像是一種充滿佔有意味的安撫。足心最柔軟處恰好熨帖著最敏感的頂端,帶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

隨後,她足跟微微抬起,只留前腳掌柔韌地壓住根底兩團飽滿的囊袋,帶著韻律輕輕揉按。那觸感奇異而陌生,飽滿中帶著微微的流動感,被那溫軟足底包裹摩挲,酸脹與快意交織著攀升。

更讓他戰慄的是接下來的動作——她抬起瑩潤的大腳趾,用那圓鼓鼓的趾腹,自下而上,從兩丸之間隱秘的根部起始,沿著腹面那根明顯鼓脹、搏動著的脈絡,緩緩地、施加著穩定壓力,向上推碾而去。

這一下如同打通了某種關竅,劇烈的刺激如同閃電般沿著脊柱竄上天靈蓋!趙達再也抑制不住,虎吼一聲,腰身猛地向上彈動,熾熱的濁液洶湧而出,盡數噴灑在自己緊實的小腹上。

餘韻未消,他喘息著,卻驚愕地發現,那剛剛釋放過的昂藏,在她未曾移開的玉足注視下,竟顫巍巍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挺立,甚至比之前更為精神抖擻。

楊嬌嬌清晰感受著腳下那物的變化,先是瞬間的疲軟,旋即又是更快速度的膨脹與灼熱。她看著他迷亂又帶著些許茫然的表情,看著那古銅色腹肌上屬於自己的“傑作”,心中那股被依賴、被渴望的滿足感與掌控感達到了頂峰,一股熱流自身下湧起,讓她也微微燥熱起來。

她終於移開了腳,俯身下去,整個人壓在他汗溼的、仍在微微顫抖的軀體上。纖手引導著他驚人的堅挺,尋到那幽谷入口,緩緩沉腰坐了下去。

緊密無比的結合讓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嘆。她俯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無盡的寵溺,輕輕啄吻著他的唇角:“沒出息的臭和尚……整天就恨不得黏在人家腳丫子上……就不知道要點別的……嗯?”

趙達被她填滿,聽著這似怨實憐的嬌嗔,只覺得人生圓滿莫過於此。他伸出雙臂,緊緊抱住身上的溫香軟玉,將臉埋在她頸窩,滿足地蹭了蹭,悶聲道:“要……都要……娘子

的什麼……我都想要……”

楊嬌嬌·五十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鋪開細碎的金斑。楊嬌嬌斜倚在湘妃榻上,赤著的雙足懶洋洋地交疊著。趙達跪坐於榻前的地衣上,目光像被蜜粘住了似的,凝在那一雙白玉般的腳上。

楊嬌嬌眼波流轉,瞥見幾上果盤裡新摘的紫葡萄。她足尖一勾,拈起一顆飽滿的,五根珠圓玉潤的腳趾靈巧地合攏,將那葡萄穩穩夾在趾縫間。她故意將腳懸在趙達唇前寸許,足弓繃出優美的弧線,趾尖微微用力,葡萄薄皮下沁出晶瑩的汁水,幾滴落在趙達微張的唇上。他喉結滾動,卻不急不躁,只仰著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含笑的眉眼。直到她足趾一鬆,葡萄墜下,他才精準地含住,連皮帶肉細細嚼了,彷彿品嚐的是什麼稀世珍饈。

接著,她探身取過一小盞雪白的酥酪,用中指蘸了滿滿一指尖,慢條斯理地塗抹在自個兒足心。那微涼的膏體觸到溫熱的肌膚,激起她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她將腳伸到他面前,足底朝上,那抹酥酪在白膩的肌膚上顯得愈發誘人。趙達俯下身,鼻尖先輕輕蹭過她的足弓,嗅到那混合著奶香與她本身氣息的暖味,然後才伸出舌頭,如同最虔誠的信徒,極盡溫柔地將那抹酥酪舐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楊嬌嬌玩得興起,又拈起一顆紅豔豔的櫻桃放入口中,貝齒輕輕咬破果皮,慢悠悠地嚼著。汁水染得她唇瓣愈發嬌豔。她支起身子,低頭看著仰面躺倒在她身下的趙達,他正張著嘴,眼神裡滿是期待。她將口中那已嚼得爛熟的櫻桃肉混著清甜的唾液,聚在舌尖,然後微微俯身,隔著約莫二尺的距離,一道晶亮的絲線帶著那團嫣紅,精準地墜入他等待的口中。趙達立刻合攏嘴,滿足地吞嚥下去,彷彿飲下的是玉液瓊漿。

她愈發放縱起來,又含了一顆櫻桃,這次只隨意嚼了兩下,便扭頭朝不遠處的地面啐去。那團紅影尚未落地,趙達已如一隻矯健的獵豹,雖身形魁梧,動作卻迅捷無比,俯伏的身軀就地一旋,脖頸一伸,竟在半空中將那團櫻桃肉接入嘴裡,隨即趴伏在地,抬起頭望著她,眼中閃著得意又馴順的光。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石瑤一身月白裙裳,俏生生立在門口,恰好將趙達騰身接食的那一幕盡收眼底。

室內霎時一靜。

楊嬌嬌的臉“唰”地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下意識想把腳縮回裙襬裡。趙達更是臊得無地自容,古銅色的臉龐漲得發紫,慌忙從地上爬起,垂手侍立一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石瑤先是一愣,隨即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終落在楊嬌嬌那雙還沾著些許酥酪油光的赤足上。她慢悠悠地踱進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拖長了調子:“喲——我當是誰在這兒演雜耍呢。”她走到楊嬌嬌身邊,伸出纖指,輕輕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嬌嬌啊嬌嬌,平日裡讓你拈個針線比登天還難,沒想到這李後主筆下‘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的雅趣,你倒是學得十足,我當年教你念這詞,還真沒白費功夫……”

楊嬌嬌被她說得臉上紅暈更盛,羞惱地跺了跺腳,那未穿鞋的玉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瑤姐姐

!”她嗔怪地喊了一聲,撲上去就要捂石瑤的嘴。

石瑤笑著躲開,目光掃過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趙達,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瞭然的溫柔:“行了行了,你們倆這閨房之樂,倒也……別緻。”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身後一室旖旎又尷尬的靜謐。

門被輕輕帶上,楊嬌嬌與趙達對視一眼,看著他依舊通紅的臉龐和閃爍的眼神,回想方才石瑤的話,她心頭那點羞窘忽然散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趙達見她笑了,撓了撓頭,也跟著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帶著傻氣,更洋溢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幸福。

楊嬌嬌·五十一燭火搖曳,將楊嬌嬌近六尺的高挑身軀投下巍峨的剪影。她如同端坐蓮臺的神女,雙膝分跪在趙達頭顱兩側,健美修長的腿肌在光暈中繃出流暢的弧度。溼潤的幽谷帶著沐浴後的暖香,若有似無地輕蹭過他高挺的鼻樑。

趙達仰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秘境,呼吸變得又深又緩。他虔誠地仰起頭,溫熱的唇精準地尋到那兩片柔嫩花瓣,先是極輕地含住,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輪廓,彷彿在禮拜某種神聖的圖騰。

“嗯……”楊嬌嬌喉間逸出一聲輕哼,腰肢不自覺地沉下幾分。

感受到她的回應(各種。他的舌靈活地探入微綻的縫隙,尋到那顆已然挺立的嬌嫩珍珠,用舌尖最柔軟的部位繞著圈兒撫弄,時而輕吮,時而用齒尖極剋制地輕磨。

楊嬌嬌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纖長的手指插入他粗硬的髮間,無意識地收緊。她開始主動地、帶著某種焦灼的韻律,用溼潤的花心在他唇鼻間磨蹭,每一次起伏都讓那美妙的震顫愈發強烈。

當那極致的高潮如潮水般湧來時,她猛地繃直了腰背,足趾緊緊蜷起,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大量溫熱的蜜液洶湧而出,帶著獨特的、醇厚如花蜜的甜香。

趙達貪婪地啜飲著,喉結急促滾動,將每一滴甘霖都嚥下,彷彿這是世間最珍貴的供養。

餘韻未消,楊嬌嬌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他汗溼的胸膛上。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眼底卻已漾起熟悉的、狡黠的光。她輕輕調整了下姿勢,小腹微收。

“喏,”她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尾音卻俏皮地上揚,“你最喜歡的來了,臭和尚~”

溫熱澄澈的清泉淅淅瀝瀝地灑落,精準地注入他微張的口中。那水流比方才的花蜜更急,帶著她體內最本真的氣息,沖刷著他的味蕾。

趙達毫不猶豫地大口吞嚥著,目光始終痴痴地鎖在她臉上,彷彿在承接什麼聖水。

楊嬌嬌看著他這副全然接納的痴態,心中又軟又脹,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嬌嗔道:“就知道饞嘴!剛才從人家身子里弄出了那麼多……這下正好,給你往下送送吧……”

她話音未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過銀鈴,帶著無盡的滿足與寵溺。

楊嬌嬌·五十二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為室內鋪上一層暖金色的紗。楊嬌嬌推開房門,帶著一身刑堂公務留下的疲憊,玄色勁裝的肩頭還沾著未拍盡的灰塵。

她抬眼便看見趙達已跪在屋內那塊他們常待的厚地毯上,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像極了等待主人歸家的忠犬。楊嬌嬌唇角不自覺彎了彎,一整日的煩悶似乎都消散

了幾分。

她慢步走到他面前,並不急著滿足他那寫在臉上的期盼。手指靈巧地解開腰間束帶,玄色羅裙隨之散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當她湊近他時,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清香與淡淡汗意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趙達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就在他習慣性地要閉眼仰頭時,楊嬌嬌卻忽然伸出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眼皮上。“今兒個不許閉眼,”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頑劣,“睜開,好好瞧著。”

趙達依言睜大雙眼,眼中帶著些許疑惑,更多的是全然的信賴。

“手,”楊嬌嬌繼續下令,聲音慵懶卻不容置疑,“並起來,捧好。”

趙達立刻將那雙骨節分明、曾握慣沉重禪杖的大手,併攏成碗狀,穩穩地捧起,舉至她身前的高度。那姿態虔誠得像是在承接什麼稀世珍寶。

楊嬌嬌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輕輕掀起內衫下襬,跨立在他捧起的手掌上方。溫熱的水流隨之傾瀉而下,撞擊在他併攏的掌心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手掌容量有限,不過承接了不到半泡,便已盈滿,金黃色的液體迅速從指縫間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的溼痕。

楊嬌嬌適時止住,退開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趙達愣愣地看著自己掌中那僅存的一汪液體,又低頭瞅了瞅地上浪費掉的“恩賜”,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眼眶竟真的迅速泛紅,蒙上一層水汽,那模樣活像被搶了糖吃的孩子。

“噗嗤——”楊嬌嬌再也忍不住,看著他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憨態,笑聲如同玉珠滾落銀盤,清脆暢快。她心滿意足地指了指他掌中:“喏,賞你的,快喝了吧。”

趙達委委屈屈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如同品嚐瓊漿玉液般,將掌中那一點點液體啜飲乾淨,連掌紋裡的殘留都不放過,那眼神卻還不住地往地上瞟,滿是痛惜。

翌日,同樣的時辰,同樣的場景。

楊嬌嬌存了心要再逗弄他一次,依舊命令他睜眼捧手。當水流再次注入他掌心時,趙達卻猛地將臉湊近,嘴唇緊緊貼在併攏的掌緣,如同渴極的旅人遇到甘泉,急速地、貪婪地啜吸起來。

他少林內功根基深厚,氣息悠長,啜吸之力竟異常強勁。那注入掌心的水流,幾乎才剛積聚,便被他迅疾地吸吮入喉,速度竟隱隱趕上了水流注入之勢。自始至終,他穩穩捧著的雙掌之中,竟真的一滴也未滿溢出來,盡數被他納入腹中。

待到楊嬌嬌釋放完畢,趙達竟真捧住了掌中最後一點點殘留,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戰利品,高高舉起,獻寶似的遞到楊嬌嬌眼前。古銅色的臉龐上水漬未乾,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混合著討好與炫耀的光芒,彷彿在說:“娘子你看,這次一滴都沒浪費!”

楊嬌嬌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伸出纖指點了點他溼漉漉的額頭:“喲!你還怪機靈的呢!”她語氣裡滿是揶揄,卻又藏不住那份驚奇,“好一個少林正宗的內功,這‘喝’的功夫,倒是練得登峰造極了!”

她故意板起臉,彎下腰,湊近他面前,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壓低聲音問:“可你再聰明,內功再好,這跟我顯擺什麼呀?說,你喝得是你娘子我的什麼東西啊?”

趙達非但沒有絲

毫羞赧,反而挺起胸膛,目光炯炯地迎上她的視線,聲音洪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光榮的篤定:“是娘子賞的尿!是娘子憋了一路,舒舒服服撒在我手裡的一泡熱熱的尿!”他語氣斬釘截鐵,彷彿在陳述什麼世間真理,“那沒辦法,我天生就該喝好娘子、好主子的尿。喝得快,喝得多,讓娘子身上松爽,心裡快活,就是該獎!”

這一番“豪言壯語”,擲地有聲,那理直氣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馴順姿態,彷彿他完成的不是一件羞於啟齒的事,而是一項值得誇耀的偉業。

楊嬌嬌只覺得“轟”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直衝頭頂,瞬間染紅了她白皙的雙頰。心中那份作弄人的黠意瞬間被這巨大的、純粹的臣服感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讓她心跳失序的羞赧與無比受用的滿足。這傻和尚,竟能把“奴才”當出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氣概”來!

她帶著無限的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得意,以及一絲被撩動的心絃,猛地伸出手,用溫熱的掌心輕輕捂住了他還在“大放厥詞”的嘴。

“作死!”她聲音陡然變得又嬌又黏,甜得幾乎能滴出蜜來,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說那麼大聲……讓人聽見還了得!”

指尖感受著他唇瓣的溫熱和胡茬的刺癢,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才繼續用那甜膩的嗓音低語道:“還不快把那一口喝了,過來……”她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睫微垂,掩住一絲羞澀,“幹你該乾的……正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