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二
§第⑩章“吊橋效應?”
“沒錯……這就是你誤認為自己喜歡我的真相。”
騎在我胸口的紅葉總算安分了下來,等待著我的解釋。
“和我獨處的時候,身體擅自把應激反應解釋為了戀愛感情罷了。不難理解吧?”我儘量不帶感情地進行說明。
“這種事,怎麼可……”
“是可能的,不如說就是真實存在的。你之前也說了吧?‘怪物般地身體’什麼的。沒錯哦,我只要待在旁邊什麼都不做,也會帶給人類本能上的恐懼感。”
“……”
“不過是錯覺而已。”
我也不是什麼遲鈍系主角。相反,在為數不多的交流中,我對別人的態度相當敏感。
短短几天的相處中,我已察覺到紅葉並不單純因為霜葉的要求而接近我。她顯而易見的好感固然讓我心裡竊喜,但知曉緣由的我無法坦率地將其作為“喜歡”的感情來接受。
說到底,和紅葉的幾次見面都算不上愉快。假裝一無所知地接受這份好意才是對雙方的不尊重。
“你之前不是還跟霜月交往的嗎?為什麼…”紅葉的臉上似乎蒙上一層陰影,“為什麼我、我的感情就非得被說成錯覺不可啊!”
“她的情況更加複雜……總之,上面的這些都是她總結出來的。”
霜月她又是怎麼樣的呢?她真心喜歡過我嗎?
曾經朝夕相處的記憶猶如泡影,時至今日我也無法確認她是以什麼身份待在我身邊的。是控制慾,是對特殊樣本的研究慾望,抑或是在體驗女友身份的角色扮演?
“…她知道這些還和你在一起,你不覺得可怕嗎?”
紅葉沒有再否定這一推論本身,看來已經判斷出我所言非虛。
“怕啊,我可太怕她了。該說是天才的腦回路比較特殊嗎,經常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另外這傢伙控制慾也太強了,每次拿出手機我都感覺她在看著我……”
事實上,通過電子設備進行的操作也瞞不過她,這也導致了我鮮少擺弄手機電腦,顯得和時代有些脫節。
“一提到她就這麼興奮……她就可以,我就不行嗎……”
“…紅葉,我知道現在年輕人閃婚閃離的很常見,但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另外——”
談話期間,我總算恢復了些許行動力,兩手託著紅葉的腰將她抱起放在一邊。
“——你該回去了。楓會擔心的。”
紅葉並沒有掙扎,沉默著向門口走去。
“對了,還有這個。”
我從烘乾機裡掏出紅葉的白色長短襪。洗衣球已經徹底帶走了上面附著的異味。手指輕輕摩擦,就傳來乾燥的觸感。一切都和最初沒什麼不同。
紅葉抬手一接,扶著鞋櫃套上襪子,將腳草草伸進運動鞋。
放在平時紅葉估計對我這擺弄襪子的行為還要挖苦兩句,今天什麼都沒說呢。我後知後覺地想著。
紅葉推開門,沒有回頭,從臺階走了下去。
我跟著走到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送送她的時候,下方不遠處傳來了陌生的清脆女聲。
“小紅葉?”
我審視著快步走來的人影。兩人身著深色系的服裝,彷彿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她們穿著相似的黑色風衣外套與深色上衣,下身是藏青色高腰短裙配黑色連褲襪,腳上則是一雙不發出聲響的低幫運動鞋。兩人獨特的藍色短髮散在風衣領口,在零星的燈光下隱約能分辨出一淺一深的差異。她們臉部被黑色口罩嚴實地
遮住,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讓人難以看清面容。
見紅葉似乎有點不敢確認,走在前面的少女摘下了黑色口罩,露出了一副稚氣未脫的精緻容顏。
“小露?旁邊的是小霜嗎?”
似乎是熟人的樣子,紅葉快步湊了上去。
“這兩位是?”
紅葉還有喜歡半夜出來亂晃的朋友嗎。
“啊,小霜和小露…算是之前打工時候的前輩吧。”紅葉說話時眼神有些躲閃。
原先從臺階上俯視的視角並不能確定兩位的身高,但在紅葉這個參照物走過去之後就相當明確了。以紅葉在女生中也偏矮的身高,混在兩人之間居然高得有些突兀。雖然沒到萌花的程度,但這個體型怎麼想都屬於蘿莉吧。
“這位是男朋友?什麼時候交的啊,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不不不是哦。他啊,一個足控變態而已,我怎麼會看得上他?”
女孩子一見面果然嘰嘰喳喳地聊起來了。這個我有經驗,趁現在趕緊關門睡覺去吧。
“小紅葉怎麼沒來’打工’啊,我和霜都很擔心你哦。”
我正想著要不要叮囑紅葉早點回家,卻發現紅葉帶著複雜的神色看著我,一言不發。
“哦——?”“嘿——”
不知為何,兩位初次見面的女孩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我,隨後走上了臺階來到我面前。
我近距離打量起她們。深色為主的衣著保護著兩人單薄的身型,從遠處看來能起到近似隱身的效果。只有走到近處才能看見從布料之中探出的白皙手腕。比起摘下口罩的少女,身後一言不發的少女似乎更高一些。
“大哥哥,你啊…”似乎是叫露的少女微微踮起腳。
“嗯?”
“頭抬得挺高啊!”
少女使勁扯著我的頭髮向下拉。還沒反應過來,面部就和撞過來的少女膝蓋來了個親密接觸。
“霜!”
“來了!嚐嚐這個!”
身後傳來另一位少女的聲音,緊接著蛋蛋也受到了精準的踢擊。
“唔!”
我下意識地分出捂著鼻子的手護在蛋蛋下方。
“小露!你們在幹什麼!”
“安拉,我們有分寸的,而且絕對不會讓他再纏著你。”
“我們可是‘正義的使者’,處理足控變態這種事可是小菜一碟,不是嗎?”
“……”
紅葉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我努力仰起頭,卻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麼,現在想找我家小紅葉求情了?”被叫做小露的少女在我耳邊輕語。她鬆開我的頭髮,改為用腋下夾緊我的脖子,隨後抬膝一下接一下頂著我的胸口。身後的少女也沒閒著,左右腳交替著踢在我的膝彎處。
本就沒留下什麼力氣的身體沒能承受住纖細少女們的攻擊,膝蓋率先跪倒在地。小露適時鬆開了夾著我腦袋的手臂,於是我的上半身也隨之癱倒。
“小紅葉先回去吧,我們會給他一個教訓的。”
“……下次見。”
遠處傳來的是初識紅葉時曾聽到過的清冷聲音。
“下面要怎麼處理?”確保紅葉走到看不見這裡的距離之外,身後的少女不帶感情地問道。
“和剛才那傢伙一樣處理吧,別玩壞了就行——啊對了,這次換小霜來吧,剛才我有點累了。”
“姐姐也該加大運動量了……”
慵懶的聲音透過口罩飄了過來。身後的少女雙手抓著我的手肘,將我上半身向斜後方拉起。我被迫仰起頭,看見小露坐在扶手上面帶微笑看著我。
由於
身高原因,坐在扶手上的少女雙腳甚至夠不著地面,厚實的黑色連褲襪百無聊賴地在空中來回蕩著。
“等等,你們……”
甫一開口,眼前就有一道黑影閃過,紅黑兩色的運動鞋突入我的上腹部。與此同時,後背中央也傳來一道衝擊。前後同時的夾擊似乎要將我擠壓成一張紙,堵住了我剩下的話語。
“大哥哥想說什麼嗎?抱歉沒聽清楚哦。”
面前的少女嗤笑著,稍稍收回了腳懸在空中,身後的少女卻沒有停下,甚至將我的雙手向後拉直,隨後再次給了背部一腳。我的身體順從地前傾,險些撞在面前的小巧鞋尖上。
“大哥哥要不要再說一遍試試?”
我看著眼前蠢蠢欲動的雙腳,乖乖閉上了嘴。
“嗯,不說話呢……”小露似乎想起了什麼,翹起了嘴角:“明明聽說大哥哥也是個足控變態呢,居然不上鉤。”
“姐姐,‘足’根據語言也會指不同部位哦。”
“對哦……”少女一瞬間露出思考的神色,然後再次變回人畜無害的笑臉:“大哥哥喜歡的,具體是哪裡呢?”
同樣的運動鞋從腦後兩側緩緩伸出,緊接著是從鞋口延伸出的神秘黑色。纖細的腳踝在我臉前方無聲地交叉,沒有一絲多餘的抖動。
“讓我猜猜,大哥哥是喜歡小腿嗎?”
慢了一拍才意識到,後方的少女不知何時也坐在了身後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將腿緩緩前伸。
“還是說……膝蓋?大哥哥眼光不錯呢,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膝蓋的魅力哦?”
抱歉,我也沒注意到。正想這麼吐槽的時候,呼應著前方少女的話語,後方伸出的腿繼續舒展。
蘿莉的膝蓋在黑色連褲襪下呈現出柔和圓潤的輪廓,隨著她的動作,襪面上泛起細微的褶皺,如同平靜湖面上掀起的漣漪。膝蓋處的弧度恰到好處地銜接著姣好的小腿曲線,純黑的布面被月光鍍上一層聖潔的白色。
“還是說大腿呢?我懂的我懂的。男人可沒法拒絕軟乎乎的大腿呢。”
交叉在面前的雙腿沒有繼續往前伸,而是從兩邊緩緩收攏。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一瞬之後,絲滑之中帶著點粘稠的觸感就降臨在了脖子兩側,撫慰著兩天以來積累的疲勞感。比起書中描繪的溫潤如玉,(各種。雖然大腦一再提醒自己保持警惕,但疲憊的身體卻沉醉在這份溫暖中沒有了回應。
“……姐姐,據說男性還是比較喜歡有肉感一點的大腿哦。”
“沒辦法啊,我們還在發育中呢……氣氛啊氣氛!霜是讀不懂空氣嗎?”
面前惱怒的蘿莉甩出一腳,擦過我的下巴,喚醒了我茫然的意識。眼神再次聚焦時,兩側伸出的腿也早已收了回去。
……怎麼辦,這下連我也有點埋怨起不看氣氛的霜了。
不過回味著殘留的觸感,那點怨氣也就在一瞬間不知所蹤了。
這下有一點點理解那些喜歡腿的變態了……
“咳咳,剛才到哪了?……霜啊,他好像都不大感興趣啊。”露試圖挽回氣氛,但隨後放棄了乖巧的偽裝,向我背後的蘿莉倒著苦水。好險,剛才的狀態要是再持續幾秒,我一貫的撲克臉或許就維持不住了。
“比剛才的男人要頑固呢。不過姐姐也沒試完呢,膝窩、大腿根部……還有鞋襪,都有讓男性發情的可能。”
“嗚哇,真噁心……”
不知為何被蘿莉用看垃圾的眼神
剜了一眼。
眼前的蘿莉支起左腿,把黑紅兩色的運動鞋搭在扶手上,雙手前伸,抓著鞋口的同時,腳跟也略微抬起。稍稍用力,小巧玲瓏的腳就在細不可聞的摩擦聲中,帶著蒸騰的熱氣掙脫了運動鞋的束縛,徹底展現在我眼前。似在喚起我的注意一般,豆蔻般的腳趾併攏又復舒展。幾次卷舒之際,黑色連褲襪中發酵良久的神秘氣體也被擠壓出襪子,逐漸佔據著周圍的空氣。
“大哥哥這是看入神了呀,一動不動的。”
被揶揄後我才察覺到,身後的掣肘已經消失不見。方才我只是愣在地上,觀賞著蘿莉除下鞋子的美景。
“那麼,大哥哥來選吧?”
邊說著,露豎直抬起左腳腳尖,以平行於我臉部的角度懸在空中,右手握著剛褪下的鞋子邊緣,舉到與左腳齊平的高度,漆黑的鞋口像是即將把我吞噬的黑洞,和左腳緩緩滲出的熱氣遙相呼應。
不等我出聲,似乎從我臉上找到答案的蘿莉發出標誌性的天真笑聲。
“果然是左邊嘛……那就開始咯?”
三兩下踢掉右腳的運動鞋,包裹著連褲襪的腳底在我眼前不斷放大。
隨後在即將碰到的位置戛然而止,只有隨風飄來的汗味刺激著鼻腔。
“……霜,我夠不到啦,幫我一下。”
“真是的……到底誰不看氣氛啊。”
有如寸止的酷刑沒有持續多久,腦後不期而至的兩股推力將我頂向前方,臉部就被柔軟的腳底嚴絲合縫地蓋滿了。前後四隻屬於蘿莉的腳底將我的腦袋擠壓成了三明治,柔軟溼潤的觸感讓我忘卻了當前的絕望處境,任由高明的料理人炮製著我的身體。
徹底放鬆的狀態只持續到我的下一次呼吸。
在接觸到潮溼的褲襪時我就應該有所警覺,可惜此時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堆積如山的信息。透過厚實的黑色連褲襪努力吸氣之時,腳趾間的氣味也被原汁原味地吸入肺部。
“……!”
很難想象少女之前經歷了何等劇烈的運動,我透過襪子吸入的氣體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酸臭味。是悶了許久的足汗、不透氣的褲襪、女性荷爾蒙交織在一起所能達到的最糟糕的配比。這氣味是如此具有攻擊性,瞬間摧毀了我大腦的一切殘存功能。
會死的。在這牢籠中待下去會死的。
前一秒溫柔舒適的天堂般觸感並沒有消失,但僅僅是一次呼吸之後,自己的處境就彷彿跌入地獄。柔軟的腳底也成了令人心悸的牢籠,把持著我與外界空氣交換這一生殺予奪的大權。更加恐怖的是,四隻腳的觸感帶著無聲的誘惑,阻攔著求生的意志發出怒吼。
掙扎著逃離牢籠的我一次又一次失敗。在下一次呼吸時,我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的掙扎只存於幻想之中。現實的我似乎被徹底控制,投入恐怖的酸臭味監牢之中。片刻之後,這一次呼吸所帶來的氣味再一次將我捲入無窮的幻境之中。
沒有進行任何實質上的掙扎,但我的體力卻在瞬間被絞殺一空。短短兩次呼吸之後,我再也無法保持原本的呼吸頻率(各種。不幸的是,經過黑色連褲襪的足底過濾後,我能呼吸到的也僅僅是新一輪帶著露的酸臭味的氣體。它們再一次折磨著我的身體,加劇著這一惡性循環。
“大哥哥真是享受的樣子呢……不再掙扎一下嘛?嘿!嘿~!”
對我的反應感到有趣,露調皮地蜷了蜷
腳趾,蹂躪著我的五官。這一動作帶動了溼潤的足底布料,擠出幾滴未知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在大口喘氣的我的嘴邊,隨後在口中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
從未品嚐過的鹹澀味道甚至一瞬間將我嚇得忘記了呼吸。這對喘息著的我無疑是一步壞棋。此時再續上呼吸已經無濟於事,身體有如抗議一般咳嗽了起來。無法抑制身體本能的我驚恐地感受著滴進來的液體劃過舌苔,盡數落進了喉嚨深處。我已經想象到了這些液體攻佔我的身體各處,最後湧上大腦,支配著我的一切。
這是何等殘酷的暴行!已經無法忍受了,我迫不及待地要喚起身體裡殘餘的力量去粉碎這間牢籠,將這四隻腳推開並一一問罪。沒問題的,我有這個實力。看吧,下一秒我就可以——異想天開的想法也只持續了兩個呼吸不到。一成不變的酸臭空氣輕鬆地擊碎了我的幻想。別說提起力量,就連普通人程度的抗爭也沒有進行過。我只是紋絲不動地呆在原地,享受著四隻腳給我帶來的無力感。
連續的呼吸中,透過褲襪聞到的氣味似乎也起了未知的變化。在一成不變的酸臭味之外,我隱約嗅到了些許香甜。
這是那個嗎?幻覺?大腦的安慰效果?亦或是腳的主人們的垂憐?無論如何,我都對這堪稱救命稻草的香甜味心懷感恩。
“大哥哥怎麼斯哈斯哈起來了?這麼中意小露的腳嗎?”
故作關心的聲音沒能傳達到耳朵裡。我逐漸渴求起這份隱約的香甜,淌著濃厚汗味的絲織物再也不足為懼,因為每次呼吸之中,我都能感受到這份香甜的比例不斷擴大。
超過某個臨界值之後,呼吸再也沒有壓抑的感覺了。我似乎完成了作為生物的進化,呼吸也漸趨平穩。然而,大腦中某個部位似乎對這平緩的呼吸節奏表達了不滿。追隨著本能,也是追隨著那股香甜氣味,我對著襪子的趾間部分深深吸了一口。
如同所預料的那般,香甜氣味灌滿了身體。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我有意識地調整著呼吸,帶著節奏深呼吸了起來。
“對對~就這樣幫小露的腳底除臭吧~”
臭?不可能!這股救我於水火之中的氣味明明是難以形容的甘甜味。我想要揮拳向眼前的蘿莉表示抗議,身體卻和之前一樣毫無反應。
不知從何時起,呼吸到的氣味就再也沒有帶著酸臭味了。逃離了監牢之後,我的大腦也終於恢復了運轉,回到平時冷靜的我。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啊,多麼完美的邏輯鏈條。不愧是思路清晰的我。
沒錯,在擺脫汗臭味的苦難之後,眼前被蘿莉的腳底按摩著頭部的我可以說處在苦盡甘來的放鬆狀態。這種舒適的狀態居然還能持續,我不由得對四隻腳表示感激。
“……小霜,他好像要暈過去了,停一停吧。”
毫無徵兆的,頂在我頭上的腳被抽離。失去支撐的上半身向前軟倒,剛好倒在少女丟下的運動鞋前。
輕輕吸氣,運動鞋裡也飄出了同樣香甜的氣味。
……不對,這分明是臭味。
和悶了許久的足汗、不透氣的褲襪、女性荷爾蒙所疊加形成的酸臭味別無二致。
剛才發生什麼了?
此時的我不禁一陣後怕。
我將顫抖的雙臂支在地上,試圖撐起身體。然而,平時能輕易做
到的動作此時卻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下巴處的腳幫了我一把。配合著腳尖附帶的力道,我終於撐起身體,臉部卻被腳尖向上掂起,仰視著坐在扶手上的蘿莉。
“大哥哥好像意猶未盡的樣子……要是這樣就結束了的話,對大哥哥來說完全是獎勵吧。”身前的少女說道。
“很遺憾,我們是來給大哥哥施以‘懲罰’的。”身後的少女說道。
“得要讓大哥哥牢記,不要多管小紅葉的事情才行。”身前的少女說道。
“得讓大哥哥記住,敗北的味道呢。”身後的少女說道。
兩人的詠歎語氣如出一轍。停轉的大腦沒有試圖思考對策或者預判行為,等待著兩人的發號施令。
“刺啦”一聲,睡褲就被從身上剝下,退到膝蓋處。
旋即,從腰部兩側的後方伸出兩條黑色連褲襪包裹的腿,過分親暱地盤旋在我腿的上方,腳尖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落在陰莖的前端。過於直接的刺激讓我身體一哆嗦。
最初的試探後,小霜輕輕變換著位置,隨後從兩側將腳底一合,溼潤的連褲襪徹底包裹住了尚未勃起的陰莖。
感受著腳底觸感的不斷變大,身後的小霜發出一聲滿意的輕笑。
“交給你了小霜,姐姐打個電話。”
“所以說到底是誰不看氣氛啊……他都要軟掉了姐姐。”
“沒事的……嘿!”
小露再次用兩隻腳掌封鎖了我的口鼻。不同於先前,已經品嚐過這股味道的我劇烈掙扎了起來,(各種。反抗的成果只有透過連褲襪傳出些許嗚咽聲,而代價則是又被迫嚥下幾滴在連褲襪中發酵的汗水。
趁熱打鐵一般,小霜的左右腳交替地不斷搓著我的陰莖,使其毫無抵抗地勃起到極限。
“嗨,是我,這一單也完成了。”
察覺到我的狀態,下體處的雙腳猛地一夾,將險些射出的我打斷。求饒的話語連臉上的連褲襪都無法突破,沒能傳到任何人的耳中。
“嗯,沒啥事,保安有點多,不過問題不大。”
臉上的雙腳調皮地扭動著,忽然用兩根拇趾塞住了我的鼻孔。漫長的窒息後,那雙腳終於降下垂憐。我更加急切地從腳趾縫中尋求空氣,以防那不可抗力再度阻止我的呼吸。吸得多了,身體好似記住了對這份酸臭味一般,從呼吸中獲得了荒誕的安寧感。
“那還是沒你厲害,你出手都用不著潛入吧,我這邊為了潛入可是累的半死。”
下體處的雙腳腳掌忽然激烈地摩擦,給冠狀溝帶來了洶湧的快感。這份快感對剛剛被打斷噴射的下體來說過於龐大,卻在即將噴發之時再次戛然而止。等到稍微平靜之後,從身後伸出的雙腳微微下移,揉搓著睪丸,痠麻的感覺直衝大腦。被那雙腳夾在中間的似乎變成了大腦皮層,每一下搓動都切實地削減著我脆弱不堪的精神。
“嗯嗯,而且遇到小紅葉了。沒啥事,明天我就把她帶回來。”
臉上的雙腳變換著角度刮蹭著我的鼻樑,擠壓出襪中剩餘的汗液,將我的臉徹底打溼,沿著嘴角緩緩流下。學乖了的我沒等到它們侵入我的嘴,就主動伸出了舌頭,卑躬屈膝地迎接著耀武揚威的侵略者。
“好,這邊再玩一會就回來。Bye。”
下體處的雙腳併攏,腳跟停在陰莖的根部,對睪丸施加了恰到好處的壓力,隨後五根腳趾依次摩擦著陰莖前端,
帶來些許痛感的同時,也注入了令人瘋狂的快感。
“射吧,大哥哥。”
“輸給我們的腳吧~”
兩位少女異口同聲地說。
在這催射般的技巧下,被幾度寸止的我毫無抵抗地舉起白旗,將少女的黑色連褲襪染成白色。更多的精液噴灑在少女的鞋上,以及別墅門口的每個角落。意識也逐漸遠去。
“……”
清晨的陽光比平時更加扎眼睛,強迫我在奇怪的時間清醒過來。睜眼時,與往日迥異的光景害我皺起了眉頭。
我夢遊了?怎麼會睡在家門口的。
堅硬的地面可不比我高價買來的柔軟床墊,真不理解我是怎麼安心在這裡睡下的。
試圖坐起身的時候發現了異樣。平時就不怎麼聽話的身體這次明確表達了抗議,手臂撐在地上,卻沒有如平時一樣發力。
哎,剛睡醒這會對身體的掌控更差。我也算經驗豐富了,這個時候切記不能加力,用力過猛會導致身體向奇怪的方向飛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翻了半圈,找到適合發力的位置,拉著門前的扶手站了起來。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殘留的疲勞感就從身體各處反饋回來。
就算前兩天的戰鬥再怎麼累,也不應該持續到今天才對。
估計還是沒休息好,昨晚是做了什麼噩夢嗎?……不行,想不起來了。
好歹今天是和社長約好出手的日子,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呢。我走回屋裡,確認了時間。
好像還夠休息一會……怎麼辦呢?
很快我就沒有閒心考慮這些了。自醒來之後心裡似乎就盤踞著莫名的煩躁感,在我漫無目地的行動中不斷壯大。這股煩躁感在嗅到洗澡間若有若無的莫名香味後被徹底點燃,在將按壓式洗髮露的塑料外殼按扁、新開封的肥皂捏飛出去砸壞燈管之後,受不了的我將頭埋在水面以下,等待著這份煩躁感自然消失。
冷敷療法還是相當有效的。在水面下憋氣吐完一串泡泡後,輕微的窒息感讓大腦徹底恢復了清醒。
這一通迷之操作雖然耗費了不少時間,無謂地加深了疲勞感,但好在也驅趕走了多餘的睡意。我換衣服,翻箱倒櫃地找出了積灰已久的交通卡和學生證,塞進放手機的上衣口袋。
不是很想步行,久違地坐一次公交車吧。
找了半天公交車站,總算趕上了一小時一班的開往學校的公交。不中用的交通卡傳出的“已停用”提示讓我冷汗直冒,幸好以防萬一帶著的學生證派上了用場,給司機大爺出示後就獲得了得以免費乘車的高貴身份。
這樣豈不是一張證用到老……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找了個座位坐下。公交上只有我和司機兩人,這下一小時一班的理由也說得通了。
在灑落身上的陽光變得灼熱之前,公交車駛達了目的地。和司機道了聲謝,我下了車直奔部室所在的樓,卻在半路被身材嬌小的女僕裝少女攔了下來。
“是你啊……又有什麼事?”
“勞煩先生過來一下,櫻小姐在學校咖啡館等您哦。”
“還是不去了吧,今天社裡有點事。下次一定。”
“挑戰賽應該還有90分鐘才對,櫻小姐說肯定不會耽誤先生的日程。”
一時間想不到拒絕的理由,我就跟著小不點女僕轉進了不遠處的咖啡館。
推門之後的場景驗證了我路上的猜測。平時還算有些人氣的咖啡館冷清得可怕。放眼望去,除了
最裡面一桌坐著的櫻,客人和服務員都不見了蹤影。
待我後腳也走進門,萌花將門掩上,掛出了停止營業的牌子。
我宣佈,那些大小姐的刻板印象都是真的!
向最深處的櫻致意後,萌花徑直走向了後廚,留下我迷茫地等在門口。
呀嘞呀嘞,櫻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沒什麼可怕的。我搖了搖頭,向等待多時的櫻走去。
靠近的過程中,感受到櫻的視線,我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走到桌邊站定。
“又見面了呢,代理社長同學……別緊張,請坐吧。”
我依言抽出長椅坐下。
“……”
相顧無言之際,我狐疑地打量著櫻,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櫻大方地承受著我的目光,還朝我笑了笑。
這下尷尬的就是我了。沒能從她臉上讀出答案,我回避著她回望的視線,眼神開始亂飄。櫻今天總算沒把惹眼的和服穿出來,而是選了一件天藍色連衣裙,胸口處的布料與頭上綁著的大號蝴蝶結顏色完全一致。連衣裙外還套著一件半脫至肩的白色長袖衫,遮住了雪白的雙臂。打量一圈後,視線無關我的意志,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胸前的挺拔處。
在我憑意志移開目光之前,櫻精緻的面容就擋在了胸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將身體一傾,微微低頭,斜著擋在我的視線經路上,帶著微笑微微抬頭,從下方仰視著我。
少女歪著頭仰視的姿勢過於可愛,阻止了我下意識逃離的視線。猶如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直到櫻主動迴歸原本的坐姿為止,我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櫻的臉龐。
沒有給我什麼放鬆的時間,櫻將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碩果輕輕搭在桌邊,險些將我的視線吞噬。試圖掙脫的我甩了甩腦袋,差點撞上給我端來紅茶的萌花的手臂。
在談話開始前就莫名其妙亂了陣腳……
櫻也沒有乘勝追擊,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等到我也喝下第一口茶,櫻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代理社長同學,感謝你昨天的指導,讓我認識到自己許多不足之處。”
“這倒不必……今天找我也是為了這個嗎?”
“今天還是想請你重新考慮一下,來櫻宅擔任陪練這件事。放心,我已經見識過同學的實力,不會再用那種強硬的手段了。”
“我的態度昨天應該已經說過了吧,為什麼會覺得今天我會答應呢?”
“昨天之後,稍微做了一點背景調查……我在想,代理社長同學是不是也期待著昨天那樣的戰鬥機會呢?”
嚯,果然刻板印象都是真的,有錢人家是真的會人肉。嘛,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過去就是了。我對黑歷史被人翻出來早有心理準備。
“似乎曾經造成了比較嚴重的事故……結合昨天的戰鬥來看,代理社長同學對力量的掌握似乎還比較粗糙,我說的有錯嗎?”
“……嘛,就是這麼回事吧。”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在實戰中會比較快的成長吧?而且不是那種鬧著玩的練習,而是彼此盡力的實戰。”
這可不是那麼簡單可控的事情呢。
“除了我之外,萌花和不在這裡的梨乃都可以協助你進行訓練哦。別看她們這樣,兩位的戰鬥經驗相當豐富,可不會輸給格鬥社的教練哦。”
這倒是已經領教過了……不過雖然對於那個身板來說發揮出了破格的戰鬥力,但實戰能否擊敗卡蓮和海
鬥還是個未知數吧。
“我覺得這樣一起進步的關係會比較有動力……同學你怎麼看?”
我深吸一口氣。這條件確實比昨天有些吸引力,但是依然有繞不過去的檻。
“櫻小姐還記得昨天的第三戰嗎?”
“是指代理社長同學倒在我身上發出丟人喘息的事嗎?”
“……別讓我吐槽啊,在說正經事呢。最後那下的威力,你覺得怎麼樣?”
“是呢,真是相當危險的力量。如果一開始就使出這種力量的話我應該撐不了幾招吧。”
“不,我不是說這個……你覺得這是我的幾成力量?如果在練習中使出了這以上的力量,你能確保安全嗎?”
“這樣……這部分其實也有考慮過。萌花。”
“是。”
萌花遞過來一份保險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把我看暈了。
“這樣一來,戰鬥中造成的人員和場地損傷就都不用擔心了吧,設備什麼的我們也會盡可能提供。剩下的話,我選擇相信這些年獨自鍛鍊的代理社長同學,肯定能控制好力量的吧?”
“……我可不敢給你保證啊。這麼問可能有點奇怪,但有什麼做到這份上也要我參加的理由嗎?原本的社長他們不是更好的人選嗎?”
“呼嗯?”櫻眨了眨眼,似乎沒預料到這樣的反問,“是呢……是有的,而且很快代理社長同學就會知道了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已經有些意動。在代理社長的最後兩天結束後,有一個能繼續鍛鍊的地方也不錯。
“看樣子同學是傾向於答應了呢,真是太好了。我和梨乃可是相當期待同學的再次光顧呢。”
“梨乃?”
“那孩子說是要報上次被擊敗的仇呢。我擔心她做出什麼事影響到你的選擇,今天就沒帶她過來。”
原來如此,相當明智的選擇。梨乃的勝負心很強,肯定對上次被我一招擊倒的事耿耿於懷吧。
“對了。”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手掌,胸前的柔軟輕輕晃動,再次奪走了我的視線。
“戰鬥的時候不妨加上些彩頭吧,就當作對雙方的獎勵機制好了。反正同學真想贏的話也不會輸,對吧?”
“啊,啊啊……”
櫻滿意地點了點頭,喝完了最後一口茶水。
“今天再怎麼說也有點倉促了……明天下午請務必來櫻宅。萌花會來接你。”
“哦、哦哦……”
不知不覺我也有專人接送了。
嗯?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忘了問了,最近經常忘事啊。
想不起來也沒辦法。我告別了櫻和萌花,走出了咖啡館。
今天或許比我預想的還要漫長呢。
§第十一章小小插曲很快被我拋在腦後。去部室的路上,心裡想的全都是接下來的戰鬥。
連那個社長都招架不住的厲害傢伙,我早就想見一見了。不如說加入格鬥社有一半就是為了這一天。
我雖然不是什麼戰鬥狂,但實在是很好奇和我相似的人是如何生活的。雖然相似與否還不知道就是了。
世界這麼大,有幾個和我一樣異常的傢伙也說不定呢。
走到部室門口,鞋櫃處擺放的鞋一如往常的少。今天本是抱著被圍觀的覺悟來的,不用應付觀眾的壓力倒是讓我鬆了一口氣。
拉開門一看,幾天不見的卡蓮正等在門後。見到我如約前來似乎鬆了一口氣。
在打招呼之前看了一眼室內。第一天被海鬥單獨指導的男生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
今天倒是沒看到
真琴,還想問問昨天梨乃的事情來著。
“可算來了啊代理社長,這兩天都沒準時到部室呢。”卡蓮語速雖然不緊不慢,但我卻聽出了焦急的味道。這算是近期人類觀察的成果嗎。
“這兩天突發情況有點多……不過今天下午之前來就行了吧。”
雖然有點好奇幾天沒見的卡蓮到底去哪了,不過我和她的關係似乎也沒那麼好,還是別問了吧。
“代理社長也聽說了吧,對方是相當厲害的高手,可不要大意了。”
“嗯……具體厲害在哪裡呢?”就當是情報收集的一環,我隨口問道。
卡蓮皺了皺眉,斟酌著用詞:“是那種沒什麼短板的厲害。她的技術相當全面,站立打擊和地面纏鬥都非常成熟。”
“技術嗎…然後呢?”我點點頭,能打贏那個社長的話,這種程度是必須的吧。
卡蓮顯然知道我對這些沒興趣,頓了頓後接著說:“另外,身體方面也不是短板…雖然看起來或許弱不禁風,但對方的力量或許比社長還要強一點。代理社長一定要當心。”
終於說到我想聽的內容了。雖然不能把那個社長作為戰力單位,但能達到那個水平以上的女孩子的確可以算是怪物了。
“嗯…最後是對方的戰鬥經驗吧。她相當擅長掌握戰鬥節奏。昨天的海鬥教練就是,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進攻,就被她在地面戰裡反擊取勝了。代理社長如果被帶進對方的節奏,可能也會失去身體上的優勢。”
我輕輕一笑。卡蓮似乎還不太瞭解我。在顯而易見的力量差距下,掙脫地面技也不費什麼功夫。我沒有打斷卡蓮,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她進攻時基本不會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劣勢的時候卻能抓住機會保持距離。貿然進攻反而容易被對方反擊。社長那次就是拖進了持久戰之後,耗盡體力輸掉的,體力分配方面也千萬注意。”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比起這副身體怪物一般的爆發力來說,抗打擊能力並沒有達到規格外的程度,再加上缺乏鍛鍊,能對社長起效的消耗戰或許也能對我產生威脅。
從早上開始就有些昏沉的大腦不想再處理這些無效信息。我裝作思考的樣子點了點頭,誰料卡蓮卻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奇怪了,卡蓮有這麼絮絮叨叨嗎?
好在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卡蓮的話。她轉過身凝重地盯著門口,等待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看了眼時間,離約好的一點可是早了近一個小時。是預定有什麼變化嗎?
聲音在門口戛然而止。不多時,門就在我們的注視下被拉開,一襲黃衫的少女飄然而入。
輕薄的外衣遮不住少女玲瓏的身材。透過淺黃色外套,隱約能看到深色運動背心的輪廓在腰部上方戛然而止。下身是一條同樣深色的運動短褲,兩側有醒目的橙色條紋。從裸露的雙腿看來,少女的身體纖細到不像是經過鍛鍊的樣子。看到卡蓮如臨大敵的嚴肅眼神,我才敢確定這位或許就是今天的對手。
原來如此,真是具有欺騙性的外表。雖然我好像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你們好呀。”少女打了個招呼,環視一圈後將目光移到我身上,“你就是我今天的對手嗎?”
我毫不客氣地和少女對視了起來。少女臉上還帶著超大框眼鏡,長長的黑髮被一根橙色皮筋紮成馬尾,垂在腦袋左側
。這副打扮一看就和格鬥無緣,倒像是經常出沒於圖書館自習室的,文靜的女大學生。
沒等我回答,卡蓮就替我接過話茬:“怎麼現在就來了,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才對吧?”
“抱歉抱歉,我有點等不及了,還好這位代理先生也來了,要不就提早開始吧?”
“……”
卡蓮皺著眉頭看著我,考慮著拒絕的理由。不過很遺憾,這次我是站在對手那邊的。
“那要不現在就開始?”
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有靠近,而是走到一邊的公示欄處,端詳著格鬥社短短几行的名冊。
“代理的手續還真是齊全呢,不然我走學校渠道就能拿到手……這個名字是?……”少女嘟噥著,隨後轉向卡蓮問道,“卡蓮醬,昨天的約定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
我向卡蓮看了一眼,她卻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哼哼,看來對這位代理很有信心呢。那就提前一點,現在開始吧?”
一小時是否能算是“一點”還是個疑問,不過早打晚打是沒區別的。我這樣想著,走到拳擊臺邊緣爬了上去。才剛站直,耳後就傳來兩聲驚呼。
我急忙轉身,卻看到少女從天而降,裸足輕點拳擊臺的地面穩穩站定。
叫什麼叫,我還以為我被偷襲了呢……我帶著不滿的眼神看了眼臺下,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原因。
拳臺本就比部室地面要高出不少,外加還有半人高的繩索攔著。一步跳上來需要相當可怕的爆發力。就算我想學一手,最可能的結果也是頭撞到天花板。光從這點上看,對方毫無疑問是個有價值的對手。
輕鬆跳上擂臺的少女,保持著披著外套戴著眼鏡的形象,就壓低了身子繞著我走了起來。這算是被小看了麼?
圍著我繞了幾圈後,少女快步上前,試探性地打出刺拳。我雙手緊握,擋下了這輪搶攻後,向對方右肩揮出一拳。
同樣試探的拳頭理所當然一般被對方側身閃過。正欲追擊的我忽然用餘光看見對方膝蓋微抬,左腳輕點地面向後一閃。
果然,對方借用閃避的姿勢使出了低踢,裸足從我的小腿前方徒勞地劃過。
要是在昨天估計還會中招,不過類似的招式梨乃已經給我演示過了。
看見對方退開,我也收起架勢,後退兩步,輕撫剛才被打中的手臂。
交手時沒什麼感覺,現在想起來,這試探的幾拳確實很重。雖然對我來說略顯不足,不過結合少女的身板來說就強得有些不合理了。
真是有趣。我不自覺地揚起嘴角。想起少女跳上拳臺的力量,現在的出手顯然還有保留。
少女依然沒什麼表情,跳著小碎步謹慎地靠近,在中距離就揮拳打來。
在她繞著圈發起的攻勢下,我很快手忙腳亂起來。交錯揮來的拳頭雖然擋下不少,但由於經驗的差距而難以判斷假動作和落點。所幸這種程度的打擊如果不命中要害,對我來說也不痛不癢。
再次被揮出的左拳命中了肋下,但大幅度的動作使她沒能迅速抽回。我不退反進,雙手鉗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試圖將其甩出。欲要鬆手時,腰部卻傳來意料之外的緊繃感。
在我放手的同時,少女伸出雙腳環住我的腰間,迴避了被扔出去的同時縮短了距離。
正想甩開少女的鉗制,她的雙手已經撐在地上,巧妙地利用腰部的旋轉,用腳夾起我的身子反
向甩了出去。我的背部結實地撞上了拳臺的柱子,發出一聲悶響。
幾輪交手下來我已能基本確定,眼前的少女除了堪稱異常的力量之外,還擁有能駕馭這份力量的身體掌控能力——沒錯,這正是我想要的東西。
不過,從短暫的交手來看,單論力量並沒有超過那個肌肉人社長。雖然已經足夠強大,但和傳聞未免有點出入,還是刻意留手了嗎?
正準備從地上爬起時,頭頂的燈光忽然被遮住。少女悄無聲息地跳起,藉著重力用手肘砸向我腹部。
“咳…”這一擊就和之前的和風細雨截然不同,是足以一招擊倒普通人的力量。經過前面的試探,判斷我能吃下這招嗎?那還真是不勝榮幸。
雖然心裡依舊沒什麼緊張感,但被擊的傷害可是實打實的。眼看著少女就要追擊,我向少女的反方向滾了一圈,躲開了緊隨其後的一腳重踏,左手捂著肚子支起了身子。
剛剛站穩,(各種。倉促間我只來得及將空閒的右手擋在面前,少女的膝蓋就如同閃電一般向我下顎襲來。
一瞬的相持也沒有出現,少女的飛膝落在手臂上,輕易粉碎了臨時的防壁後,伴隨著臺下的驚呼聲砸在我的腦門上。幸好這份防禦還是削弱了膝踢不少力道,不足以對我產生什麼威脅,不過還是將我擊退了數步,背後已經靠在了繩邊。
少女眯起了眼,越過眼鏡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我。
“該不會……”
像是要驗證什麼一般,少女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靠近,近身後忽然向左側踏了一步。雖然眼睛沒來得及捕捉對方的出招,但腦後的風聲卻讓我下意識地一縮脖子。角度刁鑽的踢擊緊挨著我的頭髮閃過。
沒時間感嘆少女驟然增長的殺意,我雙手抓住她騰空的左腳向地面一甩,總算打出了第一次有效攻擊將對方摔在臺上。
這裡是不是該像剛才一樣追擊來著?
略一猶豫,我揮拳向小腹打去。不過一瞬的功夫,她就反應了過來,架起了雙手防禦。
“嘶——”
按照揮出時的手感判斷,這拳有點小失誤,實際附帶的力道比我想象中要大,不過還是被防下來了。果然她之前的力量是有所保留吧。
少女掙扎著從地面跳起,不等站穩就側身撞來。見我側身閃開後藉機搶到我背後,兩條藕臂探到我身前,冷不防勒緊我的喉嚨。袖管柔軟的觸感只停留了一瞬間,隨後就被痛感取代。
沒時間感嘆少女多彩的攻勢,我也抬起手抓住少女的袖子,略一用力,少女的裸絞卻沒有如想象中一樣解開,反而更深地陷進喉嚨。察覺到我的反抗,少女跳了上來,雙腿環在我的腰間,胸口配合著身前的手臂進一步壓迫我的頸動脈。
久違的窒息感向我襲來,除了本能的慌張之外,心裡還有一絲喜悅。
我輕輕甩了甩右手,將其伸到兩隻手扣緊的交界位置。再次抓住卡著喉嚨的那隻手臂,向著難以發力的方向,久違地宣洩自己的力量。
一瞬間的爆發後,牢固的囚籠這次卻一觸而潰。剛才為止充滿威脅的手臂老實地搭在我身前。
“……”
少女自覺地縮手,與此同時,腰間盤著的雙腿也隨之降下。希望剛才那下沒傷到人家手臂。
好了,現在給對方見識過力量差距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我淡然轉身,看著身後的少女,意外地發現她臉上點綴著興
奮的紅暈。她死死盯著我的臉,彷彿能看出朵花來。
她一時沒有進攻的樣子,我略一思索,先表達了自己的感激。
“真是精彩。你這姑娘,真令我歡喜!”
遠的不說,自從上大學以來,還是第二次有機會能使出全力,還不用擔心對方被玩壞。我努力表達著自己衷心的感謝。
“比以前紳士了不少呢,小夏。”
像是在壓抑著複雜的感情一般,眼前的少女一字一頓地說。
“…?”
我一臉茫然,這是腦子被燒壞了嗎?我看向卡蓮,發現她也驚疑地回望過來。
額頭見汗的少女脫下外衣,輕輕一甩,掛在拳臺一角。少女纖細的四肢終於展現在我的面前。深色運動背心堪堪遮住少女的上腹,卻將可愛的肚臍阻擋在外,凸顯著腰際的柔軟曲線。眼鏡不知何時已被輕輕摘下,還原出臉部原本的柔和線條。她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呆萌的少女形象竟一瞬間變得有些魅惑。
此時吸引我目光的卻不是少女婀娜的身段,而是腦海中浮現出的莫名熟悉感。
不對勁,很不對勁。
眼前的少女豹變的形象、消瘦的身材乃至舔嘴角的動作竟讓我感覺無比熟悉,但既然給我留下這種程度的印象,我不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事實上,哪怕我現在絞盡腦汁地遍歷著記憶,也沒法找出少女理應占據的角落。
可惡,人腦的查找算法真的一坨。
無視抱著頭苦思冥想的我,擅自興奮起來的少女像是有了什麼主意,轉頭看向臺下的卡蓮。
“卡蓮醬……別緊張,你還在擔心昨天的約定嗎?”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嘲諷嗎?”
我暫停了思考,目光遊移在兩人之間。以旁觀者的視角看來,剛才的回合顯然是我落在下風。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卡蓮怒視著對面的少女,不過這份怒氣似乎也有幾分是衝著我來的。
偷瞄了一眼,更遠處坐著的新社員長大了嘴,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戰鬥中緩過神來。
“我改主意了…那個賭注我可以不要哦?”
“!”
雖然沒能跟上兩人對話的節奏,但卡蓮的動搖顯而易見。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玩賭注這套……想吐槽的我忽然憶起剛才和櫻的對話,閉上了嘴。迴旋鏢來的真快。
“沒必要這麼震驚吧,畢竟這可是你們期待的展開哦。沒錯吧?”
“……你說真的嗎?”卡蓮沒有否認,用故作平靜的語氣確認道。
據我所知,社長確實是有拿我當靶子吸引注意的計劃,不過現在看來,卡蓮還有些除此之外的事情沒說呢。
“嗯,你當我認輸就行。不過有個條件,接下來讓我和…這位代理社長獨處一會,很簡單對吧?”
什麼意思啊,不打了嗎?
“…………我們走。”
卡蓮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招呼著那位新社員離開部室,好像生怕對方反悔一樣。快走出部室時,她用略帶憐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你可別再來了…朝顏。”
後續部室門關上的聲音都沒能傳到我耳中。
朝顏。
熟悉的名字如同利斧,將記憶的邊界再度劈開。無形的力量迫使我扶著繩邊大口喘氣,以對抗不斷湧現的回憶所帶來的噁心感。所幸現實中的回憶並不會伴隨著頭痛,不然我可能已經被堆積起的壓力擊倒。我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了朝顏如花的笑臉。
“只靠名字就想起來了?本來還想讓
你用身體回憶起來的…不過這樣更好。”
“朝顏…………”
事到如今不知道該採取態度來面對她。我閉上嘴整理起了信息,即刻發現了違和感。
“你知道……?”
“啊——想要逃避心理創傷,所以大腦自動隱藏了一部分記憶來著的嗎?記憶阻隔的事從你妹妹那聽說了哦。話說憑什麼啊,受害者明明是我才對。”
“……抱歉。”
她說的完全沒錯。擅自逃跑還忘掉這些的我簡直無法原諒,結果當時連一句道歉都沒能說出口就銷聲匿跡了。
“啊,不是這個意思哦?”朝顏擺手否認,“我才是需要感謝你呢。我脫胎換骨變成現在這樣也全是拜你所賜。”
“你的身體…?”
記憶中普通的少女和佇立在面前的身影無法擬合。剛解決一個疑問,更多的疑問就浮了上來,填滿了我的大腦。
記憶中的朝顏除了愛欺負人之外,完全是個普通人,這不會是被人頂替了吧。
“那次之後就像浴火重生了一樣,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呢。如你所見,很不錯的身體素質吧?醫生都說是醫學奇蹟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如此異常的體質如果是後天形成的,說不定能找出我身上異常的原因。畢竟我很清楚,朝顏是與鍛鍊無緣的普通女孩,原來的她決計無法爆發出方才勒緊我脖子的力量。
“我剛才講的就是全部了哦?”朝顏說起了我無法理解的話。
“可你什麼都沒說啊?”
“所——以——說——”朝顏拖長了聲音,吊著我的胃口,“被披著人皮的怪物給砸在牆上,就是我最離奇的經歷了哦?”
“怎麼可能……”
是那個嗎?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哪有這麼方便的設定啊。她顯然是在置氣,諷刺著我當年的失誤。
“骨折那會只躺了一個月不到,復健進行身體測試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哦。”
這也太離譜了吧,就算是小說裡的異世界變強還得打怪升級呢,更遑論無聊至極的現實世界。格鬥社長日復一日的打磨身體才得到的遠超其他人的力量,這傢伙卻在一瞬間把這些甩在身後。被他知道的話要道心破碎了吧。
“一個月之後復學,本來準備把你這混蛋打個滿地找牙的,結果聽說出現嚴重的心理疾病,退學搬走了……”
“……”
失手把人打到骨折後,原本勉強算正常的學校生活畫風突變。轉角處偶遇同學時對方驚恐的表情,閒暇時鑽進鼓膜的流言蜚語,以及上課時講師不時飄來的異樣眼神,無不提醒著我整個校園生活已經不復從前。兩週都沒能撐過,我就選擇了退學。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本來只有這裡的社長能算得上是對手,沒想到你還把自己送了上來。”她又舔了舔嘴角,笑得愈發燦爛,“事到如今,你不會還想著逃跑吧?”
撤去了乖巧偽裝的朝顏還是如以前一般強勢。但我沒有任何理由去和她戰鬥。我一言不發,緩緩往後退去。朝顏挑了挑眉毛,裸足踏著與我相同的步調,一步步向我靠近。
“嘛,我也不會讓你跑掉就是了。”
還想再退,卻發現背部已經靠在牆邊。以捕食者的姿態步步緊逼的朝顏還在不斷縮短著距離。
“怎麼?還想裝作受害者嗎?”
我輕輕搖頭。
她如果是為了當年的事情興師問罪,那我必須展示出對應的贖
罪態度。在被我傷害過的少女面前,我無法做到向她揮拳。
“和當初欺負你的時候一模一樣呢,呆在牆邊一動不動的。”
少女的強勢和當年如出一轍。然而當年已經鑄成大錯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她動手。
“怎麼,是我還不配當你的對手嘛?”
站定在我身前的朝顏嘴角依然帶著笑意,眉眼卻被散亂的髮絲遮住,看不真切。她舉起右手伸到我眼前,揚了揚秀氣的小拳頭。見我還是沒有反應,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行啊,讓我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嘿、嘿!”
拳頭微縮,隨後毫不猶豫地砸進我的腹部。
一連捱了三拳,朝顏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終於弓起的身子。
“疼嗎?”
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給我防好!”
身體無意識地選擇了聽從,架起了雙臂斜著擋在身前。待我緩過一口氣,朝顏左右拳交替著打在我的手臂上,最後用手肘撞開了我的手臂,一記上勾拳命中了我門戶大開的胸口。身體被打得輕輕離地。
“…沒意思。”
朝顏斜著踏出一步,從我視野中離開。緊接著,前傾的上半身就從上下方同時收穫了恐怖的重擊,膝蓋與手肘的夾擊逼出了我胸腔中的全部氣體。
數秒之後,或者是數十秒之後,朝顏鬆開了手腳,被解放的身體向前撲倒,砸在少女腳邊。好險好險,如果剛才吃了午飯,挨這一下就得吐出來了。
“拳臺這麼硬,睡著不舒服吧?”
沒給我喘息的時間,朝顏揪住我的頭髮,迫使我站直身體,然而承受連番重擊的身體沒能回應她的期待,才剛站起一半就單膝跪倒。
“嘖。”
輕輕咂嘴,朝顏鬆開了抓住頭髮的手,但隨即按著我的後頭部向下一按,臉部於是重重地磕在從另一側襲來的膝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一瞬間的接觸後,她的膝蓋迅速後撤,短暫蓄力之後發出了更猛的一擊。無法忽視的威脅使我下意識地豎起雙手擋在面前,總算是擋住了第二下撞擊,不過力道再次將我推得後仰,坐在了地上。
輕輕移開手臂時,幾滴殷紅的液體滴在了手臂上。
“你的身體也沒那麼結實嘛……然後呢,這樣都不反抗一下嗎?”
短短几下沒能讓朝顏發洩怒火,如同人偶一般任人擺佈的我反倒讓她更加生氣。
少女跨坐在我脖子上,柔若無骨的雙腿伸到身體前方。伴隨著炙熱的觸感,細密的汗珠也全部蹭在我身上,在大腿不留一絲空隙的擠壓下,順著我的脖子滑落。
即使很清楚朝顏下一步的動作,我卻沒有一絲阻止的想法。她似乎也很清楚這點,絲毫不介意這過分親暱的身體接觸,自顧自調整著姿勢。
“就這麼不想和我打一場嗎?……不過,再這樣下去,小夏會很危險哦?”
聲音從極近的距離飄進耳朵,附帶的熱氣也一併滲透進了鼓膜,撓得我有些發癢。朝顏的努力完全成了無用功,因為渾渾噩噩的大腦早在之前的階段就拒絕處理一切信息了。
沒能等到想要的回答,朝顏繃緊了雙腿。遠超先前裸絞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嚨,鼻尖吸入的一縷芬芳帶著死亡的甘甜,一瞬間就險些將我的意識打散。
朝顏的三角絞一放即收,死裡逃生的我大腦一片空白,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
“這種情況都能起生理反應……”朝顏垂下的右腳踢了踢
違抗我意志勃起的下體,“當我是來陪你玩的嗎?”
話音未落,致命的索套就再次收緊。不同於先前的兇暴,這次她選擇了緩緩加力收緊雙腿。
“對,就是這樣。”
我愣了一下,原來自己無意識地舉起雙手,抓住了少女柔軟的大腿。
“用力。”
雙手的手指忽然加大了力度,將大腿的軟肉按出了點凹陷。
“用—力—”
有些不耐煩的少女加大了雙腿的力度。我如夢初醒一般抓著少女的大腿向外掰。無奈用力時只能感受到少女皮膚的彈性,手指多次從繃直的大腿上劃開。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合適的施力點,雙手投入的力量卻如同石沉大海,絲毫沒能阻止三角絞的收緊。
“給我用力呀。”
即使下意識試圖掙扎,雙腿帶來的壓迫卻沒有減小的跡象。坐在身上的處刑人反而更加不滿,蠻不講理地加大了力度。
“據說大腿的力量是手臂的兩三倍哦?就算是你也沒那麼容易破解吧?”
朝顏似乎更喜歡看著我掙扎,在危險的位置主動停下了刑具,嘲笑著我螳臂擋車的努力。肺部由於缺氧傳來了火焰燒灼般的疼痛,隨即擴大到全身上下。
她說的沒錯,此刻的鎖喉擁有連我也必須正視的威力,證據就是哪怕我一瞬間使出了適才那足以掙脫裸絞的力量,也被雙腿緩緩壓了回去。
等到我的呼吸稍稍平緩下來,熟悉的壓迫感再次降臨在頸部。有所預料的我第一時間伸出雙手,卻僅僅阻止了雙腿收緊的勢頭,還是沒能推開這具枷鎖。
“只有這種程度嗎?我找了你這麼久,可不是為了看你這副窩囊的樣子的!”
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僵持。少女雙腿的力量裹挾著怒氣再次壓倒了我的手臂,懸掛多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此刻已經對準了我的咽喉。
已經束手無策了。斷斷續續的窒息下,一半的意識被染成純白,沉眠於交疊的雙腿之下。
“……”
少女的雙腿又一次在危險的位置停下。
但此時,剩下的意識已經不再受大腦控制。
全身徘徊的燒灼感難以抑制,甚至還要超過朝顏所帶來的痛苦。無法忍耐的我本能地奮起全部力量,試圖用雙手平息這份熱量。
朝顏的腿絞難以寸進,被我慢慢向外側推開。
“……呵。”
徹底解放了頸部的封鎖,吸進我胸口的空氣甚至給肺部帶來一絲刺痛感。意識尚未迴歸之前,本能已經抓起了朝顏的雙腳。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在大腦重新接管身體之後,第一時間傳入腦海的畫面,就是如同破布一般,被我遠遠扔出的朝顏。
“嗚。”
自我厭惡和負罪感再一次讓我感覺噁心。我跪在地上強忍吐意。
一度被我傷害過的少女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想要贖罪的我,又一次任由自己宣洩力量傷害別人……
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啪”
再度清醒之時,耳邊聽到了清脆的巴掌聲。
慢了一拍,我才意識到被打的是自己。微微轉頭,真琴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前,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真是的,非要我做到這份上。發呆能發這麼久嗎?”
環顧四周,我竟不知何時下了擂臺,坐到了沙發上。剛才戰鬥的朝顏早已不見蹤影,部室只剩下我和突然冒出來的真琴。
試圖用雙手撐著沙發坐起,手卻顫抖著拒絕了我的訪
問請求。
“一臉迷糊的樣子啊,看來剛才那番話白說了。”
我嘗試整理出神時的信息,語言卻沒能被大腦串在一起。朝顏臨別時的言語也好,真琴對我和那位社員男生的喊話也罷,在形成完整的句子之前就化作泡沫四散。唯一記得的是朝顏病態的笑聲。
話說下身有點涼颼颼的。現在回憶起來,在被朝顏折磨的時候,好像有一瞬間射精了——在對方碰都沒碰下體的情況下。無奈當時痛苦佔了上風,導致我對這一事實一點印象都沒有。
在對方不給我一點快感刺激的情況下我都能射出來……這副身體到底變成什麼樣了啊。
“醒了就上臺吧?輪到你了。”
“為什麼要上臺”啊“什麼叫輪到你了”啊之類的問題沒能問出口。我像丟了魂一樣跟在真琴身後爬上了拳擊臺。
是嗎……剛才又傷害了朝顏嗎……
唐突出現的朝顏給我帶來太多震撼,導致我原本關心的問題沒能得到解答。如果我能像她一樣能輕鬆掌控自己的力量,類似的失誤傷人事件就不會出現了吧。
“笨蛋,想什麼呢!”
真琴的嬌喝再次把我拉回現實,不過為什麼視角這麼低呢?
身體後知後覺地傳來了痛感,失神期間似乎被真琴絆倒在地。
“怎麼還偷襲啊你。”
“怎麼會有人上臺就開始掛機啊?”
看來神遊天外的時間長得超出我的估計。我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假性殘疾。
這一呼吸就聞到了空氣中充斥著的梔子花香。被這份香味吸引,我抬起頭打量著真琴。
真琴依舊是黑色短袖水手服和格子短裙的搭配。似乎是由於天氣轉暖,黑色過膝襪似乎也換成了稍薄的款式(各種。
“趴在地上是想偷看胖次嗎?真下頭啊。”
真琴不慌不忙地走來,抬腳踩在我手腕上。比起剛才朝顏兇猛的力道,這一下輕柔到接近撫摸的程度,帶來的痛感微乎其微,倒是從她腳上擠出的幾滴汗珠抹在了手臂上,從手臂開始浸染著我周圍的空氣。直到真琴鬆開腳為止,我一下都沒有掙扎,看起來就像被一腳固定在了地上。
真是的,我在幹些什麼啊。
如夢初醒的我搖了搖頭,似乎想晃開那莫名的氣味,爬起來走到的真琴身邊。真琴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既不追擊也不防禦,像是篤定了我不會動手。
前幾次和真琴過家家一般的對練也都是如此,我似乎沒有主動進攻過。然而,憑藉之前的經驗就小看戰鬥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這麼想著,湊上去抓住真琴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她背上,反扭著她的手臂想把她押向繩邊。不過不知是否是剛才的戰鬥太累,我腳下轉圈時踉蹌了一下,和真琴互相絆了一腳,雙雙倒在地上。幸好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雙手撐在地上,迴避了摔在真琴身上的事故。
話說回來,真是糟糕的姿勢。真琴曲著腿仰倒在地,微紅的臉頰距離我僅僅幾十公分。像極了幸運色狼喜歡的場景。
“今天又要玩什麼花樣啊,真琴小姐。”
“……”身下的少女像是有些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非要我再說一遍嗎?我的入社申請被拒了哦,就在昨天。”
“啊。”
怎麼說呢,這個結果並不令我意外。正如我第一天說的,真琴和這裡社員的畫風格格不入。想入社還是有點太理想了。
“那個
,抱歉沒能幫上忙。”
“沒,我已經找到要加入的社團了……不過走之前我想著,一定要和你們打一場。”
“哦,哦……為什麼呢?”
“因為我根本不覺得會輸啊。”真琴理直氣壯地說著,“前幾天就煩你們高高在上的說教,我倒想看看你們打輸之後怎麼說。”
看來還是我交流能力太差,無意間給真琴帶來了不少壓力。至於後半句自動被我忽略了,這麼說想必是出於少女的自尊心吧。
正想撐著地面站起來,真琴就抬起小腿,自下而上踢中了我的下體。
“!”
明明只是輕輕觸碰的程度,雙手的力氣卻忽然被打散,好不容易用手肘撐地才穩住沒摔在真琴身上,不過頭部不可避免地更加貼近地上的真琴,嗅到的香味也愈發濃郁。然而真琴毫不留情地再度抬腳,黑色過膝襪包裹的小腿撞擊著睪丸。手臂終於也支撐不住,我整個身子壓在了真琴身上。
“剝奪男生的行動力意外的簡單呢。”
真琴笑著把尚未恢復行動能力的我壓在身下,和我剛才的姿勢恰好相反。
差點忘了,真琴在和我獨處的時候會變得具有很強的攻擊性。畢竟初次見面就被她以連綿的攻勢打了個措手不及。
“嗚哇,下面黏糊糊的……你不會剛才就射過了吧?”
正想著如何應對真琴的追擊,她卻放棄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優勢,一臉嫌棄地從我身上爬起來。見我還趴在地上,真琴也沒有攻過來,而是催促一般輕輕踢了踢我的額頭,帶著溫暖溼潤的觸感鼻樑。
這可不符合真琴的性格,這份遊刃有餘的自信反而讓我疑神疑鬼起來,爬起來之後反覆打量著真琴。
“怎麼了,不攻過來嗎?”
注意到我的目光,真琴故意歪著頭往前探了探身子,以便讓自己水手服胸前略微透出的溝壑更多地展現在我眼前。
隨後,她似乎察覺到自己春光乍洩一般,伸出手整理起水手服的領口,完全遮住了胸口的景緻,同時又看似緊張一般扭動了一下小腿。我的目光就毫無抵抗地被吸引到了被黑色過膝襪緊緊包裹的雙腿上。
這一套連招太過絲滑,簡單的姿勢和暗示將我的意識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一旦注意力被誘導到了過膝襪上,我的目光就再也沒能移開。從戰鬥前就抹在我身上的汗液也適時揮發出陣陣荷爾蒙的氣息,撕扯著我的精神。
“哼哼~”察覺到我開始渙散的目光,真琴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真好搞定呢。”
從僵硬的大腦中擠出一絲理智,我好不容易才把目光從小腿處向上移,在肋肉的襪口處略一停留,轉而盯著真琴的臉。這一步實在不是什麼好棋,因為真琴精緻的淡妝配上調皮的微笑同樣具有不弱的殺傷力。我再次退後,閉上眼甩了甩腦袋,想要把雜念都甩出去。很不幸剛才一瞬間的美景已經被徹底映在了視網膜上,哪怕閉上眼,一片漆黑中浮現的也是真琴等身大的剪影。
“代理社長?”
嘗試集中精神的我沒有回答。勉強抑制住內心的躁動,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真琴的體味已經籠罩了整個場地,繼續在這裡和她糾纏下去,形勢只會對我越發不利。這裡應該速戰速決,用實力給真琴當頭一棒。
不過真琴不加入社團的話,這樣的戰鬥就是最後一次了。給人留下糟糕的回憶是不是不太好?
“我要攻過
來了哦?”
還在猶豫,真琴的聲音就從近處傳來。我睜開眼,被突然靠近的真琴嚇了一跳。
距離近不說,她還將上半身前傾,湊到我身前,以略微仰視的角度看著我,見我看過來還眨了眨眼,若有若無的輕柔吐息掠過我的脖頸,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我退到繩邊,卻又被真琴無意間露出的白皙鎖骨和稍有起伏的胸部線條綁架了目光,強迫著看向水手服下誘人的山谷。
好不容易從連番的陷阱中脫身的我怔怔地看著真琴。這麼短時間能清醒過來甚至不是因為我有鋼鐵般的意志,而只是真琴放了我一馬,雙手抱胸擋住了我的視線。她緊接著抬起了右腳,直直地向我伸過來。
我下意識地雙手接住。和我想的不同,這一腳緩慢得不能用“踢”來描述,接觸時也沒有傳來一絲力道(各種。我雙手繼續用力,試圖將重逾千斤的腳掌平推回去。
“嗯~?還在想著反抗嗎。”
真琴也不緊張,豆蔻般的腳趾在我手上輕輕一劃,我的手就瞬間脫力,剛起了變化的戰線也再度陷入膠著。
明明剛才還能掙脫朝顏的鎖喉,現在居然奈何不了柔弱少女的一隻腳嗎?
我不信邪,變著姿勢推著手中的腳。令人絕望的是,真琴的右腳依然沒有一絲被推回去的跡象。
“真是堅固的防守呢。”真琴旋轉著扭動腳掌,像是享受著我的侍奉。
她放下胸前抱著的雙臂,伸出右手輕輕壓在右腿上,剛才還和我僵持著的右腳就長驅直入,掙脫了我無力的雙手,踏向我的胸腹部。手臂構成的防線一觸即潰,給此刻荒誕的場景平添了幾分滑稽。
蜻蜓點水一般,真琴的腳尖觸碰到我的身體,緊接著是整個前腳掌。越過礙事的上衣,輕巧的接觸好似給我注入了毒液,麻痺了我還在努力對抗的雙手。
接著,真琴舒展了一下腳趾,美妙的觸感輕輕撫過我的胸口,帶來一陣麻癢感。過於舒適的觸感讓我兩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幸好身後的繩索發揮了作用,撐住了我的身體。
似乎以為我在嘗試逃離,胸口的腳再次向前一探。這次連絲毫逃跑的空間也沒有給我,將微微屈膝的我定在了繩邊。
感受著後背越來越強的緊繃感,心裡忽然升起一絲疑惑。為什麼我要和堅固的繩索對抗,而不是面對正面的微小推力呢?
“哎呀?怎麼會被我逼到牆角了呢?……要不教教我這種時候要怎麼翻盤吧?”
這就翻給你看!
我展開了新一輪的挑戰,嘗試抓住胸口處作怪的小腳。
“對的對的,就是這樣…再加把勁…”真琴不知為何在給我鼓勁。
不過無所謂,我狠下心,成功將她的右腳一寸一寸地推遠,爭取到了一個手臂距離的安全地帶。
“加油哦,就快要防出去了。”
只是當手臂伸直到極限後,身體卻被留在原地,沒能順勢將真琴押回去。伸出的手臂僵在了原地,像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代理社長拼命的樣子真可愛~”
真琴先一步縮回了腳,擺脫了我的掌控。手心留下的餘溫倒讓我有些悵然若失。剛才為什麼要推開她呢……
但隨後,令我喜憂參半的事就發生了。真琴向我走了兩步,左腳用一模一樣的架勢伸了過來。
在滿載安心感的溫暖觸碰下,大腦終於清醒了過來,阻止了身體條件反射的推開,任由這隻腳在我
懷中肆虐。
距離帶來的安全感瞬間化為泡影。真琴調整著角度,用腳將我的腹部一點一點拱出繩外。雖然腳上的力道不值一提,但我為了躲避它所作出的努力成了幫兇,配合著將半個身子擠出了拳臺。閒著的雙手攥住了繩子以免徹底掉下臺,但也意味著徹底放棄了防守。
即使我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真琴也沒有攻擊的打算,而是以和麵團似的腳法在我腹部打著旋,感受著我順理成章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聲。忽快忽慢的摩擦給平靜的海面喚來了暴風驟雨,此刻雙手握住的繩索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依靠繩索保持平衡的難度絲毫不比防守朝顏的進攻要小,我只能捏緊了雙手苦苦支撐。
和上一場朝顏的毒打相比,這次輕柔到極點的撫摸顯然起到了緩解緊張的治療效果,享受起來的我根本做不出將它推開這種蠢事,哪怕我對現在的恥辱姿勢有所自覺。
逐漸習慣了腳下的頻率,我總算回憶起現在還在戰鬥中。費力地抬起頭,我久違的和真琴的目光相接。
“你在幹什麼啊真琴!快點停下來啊!”
“代理社長這是打不過要求饒了嗎?”
到這時候了真琴居然還在裝傻。這種情況可壓根算不上什麼劣勢啊。
“那我要動手了,一會磕著碰著我可不負責。”
總之先警告一下真琴,剛才只是一時大意,現在清醒的我可不會輕易被迷住了。
就在我準備抓住腳將真琴也扔出去的前一刻,她輕輕說了一句:“我送的禮物還好‘用’麼?”
“…………”
做壞事被撞破的慌張感向我襲來。慌亂之下我也顧不得憐香惜玉,雙手加快伸向腹部,卻抓了個空。
一瞬之後,黑色長筒襪包裹著的纖纖玉足一腳踏在我臉上。
原本就被場內若有似無的香氣撩撥得口乾舌燥的我,此刻彷彿尋到綠洲的沙漠旅人,把一切全都拋在了腦後。剛才好不容易推開的腳再次如泰山壓頂一般霸道地封住了我的呼吸,連任何反論也不允許。不同於之前,此時我也想不起必須抵抗的理由,彷彿已經被當面一腳給踏得粉碎。
“上臺之後眼神就沒離開過我的腳呢……以為我沒發現嗎?”
“嗚嗚嗚…”
這種事怎麼可能……試圖開口反駁的時候卻沒能突破腳跟的封鎖,只有嗚咽聲傳了出去。
“肯定對著我的襪子又聞又舔還射精了吧?這樣也敢和我動手嗎?”
真琴的笑聲扎進我的大腦。受限於臉上的束縛,這明顯是冤罪的指控眼看就要屈打成招。
“怎麼還憋著氣呢,早就想聞著我的腳發情了吧?”
說來也對,為什麼要屏住一口氣呢?難道這樣情況就會有所好轉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惹人憐愛的梔子香味與汗味擴散到身體的每個角落。據說嗅覺是唯一能直達大腦皮層的感覺,難道以後我的大腦也會被這股味道支配嗎?
“斯哈斯哈斯哈……”
“手的按摩就到這裡吧…下面用臉來給我做足部按摩吧?”
真琴還是一如既往的頑皮,以踩在我嘴邊的腳跟為軸,扭動著腳趾蹭著我的睫毛,順帶用腳掌掃過鼻尖,汗溼絲襪的新鮮觸感讓我難以自拔。
“……頭放低點,腿有點酸了。”
身體違背了大腦的指令,擅自服從了那股香氣,從靠在繩邊改為仰倒在地,腦袋枕在場邊最低的繩索上。這樣一來,少女只需
輕輕抬腳就能穩穩踩住我。
短暫擺脫腳底掌控的我終於感受到了身體傳來的警告。這份玄乎的預感曾經多次幫我脫離險境,於是我下意識地選擇了聽從,睜開雙眼準備逃離戰場。
不巧的是,睜開眼的瞬間,視界就被閃耀著漆黑光澤的厚絲襪逮了個正著。
It’s a trap!
彷彿被石化了一樣,我仰著頭不閃不避,看著嘴角含笑的真琴慢慢將腳伸過來。仰視的視角和之前的平視截然不同,順著這一抹幽深的黑色向上,還能瞥見真琴富有肉感的大腿,黑色過膝襪和大腿的交界處那輕輕肋肉的不協調感讓我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遲遲沒有落下的腳給我帶來了想象以上的絕望感。承受不住這龐大的精神壓力,我伸出雙手擁向懸於頭頂的左腿。滑膩的觸感隨即從手上傳來,與四周的香氣一起試圖擠進我的大腦。
“本來以為還要費點功夫,結果連那傢伙都不如呢……果然梨乃說的沒錯。”
沒能對真琴的話產生反應,我的思維已經被從足底冒出的幻境所捕獲。輕輕勒肉的黑絲明明和我櫃子裡的一模一樣,卻擁有更加震撼的視覺衝擊和濃郁的香味。已經輸給過那雙過膝襪兩次的我甚至產生了奇妙的劣等感。
撫摸著汗溼的柔軟腳底,回想起昨晚的自慰場景後,我更加無法抵擋真琴的魅力。精神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切的緊繃感都被壓下,等待著這隻腳的臨幸。
比起上次的禮物,(各種?
我抱著纖細小巧的腳愛不釋手,緊緊將其按在鼻尖,不間斷地呼吸著腳趾間令人愉悅的氣味。
真琴的腳輕輕甩開了我的手,把我的臉當成抹布一般雜亂地劃過,將襪子裡剩餘的汗水擠出,塗抹在我的臉部。其中一滴劃過我的眼角,帶來的刺痛讓我悶哼一聲。
“最後一天,就幫你釋放一下吧?”
真琴說完,把左腳挪到我的下體處,緩緩將體重壓在腳上。對早已處於興奮狀態的我來說,都不需要額外的刺激,只是被少女輕輕踩住,就已經勃起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身前的腳微微懸空,將高聳的陰莖踩至跪地,隨後用前腳掌踩住龜頭,隔著礙事的褲子將之按在地上來回碾壓。
被這生澀的快感一激,早已攝入過量快樂的身體一陣顫抖,毫無抵抗地吐出了白漿。許是中了芳香場地的暗算,射精的力道空前的大,衝破了下裝的重重阻攔滲透到了黑絲足底上。
真琴感受到了腳底的衝擊,卻沒有停下,而是更加用力地關照著陰莖,直到剩餘的精液也被全部吐出。仰倒在地的我喘著粗氣,精神卻似乎被關押在了沾滿真琴體味的足底,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真琴也沒在意動彈不得的我,自顧自地走到拳擊臺邊緣。末了又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壞笑著回頭對我說道:“本來這雙黑絲也想送給代理社長的……”
隨後又湊近了我身邊,悄聲說:“但又怕代理社長上癮,怎麼辦呢?”
“……”
“嗯?用眼神說著’想要’呢……”
真琴抬起右腳架在繩邊,雙手將過膝襪從大腿捋到腳踝,白皙的小腿從我的視角一覽無餘。她再一扯腳尖,從右腳除下的過膝襪就被握在手中。收回右腳後,她抬起左腳,準備如法炮製脫下剩下的那隻。
“啊。”
似乎忽然重心不穩的樣子,雙手徒勞地在空中劃拉幾下,就整
個人摔到了我身上。
是故意的吧?和真琴戰鬥以來受到的最大力道的衝擊居然是這一下。
“哎呀抱歉呢。”
將我墊在身下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真琴從我身上坐起來,背對著我脫下了左腳的過膝襪,這下看不到那隻腳出水芙蓉一般綻放的美景了。
“喏,省著點’用’哦?”
轉身站起的真琴將兩雙襪子甩到我臉上,哼著愉快的小曲跳下拳臺,在我複雜的目光中推門走出了部室。
賢者時間總算冷靜下來的我,嗅著臉上馥郁的味道,居然又不自覺地浮想聯翩。
我趕緊晃了晃腦袋,從臉上取下散發著餘溫的襪子,手忙腳亂地分開裝進左右口袋,爬下拳臺坐回了沙發上。
“哎……”
雙手使勁地撓頭,把本就雜亂的頭髮揉成了雞窩狀,再把手指分開將頭髮捋順。
被真琴這麼一鬧,倒是沖淡了因為朝顏出現而帶來的震驚。不過我也真夠丟人的,可以說被一隻腳打敗了……明明我還自詡正常人來著,是最近覺醒了奇怪的屬性嗎?
還沒喘上兩口氣,直覺就告訴我附近有人在靠近。蹊蹺的是,從走廊側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抬起頭,疑神疑鬼地張望著。雖然沒有人出沒的跡象,但和之前相同的異物感持續刺激著我的神經。
無意間看向窗口,一截有些眼熟的女僕裙飄帶在窗外飄舞著。
想必是剛才射精導致的眼花吧——之類的理由也騙不了自己。我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看。
“哎,果然騙不過先生呀。”
嬌小的身影牽著根繩子從窗外蕩進來。不久前剛見過的萌花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女僕裝,向我微微躬身。
“這可是五樓……玩這麼大?”
“比先生從窗口跳下樓安全得多哦。”
是哪次急著回家被看到了嗎?不過萌花早就知道我的異常,被她看到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話說有這個必要嗎,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嗎?”
“有先生在就是哦。”
對於區區一個部室而言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但不管我怎麼問,萌花都陪著我裝傻充楞,我也就放棄了刨根問底。
“……這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早上先生看到的保險合同有點小問題,保險公司需要先生配合做一下體能測試才能確定合同細節。雖然有點倉促,先生方便來一趟櫻宅嗎?”
“呃,現在嗎?”
早上奇怪的保險合同沒通過審查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好是現在。先生應該沒別的安排了吧?”
萌花瞥了一眼我溼透的褲襠,沒有說什麼,飛快地收回眼神假裝沒看到。
“行……不對,我接下來還有約,結束要挺晚了,要不改天吧。”
“唔?居然還有嗎……晚上也可以,我去安排一下。”萌花愣了一下,略加思索就給了我肯定的答覆。這下今天的日程又要增加了。
“保險什麼的原來不是四五點鐘結束的嗎?”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下午不知不覺就要過去了。
“負責的人是小姐的朋友,今晚剛好來櫻宅有事,就想讓先生今天一起來解決了。晚點倒沒什麼問題,不過可能要等到小姐那邊事情談完。”
“我這邊大概八點……十五左右結束。”
“收到。我到時候來接先生。”
說到一半,我的目光不自覺地下移,打量著萌花的腳。今天果然也踩著樂福鞋進部室……
“咳咳~”
我立馬收
回了目光,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猶豫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雖然下意識想要提醒萌花脫鞋入室的問題,不過想了想,提這個沒有作用不說,多半還會被這隻蘿莉女僕借題發揮戲弄一番。
說到底從窗口進來的傢伙還怎麼脫鞋呢。
“對了,機會難得,先生要來一起吃頓飯嗎?”
突然的邀約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前幾天的經歷讓我有了戒備。我帶著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矮個子女僕,她卻裝作一無所覺地回望過來。
“……你想幹啥?”
“只是吃晚飯而已,先生用不著這麼緊張吧?”
她無辜的語氣在我聽來尤為可疑。
“只有我們兩人哦?我相信先生不會對我幹壞事的吧。”
跟眼前古靈精怪的女僕共處一室必須時刻提起精神。這是前幾天得到的教訓。
“先生不會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邀請共進晚餐吧?”
“不是。”
“萌花覺得就算是第一次也沒必要這麼拘謹哦?”
“都說了不是了!”
合著根本沒聽我說話。萌花一副鐵了心要我答應的勢頭。
回憶了一下,這兩天好像還沒正經吃過一口飯……
我嘆了口氣,接受了萌花的邀請。畢竟是陪美少女吃飯,怎麼看也不是我吃虧。席間要真給我提什麼需求,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當請我吃飯的報酬好了。
“去之前,先生是不是先換一下褲子?”萌花盯著我沾滿水跡的褲襠說道。
§第十二章沿著下山的公路開了十來分鐘,就駛入了稍顯繁華的街區。夕陽的餘暉還未被夜色徹底吞沒,萌花選定的店門口就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暈。依然是一身女僕裝的萌花向門前的侍者簡短地交談後,便轉過身發出邀請,牽著我的右手踏入這現代風格的建築。
忽然有一種自己是哪家少爺的錯覺。原來如此,家裡要是有兩隻年輕可愛的小女僕就好了。
路過了裝飾精美的酒窖和佈滿盆栽的牆壁,走廊最深處的座位終於帶來一絲即視感。
是這裡啊……一個多月前和前女友來打過卡的店。時間上來說還屬於最近的範疇,不過中間隔了一個名為分手的可悲障壁就顯得尤為久遠。
故地重遊,不過此刻與我同來的卻是剛認識幾天,連朋友都算不上的萌花。
分別點完餐後,萌花從桌子對面站起,來到我身側款款坐下。
“你幹嘛!”
我往座位裡面靠的同時也試圖勸阻萌花——不過看起來收效甚微。萌花就像沒聽到一樣,坦然地坐在旁邊。見到我明顯的拒絕也沒露出不悅的表情,只是我每次縮進去多少,萌花就如同精密儀器一樣朝裡面靠多少,擺明了不想讓我拉開距離。
我索性轉過半個身子,直愣愣地瞪著萌花。這要是性別顛倒一下,我都可以直接喊一句流氓了。
“哎…”我故意長嘆了一口氣。
“先生怎麼了嗎?”
“我才要問怎麼了好吧!幹嘛非要擠過來,你看那桌情侶都是坐對面座位的好嗎!”
“我想先生畢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出來吃飯,遇到眼神交流可能會比較尷尬……啊咧咧,搞砸了嗎?”
“作為女僕的體貼?我都說了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哪怕坐對面我也不會眼神交流的,不要把體貼浪費在這種地方啊喂!”
這幾天遇到的傢伙一個比一個特立獨行,能把少言寡語的我逼成吐槽役也是種本事。
“是想要跟萌花抱怨嗎
?萌花也有很多想抱怨的地方哦?”
“我就不信你還能挑什麼刺。在高級餐廳搞事情,你倒是注意點影響啊。”
“先生也知道這是高級餐廳啊?”萌花一挑眉毛,“那為什麼穿著這麼隨便的衣服過來?”
“我又不是哪裡的大小姐,在部室換的話就只有這件白的了……”
“這是從大小姐家穿出去的那件空手道服吧,連洗都沒有洗過呢。要不是萌花噴了點香水,先生說不定都被擋在門外了哦。”
“什麼時候的事……”
一點都沒察覺到,這小女僕動作可真隱蔽。
“怎麼說也是某輪胎廠一星評價的餐廳呢,要是被認為會影響整體氛圍,被拒絕入場也很正常吧。”
“真虧你能預約到位置。”我環顧著座無虛席的店內嘀咕著。
“或許今天運氣好吧。剛才在車上萌花已經介紹過這裡的名菜了,先生是沒聽到嗎?”萌花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說著,音量卻大了幾個分貝。
“是啊,飆太快都聽不清你說什麼……我是說,配特製紅酒醬汁的炭烤牛排和什麼焗龍蝦對吧,聽到了聽到了。”
說到一半萌花忽然轉過頭來和我對視,怪嚇人的。說好的避免眼神接觸呢?
“那剛才的點餐是怎麼回事,可以說一說嗎?”
“什麼叫怎麼回事啊,氣抖冷,點餐都不能看心情點了嗎?”
“萌花倒是想聽聽是什麼樣的心情,會讓人去高級餐廳只點一碗chowder的。”
“給我向全世界的clam chowder愛好者道歉!”
“全世界想必只有先生會在這種場合只點一碗湯吧。啊~啊,剛才的侍應生真可憐呢,還得應付這麼奇怪的客人。”
點餐有什麼不成文的規矩嗎?可惜我不僅沒有躋身上流社會的打算,連和人一起吃飯的經驗都少得可憐,這些顯然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我將最後一塊餐前面包塞進嘴裡,端起侍應生遞過來的湯碗放到面前。
“是常識哦。”
“……不準讀我心!”
“是先生太好懂了,想的什麼都寫在臉上了呢。”萌花忽然縮短了距離,胳膊和裙襬緊貼在我的身體右邊。
“比如剛才開車的時候,先生看著我的腿對吧?”
燕國地圖真夠長啊!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不是用那種眼光看的……”
“嗯嗯嗯,想的是‘這麼矮居然也能夠到油門’對吧?”
“對!你能理解就好………………啊。”
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好像對萌花而言這個回答更糟糕。
大腦在一瞬間想到了最壞的情況。道歉什麼的已經來不及了,我急忙向正在遠去的侍應生背影投去求救的眼神,卻什麼也沒能傳達到。轉過頭一看,萌花已經左手端起湯碗靠近我的臉,雙腿跨坐在我的右腿上,面無表情地仰視著我。
“那個……”
試圖打破沉默的我剛一開口,萌花就抓住機會把勺子戳進我嘴裡。
“先生請張嘴,讓萌花喂您喝湯哦。”萌花用罕見的溫柔聲線威脅著。
“唔事,雷楞筋咕咕咕咕咕咕…”
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灌了一大口滾燙的湯。一部分粘稠的液體竄出我的口腔,在胸前留下一抹深色的痕跡。
“先生真是性急呢。”萌花將勺子退出口腔,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先生也不想因為禮儀問題被趕出去吧?”
“不是,停停,我說停停!”
“那就要努力在侍應生小哥來之
前,一滴不漏地喝完哦?”
“可我貓舌頭怕燙啊啊啊啊啊!”
再次來到桌前的侍應生關切的問我是否需要幫助。真是指望不上的傢伙……
我一邊猛烈咳嗽一邊擺手示意不用。小哥疑惑地看了眼此時又和我保持半米距離的小女僕,輕輕躬身後再次離開了餐桌。
然後理所當然一般,在脫離視野的瞬間,萌花再次貼了上來,雙腿跨坐在我右腿兩側。少女特有的柔軟和適度的力量感隔著女僕裙傳了過來,不過卻沒感覺到什麼皮膚的溫暖。這傢伙是冷血動物嗎?
“咳咳、要是得食、咳、食道癌了可都怪你…咳咳咳咳。”
“萌花試過溫度了,這種程度不會怎麼樣哦?”
“所以說別把體貼浪費在這種地方啊……”
“嗯~下面請把碗裡剩下的吃完吧?”
看起來萌花剛才用勺子擋住了湯裡的固體部分以防讓我噎著,但……
“你是魔鬼吧?沒了湯我要怎麼嚥下去這些啊嗷嗚?”
這次才說到一半,萌花的右腿膝蓋就往我兩腿中間一鑽。我倒吸一口冷氣。
“嘶……別啊,公共場合幹什麼呢,你想被趕出去嗎?”我嘗試扔回萌花投出的迴旋鏢。
“嗯嗯?先生在說什麼呢……身為女僕給人餵食不是很正常嗎?”萌花無辜地眨了眨眼。
“蛤?你不會…”
“如果啊,”萌花眯起眼睛,繼續用平淡的語調說著,“如果真有客人被稍——微摩擦幾下,就能在公開場合射出來的話,被趕出去也不奇怪吧?”
這種時候給我裝傻?
我已經想象到萌花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看著我被趕出去,在沒人發現的角落偷笑的場景了。不對,到那時候這傢伙肯定是叫人把我趕出去的罪魁禍首……
“有沒有人……”
“沒有哦。”
“我還沒說呢!”
壞心眼的女僕終於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稍微挪開了右腿。低頭一瞄,大小腿交疊的坐姿將腿上的肉向兩邊擠壓,比起站立的狀態更凸顯出微妙的緊緻感。
萌花晃了晃手裡的勺子,從碗裡挑出一隻蛤蜊,用勺子送到我嘴邊。
我用力抿著嘴唇表示抗議。不單是反對萌花的餵食,本身我就不太喜歡幹吃湯裡的固體食物。
不過我也清楚,這不過是形式上的抵抗罷了。這傢伙總歸有辦法突破我的防線,最簡單的一種就是重複剛才的動作。
見我拒不配合,萌花輕輕吸了口氣,隨後輕啟朱唇,對著手中的勺子“呼”地慢慢吹氣。
與想象中被香料與湯汁包裹的食材鮮味不同,女孩唇齒間的芳香帶著令人慌亂的魔力,盡數打在我臉上。好不容易熬到一口氣吹完,我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沒等我緩過神,萌花再次吸氣。從櫻桃小嘴中呼出的氣流輕撫著敏感的面部神經,帶來輕微的麻癢感。等到氣流再度平息時,我才憶起呼吸的方法,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被慌張的我逗笑的萌花乾脆將勺子放回碗裡,深吸一口氣,直接把臉湊了過來。
總算想起拒絕這一選項的我準備伸手推開萌花。要抬起右手時卻及時停了下來。
以現在的體勢,右手抬起的過程中會不可避免地被萌花隱藏在女僕裝下的胸部擋住。我趕忙抬起左手,從萌花手中搶過湯碗放回桌上。
萌花眨了眨眼,也不生氣,反倒從我右腿上離開,回到了並排而座的姿勢。一邊看著侍應生端來玲琅滿目的菜餚,一
邊說道:“先生真是有意思呢。”
這是嘲諷吧?這肯定是被當作玩具了吧?
還沒想好怎麼接話,萌花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幾天萌花一直有在觀察先生的反應哦。”
確實每天都能見到這傢伙呢。
“萌花的判斷是,先生應該變得沒辦法違抗萌花了才對。”
我張了張嘴,卻沒能吐出否定的話語,只能目送著侍應生離去的背影。
“這幾次輸給萌花之後,先生多少有點害怕萌花的感覺了。”
像是確信一般,萌花沒有用疑問的語氣。
就算萌花不說我也多少意識到了,自己真的對這隻小女僕有了些許弱點意識。果然不管身體強度有多離譜,心理素質還是普通人以下嗎?
“本該是這樣才對……”萌花忽然撅起嘴,小聲嘟噥著,“可是為什麼在萌花的預感中,還是贏不了先生呢?”
“昨天說的那個嗎?……預感這種總有不準的時候吧。”
“不是的。”
一抹白色突兀地從右側伸出,佔據了視線。萌花不知何時蹬掉了樂福鞋,直直伸出雙腿,右腳搭在我左腿上(各種。隨著左腳腳尖輕輕一晃,我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不雅的坐姿哪裡像女僕了……我心裡這麼想著,卻迫於面前的壓力沒能說出來。不僅如此,身體像是被泰山壓頂一般動彈不得,我只能瞪著桌上的牛排轉移注意力。
“就在最近幾天,萌花變得可以預測出自己參與的比賽輸贏了。”
變得可以?真是奇妙的用詞呢,這個說法就像……
“就像是忽然天上掉餡餅一樣的說辭,對吧?但萌花也不清楚哦,或許是十多年的訓練終於鍛煉出準確的直覺了呢。不是常有的嗎?漫畫裡的那種武術達人的境界。”
聽起來就像用一個偏門賽馬數據集訓練完模型就號稱能精準預測賭馬結果一樣不靠譜,哪有那麼方便的東西?
“萌花也不明白,或許有什麼別的原因……至少最近幾次和梨乃對練的結果,全都在開始前就被萌花預測到了呢。”
事到如今我已經懶得吐槽她一個人也能把對話進行下去這點小事。如果是基於經驗的預測的話還算有些道理。不過樣本範圍只是在最近幾天的話,容量未免也太小了吧,說是百試百靈的預言未免有失偏頗,可信度還是不高啊。
“萌花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不過……”
懸在我身前的小腳輕輕貼近我的下腹,嚇得我虎軀一震,低下頭警惕地看著女孩的雙腳。少女的連褲襪具有相當的厚度,包裹在其中的雙腿連一絲肌膚的肉色也沒有滲透出來,一片純白在燈光下尤為耀眼。
見到雙腳成功吸引走我的注意力,萌花的動作也安分了下來,靈活的左腳在我腹部輕輕畫了個圓圈後,重新架在我的大腿上。
“就像這樣,先生明明連萌花的兩隻腳都違抗不了……身體卻一直傳出‘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信號,真的讓萌花有點惱火……!”
聲音漸漸低下去,不過比常人更好的聽力還是讓我捕捉到了完整內容。
原來如此……對我的態度略顯刻薄是這個原因嗎?
“先生之前想問的是,‘有沒有人說過你性格惡劣’之類的吧?但萌花是好孩子哦,經常被人說辦事穩妥的。先生是不是把萌花過度妖魔化了呢?”
不,最近對我做的壞事明顯是有備而來……這算什麼,我打開了什麼奇怪
的開關嗎?
換回平時的撲克臉之後,萌花似乎也沒能讀出我心裡所想。她稍微沉默了一會,換回了輕快的語氣說著:“雖然看先生現在的樣子沒法想象……”
然後將雙腳規規矩矩地放到座位下面,對送來最後一盤菜餚的侍應生點頭示意。吊足我的胃口之後,帶著好奇的表情問道:“先生除了這副力量之外,果然還藏著什麼秘密吧。”
之前我就有所察覺,這小女僕是不是漫畫看多了?
不過萌花似乎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她自顧自地站了起來,又坐回對面的椅子,取出刀叉開始享用起桌上的美食。
難熬的拷問意外的沒有持續多久,呈上的牛排還在案板上滋滋作響。我鬆了一口氣,開始苦著臉對付起碗裡的土豆塊。
解決完泡軟的土豆,用叉子戳起最後一塊蛤蜊時,萌花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起來,先生等下的’約會’是什麼呢?”
“倒也不是約會啦……”我想起悠音提出的保密,又加了一句:“不太方便說。”
“哦呀?那萌花跟著先生等到八點十五也不是不行哦?”
她在威脅我,如果不告訴她就留下來盯著我。雖然是耍潑一般的說法,但我也確實沒什麼好理由把她攆走。
還在猶豫,桌下就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我看也不看,雙手往桌下一攔,指尖果然傳來了連褲襪的絲滑觸感。
偷襲被防住的萌花也沒覺得尷尬,反而玩味地說道:“戰鬥之外的話,先生應該是沒辦法違抗萌花的,對嗎?”
桌下,萌花穿著樂福鞋的另一隻腳輕輕踢開我石化的雙手,抵在我兩腿之間。
我無言以對,無所適從的雙手橫放在桌上。
拷問哪裡是剛結束,分明是尚未開始。
“……所以說啊,這麼緊張的話,萌花真的會想欺負一下先生哦。”
隨後,脫去鞋子的那隻腳也不期而至,腳尖輕點在胯下較高的位置,在勉強能看到的地方晃了晃腳掌,惹人憐愛的纖細腳踝晃得我有些口乾舌燥。
“稍微逗弄一下就慌得不行了呢,看來先生是真的很怕萌花哦。”
下方的動作也沒停下,鞋子前端尋到了睪丸處,稍微施力就帶來了痠麻的觸感。
“到底是為什麼呢~?”萌花明知故問道。
被純白包裹的柔膩小腳則是從上方開始進攻,探到了軟趴趴的陰莖後,就用整個前腳掌蓋在其上,豆蔻般的腳趾輪番擰動,帶來的刺激就足以使其挺立起來。
“啊!難道是因為被萌花踩出來太多次,身體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嗎?”
我把頭埋進雙臂之間企圖當鴕鳥,然而這脆弱的安全區既不能幫助我抵擋快感的攻勢,也無法阻攔萌花的話語飄進耳朵。
等到徹底勃起之後,萌花的雙腳一上一下夾住了我的下體。從觸感上看,脫下鞋子的多半是右腳(各種。萌花將腳跟搭在左腳的鞋口處,以如同三明治一般的構造,隔著單薄的褲子牢牢控制住我的下體。
“吶,萌花是什麼惡魔嗎?至於怕成這樣子嗎?”
腳步聲從萌花身後的過道傳來。抬起頭一看,萌花正握著刀叉切牛排,絲毫沒有令人起疑的地方。心分二用對萌花而言似乎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因為下身穿來的觸感一刻也沒有消停,我只能將頭埋得更深,努力壓抑不自然的喘息聲,祈禱這些異狀不會被人發現。
處在上方的腳掌有節奏地施加著壓力,
似乎要將陰莖踩扁。生澀的動作並沒有帶來多少快感,但被單方面玩弄的我無法作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絕望地等待著被萌花拖進難以逃離的深淵。被萌花電氣按摩時的記憶忽然甦醒,與那時一般無二的力量的每一次擠壓都將快感直接塞入腦中。
陰莖已經漲大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後,萌花用腳跟頂在馬眼的位置,力道不大,卻讓我不自覺地發抖。明悟到這是某種預兆後,萌花用左腳的樂福鞋撞擊我的睪丸作為休止符,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我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卻傳來了射精被打斷的焦躁感。
“先生也不想在高級餐廳弄得到處都是吧?”
萌花“善解人意”地停下了雙腳,但身體被激發的慾望卻沒那麼容易消失。
“現在可以回答萌花的問題了嗎?”
在快感之下我勉強維持著冷靜,但衡量一下和悠音的約定的價值之後果斷放棄了保守秘密。
“是…是悠音……!我們約好打一次練習賽的…!”
剛一開口,桌下萌花的足交冷不防地繼續起來,害我說話斷斷續續的。
“嗯嗯嗯……”享用完牛排,萌花將另一碟擺盤很有特色的時蔬取到身前,慢條斯理地說著,“先生真是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呢,非要萌花做到這樣才肯好好說。”
我瞪了萌花一眼。
“嗯?”
萌花故作疑惑狀,在桌下的左腳冷不防踢了一下陰莖。我趕忙收回目光。
“說起來,今天先生代表格鬥社打練習賽了呢,結果怎麼樣?”
嗚哇,精準踩雷。
朝顏的事情是我此刻最不想提及的。在整理好思緒之前,別說面對她,連客觀地描述事情我都做不到。
萌花詢問的目光又投向了我。這該怎麼解釋呢?
還在猶豫,萌花的雙腳又蠢蠢欲動起來。她腿不會酸嗎?
如同逼供一般的腳法下,我斷斷續續地將零碎的話語抖落出來。
果不其然,在快到達高潮時萌花再度抽離了褲襪包裹的右腳,只留下相對堅實的鞋子墊在陰莖下方。看著不住發抖的我,忍住笑的萌花輕咳一聲,總結著我的說辭。
“先生是說,初中同學獲得了超能力,重新出現在你的面前嗎?都可以當小說標題了呢。”
“也太中二了吧,而且只是身體變強了很多,和超能力也…嘶——”
萌花左腳輕輕踮了踮其上的蛋蛋,明示著不喜歡這種吐槽。
“先生為什麼會覺得這不是超能力呢?”
“呃,突然變強啥的是有點離譜,但也就是力氣變大了而已吧。”
要是真能有超能力,希望至少是能飛簷走壁的那種。我這樣想著,不經意間聯想到了萌花剛才的話。她不會把自己時靈時不靈的直覺也當作超能力的一種了吧?以喜歡看漫畫的她來說確實很有可能。
“……不…算了,就當是吧。”萌花沒有多說的打算,安心對付起手裡的時蔬。
什麼啊,這種意味深長的說法。總不能是看似擅長肉搏但實際上還能時間停止的離譜設定吧?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瞅準機會的我悄悄把身體向後方挪動,但一瞬間就暴露了。萌花似乎沒什麼動靜,胯間的鞋子卻怎麼也甩不開。被這麼頂著的我如鯁在喉,碗裡的食物根本沒法下嚥。我索性把餐具丟在一邊。
另一邊的萌花也掃蕩完了時蔬,開始對付最後一盤鵝肝。以小不點的外表來說意外的能吃,這就是小小年紀就有著傲
人胸部的秘密嗎?
“哈——這麼畏手畏腳的,我很擔心先生在櫻宅的表現呢。”
想了半天才記起早上和櫻的約定。雖然是今天的事情卻感覺意外的久遠。
“陪練的時候表現窩囊的話,搞不好會被大小姐趕出來哦?只是在萌花面前這麼狼狽真是得救了呢。”
“以你家小姐的水平來說,陪練什麼的根本沒必要吧?”現在確實是個問清楚的好機會,我嘗試著拋出話題。
提起這個,萌花也有些犯愁。
“唔…可是大小姐捨不得對女孩子動手哦,和我們練習的時候招式都軟綿綿的。大概是下意識的抗拒對女孩子使勁吧,和我們實戰練習一點效果也沒有哦。”
第一戰被三兩下揍趴下的記憶浮現在眼前,真想不到那個櫻會被說成軟綿綿的……
“為什麼不找幾位專業的教練呢?光從訓練效果上來說也是那邊好得多吧。”
“一開始就找過了哦。”萌花嘆了口氣,“不過沒幾天就都被趕走了,大小姐是真的不喜歡男人,有幾個被打得重了點,還賠了不少醫藥費呢。”
“這樣的話,原本的社長不是更好嗎?實力上肯定不是問題吧。”
“那位是真請不動……不僅是家世顯赫,而且長輩和大小姐家裡有過來往,萬一出什麼事影響兩邊的關係就麻煩了。”
“那我呢?我可比其他選項差遠了吧……”
“先生可不一樣哦。我和小梨乃商量之後才給大小姐推薦的。要是能解決掉大小姐的厭男症就幫大忙了……”
“那個梨乃?真不敢相信……”
在我印象裡完全是性格惡劣的臭小鬼來著。
“小梨乃腦袋轉得很快呢,昨天雖然輸給了先生氣得睡不著覺,但還是跟大小姐推薦了先生呢。”
“呃,有沒有可能是想讓我送上門給她報復呢?”
“……”萌花悄悄移開了視線,接著說,“她的格鬥技相當熟練哦,不比萌花差,而且還有更……稍微比萌花好一點的身體條件,平時交手還是萌花輸的比較多哦。嘛,這幾天都是萌花在贏就是了。”
確實,梨乃是相當難纏的對手,不用蠻力的情況下我拿她毫無辦法。雖然性格比較殘念,但實力還是實打實的。
“不是,你還是沒回答,為什麼選了我呢?”
“唔,理由還挺多……是呢,大概是身份,神秘感,還有實力這三個方面吧。作為這裡格鬥社的成員,比起不認識的教練多少會有一點親近感;突然上任的代理社長這種設定也很想讓人一探究竟吧。”
“這標準像是在挑寵物是我的錯覺嗎?”
“最重要的還是實力啦。在這點上萌花也看走眼了,想不到先生真的能發揮出那個社長以上的實力呢。”
“……從你嘴裡聽到表揚真是難得,再說兩句再說兩句。”
“嘛,雖然還是萌花的手下敗將就是了。先生是不是還沒認清楚情況?”
柔軟的觸感再次搭在還沒完全冷靜下來的下體處不安分地攪動起來,我趕忙捂住嘴巴,以防止自己叫出聲。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小腳沒有任何玩鬧的意思,用腳掌自上而下拍打著龜頭。近乎粗暴地碾了幾下後,在我高潮前復又停止了折磨,腳尖前伸,頂在陰莖的根部,也不使勁,就只是緊密貼合在下體上方,等待著興奮狀態的消退。
“哦?唔……嗯!…”
桌上的萌花用雙手託著精緻的臉龐,饒有興致地盯著
忍住不發聲的我。與此同時,桌下的右腳也不依不饒地打出連綿的攻勢。不消說,再次在臨門一腳的狀態下停了下來。
“萌花、哦……別!快停……”
又一次在射精前被打斷的我,精神力已經被撕扯得十不存一。無奈之下只得向女僕開口討饒。
“嗯嗯?不說清楚一點的話,萌花也不明白要怎麼做呢?”
萌花在關鍵時刻抽離了腳,身子前傾,湊到我的耳邊小聲說道:“先生到底是想射還是不想射呢~”
和來時一樣,萌花走在前面,牽著我的右手走出餐廳。
但與來時不同的是,我的身體大幅前傾,躬著身子逃上了車。
“先生怎麼走路姿勢這麼彆扭啊~”
“還不是你害的……”
兩腿之間到現在都勃起到發疼的程度。
“有嗎?萌花只是提醒了一下先生要注意儀表而已。”萌花一臉事不關己地發動起車子,很快將帶來噩夢體驗的餐廳甩出視野,接著說道:“寸止什麼的,萌花根本不懂哦。”
“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先生原來不知道嗎?萌花還以為先生嘴上說不要,心裡高興得不行呢。”
“所以說了我是正常人!是誰教你的常識啊,是什麼澀澀漫畫嗎?”
“嘛啊嘛啊……不過啊,”萌花一本正經地開著車,嘴裡卻還開著玩笑,“萌花今天很開心呢。下次也請不要拒絕萌花的邀請哦?”
真是的,要不是最近的人類觀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換之前的我就會把這句當真了。
和萌花約在半小時後見。下了車的我迎著晚風邁開步子,試圖用短暫的休息時間放鬆一下身心。
“呼……”
雖說是晚風,在這即將入夏的季節也並沒有多麼涼爽,對依然火熱的身體來說屬於是杯水車薪。
雖然被耍了一晚上,但不知為何生氣不起來。潛意識或許真的被改造成了害怕萌花的樣子。這可不行。
哥們你放心,我下次可不會被她騙了。我裝作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但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你別說了,我有自己的節奏。我說起毫無邏輯的瘋話安慰自己。
話雖如此,見到悠音之前不冷靜下來可不行,不然等於坐實了變態的冤罪。我站在教學樓底一個能看見體育館的位置,試圖進入思考狀態以轉移注意。
由於忌憚萌花近乎讀心一般的察言觀色能力,對話中的許多疑點我都沒有觸碰,現在則是個拾遺的好機會。
有幸去過這家餐廳的我可以斷言,這一家是不會提供當天預約入座的。雖然給名門的櫻家開後門似乎也說得過去,但提前預定好的可能性顯然要大得多。既然如此,原本預定邀請的就不是我。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手頭的情報還遠不足以讓我推測出萌花原本的打算。
還有令人在意的一點,就是有關朝顏的情報了。雖然我沒有刻意試探,但提及朝顏時萌花下意識地使用了模糊的說辭讓我起了些許疑心。顯然,櫻早上提到的背景調查不會漏掉這一處,萌花也沒有假裝不知道的必要。也就是說,萌花下意識地不想讓我知道她對朝顏的熟悉。
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兩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所關聯。
如果再往下想的話……
根據朝顏所述,在認識到我的存在之前,她就只有找到格鬥社長對練這一個目的。這麼說來,櫻很可能在其中扮演了協助者的身份。既然同是富
家子弟,那麼掌握到社長行蹤的可能性就高了不少。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幫助朝顏找到我呢?我略一思索,就排除了這種可能性。朝顏在前來挑戰時明顯還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櫻只可能是在昨晚到今天調查我的時候才偶然發現了我和朝顏的關係,而朝顏也並沒有對櫻提起真正的目的。
梳理清楚這些脈絡,我總算感受到久違的清爽感。雖說知道這些並不意味著我會改變我的行動,但時不時地讓腦筋活絡起來也是社恐人的必修課。這學期都沒有一節課的我只能自己找點消耗額外腦力的地方。
不過這麼說來,昨天我被帶到櫻家的時候,朝顏趁虛而入來到格鬥社想必也是她們的計劃吧。大戶人家心眼真多啊。
“哈……”不自覺地又嘆了口氣。想到朝顏,被深藏多年的悔意就在不斷湧出。雖然現在的我完全能用一句“沒什麼大礙就好嘎哈哈”這樣的話來搪塞自己,但當時衝擊性的畫面和被所有人排斥的空氣直到現在也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未曾癒合。
紛亂繁雜的思緒如同積雪,層層疊疊地壓在心頭。
看來最近的心理壓力有點大,走神和心煩意亂之外還有不明原因的弱點意識和夢遊,或許又該找個時間看心理醫生了。
透出昏黃燈光的體育館不知何時已是漆黑一片。兩個身影有說有笑地從大門走出來。黑髮的高挑少女依稀能看出悠音的輪廓,而另外一位頂著粉色頭髮的女孩卻是初見。多半是悠音的朋友吧。
藉著廊下的燈光,悠音顯然也發現了我。和一旁的女孩嘀咕幾句之後就揮手道別,一路向我走來。被留在身後的女孩倒是沒有走開,目光饒有興趣地在我和悠音之間來回望著。
或許是被漆黑的感情所吞沒,關於之後我是如何和悠音寒暄、如何打開部室的門、以及如何爬上臺的一概沒有印象。而在下一個有意識的瞬間——“嘿!”
伴隨著喊聲的高踢襲來。不管是招架還是退開,身體的反應都慢了一拍,被緊繃的腳背結結實實踢中了下巴。
雖說已經見識過幾次悠音打招呼一般的偷襲,但這一次大概是狀態不好,沒能保持以往的警惕。積壓在腦海中的雜念被一腳踢爆,將大腦染成一片空白。
我不斷後退,拉開距離後總算穩住了身體。
悠音挑了挑眉毛,似乎也在驚訝自己一擊得手的事實。她收回了踢出的右腿,但還保持著帥氣的單腿站姿。
我拍了拍臉頰努力集中精神,結果用力稍微有點過猛,發出更勝剛才踢擊的“啪”的一聲。怎麼搞的,悠音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了。
不同於當年,即使被我全力扔出去,朝顏也不會像曾經一般倒地不起。事到如今的負罪感或許毫無意義。
然而縱然知道這些,理性也沒法停止思考。重新拾回的記憶猶如決堤的大壩,思緒不由自主地向著各處蔓延出去。
渾渾噩噩地迎上去,悠音的踢擊又如期而至。伸出手臂擋住一記中段踢,卻被悠音冷不防換了左腿的前踢正中腹部。緊接著,右邊手臂和大腿處接連傳來被小腿擊中的觸感。
連續的輕踢命中讓我身體一晃,向左邊一個踉蹌。悠音抓住機會,再次換回左腳站立,右腳從反方向踢出,小腿前端準確踢到我的頸部。從相反方向傳來的打擊帶來了更大的傷害。被這股力量翻弄著身體,我單手
撐在地上才免於摔倒。
“啊啦,我今天約的原來是個沙包嗎?”悠音冷笑道,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
像是失去了耐心一般,她走上前來,對著剛支起身子的我抬起了腿,只是交替著毫無技巧地筆直踢出。我竟被這毫無章法的攻擊打得連連後退,直到背後靠在擂臺邊緣的繩索上,雙臂下意識地靠在繩上以支撐身體。
“一點幹勁也沒有呢,對你有所期待的我真是個傻瓜。”
踩著白色過膝襪的腳掌在拳臺上交替著逼近,化作白影的右腳一瞬間消失在視野中,隨後正中左邊臉頰,帶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是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悠音右腳隨即回擺,腳背發出清脆的響聲打在了右臉上,緊接著又是一腳從左側襲來,用渾圓的腳跟砸中了太陽穴,強迫著我理解她說的話。
“但希望你理解一下今天在這裡輸掉的後果呢。”
右側傳來輕柔的觸感。悠音用腳背搭在我的側臉上,再一用力,將我從繩上掃落在地。我抬起頭,茫然地仰視著悠音。
“偷偷進女生更衣室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也沒關係嗎?”
說話間,悠音的右腳高懸在我頭頂,白色的影子與屋頂刺眼的燈光重合,像是催促一般慢慢落下。
終於將雜念壓下的我總算趕在其下落之前舉起雙手架住。
“這才對嘛。”
悠音輕巧地抽離了腳。不僅如此,還主動後撤了數個身位,好整以暇地等著我起身。
淪為沙包的危機感佔據了大腦,讓我得以暫時免受過去的心理創傷困擾。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確實得感謝悠音。
“有點不在狀態……真是不好意思。”
“嗯,那麼剛才就算是熱身,現在正式開始吧?”
意思是比賽之前的熱身階段我就被痛扁了一頓?屬於是輸在起跑線上了。
“規則的話……是呢,和昨天說的一樣,認輸、失去意識、離開拳擊臺就算輸,沒問題吧?”
我站直身體點了點頭。
試著握了握拳,感受著比平時更強的觸感,我不自覺露出了苦笑。
似乎是被朝顏激起了鬥志,今天的身體格外興奮,出力也比平時更難以控制。打擊技還是儘量少用吧。
悠音腳尖輕點地面,熱身一般原地跳了兩下。見我終於站起身,把雙手背在身後,一臉輕鬆地等我走上前。
我掃了一眼筆直佇在場中的悠音,目光飄過熟悉的露肩連衣裙,在雙臂上的黑色絲質袖套上稍作停留後,(各種。
“……臉好像有點腫了。”
“是咎由自取呢。”
說的也是。
我快步上前,瞄著悠音平坦的胸口附近輕輕出拳。
開局就嘗試拘束技未免也太小瞧對手了,總之先試著把她逼到角落吧。
悠音果然沒有硬接,輕輕側身躲開了。瞅準她閃避的方向,我斜跨出一步,側身撞了過去。悠音跳舞似的輕輕一扭身子,避開了衝撞之餘還稍微拉開了距離,退到了開闊的一邊。
唔……果然太粗糙的戰術行不通嗎。
我邁步趕上,再次揮出直拳。
太過明顯的企圖被悠音輕鬆看穿,她側過身躲開這拳,同時左腳從身側快速抬起,在我揮空時踢在我的胸口。踢擊加上自己前衝的力量帶來了不容忽視的破壞力。
將我擊退的悠音遊刃有餘地在原地舒展著肢體,將姣好的身材展現在我眼前。沒工夫欣賞眼前的美景,我穩住身子後再次衝了上去
。
悠音卻沒想著要躲,在我開始動作後也向我發起了突進,走出兩步後突然前腳蹬地,高高躍起。猝不及防的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悠音的後腿像白色皮鞭一樣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旋轉半圈後,光滑的腳背狠狠砸中我的側臉。我揮出的拳頭劃過空氣,在悠音落地時無力地停在她面前。
正面吃下這招的我被強大的力道裹挾著,如同醉漢一般轉了大半圈,終於還是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被正面打懵的我暗罵自己糊塗。悠音明顯是擅長掌握距離的類型,我卻從一開始就在對方有利的距離戰鬥。
悠音的主要進攻手段是利用小腿以下的部分的踢擊。想要打出足夠的威力,就必須要有充足的加速距離,所以接近戰應該算是短板,但貿然衝進對方的攻擊範圍只會被白白反擊而已。
悠音還是沒有追擊,修長的右腳輕輕點在身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說“只有這種程度嗎?”
重新站起來之後,我將雙臂擋在身前,放低重心緩緩接近悠音。
在距離悠音約摸三個身位的地方,悠音裙下伸出的長腿微動,放出了快速的下段踢。
可惡,下段攻擊是我最難以對付的一種了。我嘗試提起膝蓋防禦,但果然被踢得有些失去平衡,失去了近身的機會。
和梨乃那時候也是如此,對平衡感極差的我來說,無論是硬吃攻擊還是抬腿防禦都可能導致身體搖晃,被對手抓住機會。這樣想來留給我的選項就很少了。
要是像對付朝顏那樣可以全力出手的話還好說,對悠音的話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
我提起精神再次靠近,想著至少躲開一擊再接近悠音。但悠音選擇抬腿橫掃,沒有給我閃避的空間,腳尖掃過我躲避不及的腳踝,將我踢了一個踉蹌。
抓住機會的悠音欺身上前,以近似舞蹈的動作高速旋轉腰身後,攜著離心力的橫踢就踢在我屁股上,把我踢得向前衝出數步。
剛一站定,我就急忙回過頭,面前卻沒有悠音的身影。眼睛才剛捕捉到早已轉到我身側的悠音,蓄力已久的後踢就打在我腰間。
這次終於在退後時找到了悠音的位置。她直接一個側手翻趕到我的身前,利用翻滾的慣性筆直踢出一腳。沒有被紛飛的連衣裙裙襬遮住視線,還沒站穩的我抬起手臂一擋,卻還是被這股力量蹬到了繩邊。
又來了,這是上次就用身體感受過的,只屬於悠音的攻擊方式。
兩次見到這招的我還是有些犯難。要是經驗豐富的人還好,我這種外行根本無從分辨攻擊從何處而來,因此也沒法做出像樣的防禦。
既然看不穿有什麼弱點,那就用笨辦法,故意挨兩下抓住她吧。
看我想從繩邊的不利位置走出,悠音輕快地跳到我側面,用右腿放出了下段的橫踢,想把我逼回去,卻在看到我蹲下身準備擒住小腿時猛地變招,伸出的右腳落在地上作為支點,左腳快速從身後飛出,畫了個圈擊中了矮下身的我的後腦,隨後從容跳開。
倉促間的踢擊即使命中了也沒什麼威力,但退開的悠音顯然有了防備。看到我還想要近身時,悠音直接將單腿高抬過頭頂。
深知這招威力的我放棄了硬接的打算,正要退後時,卻被裙底若隱若現的藍色花邊胖次吸引了視線。
“嗨!”
如同利劍般劈下的白影隨即劃出破
空之聲,在瓦解我雙臂的防禦後砸落在我肩上,半邊身子一麻,就像是被電擊器擊中了一樣。
緊要關頭我想什麼呢!
不過現在顯然是個好機會,我顧不得身體的抗議,強行舉起沉重的雙手,試圖擒住悠音充滿威脅的腿。指尖的確傳來了滑膩的觸感,但在雙手合圍時,過於順滑的白色過膝襪質地似乎沒有摩擦力一般,被悠音輕鬆抽走了腿,抓了個空。悠音倏忽間拉遠了距離,退開前還趁機給我肋下來了一腳。上身痠麻的我連防禦也做不到,只能在悠音追擊之前向後退去。
經驗豐富的悠音顯然知道這是好機會,稍微喘了口氣,就跳著碎步追了上來,先用帶著腰部旋轉力量的踢擊命中我的腰間阻止我逃跑,隨後轉到我身體右側,一記高踢命中我僵硬的上臂,險些讓我重心不穩。
就在她轉到我左側,身形與我交錯的時候,我終於恢復了知覺的左手用力抓住了悠音的右手。
“哈……總算抓到你了……”
做出勝利宣言的我恨不得開香檳慶祝一下。這傢伙實在是滑不溜手。
“哼~?比起上次來說還算做得不錯嘛。”
和我平行站立的悠音沒有嘗試甩脫,是被我捏的太緊了嗎?
剎那間,一道白色閃電從視野外猛地向我襲來。絲毫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鼻樑就遭受了強力一擊。
“哇?”
繃直的腳尖緊接著以捅穿我腹部的氣勢踢來。還處於茫然狀態的我當然無法應對,苦悶地弓起身子,向後退去,意圖逃脫悠音的攻擊範圍重整態勢。
在退到繩邊的時候,下巴受到了戰鬥開始到現在最重的一擊。我悶聲向後飛去,身體靠在繩邊後被彈回了場上,膝關節也使不上力,跪倒在拳臺邊緣。在三半規管的搖晃平復之前,我體會到了久違的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唔……”
還在悶哼的我忽然察覺到一絲違和。吃下第一擊的時候我似乎已經下意識鬆開了手。
那麼此刻左手手心的柔軟觸感是什麼?
“抓·到·你·了·哦”
被悠音原話奉還了。
“哎呀呀,能想到拉近距離是有進步啦,可是這個距離的攻擊你對付得了嗎?”
重擊下顎造成的傷害遠比想象中更大,昏沉的頭腦到現在也沒能做出反應,就連和身體的聯繫都變得若有若無。換做一般人或許直接失去意識了也說不定。
我後知後覺地理解到,第一擊應該是經由身體前方直奔頭頂的豎直上踢。和大意之類的無關,那個速度已經遠超我的反應能力。在第一擊命中後,悠音主動抓著我的手將我拉近的同時抬腳使出了中段踢,腳掌深陷進我的腹部。最後,我自己跌跌撞撞地退到了最適合悠音發力的距離,被蓄謀已久的獵人以完美的高踢徹底剝奪了身體的控制權。
身體逐漸取回平衡感之後,我意識到雙手的手腕都被悠音牽著,指尖剛好劃過黑色袖套的邊緣。
“看來,懲罰環節可以提前開始了呢。”
悠音看我抬起臉,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微笑。被白色過膝襪包裹的左邊膝蓋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抬起到與我腦袋齊平的高度,往側面看隱約能找到一圈肋肉的痕跡。
悠音顯然不是為了讓我大飽眼福而做的動作。在下一瞬間,相連的小腿部分也跟著抬起,腳掌緩緩伸向我的下顎。
“?”
“在舞蹈社的時候啊,總有變態想要偷女孩子的
隨身衣物呢。”
悠音講著毫不相關的故事,左腿逐漸伸直,將我的腦袋頂向後方,腳跟壓在我的喉結處。
“真是討厭呢,社長想了不少辦法也沒能阻止。大家都沒法安心訓練了。後來啊還是我想了個辦法。”
悠音的動作忽然停住,假意詢問道:“猜猜是什麼辦法?”
她顯然沒想讓我回答,因為腳趾緊緊攀在我的嘴上。
“我把監視攝像頭拍到的人一個一個約了出來。被高嶺之花的女孩子約出來,沒有男孩子會拒絕吧?”
高嶺之花還能用來自稱的嗎?
“然後呢……就像這樣!”悠音的左腳重新用力,從大腿到腳尖繃成一條直線,開始擠壓起我的喉嚨。欲要逃離的我卻被鉗制住了雙手,無法拉開距離。
“咳、咳……”
不是錯覺,悠音是真的喜歡折磨人!
“像這樣窒息幾次之後,一個個都變得老實起來了……那時候我就明白,對付這種渣滓,只有恐懼能震懾住他們。”
悠音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略微調整位置後繼續用力,將剛喘上一口氣的我再次拖入酷刑。我雙腳試圖匍匐著後退,卻又被悠音纖細的雙手拉了回來。
“倒是有個傢伙不一樣……它是當時格鬥社的成員,守在我回家路上想要報復我。”講到關鍵處,悠音腳上的動作一停。我掙扎著扭動腦袋,從和過膝襪的摩擦中嗅到一絲薰衣草的香氣。
“那時候真的很害怕。要是那一次輸掉了,還不知道會被做什麼呢……在那之後我就加入了格鬥社,總算有了自保的力量。”
悠音鬆開了我的右手,左手輕撫額前的棕色髮絲,腳上繼續使力。在窒息之前感覺下巴要給頂脫臼了。
“我呢,其實是相信代理社長不會做這種事的。”悠音再度鬆開腳,冷不丁地說著出人意料的話。
“道貌岸然的變態我見過不少,不過和你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你對這方面也太懵懂無知了,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那為什麼要……”
“閉嘴,沒讓你說話。”悠音用腳趾尖猛戳喉嚨正中,我吃痛閉上了嘴。
“我只關心事實。既然你事實上躲在儲物櫃裡偷窺了,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再說,我也很想知道你的真實實力——手別亂動,不然就踢過來了。”
我無視悠音的警告,用好不容易被解放的手去推用來處刑的左腳。剛推開一點,手上就是一鬆。悠音的左腳後撤一小段距離後像彈簧一樣彈出,踢在我的喉結處。
“咳咳咳咳咳……”
我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各種。悠音用踩菸頭的腳法將腳底踩在我頭頂,帶著一部分體重來回碾壓。
“都說了別動。踢這邊很危險的,進醫院的話就麻煩了。”
她居然還在跟我抱怨,不是她自己動的手嗎?
雖然腦袋還在嗡嗡作響,但身體總算恢復了自由。呼吸平復之後,我雙手猛地抓向頭頂,但果然又撲了個空,指尖徒勞地擦過悠音的足底。
“還想繼續嗎?不錯的骨氣。”
以現在的體勢而言,趴在繩邊地上的我處在絕對的劣勢,外加剛才全身上下被悠音踢了個遍還險些窒息,心跳得彷彿要蹦出胸膛。體力已經消耗到接近極限了。
還來不及思考對策,悠音就用踢球一般的姿勢照著我額頭踹了一腳。傷害不大,但侮辱性很強。我藉著這股力量坐起身子,察覺到悠音就在我身旁不遠處。
顧不上休息,我抓住機會握拳向悠音的下盤打去,但悠音的腳依然後發先制,將我腦袋踢向一邊,寸功未立的拳頭也就失去了準頭,歪了出去。
緊接著,悠音原地一個墊步,右腳猛地踢出,直指我的面部。
這招一看就威力不弱,但以我現在的狀態很難躲開。就算勉強退後,靠在繩邊的我也只是個任人擺佈的沙包。
危急關頭我不退反進,在右腿還沒加速到最大時就砰地一聲命中了我的側臉。
“誒?”悠音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但我的目的不在這裡。眼冒金星的我向前撲出,雙手合圍,終於抓住了她用來支撐的左腿。猝不及防的悠音就這麼摔倒在我身上。
以現在滿身瘡痍的狀態就算是以悠音輕盈的體重也能砸得我齜牙咧嘴。我不管不顧,強撐著伸出雙手,手忙腳亂地架在她腿彎處和背部,向拳擊臺的繩子上方一甩。
做完最後的動作之後我再也動彈不得了,顧不上去確認結果,整個人呈大字倒在拳臺上喘著粗氣。
“……”
被扔到場外的悠音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很快站了起來。看著我倒地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
“嗯——嘛,是我輸了。”
悠音意外地不是很沮喪,輕鬆地說著。
“我打得挺開心的,懲罰和警告的目的也達到了。雖然最後的結果有點意料之外。”悠音撫平了微微凌亂的衣服,用輕快的語氣說道,“能想到用公主抱的姿勢把人扔出來,你真是個人才。”
她明顯在享受單方面進攻的快樂。算下來我連一次成功的命中也沒有,有點打擊自信了呀。下次再對上悠音的話就直接出全力吧。
“比起之前的渣滓和沙包來說,你的手感還不錯哦。對了,”悠音像是想起了什麼,發問道:“前天在更衣室發生了什麼,可以聽你說說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至於騙我吧?”
這就不得不提到萌花了,不過悠音似乎比較信任我的樣子,在這裡說出來應該也沒問題吧?
“其實……”
“啪·啪·啪”
話語被部室角落傳來的掌聲打斷。
“真是精彩的比賽呢,兩位。”剛剛分別的萌花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是那個女僕啊,終於肯出聲了嗎?”
“嗯,看兩位打得火熱,貿然打擾不太好。”
意思是已經來了一陣子了,專注比賽的我完全沒察覺到,倒是悠音似乎發現了,只是懶得點出來的樣子。
“那麼,悠音小姐——退社手續辦完了嗎?”
“不,沒有。我改主意了。”悠音低頭看了我一眼,“我還是準備留在格鬥社。”
“是因為……他嗎?”
雖然從我仰面朝天的角度沒有看到萌花,但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打量著我。
“誰知道呢。”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我們這邊也有幾位擁有戰勝過代理社長先生的戰績,相信不會讓悠音小姐失望的。”
“嗯……果然還是算了,還是這邊比較有趣。移籍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悠音再度轉向我。
“回見。”
然後徑直離開了部室。
在兩人獨處的時候,身體的本能終於起了作用,察覺到了萌花的存在感。她無聲地繞到了拳擊臺的後方,隨後忽然出現在我視野裡。
“嘿!萌花準時來接先生了哦~”
“好近好近好近!”
拳擊臺本來就比地面高出不少,以萌花的個子只能堪堪
把腦袋伸過場邊第二根繩索,比起躺在地上的我只高出了一點,這個距離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就算早知道她走過來的我也被嚇了一跳。
“請跟萌花走吧?大小姐應該還在開會,請在櫻宅稍候片刻。”
從這周開始,疲憊感與日俱增。這就是代理社長的生活嗎?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短短的五分鐘車程,我居然在萌花的車裡睡著了。被停車時的震感驚醒,我甩了甩腦袋試圖保持清醒。
“先生,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下車之前,萌花沒有轉過視線,就這麼平視著前方玻璃,突兀地問道。
“是呢……成立新社團啊挖人什麼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反正那傢伙讓我當代理也就是到明天為止。”準備拉開車門的我停下手,同樣盯著前方的玻璃說著。
不過我稍加思索,還是問了出來:“真琴也去了你們那,對吧?”
“對哦,是昨天小梨乃招來的新成員呢。”
“嗯……不過你們原本是櫻的教練吧,兼職社團的教練沒問題嗎?”
“這個啊,因為有新的教練來所以壓力不大。”
“這樣啊……”
說到這裡愚鈍的我也總算理解了。
雖然有點想追問具體是一位還是兩位,但還是那句話,這和我並沒有關係。
“只有這些嗎?我以為先生肯定要抱怨個不停呢。”
是說悠音的事情嗎?萌花只是找個由頭玩拷問遊戲這種事我已經理解了。雖然現在也想說“你都和悠音約好了剛才還用得著問我”這種話宣洩感情,但……
“有點累了。”
“…………是呢,今晚好好休息吧。”
“萌花,我忘了問了。你們家女僕是有在門口迎接人的習慣嗎?”
“是哦。”
“萌花,你們家女僕有迎接的時候摩拳擦掌的習慣嗎?”
“是哦。”
“是個錘子!我要潤了!這鬼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
一天沒見的梨乃張牙舞爪地衝了上來,把剛推開車門的我撲倒在地。
“昨天真敢下那麼重的手啊!”
我被兩隻女僕拎著腳拖進玄關後,萌花就關上門離開,留下我和暴怒的梨乃獨處。
“那……不好意思?”
“道歉的誠意呢?先給我……失禮了,先生請先土下座展示一下誠意吧?”
梨乃青筋畢露的笑容帶著強烈的威脅感。即便如此也用敬語對話可以說是職業操守了。
“為什麼啊,昨天都不知道被你打了多少下了,我才還擊了一次而已,要說還是我吃虧了……”
咔,彷彿聽到了這樣的效果音,梨乃臉上的笑容一垮。
“那就不要怪我報復回來了!站起來,我們再打一場!”
“唔哦!……”
梨乃鬆手後在我膝蓋上踢了一腳,藏青色的小腿襪觸感轉瞬即逝。
我沒有選擇站起來。短暫的休息確實讓我恢復了行動能力,但還遠不足以讓我劇烈運動,梨乃也不是這麼好搞定的對手。萌花那傢伙,扶我上車休息的時候說的可是“留點力氣做體能測試”來著……
換句話說,我投降了。
“雖然不知道小……萌花姐對你做了什麼,不過看來今天可以好好教教先生該怎麼用身體道歉了。”
梨乃走到我身前,手臂墊在我的腹部將我略微抬起,又用腳連續踹在膝彎處,將我擺弄成跪姿。
還來?今天膝蓋都要被磨破了……
環視四周後,梨乃想到了什麼主意,走到身後的鞋架處,取出一雙頗有
些眼熟的棕色長靴,扔在我面前。
“那麼先用雙手捧著這隻靴子,好好聞一聞裡面的氣味吧?”
是昨天梨乃穿的那雙靴子(各種。看出我的猶豫,梨乃用裹著小腿襪的腳踩住我的後腦勺,正好將鼻尖懟進靴口。
“作為以後的參考,先生能不能反饋一下是什麼味道呀?”
人的肺活量終究有限。屈服於少女的淫威,我被迫吸了一口靴內的味道。作為透氣性極差的靴子來說意外的沒有多少汗味,在些許酸甜的費洛蒙氣息之外卻另有一股令人迷醉的香薰味湧現,最後才是皮革的油脂味。層次感分明的氣味持續侵蝕著腦細胞。才剛換了兩口氣,我就不自覺地喘息了起來。
“很享受的樣子呢。我可是大小姐的化妝師,調配出讓人身心愉悅的混合氣味可是小菜一碟。不過,剛剛說的是‘雙手捧著’吧,雜魚先生?”
腦袋下意識地聽從了指令,坐在地上,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長靴。梨乃卻還不滿意,將我上身按倒在地,把靴筒倒扣在我口鼻處。難以抗拒的馥郁氣味開始源源不斷地注入大腦。
“這樣不錯,拿穩了哦~”
我照做之後,發現自己陷入了意料之外的困境。將倒扣的靴筒扶住之後,外界的空氣就透不進來,以現在的喘氣頻率,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靴筒給悶暈過去。
遲鈍的大腦剛想稍微鬆開束縛,梨乃就一屁股坐在我胸口,將我好不容易吸進來的空氣又擠出肺部。下半身隨即傳來衣物的摩擦聲,我的褲子又被她熟練地褪下。
“嗯,今天用腿吧。”梨乃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自語道:“得幫雜魚先生回憶一下呢——上次是怎麼毫無懸念地輸掉的。”
在猛吸靴內味道的時候,憋了許久的下體就支起了小帳篷,現在更是完整呈現在梨乃的面前。坐在身上的梨乃稍微扭動了一下身子,陰莖的四周就傳來了緊緻而溫暖的觸感。
“喜歡嗎?這可是梨乃的膝蓋窩哦?”
似乎被大腿和小腿夾在了膝窩裡,下體傳來了從未體會過的包容感。從上下左右各方傳來的壓力彷彿都在催促著我噴射。在被夾到膝蓋窩的瞬間,我就險些忍耐不住要射出來。雖然依靠大口吸氣抑制住了衝動,但缺氧讓精神狀態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誒,不能鬆開哦?”
見我下意識地鬆手想要透氣,梨乃眼疾手快,牢牢地將靴口按回我臉上。逃脫計劃還未開始就宣告失敗。
不僅如此,梨乃靈活的腿彎還在一鬆一緊地擠壓著我的下體。肉感的大腿和堅實的小腿交替著摩擦肉棒,消磨著我最後的忍耐力。
“好像又漲大了呢?先生沒事吧,這只是膝蓋窩,不是小穴哦?”
一邊調笑著,梨乃的動作卻不見消停,反而變本加厲。與光滑皮膚的摩擦一次比一次火熱,我漸漸抵抗不住這份屈辱的快感。說到底,像這樣單方面地被施加快感,失守本來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嘛,雜魚先生的肉棒本來也不配射進小穴裡就是了。”
聽不進梨乃越發過分的嘲笑,缺氧已經開始讓疲憊的大腦一片空白。今天類似的經歷是不是有點多了?
“誒,雖然腿上有點黏糊糊的,不過應該不是射精了吧……”
梨乃對流出的先走液有些好奇,腿上的動作停頓了幾秒,差點沒把我逼瘋。
“差不多了吧……可以射出來了哦,雜魚
先生?”
被打斷之後又過了幾秒,伴隨著梨乃重新把腿夾緊,射意再次湧了上來。我放棄了無謂的抵抗,任由本能主導著身體。
膝窩裡滲出的汗液和先走液混在一起,放大了每次摩擦的快感,伴隨著梨乃的動作還發出了淫糜的水聲。
“嗚噢噢噢噢……”
又一次的摩擦中,缺氧的我眼前一黑,從傍晚就開始積攢的性慾終於噴湧而出,遠高於以前任何一次射精量的精液如同乳白色的噴泉,將梨乃的腿連同小腿襪一起徹底打溼,有一部分甚至沾染到梨乃的紫色髮梢上,在燈光下閃耀著晶瑩的色澤。
“比我想象中要慢了幾秒呢,雜魚先生,下次記得在我說的時候就射出……誒、”
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也不奇怪,畢竟這裡是玄關。
我和被石化的梨乃抬起頭,看著一如往常面帶微笑的萌花領著目瞪口呆的櫻和另一位未曾見過的高挑女士走進來。
此刻,將靴子扣在我口鼻之間、膝蓋窩挾持著我的下體、腿部還沾滿精液的梨乃,想必會成為在場諸位今晚的夢魘吧。
去第十三章§第十三章在眼前不苟言笑的女士陪同下走完了體能測定全程,近乎虛脫的我想要跟上她輕快的腳步竟有些吃力。最開始還能勉強跟上前面飄揚的西服裙裙襬,但來到主樓的超長臺階前還是露了餡。
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攀上最後一級臺階的女士側身回望,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趴在扶手上喘氣的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測試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旁邊這位一臉公事公辦的女性即使除下高跟鞋,身材也比我要高出一些。進行簡單指導時,不帶感情的言語在身高加持下彷彿帶著居高臨下的淡淡威壓感。
原來如此,平時那些女生也是在這種感覺下和我戰鬥的嗎?不對,應該是微不可查卻遠在這之上的精神壓力吧。
磨蹭了半晌終於挪到最上級臺階之後,女士也沒有說什麼,回過頭繼續邁出了步子。這一次的步伐似乎要更快,推開了長廊盡頭的房門,將我遠遠甩在身後。待我也跟著進了門,迎上來的是櫻和剛坐下的高挑女士兩人的目光。
這時候希望你倆學學萌花減少眼神接觸……不過我也知道別人沒道理做出妥協。我深吸一口氣,環視起四周。
房間被設計成了小辦公室的模樣,除了被桌子分割的兩張椅子就沒有座位了。忍受著被小學校長找去談話時一般的異樣感,我關上房門,走到桌前和她們對視。
櫻率先收回視線,也不看手邊的測試結果,直接發問道:“紗雪小姐,測試的結果您也看到了,可以聽聽您的看法嗎?”
“……”
被稱為紗雪的女士緊皺眉頭,左手中的圓珠筆無意識地打著節拍敲擊著桌板,終於開口說:“相當驚人,尤其是爆發力相關的項目上。雖然不是什麼顛覆世界紀錄的數字,但以他的體型來看實在是匪夷所思……這就是櫻小姐想要籤保險合同的原因嗎?”
我在一旁正欲點頭,櫻卻搖了搖頭。
“只是這樣的話,也不至於要求這樣的賠付金額了。他並不能很好地掌握身體的力量,因此我才需要一個額外保險。測試數據的離散程度應該很高吧。”
“確實如此,但……”女士依然皺著眉頭,忽然轉向我,“先生能過來一下嗎?”
她示意我把手伸過來,隨後用藏在袖子裡的手輕輕一
拂,指腹就傳來了尖銳的痛感。我急忙縮回手,看見手指被不知什麼銳利的東西劃破,隱約在向外滲著血。
這個觸感應該不是什麼銳器,難道是指甲嗎?
我一臉警惕地看著她,正要開口,面露不愉的櫻率先說道:“紗雪小姐這是懷疑我們用了什麼仿生科技嗎?”
“當然不是……失禮了。”
“那這份合同?”
“是的,金額上沒有什麼問題,原件我就帶走了。”
聽到這裡,櫻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房間裡的氣氛也為之一緩。剛才的不快表情想必也是催促對方而做出的偽裝吧。
“說起來,櫻小姐怎麼突然熱衷於格鬥訓練了?……果然是因為那個嗎?”
“嗯,最近城市的治安挺叫人擔心的,多學點格鬥技巧的話說不定哪天用得上。轉學的手續已經辦完了,花點時間在提升自己上面也不錯。”
我聽說這塊是最和平的小鎮之一來著……不過這些有錢人指不定有什麼消息渠道。看來得提醒熟人小心一點。
“這樣的話,換一位靠得住的保鏢可能比較好哦?”
“我家的女僕還是很優秀的,”櫻沒有多說,輕輕繞開了話題,“我可不喜歡臭男人圍在旁邊,也請不起紗雪小姐做護衛,還是算了吧……抱歉不是說你。”
紗雪明顯很在意剛才看到的精彩瞬間,不過櫻似乎沒有為此責怪梨乃的打算。這傢伙對自家人也太寬容了吧。
“是呢,畢竟是櫻小姐的家事。那今天就不打擾了,下週再見。”
“路上當心。”
“我會的,估計也沒幾個不開眼的會找上我。”
高挑的女士毫不拖泥帶水地走了。聲音遠去後,漸覺尷尬的我也起身準備告辭,剛一轉身卻又是一陣頭昏眼花,被不知何時起站在門口的萌花攙扶住。
從有記憶以來就沒有這麼虛弱過,果然是因為連日操勞嗎?
“同學今天就請在我家住下吧。”背後的櫻也適時開口,提出了誘人的建議。
“還是不用了吧,總感覺怪怪的。”
“這麼晚了,總不能再麻煩萌花把你送回去。正好我明天早上的時間空了出來,到時候有勞同學陪我晨練了。”
一旁的萌花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認床,在外面沒法好好休息的……先回去了。”
“真是頑固呢……”
櫻有些無語,嘆了口氣,站起身朝我走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強站直的身體就又是一陣搖晃。
“同學的身體狀態……不像是能單獨行動的樣子呢,萬一出了什麼事,對櫻家的風評也不好。今天就聽我的,在這裡住下吧。”櫻揚了揚秀氣的小拳頭,“或者被我打暈扔進臥室也可以。想選哪個?”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先生似乎在心裡說大小姐的壞話呢。”
“啊啦,這可沒法當作沒聽到呢。”
這離譜的對話是怎麼成立的呀?
櫻作勢要揮拳,卻在靠近我臉的時候停了下來,用食指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
“這次我先記下了,明天晨練的時候要給同學上點強度呢——啊,已經是今天了呢。”
剛才幾秒的心臟砰砰亂跳想必屬於吊橋效應吧。
“不開玩笑了,同學還是趕緊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萌花和梨乃說。”
櫻簡單吩咐了萌花幾句,就轉身走出了房門。
客房和萌花的房間一樣位於別館。見我一進房就倒在床上,萌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先生
最好洗個澡再睡哦,衣服的話萌花等會拿過來。”
“嗯嗯。”我把頭悶在被子裡含混不清地答道。
等了一會,萌花卻沒有出門,就這麼無聲地站在我背後,是在觀察我嗎?
我翻了個身換成平躺的姿勢,想看看萌花在做什麼。沒等視線成功聚焦,嬌小玲瓏的身影就撲上來擋住了頭頂昏黃而溫暖的燈光。一瞬之後,兩團柔軟的觸感降臨在我臉上,隨後擴散到整個身軀。
“誒…”
被萌花撲倒的瞬間有點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完全被隱藏在女僕裝下的肉球所覆蓋,一時間只能嗅到帶著奶香的少女體味。萌花柔若無骨的身體即使這麼壓在我身上,也沒有帶來沉甸甸的壓迫感。帶著點嬰兒肥的身體反而傳遞出令人愛不釋手的彈性,光是接觸就讓人身心愉悅,感覺疲勞正在被治癒。
對萌花的恐懼感依然存在於潛意識中,導致身體在最初接觸的瞬間有些僵硬,但這份緊張卻被萌花的巨乳盡數驅散。蓋在臉上的挺拔球體吸收了我眼中全部的光線,轉化成令人無比安心的溫柔觸感。
察覺有些不妥的我努力晃著腦袋掙脫,卻在無意間摩擦著圓潤飽滿的山丘,深陷泥沼的感覺再次將我禁錮在原地,直到萌花用雙臂撐在我肩上主動拉開了距離,用略帶關切的目光俯視著身下眼神渙散的我。
“先生不會是在期待什麼特殊服務吧?”
雖然有些不捨,但突然抽離的身體總算喚醒了搖搖欲墜的理智。強忍著不去想剛才被埋胸的觸感,我茫然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反應過來,趕緊搖了搖頭。
“呵呵呵,真像個小嬰兒呢……今天還請好好休息吧。”
偷襲得手的萌花忍住笑意放開了我,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房。
小女僕的行為真是難以預料。平白無故又被消耗了體力的我只能自認倒黴。走進浴室,我打開龍頭,將浴缸中的水放到熟悉的深度。才剛跨進去坐下,浴室外就傳來敲門聲。
“先生您點的‘特殊服務’來了~”
還來?這次我可不會上當了。我身子前伸,一頭扎進水裡裝鴕鳥,等著詭計多端的小女僕送完衣服之後退出房間。
話說浴室裡聽得不太真切,萌花的聲音是不是有點成熟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頭頂傳來的重壓就把我往水裡按去。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狠狠嗆了幾口洗澡水之後,頭頂的壓力總算把我解放。我轉過頭,和帶著不加掩飾的猖狂笑意的梨乃目光相匯。
怎麼搞的,短短一天裡我居然兩次感受到了絕望。
“梨乃?你不要過來啊!”
和紅葉不同,梨乃可不是能通過溝通和解的傢伙。不想個辦法的話今天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現實世界並不存在會在危機中爆發的小宇宙,腎上腺素也並沒有帶給我足以從困境逃脫的力量。一絲體力也不剩的身體沒做出任何反應,本就不善應變的我怔怔地看著梨乃伸出一條腿,一抹藏青色砸落在我胸口,把我踩成仰倒的姿勢後,再次把我往水中按下。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
雙手下意識地不斷擺動,但除了撞到浴缸之外沒能讓情況有一絲改善。不知是求饒還是威嚇的聲音才剛飄出嗓子就碎成了泡泡,反倒是讓感覺到掙扎的梨乃更用力地踩踏起來。
最初的慌亂過後,我撐著浴缸底部試圖坐起,但甫一起身,梨乃
就將體重壓在腳上,用現在的我難以抗衡的力道再次將我按倒在水面下,順帶將我剛換的一口氣擠出胸腔。
像是玩夠了到手的新玩具,梨乃兒戲一般忽然鬆開了腳。再次浮出水面的我猛咳兩聲,有氣無力地指責起梨乃。
“我只是幫先生把衣物帶過來而已,先生怎麼一副要在半米深的水裡淹死的樣子?”
“你們家客人是有死亡率指標嗎?”
“真失禮啊,當然沒有了。”
“光是擅闖浴室就夠嚇死心臟病人了啊喂。”
“沒事沒事,你這傢伙皮糙肉厚想死都難——是說,今天怎麼有氣無力的,被我的魅力迷倒了嗎?”
梨乃將腳底懸在水面上,輪番舒展著葡萄般飽滿的腳趾。小腿襪沾溼的布料泛出更深的顏色,和腳踝以上的淺色劃出明顯的分界線。在欣賞的心情湧上來之前,危機感讓我身子後撤,靠在浴缸的斜面上,和梨乃的腳保持距離。
“今天累到不行,別再煩我了……你到底有沒有認識到自己在偷窺異性的裸體啊?”
“哼嗯?裸體而已,我又不稀罕。”
完蛋,她一點沒懂。我嘗試著將身體埋在水下更深處。
“我這次來先是給雜……先生道個歉的。今後在櫻宅就請多多指教了。”梨乃一本正經地說著,但剛才的嘴型明顯想說雜魚吧?
再怎麼說也算是個熟人了,今後想必也有不少碰面的機會。本來不善與人交往的我對別人主動伸出橄欖枝的情況實在是求之不得。
“那……請多關照。”
無視這近乎滑稽的狀況點了點頭,梨乃也露出滿意的表情,把腳尖輕點在水面上左右搖晃著,又說:“嗯,有什麼需要或者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就行。還有最重要一點就是,教可以教,不能傷到大小姐,明白?要是像上次那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想用動作表示警告的梨乃這次卻失算了,踏在我倚著浴缸斜面的胸口時一個立足不穩,支撐著身體的另一隻腳在溼漉漉的地板上也沒能保持住平衡,在快要倒下時猛的加力,反倒讓梨乃整個人向前衝出,雙膝重重撞在我胸前。
更糟糕的是,陷入慌亂的梨乃雙腳亂蹬,成功將我趕下水面。對這情況有所預料的我預先吸了口氣,正要將梨乃推開時,站立不穩的梨乃一個轉身,臀部和我的臉頰來了個親密接觸。
“咕嚕嚕嚕嚕嚕……”
半身浸溼的梨乃爬出浴缸後又過了良久,我才像個被撈起的溺水者一樣半個身子掛在浴缸外,怨念地盯著梨乃。
“咳咳咳咳咳”
梨乃似乎也知道自己做得過分了,滿臉通紅地四處張望,躲避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等待我的審判。
“…………出去出去。”
鬆了口氣的梨乃奪門而出。前五分鐘的遭遇彷彿一個噩夢,可地上冒著熱騰騰水汽的小巧足印卻證明了適才的經歷真實不虛。
多災多難的洗澡時間後,我換上準備好的替換衣物走出浴室。雖然上身和下裝都無比合身,但衣服樣式令我有些不滿。
關上門的瞬間,似乎在門口等了一陣的萌花也走進了房間。
“先生點的‘特殊服務’怎麼樣呢?”
“果然是你搞的鬼……”
“嘛,雖然是萌花的主意沒錯…”嬌小的女僕似乎也在斟酌著用詞,“聽說小梨乃搞砸了,萌花也很抱歉,沒想到會給先生帶來這麼糟糕的體驗……”
“希望你在別的事
上也能有這種自覺……”
“今天真的是,相當抱歉。”
萌花卻沒和先前一樣迴避話題,對我著深深鞠了一躬,柔順的黑色齊劉海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著,比惡作劇的時候多了幾分可愛。
預料之外的正式道歉讓我也有些亂了陣腳。我不自覺地伸出手輕撫萌花的短髮,隨後發覺這行為有些不妥,又趕忙縮回了手。
畢竟萌花也是個打工人,不能太難為她。我決定輕輕揭過。
“先不說這個。我還有東西想問你。”
“是什麼呢?”萌花一秒就回到了平時的狀態。剛才的道歉不會也是幻覺吧?
“這個衣服啊……”
“嗯,是小梨乃給的尺寸,萌花剛才吃完飯去買的。尺寸不合適嗎?”
“不是,尺寸合適得有點嚇人,不過這樣式……這是囚服吧?”
“先生真會說笑,這只是普通的條紋睡衣而已哦?”
“這就是囚服對吧?”
“……其實還買了執事服之類的,先生喜歡哪一套呢?”
“算了就這樣吧……我要睡覺了。”
我躺回床上,接著說道:“對了,早餐麻煩多做一些。”
“好~”萌花這會聽話的樣子還真像個女僕,頓了頓又問道,“先生就不怕被大小姐打吐出來嗎?”
“嘶……不至於吧,要小心的應該是櫻那邊。”
“真是自信呢。”
見我沒有回話,萌花也淺淺鞠了一躬,帶上門退出了房間。
“祝好夢。”
萌花沒有停留,徑直走出了我的感知範圍之外,倒是讓我鬆了一口氣。似乎萌花她們住在另一層,這下倒不用擔心神經緊繃睡不著覺了。
掏出快沒電的手機,果然塞滿了未讀消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擔驚受怕的社長髮的。
問題是現在可沒有多餘的精神去做睡覺之外的事了。強撐著給社長髮出一條消息後,我久違地墜入夢鄉沉沉睡去。
晨光透過道場的格子窗灑落進來,在木質地板上織出一片光影交錯的圖案。
推開木門,果然看到了身穿和服的櫻的身影。與兩天前不同的是,此時的櫻活動著手腳,做著熱身運動的樣子。察覺到我的接近,櫻也沒有停下動作,貼身的和服勾勒出她健康的身體線條,那標誌性的淡金色長髮依舊用藍色蝴蝶結高高紮起,在晨曦之下宛如流動的金沙。
然而櫻沒有反應,尷尬的就是我了。在門口猶豫著是否要走上前去的時候,後背被梨乃推了一下。
“想什麼呢,快點進去。”梨乃說完也走進來掩上了門,和萌花一起站在門後。
這下不過去不行了。我走到距離櫻四五步的距離,撓了撓頭,思考著用什麼樣的問候打破沉默。
櫻舒展著雙臂,轉動著手腕和肩關節,目光卻停留在我身上。對視了不到一秒,我就主動移開了視線,卻又被捕捉到她淡粉色的嘴唇處,光是看著就彷彿體味到了酥香軟糯的觸感,令我有些愣神。
“今天的唇膏選的是和前天不一樣的色號哦。”發現我在盯著嘴唇看,櫻開口說道。
“哦……”
“很有興趣的樣子呢,今天如果同學贏了的話,向我索要一個吻作為獎勵也未嘗不可哦?”
櫻不提倒還罷了,說到吻就直接讓我回想起上次令人迷醉的深吻,像是被小妖精吸乾了精氣一樣,回過神來就已經倒在地上了。想來還有點後怕。
我搖了搖頭移開視線,櫻也適時把從側面高舉的腳放下,結束了拉伸。
“還有件事情想問問同學,‘掌控不好身體的力量’這個現象,可以作更具體的說明嗎?”
“就是身體不大聽話的意思,比如想輕輕推門結果把門把手卸下來之類的事情是家常便飯了。”
“嘛,人體對力量的控制並不是那麼精密的東西,但是差距這麼大確實匪夷所思……是不管怎麼施力都會出現這種偏差嗎?”
“體感上大概……四五成左右是個分水嶺?”我用不確定的語氣胡謅了一個數,“用出在這之上的力量雖然不可控,但也不會和預想的差距特別大…但是想要用力更少的話就可能有這種災難性的誤差。”
“原來如此……即使追求穩定,一半的力氣也確實足夠對人體造成可怕的傷害了。我能理解同學為什麼不願意出手了,不過在櫻宅的話,同學大可不用那麼壓抑。”
“…雖然昨天也確認過了,真的沒問題嗎?”
“是的,不如說這才是我想要的訓練效果。我自信身體的鍛鍊上沒有鬆懈過,萌花和梨乃也都是經驗豐富的專家,應該沒有比這更好的訓練環境了吧。”
櫻自信的樣子像是在說“不打倒全力的你沒有意義”一樣。這傢伙真的不是哪個漫畫的主角嗎?
“啊啊,那戰鬥中可千萬別鬆懈哦。我不會去瞄準軀幹以外的部位,但沒控制好還是有出事故的可能。”
“有同學這句話就行。希望我們雙方都能有所收穫。”
櫻走到我身前,伸出右手和我握了握。
“嘶…同學這是用了幾分力啊?”
好像出力比想象中的要大,櫻微微皺起了眉頭,我急忙鬆開了手。奇怪,我感覺應該沒用什麼力啊?
“抱歉,好像又失誤了。”
“開玩笑的啦,同學的性格倒是和實力完全相反呢。這種事都要道歉的話,比賽可就打不起來了。”
“……”
我報復般地打出直拳偷襲,被早有準備的櫻雙手交疊穩穩擋下,甚至有餘力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拽。將我上半身拉近後,櫻湊在我耳邊小聲說著:“這拳怎麼軟綿綿的呀,我說了不用留手的吧?”
我甩開櫻的手,退開兩步,小腹處卻傳來摩擦聲。櫻從死角踢來的膝蓋被我誤打誤撞躲了過去,嚇我一跳。
差點忘了,櫻可不是等著我攻過來的性子。她更擅長用讓人喘不過氣的連貫攻勢來掌控局面,直來直去的打法也讓我相當欣賞。
要是性格也這麼耿直就好了。
被櫻這麼說了,再不用真本事就有點失禮了。總之先試試可控範圍內的最小力量吧。
我走上前,右拳划著和剛才相同的軌跡打了過去,不過速度明顯快了一大截。
“唔…”
有所準備的櫻用左手手臂擋了下來,卻因為疼痛皺起眉頭。這次總不會是裝的吧。
看她似乎沒什麼大礙,我換成左拳,瞄著櫻的胸口打去。
櫻身子一沉,交叉著雙臂擋下了這拳,微微踮起準備反擊的右腳也為了保持平衡而放下,退了幾步總算沒有摔倒。
“好重……!”
“真虧你能擋下來啊……”
櫻甩了甩手臂,但除此之外沒受什麼傷的樣子。看著她的反應我不禁感嘆了一下,但隨後就發現這發言有些高高在上。
櫻也沒說什麼,矮著身子靠近後,從側面抬起左腿,轉動腰部如同鞭子一樣甩出了中段踢。
吼吼,沒有選擇躲閃反而向我走過來嗎?
右手橫在身前擋住了這踢,我稍微向右跨
出一步。從手臂的觸感上看櫻也是全力以赴了。
櫻左腿微微一沉,迅速轉換成上踢,繞開我的右手直接踢向肩膀。急切間伸出的左手用力稍猛,打在小腿上把踢擊的方向打得一偏,不僅如此還帶著櫻向側面摔了出去。
險些倒地的情況櫻索性放棄了防禦,藉著身體的旋轉用支撐的右腿踢了過來,將我逼退之後快速從地上爬起,遠遠地和我對峙。
看來原地站定發出的攻擊有效但不致命,對櫻的訓練來說應該算是良好的發力區間,不過對我來說稍嫌不足。至少要提高到前天打敗櫻的程度才能多少起到些鍛鍊作用。
我嘗試著加上腿部的發力,猛踩地板,衝到櫻身前打出衝拳。
和前天不同,櫻勉強反應了過來,雙手擋在身前,但依然被這拳砸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事吧?”
一時興起加大力度的我有點後怕,趕緊湊上前去,伸出手想扶起櫻,手掌卻被櫻一把拍開。櫻緩緩撐著地板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到遠處的目光,我側頭看向梨乃。見我看來,梨乃把手掌放在脖子前,比了個斬首的手勢,不過沒有走過來。
不等我作出什麼反應,櫻忽然開口,把我的視線拉了回來。
“看起來這邊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呢…介意和我換個場地嗎?”
原來是場地問題嗎……
這姑且只是練習賽,櫻也不是輸不起的人,沒必要為勝負找藉口。心疼發出悲鳴的地板,我點了點頭。
“我倒是無所謂……客隨主便。”
“謝謝。那去主樓的頂樓吧,我來帶路。”
我跟在櫻身後走出了道場。還在好奇女僕怎麼沒跟來,身後就飄來了談笑聲。
“哈——啊。平時這時候起還有點困,今天倒是精神得不行。”
“看來小梨乃昨天睡了個好覺呢。”
“練練?今天一定要讓你叫姐姐。”
“誒,等…呀——”
逐漸遠去的聲音終究還是消失在了走廊的轉角處。注意到我似乎在側耳傾聽,回過頭的櫻對我微微一笑說:“女孩們有點頑皮……昨天也是,讓同學見笑了。”
昨天可真是太刺激了,明明我沒做錯什麼卻有種被捉姦的尷尬感。回憶起來的同時,一個疑問也漸漸浮了上來。
“那個難道也是櫻小姐授意的嗎…?”
“嗯哼…同學說的是哪件事呢?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折磨來客的人嗎?”
“怎麼會……我只是在想,會不會為了讓昨天的體能測定結果變得正常而使什麼手段之類的。”
“呼呼,真是有趣的猜測呢。”走在前面的櫻笑了起來,淡金色的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一甩一甩,“不過啊,出現正常值讓保險合同順利通過的話,先生就可以放心在櫻宅練習了,算起來還是我幫了同學你哦?”
也就是說,至少是默許了梨乃的事情嗎……那麼萌花呢?
“有錢人真可怕,總感覺你對我還有什麼企圖……”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哦,同學能給我帶來什麼利益嗎?”
被這麼直白的反問我一時間還真回答不出來。
“事實上,正是沒有更多的企圖才會像這樣對同學開誠佈公呢。”櫻淺淺一笑,將左手舉到自己身前,捏緊手指緩緩握拳,低聲說著,“否則……對吧?”
“哦,哦哦……”
看樣子我不問的話櫻似乎都沒打算說,一旦像這樣問了就會被早有準備的她綁上戰車。真是滴
水不漏呢。
彎彎繞繞地走回主樓,櫻帶著我來到了頂樓的大房間,一邊擺弄著牆上的智能家居平板一邊對我吩咐道:“活動室就在這裡。同學先進去吧,我稍微換個衣服就來。”
剛才不是已經換好衣服打了一場了嗎?……不過話說回來,和服本身也不適合戰鬥就是了。
走進門,剛開始運轉的空調帶來陣陣涼風,呈現在眼前的是現代風的寬敞健身房。銀色的器械整齊排列在房間一側,跑步機、舉重架以及我叫不出名字的器材一應俱全,牆角還堆放著幾摞嶄新的瑜伽墊。另一側是寬敞的空地,牆邊放有摺疊起來的紅色圍繩,似乎能搭出簡易的拳臺。房間比起部室要小一圈,但作為家用的場地來說顯然過於奢侈。
我在房間裡無聊地踱著步等待著櫻的出現,順帶觀察四周的環境。頂層房間有著良好的採光,沐浴在窗口照進來的柔和晨曦之中讓人渾身舒暢。走到窗前還能看到別館那邊的室外泳池。在這樣的房間鍛鍊想必心情不會差,可惜健身的樂趣與我無緣。
我伸了個懶腰,用身子接住了大片的陽光。
昨晚搖搖欲墜的精神狀態似乎是第一次出現,看來是連日的疲勞讓感覺變得麻木,也證明了我的精神遠不如肉體強韌。幸好昨晚總算睡了一個好覺,精力也恢復了不少。
想到剛才的戰鬥感覺有些對不起櫻,不過我立刻把歉意從腦海中丟了出去。不光是因為抱著這種心情沒法出手,櫻那邊也期待著更高強度的戰鬥,只能說是求仁而得仁。不用考慮那麼多,把這當作鍛鍊自己的機會就好。
在櫻推開門之前,身體的本能就察覺到了她的靠近。
“我以為要換很久來著……你這是?”
我轉過身想說些什麼,但看著櫻的打扮又噎了回去。
“可不能把同學一個人晾在這裡,萬一又像早上一樣迷路就麻煩了……怎麼樣,這一身好看嗎?”
“還行……”
說實話,眼神不知道該放哪了。
淺卡其色的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若隱若現地透出底下大片白皙的肌膚。黑色的抹胸上衣劃出一道橫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緊實的小腹。淺灰色的運動短褲下是肉感的雙腿,黑色長襪剛好覆蓋到小腿中段,散發著和平時的櫻不一樣的青春洋溢的活力。
趕在視線紮根在不該看的地方之前,我移開了目光盯著櫻腳下的地板。這裡要比道場的地板結實多了,看來是可以放心運動的場地。
想方設法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櫻的腳動了起來,黑色的影子交替著向我靠近。避無可避的我抬起頭,對上了近在咫尺的櫻玩味的微笑。
“怎麼還扭扭捏捏的,同學可以大方點看哦?在準備讓同學來的時候,被盯著看的情況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哦,哦……”
就算是盯著臉看,目光也彷彿要被微抿的嘴唇吸入。我再次移開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回來。
難道只是沒去過健身房的我不知道,其實大家都是這麼穿的?奇怪的人竟是我自己?
“真是的,我是哪裡的戈爾貢嗎?不好好看著對手是相當不尊重的表現哦?”
聽說這版本就算不盯著看也會被石化了來著……
“於是,要用這個嗎?”
櫻甩了甩手,我才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紅一藍的兩雙拳套。見我搖了搖頭,櫻就把拳套往地上隨手一扔
。
“那我也不用了吧。下次希望能和同學用拳擊規則打一場呢。”
那樣的話,櫻多彩的攻擊豈不是大幅受限,還有打的必要嗎?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我的疑問似乎寫在了臉上。櫻微微蹙眉,這次卻追問道:“同學還是覺得我當不了對手?我看著有那麼不堪一擊嗎?”
“我可沒這麼說。單純是擔心自己能不能正常發揮。”
“嘿誒——”櫻帶著明顯不相信的語氣附和著,話鋒一轉說道,“我倒是覺得,同學雖然很強……”
“嗯?”
“倒也不是打不贏的對手呢。”
“……”
雖然我也很好奇在力量和速度都落在下風的情況下,依靠技術能做到什麼地步,但感覺櫻這句話有相當一部分是在賭氣。是剛才有哪裡的發言觸怒了她嗎?
打贏之後還是道個歉吧。
把這當做宣戰佈告的我雙手握拳擺在胸前,櫻卻繼續說著:“同學認為自己有什麼弱點嗎?”
是呢……失敗的滋味我也嘗過不少,不過這話問本人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
“怎麼,對僱主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嗎?”
“這不是僱傭關係吧……”
“也對呢……不過,作為老師居然要對學生藏私嗎?”櫻輕輕歪頭,略微抬頭仰視著我的眼睛。
“沒有沒有……”
“還是要這麼說才行嗎——我想知道打敗同學的方法,請教教我?”
該說她是誠懇還是壞心眼呢,被說到這個地步就不好拒絕了……不過怎麼說,有一種被要求自曝短處的羞恥感。
“咳,首先我沒系統的學習過什麼技術,所以預判我的動作相對容易一點吧。”
如果能反應過來的話。
“嗯嗯……還有嗎?”
“……對了,櫻和朝顏比試過嗎?”
“為什麼要和女孩子打?”櫻一臉驚訝地反問道。
差點忘了這個大小姐從來不和女生戰鬥……聽起來也太像哪裡的古早後宮男主角了吧。
“沙包什麼的只有同學這樣的男孩子能勝任哦。”
“喂喂…”
“不過嘛,萌花和梨乃都說是沒法匹敵的對手。真想看看你們的戰鬥。”
看來也沒有和這種比賽冠軍級別的高手打過,我只能絞盡腦汁往下編。
“然後就是要保持距離吧,不然速度太快的話連躲閃都很難反應過來。”
“嗯~還有別的嗎?”
雖然說到這裡我都想為自己鼓掌了,但櫻似乎還嫌不夠的樣子。
“唔……還有那個啥,利用身體慣性的攻擊大概比較有威脅吧……”
“哦哦!不愧是代理社長呢,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自知剛才的大白話肯定沒有正經教練解釋得好,但櫻還是輕輕拍手。真是讀空氣的高手。
“那就讓我在實戰裡操練一下吧?”
“呼……”
短暫的攻防後,櫻稍微退後重整態勢,我也發出了佩服的驚歎。
櫻看來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個速度。不知是因為我在狹小的場地沒有猛衝過去,還是櫻專注於防禦沒有尋找間隙攻過來的原因,這一回合直接命中的攻擊一次也沒有過,都被櫻用手掌或手臂擋開。看上去櫻在不斷被擊退,其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剛才的和服看來著實影響了櫻的動作,證據就是現在的櫻身體動作較之在道場時更加迅捷。比如剛才這拳,櫻在我還沒打來之前就做好了防禦的準備。能做到這樣的話明明閃開就好了吧?
對再次靠近的櫻,我不假思索地揮拳,晚了一
瞬才看到櫻那確信勝利的眼神。
“啊哈,上當了~”
沒有命中的觸感,櫻一矮身,輕巧地躲開了拳頭。不等手臂伸到極限,櫻就雙手扯住了我的上臂,用體重帶著出拳的慣性將我向她的方向用力一拉,失去平衡的我不由自主地向她倒去。
剛才沒有進攻原來是為了麻痺我嗎!
先我一步躺在地上的櫻屈起雙腿,在我快要撲到身上時,雙腿如彈簧般驟然伸直,充滿力量的踢腿就將我整個人掀飛,頭朝下砸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被重力綁住了手腳的我才剛掙扎著爬起來,櫻的身影已經悄然攔在眼前。
“嘿!”
她隨即一個轉身,堅實的臀部狠狠撞在我的腰際,不僅將我再次趕回牆角,還不依不饒地靠過來將我擠壓在牆邊。
“噗哈…”
人類的臀部肌肉意外的發達,就算是這樣胡鬧的一擊也蘊含著不容小覷的力道,以櫻持續鍛鍊的身體來說就更是如此。吃痛的我還沒緩過一口氣,身前的櫻就用手肘搗進腹部,方才的早餐頓時在胃裡翻湧不已。
早知道早飯就不吃那麼多了……
努力忍耐嘔吐感時,前伸的下巴不自覺地搭在了櫻的肩頭,鼻尖隨即飄來淡雅的芳香。
有些在意我沒有動靜的櫻微微側頭,看到有些陶醉的我,微微揚起了嘴角,再度揚起的手肘也悄悄放了下去。
終於緩過一口氣來,我伸出手搭在櫻的雙肩,意圖將她推開。
“同學原來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
突然傳來的話語讓我手上一頓,櫻藉機向前拱起身體,隨後再次用臀部當做武器砸了過來。
“唔…”
比之前的力道稍弱的臀擊再次擊打在腹部。些許的疼痛本不該影響我的動作,但我愣是沒用出力推開櫻。第三發的撞擊也不出意外地襲來,在疼痛之前感受到的卻是溫香軟玉入懷的恍惚感。
這一下撞得更加輕柔,些微摩擦之中,我跨間之物就悄然勃起,頂在了櫻的腿間。由於櫻緊貼著我的體勢,勃起的事實毫無遮掩地傳達給了櫻。
“嗯嗯?這是什麼呀~”
櫻輕咦一聲,帶著幾分好奇地停下了動作,還惡作劇般地下蹲了一點,以讓豐滿的臀部更精準地抵住我的下體,阻止其抬頭的勢頭。
運動短褲完整地將臀部的觸感烙印在我的腹部周圍。察覺到我勃起後,櫻還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各種。
若是櫻還像之前一樣肘擊的話,吃痛的我興許還能升起幾分抵抗的念頭,但此刻在快感侵襲之下的我有苦說不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雖然雙手還抓著櫻的肩膀,但意識卻被困在不得抬頭的下體處飽受折磨。
下體已經燥熱難耐,但揚起的趨勢卻被死死壓在櫻的臀下。不僅手上使不出力,在櫻變換著節奏的擠壓中就連保持清醒也成為了難題。
我極力忍耐著混雜痛楚的快感,慢慢往手上加力。身體雖然有些不聽使喚,但即使如此我也在一點點地將櫻推開,總算找到了迷宮出口的我賣力地喘息著,試圖打開通往出口的道路。
櫻故作不知地繼續用臀部蹭著我,等到推開一段距離,快要能伸直手臂的時候,櫻忽然將下身向前一挺。
失去的溫暖觸感讓我有些患得患失,但很快回過神來,正準備一鼓作氣逃脫櫻的掌控時——如同獵人收緊了網,櫻的臀部再一次砸了過來。
比方才更糟糕的是,由於櫻
讓出的間隙,不再被壓制的陰莖豎直朝上仰起,這回就連同蛋蛋和陰莖一起被砸了個正著,陰莖被拍擊在了腹部。
嘴裡剛吐出不知是悲鳴還是快樂的呻吟,櫻就毫不留情地用力向後一拱,精液就在這麼屈辱的姿勢下被擠了出來。
“好燙呀~”
進入賢者時間的我總算察覺現狀的不妥,我再次將垂落的雙手搭在櫻的肩上。沒事的,體力也還保留著大半,只要擺脫這個姿勢就還能再戰……!
但開始掙扎的我突然發覺,平時如同決堤的河口般湧出的力量此刻卻成了涓涓細流,本該能輕鬆推開櫻的雙手才剛前伸就無以為繼。此時的櫻卻得寸進尺起來,等到身後的噴發停歇後,繼續用圓潤的臀部碾著緊貼腹部的陰莖。
這次的衝擊力並不大,但無疑使我的處境雪上加霜。疲軟下來的陰莖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壓力,我口中不自覺地發出了輕哼聲。察覺到攻擊有效,櫻更加放鬆了身體,變換著節奏欺負著陰莖,磨盤一般源源不斷地消磨著我的氣力。
剛才在猶有餘力的時候一念之差沒有掙脫,竟然落到這麼狼狽的境地。現在敏感的龜頭每次被蹭一下都會透出致命的痠麻,徹底阻止了我的反抗。
嘗試從快感的囚籠中逃脫,卻發現櫻連一絲空隙也沒有留給我,緊貼著的火熱身軀連倒下也不允許,以臀部為支點將我死死壓在牆邊。
就算想要開口求饒,不期而至的快感也會趕在說出口之前將話語攔住。每一次臀部的上下移動都像是在做意志檢定,不斷丟失陣地的我無法再反抗,在肉體與精神的重壓之下目光渙散,任由櫻擺佈我的身體。
“嗚哇,口水都滴到肩上了……還是快點解決吧!”
一邊說著,櫻放慢了上下往復的頻率,卻加大了壓在我腹部的力量,使得每一次摩擦更加劇烈地喚起龜頭的異樣感。一上一下的臀部像是要將臀部曲線刻畫在我身上一般,將我早已動彈不得的身軀也帶著上下扭動。
察覺到我待宰羔羊狀態的櫻最後一次向前挺起身子,在我倒下之前飛快地向後撞來。
“噗嘎!”
比第一擊還要猛烈的臀擊砸在了腹部,甚至給我一種被壓扁成牆紙的錯覺,肺部的氣體也被一併擠出。飽受折磨的身體無暇去感受妙曼的身體曲線,在櫻鬆開我之後緩緩向前跌倒。
快要倒地之時,櫻忽然側過身,小腿向後彎折,輕描淡寫地用腿彎勾起我的脖子,欣賞著我微微張嘴被玩壞一般的表情。
“比賽還要繼續嗎?”
“比賽”一詞強行讓我清醒了片刻,但感受到身體的無力我也無可奈何,低聲道:“不用了……現在是你的勝利。”
櫻挑了挑眉毛,略微夾緊了腿彎,居高臨下地說:“同學,這個時候應該說的是‘我認輸’哦?”
“我知道了……我認輸。”
櫻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勾起的小腿輕輕將我甩回牆邊,讓我順勢倚著牆坐倒。總算被解放的安心感湧上心頭,我靠在牆邊喘著粗氣。這個場景怎麼有種既視感?
櫻在前方來回踱步,似是在分析戰鬥中的得失。等到我的喘氣聲見緩,忽然開口道:“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同學的口氣倒是要比實力大得多。”
我微微張嘴,卻沒有反駁。
總不能說都怪你身體太誘人讓我沒法集中精神吧?
不過櫻果然很在意我的出言不遜。常
年不和人打交道的我雖然這幾天瘋狂補課,但言語上或許還留有不夠謹慎的地方。雖然印象裡我一直在述說事實,但好像不經意間傷害到了大小姐的自尊心。
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道個歉,櫻卻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上前。
“得幫同學好好清洗一下呢。”
“?”
櫻的左腿跨到我身側,右腿膝蓋高抬,黑色長襪的腳平放在我的嘴邊,腳尖輕戳我的嘴唇。
“張嘴,我來幫同學‘淨化’一下。”
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但對這種行為我實在是有些抗拒,沒有配合。
“贏家可以向輸家提一個要求哦?代理社長同學不會想耍賴吧?”
從櫻嘴裡說出的居然是正論。沒想到櫻會把難得的機會用在這個地方,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嗎?
看我有些遲疑(各種。舌尖吮到了襪子沾了口水的纖維觸感,帶著淡淡甜香的汗味也緊接著在舌苔綻放,將我的視界染成五顏六色。
“要多涮幾下哦,不然可治不好同學愛吹牛的毛病呢~”
把我的口腔當做涮鍋的櫻活動著腳掌,靈活的腳趾掃過了口腔中每一個角落,新鮮的體驗不斷刺激著我的感官。
“對~就是這樣,同學明白了嗎?再看不起別人就會是這個下場哦?”
在每一滴口水都被浸染成櫻的足味時,世界又從五彩斑斕的線條迴歸純白。攪動著我嘴巴的櫻適時收回了腳,正好看到了我不住抽動的下體。
“誒,明明沒有碰到……這樣也射了嗎?”
“……”
“同學啊……”
別罵了,肯定是因為剛才櫻在我射精後持續給與的刺激……
“這樣也能有快感啊……那,同學再幫我舔舔?”
本來收回的腳掌再度懸在我面前,和櫻的話語一同發出了誘人的邀請。
我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抓住櫻的腳掌,伸出舌頭,隔著礙事的黑色布料從腳趾處開始舔舐。
“我說同學啊……”
有些傻眼的櫻配合著我翻轉著腳面,看著漸入佳境的我接著舔舐起前腳掌。
完了,身體有些食髓知味,追逐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自顧自地動了起來。
“同學,再這樣下去是打不贏我的哦?”
我有些茫然地停下了動作。
“據說親吻足底是宣誓忠誠的意思呢。怎麼,同學想成為我的‘騎士’嗎?”
櫻抽回了腳,踮起腳尖檢查了一下襪子的狀態。
“不過啊,我剛好知道一個讓同學恢復正常的辦法哦!”
“……?”
“同學聽說過‘冥想’吧?是很多宗教都推崇的一種精神修行的方式呢。”
櫻盤起右腳,雙手輕握襪口,將延伸到小腿中部的黑色長襪緩緩褪下,白裡透紅的精緻玉足第一次展現在我眼前。
“今後同學只要對著這雙襪子冥想,或許就能提高集中力,不再產生雜念了哦?”
櫻放下了右腳,對左腳的襪子也如法炮製地脫下,雙手各拿起一隻,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蓋在了我頭頂上,襪尖垂落下來,遮住了我的視線。
“今天也辛苦同學的陪練了。我去洗個澡,同學就找萌花讓她送你回去吧。”
重歸寂靜的室內,空調的涼風夥同饞人的氣味將我緊緊包裹。
去第十四章§第十四章(無H警告)
“哐當”
如果每次拉開部室門都會弄出這種巨響,那就不是我有問題,是這個門的設計有問題……
心裡發著牢騷走進部室,意料
之外的人數讓我皺了皺眉。
許久不見的身影正和有些眼熟的社員身影重疊,在拳臺上激烈衝突著。聽見門口的動靜,社長一瞬間衝我點了點頭,又立馬回頭舉臂擋住了一肘。拳臺附近圍著的一面之緣的幾位社員也興致寥寥,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就轉頭關注起臺上的戰鬥,只有曾經交手過的海鬥對我點頭致意。
怎麼回事,這種只有我不行的氣氛……這幾天的代理社長是不是當得有點失敗?
仔細一想,我連自我介紹也沒做過,更遑論和其他社員進行深入交流了。教練之外的人甚至名字都叫不上來……算了,代理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今後應該也不會再來部室了吧。
嘗試著代入臺下的觀眾來觀察臺上兩人的練習賽,但果然還是看不出什麼名堂。果然格鬥這種東西只能靠親身體驗嗎?
自覺尷尬的我沿著遠離拳臺的一側走向了更衣室,將昨天換下的衣服捲成球塞進包裡。再次走出來時,練習賽似乎已經結束了。社長拿起場邊繩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汗,蹲在倒地的對手旁一本正經地講解著。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等到社長忙完再來找我?反正我是沒那個勇氣主動走上去。我摸到沙發旁坐下,靜靜觀察著格鬥社理所應當的日常風景。
似乎是單獨輔導的時間結束了,社長清了清嗓子,轉向拳臺下的其他社員,用稍大的聲音說著:“咳咳……今天還要跟大家說一下,格鬥社招人的事。”
和前幾天從卡蓮那聽來的不太一樣呢。這邊不是少數精英的感覺嗎?
“新加入的那小子已經退社了,現在社內的成員也有準備退出的,這樣下去作為社團不太合適……”
社長頓了頓,目光從一旁的四位社員身上一一掃過,接著說道:“我準備稍微招點人。海鬥,你那個小女友要是想回來也可以申請。”
“喂喂,香織現在都是田徑主力了……我去問問看。話說這兩天卡蓮沒來嗎?”
“……”
不明所以的海鬥被社長狠狠瞪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社長擺了擺手,徑直向我走來。
“今天怎麼敢出現在學校了?”
“這是相信兄弟你啊。昨晚既然發消息說在部室見,肯定是事情解決了吧。”
被信任到這個份上我是不太相信的,反正也是接到了哪位教練的報告或者用攝像頭確認過情況了吧?
“所以呢,那傢伙是纏上你了嗎?”
“啊啊,給你當這破代理真是倒了大黴……”
不僅是朝顏的事,這幾天遇到的一系列事件都不在我的預想之內。看著眼前等待著回答的社長,我猶豫起要怎麼解釋。
“和你想的差不多,她大概纏上我了。”
“唔姆,當時就說給你找個厲害的對手來著……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話說到一半,社長似乎看到了我複雜的神色,試探地問道。
“總之……事情挺複雜的。”
“嚯,我以為她只想找強者對戰的樣子……還有什麼隱情嗎?”
‘朝顏原本的目的似乎是找我’這種事還是沒說出口,我趕忙岔開話題。
“沒……你這是在自誇嗎?”
“啊,這個說法不太合適?不過啊……”社長撇了撇嘴,池面臉上浮現出的認真表情不似作偽,“哪怕是參加職業級的搏擊或者空手道比賽,我會不會輸也得打過才知道。那天要不是上了當和你正面對砸幾拳,我也不會輸那麼快。
”
嘛,練武的確實需要自信,不過這話怎麼聽都有種flag的感覺。不知該怎麼接話,我只能用沒營養的笑話敷衍過去:“啊——失敬失敬,原來是這麼厲害的角色嗎,我還以為待會出門就能撞見個比你強的傢伙呢。”
“免了免了……新來的那小子退社了,你有什麼頭豬嗎?”
說的多半是那位有過幾面之緣的真琴的追求者吧。雖說昨天下午有些神志不清,但現在稍微回想一下還是能猜出挺多事。我雙手伸進口袋,思索了一會就開口道:“你知道那個櫻家的大小姐也要組格鬥競技類的社團嗎?”
“這還真是意料之外……原來如此,你是說被那邊招去了嗎?”
“不,被招去的是另一位……話說,你有看到昨天的監控嗎?”
“我想看啊,我太想看了,但是啊……”社長苦笑著,抬手指了指牆角。我順著所指方向望去,原本攝像頭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固定支架。
“昨天中午不知道被誰搞壞了呢……”
嗚哇,看位置大概是當時幾乎失去意識的我把朝顏扔出的方向。
尷尬的我將手伸進口袋更深處,意外地摸到了細膩柔滑的纖維觸感。觸碰到的瞬間,鼻尖彷彿也嗅到了一縷芳香。
“算了,退部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組建社團啊……”
“是你前幾天說的實績嗎?”
“不,應該不會。我們大學的格鬥社可是辦了十多年的老字號,當上社長在家裡人看來勉強算及格。新社團的話,首先因為實力問題很難獲得比賽邀請…就算好運在什麼大賽裡奪冠,應該也不算能被認可的成績,真是搞不懂她……嘛,那姑娘也才sophomore吧,還有時間折騰。”
“不是很懂…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哈哈,想什麼呢?這個春季學期結束我就畢業了……哪怕接下來的比賽一次都沒贏,作為社長的這些年的成績也會被家裡認可的,完全不用擔心。我只是在好奇那個大小姐在想什麼而已。”
說起來,我記得櫻說過轉學手續什麼的……
正欲開口的我無意識間攥緊了左手,指尖反饋來的柔軟觸感就在瞬間麻痺了我的神經,逼迫我嚥下即將出口的話語。
社長還在繼續說著:“嗯,社團停止運作了的話另算,不過再怎麼說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吧……對了,卡蓮有和你說什麼嗎?”
“她怎麼了?”
“週二的時候問她發生什麼事就不肯告訴我……昨天更是說了句‘沒事了’就沒消息了,到現在都聯繫不上。這可不是她的作風啊,我還想畢業前把社長的位置交給她的。”
“有沒有可能是知道你訂婚了在吃醋?”我微微壓低了聲音說。
“唔……”社長沉思了一會,否定道,“應該不會。在喜歡我之前,卡蓮更喜歡的是格鬥社,她分得清輕重……而且訂婚的消息我可沒和任何人說,只要兄弟你不賣我,她肯定不會知道。”
既然知道了櫻之前在幫助朝顏尋找社長的事,而朝顏又私下裡和卡蓮見過面的樣子,那就可以假定朝顏可能洩露出一些來自櫻的情報。
至於櫻會不會知道訂婚這件事?……記得昨天萌花說過,兩家都是相當龐大的家族,我對社長信誓旦旦的保證可沒有什麼信心。
而再往壞一點的地方想,萌花說過新請了教練。是朝顏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是移籍的卡蓮。
不過,又是那個櫻嗎……
正欲開口的我無意識間攥緊了右手,口袋裡的長襪隨即飄出若有若無的香氣鎖住了我的口鼻,逼迫我嚥下尚未出口的話語。
“對了。想學格鬥技嗎?想學我教你啊。”忽然帶著迷之熱情湊上來的社長髮出了堪比可疑宗教的勸誘。
“……”
要不是昨天打贏了悠音,社長的提議還真有那麼點誘人……姑且作為備選吧。
“剛才你也聽到了,格鬥社現在有點缺人。有空過來玩玩?”
“免了。這幾天代理就已經夠我受的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好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給你添麻煩了呢。抱歉,當我沒問。”
“回見。”
“不過今後想來的話隨時歡迎哦?”
我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就離開了部室,從窗口一躍而下,向體育館方向走去。
不幸的是,白天來主體育館是個錯誤的決策。
舞蹈社畢竟也是學校有名的社團,閒暇時間過來訓練的社員也不在少數。光是透過窗戶看到的人數就把我嚇得瑟瑟發抖。
算了,找悠音的事不用急,等沒人的時候再來吧。
如此想著的我轉身準備離開,從上方卻傳來了輕脆的拍手聲。循聲望去,在二樓屋外的走廊上捕捉到了一身制式體操服的悠音的身影。見我看來後,悠音輕輕揮了揮手。
“呼……”
總算不用面對數量暴力的我鬆了口氣,但繞著樓一圈也沒看到樓梯。再看了眼悠音的方向,她正一臉無語地看著我,指了指體育館內。
怎麼會有這麼不方便的設計?真想拆了這破體育館。
手在門上停留了幾秒後,我果斷放棄了進門的選項,轉而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人關注著這裡。不錯不錯。
退到外面的空地上,判斷了一下高度,我輕蹬地面跳了起來,在一剎那到達了平視悠音的高度。
過於成功的嘗試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這幾天裡我難道已經適應起身體的力量了嗎?
重新掉回地面的我往後踏了一步,做出衝刺的準備後,猛踩地面再次跳起。身體卻沒給我面子,衝到二樓後上升的勢頭也沒停下。幸好我眼疾手快抱住了支撐柱,才免於一頭撞在天花板上的慘劇。
無視著一臉“真受不了你”般表情的悠音,我開口說:“悠音,在這幹啥呢?”
說正事之前先聊聊天,是這兩天學到的溝通技巧之一。
“剛做完一組訓練,稍微休息一會。”悠音轉過半個身子,倚著欄杆仰望著天空,穿著軟舞鞋的腳尖一下一下戳著地面,“……新來的後輩有點煩人,在外面躲一躲。”
“哦……那個,之前說的,想找你幫忙訓練的事情……”我也轉過身,眼睛不經意間瞄著運動襪在她腳腕處的勒痕。
昨晚的戰鬥姑且是我贏了,是時候讓悠音兌現承諾了。
“嗯?哦哦哦……差點忘了。如果是平時舞蹈和格鬥練習那種級別的話我是沒啥問題啦,你覺得可以就行。”
“那就幫大忙了……”
“哦,還有,訓練是可以啦,但必須完全聽我的,時間得也我說了算…”
“應該的應該的。”
反正這學期沒課,可以盡情把時間揮霍在身體訓練上。
“話還沒說完呢,訓練可不是白練的哦。”
“……嗚哇,那要多少錢?”
“不是不是。”悠音連忙擺手,“要有什麼事找你幫忙你可不能拒絕。”
“昨天你可沒說
這個……”
“唔…確實沒說,不過畢竟是我指導你誒,幫些小忙不過分吧?”悠音聲音小了下去,無意識地踮起腳尖,在地上畫起了圓,“是你的話,幫我解決些學業問題應該不在話下吧?”
“……如果是我知道的內容的話。”
“很好。那先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
我掏出手機,遮住了礙眼的桌面後輸入了悠音給出的一串數字。
“收到了。還有就是訓練的話,這兩天沒啥空,至少要週日或者下週了……這是什麼?”
為了遮住不雅的屏幕,我匆忙把手機塞回口袋時意外地露出了一截襪尖。
是櫻早上塞給我的黑色長襪。
“啊。”
悠音花了半秒鐘時間來理解眼前的事物。
“你這淫蟲,留在世上只會把米吃貴!”
“嗚哇啊啊啊”
沒給我解釋的機會,悠音左右腳連環踢出,小巧的舞鞋攜帶沉重的力道擊中了胸口,把我打飛出護欄外。我以和上樓時相同的軌跡掉了下來,摔在堅硬的地面上。屁股好痛。
“前輩~在和誰聊天呢~男朋友嗎?”
剛回歸地面,二樓就飄來了說話聲。我趕緊爬起來,躲進附近的灌木叢裡。
“……沒有哦。”
悠音往我在的草叢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哦~那繼續訓練嗎?剛才的動作銜接上還是有點疑問……”
隔著灌木看不清女生的面貌,只能瞄到一抹亮眼的金色。
聲音的主人也跟著悠音走進室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有一瞬間和我對上了視線,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無所謂,我躲起來也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被發現,不如說是為了展現出社恐特有的拒絕交流的態度。至於悠音那邊露餡也不關我事,怎麼想都是隨便使用暴力的悠音不好。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來。
“是小夏呀?又見面了。”
還沒走兩步就被自來熟的楓搭話了。
“話說,明明咱們那只有這一班公交能到,卻很少見到小夏呢。”
顛簸的公交上,楓握著扶手站在我身旁,向正在小心使力以免拉壞欄杆的我搭話道。
“嘛,都是走……大概是時間錯開了吧?”
“啊——也是呢。哈哈,姐姐還以為小夏偷偷找了個女朋友所以夜不歸宿了呢。”
正忙著保持平衡的同時還要當心用力過猛,沒心思繼續對話的我一不留神險些說出真話。所以說我才討厭沒座位的公交車……
“最近怎麼樣,大學生活還愉快嗎?”
似乎是因為顛簸,楓不知不覺把身體湊近了些,越過了我社恐雷達的警戒範圍。
“這幾天過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呢,不過之後就回歸正常了。”
最近洗褲子的頻率越來越高…什麼的根本說不出口。
我不著痕跡地拉遠了距離。
“誒……果然是找到女朋友了?”
“和這個沒關係。”
“真的嗎?但總感覺小夏比之前更有人情味了呢。果然是感情生活有什麼變化嗎?”
“……這是建立在什麼尺度上說的啊。沒那種事。”
“呼~?就當是這樣吧。”
楓在一旁的吹氣彷彿近在咫尺。我一轉頭,就被楓不知何時湊近的笑臉嚇了一跳,黑色大衣上的絨毛幾乎蹭在我下巴上,害我心跳一陣加速。
我對楓這種自來熟的親和力還是有點抗拒,尋找起拉開距離的藉口。公交到站後空出的座位此時出現在視野裡。我鬆開手,大步跨到座位旁坐
下。
剛鬆一口氣,就看到車門處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害我一陣心虛。仔細看去,是一對打扮相似的姐妹,戴著如出一轍的黑色口罩。怎麼,沒見過搶座位啊?
一愣神的功夫,深灰色的制服裙又回到了視野裡。我不自覺地目光下移,將裙下裸露的白皙大腿也盡收眼底。纖細的腿部曲線一直延伸到腳踝,從有些泛白的帆布鞋中延伸出的短襪帶出了俏皮的花邊,與上半身打扮迥異的青春氣息讓我眼前一花。
這身矛盾的打扮都不知道該說是偏冷還是熱了,我果然還是對流行文化缺乏理解。
楓若無其事地跟了過來,伸臂抓住我座位旁的欄杆。袖口處的絨毛帶起一陣微風,輕輕擦過我的耳後。我強迫自己將視線從楓的下身移開,卻又不知不覺瞄起了帆布鞋淺窄的鞋口。
這個距離沒法讓我安心……嘗試往座位裡面縮,但單人座位也並不寬敞,僅僅擠出了數釐米的空間就無以為繼。
“說起來啊……”
車子起步,楓的身子輕輕一晃,朝我的方向踏了一步,一瞬間就將我剛才的努力化為烏有,兩條腿還幾乎貼在我膝蓋旁。還沒消化完眼前的情況,我的注意又被她的聲音吸引。
“這幾天小紅葉給你添麻煩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呃,確實很麻煩,不過楓這麼忙也沒辦法。”
話剛說完,楓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我是說,那孩子挺活潑的……”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是,是這樣呢……”楓賠笑道,“這週二之後都沒回過家,該不會是交上男朋友了吧?”
“楓一直這麼戀愛腦嗎?”
“跟、跟本人這麼說也太失禮了吧,作為姐姐當然要關心一下妹妹啦!”楓輕輕跺了跺腳,“於是呢,小夏這幾天有見過小紅葉嗎?”
“基本上每天都見到了。”
“嗯~?”
被楓意義不明地拖長音搞得有些心煩,她到底想說啥?
“要和紅葉好好相處哦?”
“哦哦,我會的……”
“呀!”
急轉彎的公交車險些把楓推到我懷裡,幸好我早有準備地提前抬起手臂,架住了險些撲在我身上的楓。
好險好險,和傻乎乎的鄰居學姐還是得保持社交距離的……
“…誒?”
楓不知為何有些傻眼。見她一時沒有動靜,我輕輕抬了抬手,楓才如夢初醒一般從我身上離開。
話說這腿怎麼都快跨到我身上了,還好我反應快,避免了更加尷尬的情況。
“抱、抱歉!”
“沒事……”
收回去的光滑大腿在我的大腿內側無意間蹭了一下,給我嚇得一個哆嗦。
這也不好怪楓,只能說是司機的錯了吧。
“楓這樣經常鍛鍊的人,原來也會有重心不穩的時候啊。”
“啊,啊……最近沒怎麼去健身,學的護身術都忘光咯。”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又補上一句,“要有什麼事,小夏可要來保護姐姐哦。”
沒法判斷出楓是知道我的實力才說的這句話,還是單純的對男生用套路對話呢。但願是我想多了。
“我帶來的安全感可比不過防狼電擊器的萬分之一。”
“啊哈哈,也是呢……”
楓沒有再搭話,不過上衣的下襬卻隨著車輛的運行而甩來甩去,輕輕撩過我的胸口。本該用來放鬆的時間被無謂地摻入了令人焦躁的成分。
我長出一口氣。這種時候,要不就試試櫻說的冥想吧。
我閉上眼,嘗試集
中精神。
在眼前勾勒出的,是早上和我親密接觸過的櫻的襪子,還是套在櫻腳上的狀態。肌膚的白皙透過了布料的遮掩,在一片虛無中泛著淡淡的熒光。
我氣急敗壞地睜開眼。
這大小姐真是一點也不靠譜。
“好累好累!終於到了。”
剛一下車,楓就舒展起身體,伸了個大懶腰,手指險些刮到身後的我。
“小夏不送送我嗎?姐姐今天有點累,萬一被壞人乘虛而入了就危險了呢……”
“不了。”
“謝謝——誒?”
我把頭一偏,示意著馬路對面的方向。
“今天有約了。”
似乎等候多時的朝顏將手中的飲料一扔,朝這邊飛快地揮著手。
“這、這樣啊……啊哈哈,那改天再見吧,拜拜!”
感覺楓今天的表現不太自然,不知是該說焦躁感還是強忍怒意的感覺。
唉,這年頭的大學生就業確實煩心。希望她能找到好工作吧。
沒有管反向走開的楓,我深吸一口氣,迎著朝顏走了過去。
在前方等待著我的想必是地獄吧。
走到纖細的少女跟前,我略一停頓,沒有開口,而是轉了個方向緩慢走了起來,身後隨即響起了腳步聲。看來是一聲不響地跟了上來。
沿著海邊的公路走了一會,沙灘上的人影也逐漸稀疏。身後的朝顏像是終於忍不住,快步走到我身旁,和我並排走著。見我還是一言不發,嘆了口氣,率先開口道:“……被鴿了。”
“?”
“昨天約好的時間,沒看到你。”
“……抱歉,那會腦子有點亂。”
以當時渾渾噩噩的狀態,最後發生的事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留下。
“看你愣在那我就想會不會變成這樣。不過,今天看到我來似乎不是那麼意外?”
“啊,不知怎的,有種你會找過來的預感……”
我停下了步伐,正視著朝顏。朝顏也跟著停了下來,不解地回頭看著我。
少女的臉龐依稀能看到舊時的影子,被大號眼鏡遮住的雙眼也透出和曾經一般無二的光彩。
我用力閉上眼,將頭深深低下。
“對不起!以前把你誤傷送進醫院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
“昨天的事情也是,非常抱歉。”
“……差勁。”
“咕…”
“道歉這種事,還要等到女孩子找上你才做嗎?”
這一點也確實無法反駁。我將頭抬得更低了。
“確實如此……拜託了,請原諒我。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沒等到朝顏的回答,我保持著姿勢睜開眼。低下頭的狀態看不到朝顏的表情,只能看到纖細的雙腿慢慢向我走近。
“那如果我說,要把你打一頓出氣呢?”
“我保證眉毛都不皺一下!”
“往死裡打的那種呢?”
“還、還請手下留情……”
“笨蛋。”
朝顏用雙手輕輕環住我的腦袋,撫摸起我散亂的頭髮。
“我怎麼捨得做這種事呢?……而且一點氣勢也沒有,我想看的可不是這樣的夏呢。”
“……”
“當時確實有恨過你啦,不過現在想起來,反倒是感激的成分比較多呢。”
“……?”
朝顏將我的腦袋向上抬,和她對上了眼。被夕陽染紅的臉頰近在咫尺。
“對於讓我脫胎換骨的恩人,怎麼感謝也不為過吧?”
說罷,她手上一用力,將我推回了原先的站姿。這次是她帶頭沿著海岸線走了起來。
這算是道歉被拒絕了嗎?不明所以的我只能邁
步跟上。
“復學之後,課程什麼的都跟不上了,更糟的是還錯過了高中入學考試的報名,有一陣子挺消沉的……”
朝顏頓了一頓,帶著自嘲的笑說:“不過也算是咎由自取……小夏很溫柔,沒把我的事情跟其他人說呢。(各種。要道歉也該是我來給夏道歉呢。”
“……”
“現在回想起來有些可笑,但當時覺得面子比什麼都重要。因為怕被人看不起,所以對誰都會用很強勢的姿態。就算不是小夏,也遲早會在哪栽跟頭的吧。”
“當時看你被叫成大姐頭真挺滑稽的。”
“是吧?但是復學之後,對這些就完全失去了興趣……從那時起我就有了新的追求。”
她伸出雙手,交疊著枕在腦後。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之後,也輾轉學習過不少格鬥技,但哪一個都不能讓我滿意。雖說是拜這些所賜,用體育生的身份一路升學,但練習的時候感覺不到多少快樂。最後,被綜合格鬥技的比賽所吸引,我選擇了最能讓這份力量得到發揮的MMA,開始沒日沒夜的練習。”
“年初的比賽裡遇到了你們的格鬥社社長,真是讓我開心了很久。我真沒想到學生級的比賽裡,能遇到能和我互角的對手。小夏除外。”
我點了點頭,確實社長的強度在普通人裡是破格的。
“……不過,也就這樣了。從小夏那裡得來的力量可以讓我完全放棄力量訓練,只需要大量練習戰鬥技巧。只要那個社長只要不是一天48小時,就沒可能比我進步快。”
“停停,打斷一下。”
說到我一直關心的地方了,我急切地打斷了朝顏。
“為什麼會說‘從我這裡得到的’?”我差點沒忍住說出後半句‘是不是某個女僕一樣看漫畫入腦了’,想了想追問道,“這不該說是持續鍛鍊或者天賦異稟的嗎?”
“誒?”
不知為何被同樣驚訝地反問了。
“因為,我們完全是一個類型吧?從昨天的戰鬥裡沒看出來嗎?”
昨天的戰鬥,除了朝顏好像很厲害之外就沒印象了。
“昨天的時候還有點擔心,還以為會不會是我把你的力量給吸走了……最後看到全力的小夏我就放心了。”
朝顏看我一臉迷茫,緩了口氣接著說。
“你看,”朝顏將外套的袖子向上捋,露出了纖細的胳膊,在我眼前晃了晃,是略帶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在我見過的女孩子裡算是相當瘦的,“一點肌肉也沒有,很難想象拳力測試能打出300kg吧?
“昨天我的也差不多來著…”
“這個啊,除了力氣也和發力技巧有關的,小夏不練習肯定會偏低。不過光看小夏昨天出手的力道看也不止這點,應該是放海了吧?”
“……”
“在沒有捷徑的身體鍛鍊上,一瞬間就達到難以置信的高度……根本沒法解釋吧?就算要說身體構造特殊,這個身體一樣捱打了會痛,擦破皮會流血,被敲膝蓋一樣有膝跳反射,打fps也並不比別人反應快…充滿了矛盾不是嗎?”
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她說的基本和我的狀況吻合,也是困擾我許久的難題。
“除了小夏給我的迷之能力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吧?”
“最初聽說有人來踢館的時候,還以為是和我一樣異常的傢伙。我當時真的很開心,以為終於能見到一個和我同病相憐的人了……結果你告訴我,這些還是我引起的?
”
說到最後,我甚至罕見地帶了點怒意。雖然我明知道朝顏沒有理由承受我的怒火,但落空的期待讓我說話有些不經大腦。
“小夏,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你是異常的。”
“呵。我果然不該隨便抱有希望……”
“誒,之前沒想過會是這樣嗎?”
“不,有個女孩子跟我說過一樣的話…只是我還心存僥倖罷了。”
在無人的沙灘旁停下腳步,海風帶著微微的鹹腥味撲面而來。朝顏略一彎腰,用指尖捏住運動鞋後跟的邊緣,將依稀冒著熱氣的腳丫從鞋子裡退了出來,轉頭看了眼目光果然被吸引到腳上的我。
“怎麼,看入迷了?”
“……不好意思。”
“嗯,沒事哦?等會要是小夏贏了,我也可以幫小夏弄出來哦。”
“你你你說什麼呢……”
“喲,還臉紅了?”朝顏若無其事地說著虎狼之詞,繼續將灰色的襪子脫下揉成團,一併塞進鞋子裡之後,用兩根手指捏住鞋子,赤足踏上了沙灘,繼續說道,“我是沒什麼所謂啦,如果這樣可以讓小夏使出全力的話。”
“所以說還是要打啊……”
“到這個地步還要裝傻呢。小夏早就猜到我的目的,才會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吧?室內根本沒法讓我們好好發揮,這裡的沙灘正合適。”
“我也是以防萬一……不過真打起來你沒問題嗎?昨天的傷還好嗎?”
“是呢,左邊肩膀和腳還有點疼,不過沒什麼大礙……小夏還真是自信呢,果然一次都沒輸過嗎?”
“差,差不多吧……”
咳咳,雖然原因比較複雜,但這裡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嘿~不過,我瞭解小夏哦?就算像我們這樣異常的傢伙也有弱點。”
“難道說……”
朝顏難道也會有無法控制力量的困擾嗎?我不由期待著朝顏的解釋。
這裡要是說出什麼超能力戰鬥或者屬性剋制的話就坐實了中二病屬性了吧?
“是體重哦。”
“……”
“我們的體重太輕了。只要還不能克服重力,能打動體重的攻擊就足夠對我們造成威脅。”朝顏侃侃而談,說出我沒料到的內容,“就算對身體的損傷很小,但也容易被擊退和壓制對吧?”
雖然和我預想的不同,但我不由得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哪怕對身體來說不算重的攻擊,承受之後還是會被擊退而無法出手。前幾天的對手多半也是因為這個才有了一絲勝機。
“就算是這麼強的小夏,不認真點也會被我打趴下哦?”
朝顏一副鬥志滿滿的樣子,反而是我還有些躊躇。
少女將眼鏡和運動鞋放在一旁,又將外套脫下,露出潔白的運動襯衫和黑色護腕,豪爽地甩在一邊,摩拳擦掌地看著我。
算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在意料之中。
我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迎上了她的目光。
可別擅自下結論了,我們是不一樣的。
謹慎地走近朝顏身邊時,她似乎在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右腳踏出,左拳飛向她的腹部。
遭——踏出的右腳剛落地,朝顏也開始了行動,以更快的速度側身來到我的右側,在我膝彎處一腳蹬下,並將我停滯的右手反剪到身後。前衝的勢頭被打斷,我左半邊身子也倒在地上。
還好剛才想的那句話沒說出來,不然也太丟人了。
“小夏,我說了全力了吧,這是在做什麼呢?”
朝顏沒有
笑,平靜的聲音中帶著怒意。
一上來就這麼刺激嗎?
壓制著我背後的右手的力量相當大,被猛踹的右腿也在隱隱作痛,昭示著朝顏是動真格的。
用難以發力的角度費力地甩開朝顏,我沒再勉強自己收攝力量,腳踏沙地衝出兩三米,隨後轉過身,猛踩地面,在四濺的沙土中飛快衝向朝顏。
用到這個程度應該不會被說了吧…下面就是朝顏能不能跟得上的問題了。
一步跨越兩米的距離,我一拳轟向朝顏的小腹。朝顏向外側踏出一步,抬起左手擋在身前。
高速移動的身體讓這一拳更加有力,接觸的瞬間就將朝顏的防禦打破,帶著手臂一同砸在身上。擔心或是高興的心情還沒浮現出來,朝顏的粉拳也嵌進了我毫無防備的腹部,將我砸彎下腰。
“雖然是出了全力的樣子……但還是小瞧我了吧?毫無防備地衝上來,害我忍不住就打上去了呢。”
原來如此。看來必須把朝顏當成同等或者以上的對手才行。我重踏地面,遠遠退開,擺出防守的姿勢。朝顏也似帶著讚賞的目光提起雙手,只是左手被打的部分還微微顫抖著。
“明智的選擇。因為沒法應對遠超反應速度的攻擊,所以拉開距離才是我們之間應有的戰鬥方式呢。”
看來是對這場戰鬥的發展早就有了猜測。我一邊凝神以待,一邊擔心著戰後身體會不會適應了釋放力量而無法回到正常生活……
看朝顏一時沒有動靜,我用更強的力量轟擊腳下的沙子,將飛揚的沙塵甩在身後,壓低身體向前衝。
見我有所行動,朝顏也稍後向側面一跳,避開我衝向的方向。她的行動雖然敏捷,但沒有想象中的快,看來力量的差距相當大,也反映在了腳的爆發力上。
壓低的重心讓我得以更快地恢復平衡,剛一落地就右腳點地再次衝出。拳頭被朝顏踢來的膝蓋截住,旋即朝顏用右邊肩膀撞了過來。我矮身想閃開,卻還是被撞了個趔趄,雙腳在沙灘上帶出兩行深刻的痕跡。
沒時間給我休息,夕陽下少女的影子已經遮住了我的眉梢。來不及確認攻擊,半蹲著的我交叉雙手擋在身前,勉強擋住了一腳踢踹,腳蹬沙地再次後退。
朝顏的身體幾乎緊隨而至,揮拳藉著衝進打向我的胸口。好在這次後撤拉開了距離。讓我有機會抬手防住,但還是被砸得不住後退。
這下用身體體會到了朝顏提到的弱點。即使身體能承受住更強的力量,被撼動體重的力道擊退就沒有辦法出手反擊。
還沒想好對策,朝顏就繼續踏前,拳腳如雨點一般落在我身上。我將頭埋在手臂之間,藉著拳頭的力量向側面一退,腳下卻被朝顏一勾,斜著向沙地撲出。
“小夏不喜歡用腿呢,是沒有嗎?”
見我倒地,朝顏沒再追擊,開口揶揄起來。
“……是用不了哦,平時雙腳保持平衡就竭盡全力了,單腳站立會把我整個人甩飛吧?”
“平衡不是需要特別在意的事情吧?難道說……”
“啊啊,我對力量的控制很差,不注意的話走路都會平地摔。”
“……小夏也很辛苦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頭上粘著的倒是輕輕一拍就掉,就是剛才被朝顏踩的膝窩處,來自腳上的粘糊糊的液體將沙子固執地粘在身上,難受得很。
我將不適的觸感拋在腦後,再次矮下身奔向朝顏
。
和朝顏幾乎同時起步,但論速度還是我佔優。似乎想要擒住我胳膊的朝顏撩了個空,反倒被我撲中了右腿,整個人向前栽倒。
“嘖”
全力以赴是一回事,要我對倒在身下的少女揮拳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我轉身握住少女的纖腰,旋轉一圈後把她當稱鏈球遠遠扔出。
滿擬少女這次要摔一個狠的,結果扔出去沒注意方向,少女在水面上安全著陸,撲騰了起來。
猛灌了幾口海水後,朝顏才意識到腳下的水深不過齊肩,轉而帶著殺人般的目光瞪著我,一步步朝岸上走來。
“真有你的啊…”
“這也能怪我?……好像是怪我。”
殘陽將海岸線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岸邊的少女緩緩地甩動溼透的秀髮,水珠隨之飛濺而出,如碎金般在空氣中劃出璀璨的弧線,轉瞬間便消融在餘暉的懷抱。潮溼的髮絲貼在她的臉頰與肩頭,將她的輪廓勾勒得似真似幻。
沒有如我想的一般休息,少女直接箭步衝了上來,錯開我用來擊退她的一拳,反而順著拳頭的力道一拉,將我向她的方向拽去,同時用膝蓋從側面踢來,嚇得我頭皮發麻。
以她的力氣,吃下這招的我怕不是直接昏迷了。我索性繼續壓低身子,從少女胯下穿過,感受著護膝幾乎貼著頭皮飛過的刺激感。
不過,剛才這招的動作幅度也相當大,躲開之後就變成我的回合了!
我這樣想著,迅速轉身,準備和剛才一樣撲倒朝顏,然而雙手卻抓了個空,不僅如此朝顏整個人憑空消失了。不等我考慮對策,後腦勺就捱了一記輕踢,害我向前撲出幾步。
朝顏居然憑藉驚人的跳躍力原地跳起,下落時又踩著我的腦袋將我擊退。真是異想天開的動作。好在空中無法借力,剛才的一腳沒把我踢成腦震盪,就是海水沾溼的沙子給捲進了脖子裡。我輕輕抱怨了一句,轉過身時又失去了朝顏的蹤影。
以朝顏的身體能力來說,從空中跳到我背後完全有可能的,只是過於駭人聽聞的動作讓我根本沒有往那裡考慮過。再次轉身已經來不及了,等候多時的腳跟踹進我懷裡迫使我彎下腰,緊接著縮回後再次踢出的腳掌將我擊飛出去,坐在沙灘上。
還沒站起,眼前就又是朝顏的影子。她直接追上了我,左腳蹬地,飛身用右腿踢向我額頭。在極限距離反應過來的我伸手擒住朝顏的裸足,將她往地上狠狠一摔,大量沙土向四周飄飛出去。朝顏悶哼一聲,很快向旁邊一滾,站起身重新和我對峙。短髮的髮間掛著晶瑩的水珠,不知是海水還是汗水。
吃了小虧,朝顏也沒有了繼續調笑的餘裕。她再次向我衝來,快要近身時卻調整了方向,朝我身側一轉。我看也不看,直接一拳打去,意圖逼開她,卻見她只是微微側身,用右肩硬吃下了這一拳的大部分力道,疼得皺起了眉頭,反倒藉機靠得更近,手肘帶著巨力打在我的側腹,痛得我一時忘記了呼吸。
這一肘的力道堪比初見那次櫻打出的全力膝擊,要是打中要害我可能已經倒下了。鞭笞著疼痛的身體努力退開,卻被窮追猛打的朝顏追上,在側腹補了一拳。
意識到沒法逃開,我只得向她揮出威懾性的拳頭,卻不料抬手的瞬間肋下又被砸重,握緊的拳頭也失去了力氣,輕輕搭在朝顏的肩上。換了口氣總算又有了些力氣,我
將朝顏向外一推,徑自喘著粗氣,齜牙咧嘴地看著朝顏得意的笑臉。
朝顏也微微喘氣,揉著被打中的右肩,但開心的表情怎麼也掩飾不住。剛才的交換中明顯是她佔了上風,一連串的搶攻打出了相當可觀的效果。
雖然體力還有剩,但被打中的部位火辣辣地疼。真是新鮮的體驗。
“小夏怎麼啦,不會被我這種體型的選手壓得喘不過氣了吧?”
擁有欺騙性體型的傢伙說什麼呢。
“你四肢太細,打過來的拳頭壓強大是優勢口牙!”
“噗嗤”
朝顏展顏一笑。我木著臉,再次揮拳衝向朝顏。
“嘿,居然還能更快嗎?”
朝顏低頭險險躲過一拳,帶著冷汗問道。
第二拳擦著她的髮絲掠過耳邊。
“嘶——”
感覺到危險,朝顏嘗試著退後,但我可沒有放她一馬的打算,每次退後就被我更快趕上。
朝顏也沒有被我嚇住,冷靜地在閃避之餘揮拳還擊,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被朝顏的攻擊干擾了移動路線後,我幾乎沒法在安全的狀態下擊中朝顏。
但是無所謂——“呀!”
嘴角硬捱了一下朝顏的拳頭,我截住她的退路,一拳打在她的右肩。正常來說是我吃虧,但是當耐力和力量都是我佔優的時候完全可以無視這些細節。
在技術和經驗以及靈活性上有著壓倒性不利的話,就只能將對方拖入我最擅長的回合制戰鬥,然後憑藉怪物一般的身體素質取勝了吧。
沒空查看捱打的部位,我抓住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猛攻。朝顏似乎想要故技重施,高高跳起,結果剛一離地就被我拽住,只是我也被她帶著一起摔在地面。
鹹溼的海風將彼此的喘息聲傳入耳中,本就體力不如我的朝顏自不必說,進攻方的我消耗更大,外加許久沒有進行如此高烈度的運動,身體也有些搖晃。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準備乘勝追擊,前方卻只留下踢擊沙地的聲音,朝顏卻不見身影。我心裡涼了半截,不管是轉頭還是向前逃都有些晚了。
正想要伏低身體以留出喘息的機會,脖子後面就感受到了少女炙熱的鼻息,隨即衣服的後領被舉了起來。
難得體會到浮在空中的無力感,我扭動四肢掙扎起來。這下體會到體重輕的劣勢了。
朝顏似乎享受了一會將高大的身體單手舉起的樂趣,任由我掙扎了一會,然後將我向上扔出。
只是這樣的話似乎還有喘息的機會,但身經百戰的朝顏想必不會這麼天真。
在空中任由重力擺布,處在接近仰倒的姿勢時,後腰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如同流星一般飛起的朝顏,抬起膝蓋命中了尚在自由落體的我的背部。
彷彿被撕裂成兩半的劇痛襲來,甚至讓我的意識無法維持清醒,嘴巴徒然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一向引以為傲的身體沒能讓我免受疼痛,不,如果不是這副身體,換成正常人已經骨折了吧。
短暫失神後,出現在眼前的是朝顏的正臉,遮住了眼前的整片天空,如同雌豹一般將俯視著按倒在地的獵物,(各種。
“我贏了。”
“……嗯。”
“是我贏了哦小夏!”
朝顏整個人騎在我身上,享受著獨屬於勝利者的風景。
“我承認,現在是你比較強。”
躺在地上的我沒有不甘,輕聲為她道賀。
“……!”
似乎夙願得償的朝顏一時失語,只是用力抱住我的
頭。這一下牽扯到了背後受到重擊的部位,害我一陣齜牙咧嘴。
過了一會才察覺到的朝顏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讓我的頭部砸落在沙地上,再次牽扯到後腰的傷痛。我虛弱地喘了兩口氣,已經懶得吐槽了。
“也要謝謝小夏放水呢,說了昨天受傷的部位就真的避開了那邊。”
“你還不是一樣,說容易失去平衡就不攻下盤,別人說什麼你就信啊?你遲早被那個櫻給騙的團團轉。”
“哈?開什麼玩笑,明明是特意關照你才沒有打過去的,憑什麼被你這麼說啊?你才是會被櫻醬耍得團團轉。”
“嗚……”
“誒?被我說中了?”
“……和這沒關係。”
“是呢……櫻醬拐彎抹角的地方我不喜歡,但她的身體明顯是持之以恆地鍛煉出來的,所以我很敬佩她……你可不要和人鬧什麼矛盾哦?”
“我哪裡敢……”
說不定哪天就僱了殺手或者忍者讓我人間蒸發了。
“我很佩服你哦,朝顏。”
“嗯?”
朝顏眼睛泛光,一副“再誇我兩句”的嘴臉,害我險些打消了說下去的念頭。
“能找到自己喜歡的方向並且為之努力,我還挺羨慕你的。”
易地而處,要我讀了十年書之後忽然轉練體育,我是做不到的。
“我喜歡的方向?”朝顏失笑道,“別開玩笑了。”
“……”
“我不過是選擇了一個能接近你的方向而已。”
我的瞳孔驟然放大,朝顏這會卻避開了我的眼神,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喂。”見她要走的樣子,我趕緊叫住她。
什麼意思啊。
“啊,剛才說了幫小夏弄出來呢~”
“噗?”
忽然之間說什麼呢。
“哈哈哈……不過今天小夏輸了哦,該怎麼辦呢?”
“……”
“那就留到下次小夏打贏我的時候吧?”
“我,我也沒有拜託你這麼做吧……”
“下次也請多指教哦?”
果然是纏上我了啊。
“那個,朝顏?”
看她又想轉身走開,我急忙叫住她。
“嗯嗯?”
“……能不能別老跑我家這,怪嚇人的。”
“唔——”朝顏皺起眉頭,有些苦惱的樣子,“要是你們的社長這麼拜託我,我肯定是直接拒絕的。不過小夏都這麼說了……”
“這是那麼難以決定的東西嗎?”
“可以哦,只要小夏來找我就行。我們學校的格鬥社,好像相當有趣呢。”
“……我一定來。”
聽到社團我就犯怵。社恐的我估計一輩子不會去吧。
“反正小夏的地址我也搞到了,要是讓我等太久了我會直接找上門哦。”
“那個櫻真的是……!”
“腰……腰彎不下來了……!”
一瘸一拐地摸回家,其他地方的疼痛大都在路上漸漸消散,側腹卻仍在隱隱作痛,而後腰部位一旦扭下腰就會傳來炸裂般的疼痛,大有我敢彎下來它就敢斷給我看的架勢。
走到家門口的我再次皺起眉頭。
不僅有人在裡面還把燈開得燈火通明。紅葉這傢伙又來gank了?
“……”
一拉門把手,居然還從裡面鎖上了,這小姑娘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罵罵咧咧地掏出鑰匙,還沒插進鑰匙孔,門就被從裡面打開,忽然佔據視界的精緻臉龐讓我一瞬間有些失神。
“回來啦。”
“……不是為什麼你會一副家主的樣子跟我說這個啊?”
週一剛見過的前女友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帶我進了門。
“因為是我買給你的呀?”
“哦、哦……確實……”
差點給忘了,這別墅還是霜月給我的謝禮。房產證還寫著她的名字呢。
這麼一想提出分手的她沒收走這別墅也屬實叫人有些意外。
“今天怎麼想起來過來了?”
我就差問出‘是不是來把我趕走的’了。
“當然是來問問你扮豬吃老虎的體驗了。”
“……和你也沒關係吧。”
剛被揍一頓的我有些口無遮攔,不小心說出了自己都不願面對的事實。
“你真的這麼想嗎?”
“……不,抱歉,當我沒說。”
“……先不提這個。怎麼樣,代理社長好玩嗎?”
“不好玩,再也不想當了。”
“哼?……”
霜月坐在了沙發上,輕輕拍了拍大腿。
“?”
見我沒反應,繼續用手拍了拍,拍打出了清脆的響聲。
“……”
看我一臉無奈地走近,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還來啊。”
“因為,你很喜歡這個嘛。”霜月陳述著事實,“而且,你只有膝枕的時候會坦率起來。我想聽聽心裡話。”
“……”
我照做,將身體躺平,移動腰的時候不自覺齜了下嘴,隨後緩緩將後頸枕在這運動白痴滿是脂肪的大腿上。即使已經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熟悉的乳膠襪觸感還是讓我不自覺放下了防備。
“所以呢,代理社長當得怎麼樣?”
“有點收穫吧。雖然又是被當靶子又是被當偷窺狂還被抓差當陪練了……”
她輕輕順著我凌亂的頭髮,輕聲說:“當初答應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呢?”
“……我以為能找到個和我一樣異常的傢伙。”
“……孤獨,嗎?”
“……有點。”
“果然。嘛,這也是我提出分手的理由之一。”
不清楚她理解到了什麼地步,但是我有點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你的思維還是一樣跳脫啊,霜月。”
“你的稱呼還是沒變啊,從認識到現在都叫的人家網名。”
“既然網上認識的,一直叫網名不就好了嗎,而且我覺得挺合適,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嗎?人如其名有時候也是種詛咒呢……”
“……”
“代理這幾天裡,有找到喜歡的女孩嗎?”
霜月即時轉換了話題。
“怎麼可能這就喜歡上啊……”
“有共同話題的話,你們在一起會比和我開心一點。”霜月的笑臉似乎帶著些許寂寞。
“我們不也有嗎!”
生氣的我差點從舒服的大腿上翻下來。
“聽你介紹那天書一樣的數學公式!聽你解釋我身上的異常概率!甚至連你論文的實驗都逐字聊了一遍!為……”
霜月用兩隻手輕輕按住了我的臉。
“可是啊,那些都是在遷就我。”
再次鬆開手時,霜月連表情的波動都沒讓我看到。
“這幾天玩得很開心的樣子,不是嗎?”
“……我基本上是被玩的吧?”
“雖然我也想配合你的性趣,不過可惜的是最近沒時間咯。”霜月巧妙地將話題帶開,“之前一作的人選確定了。”
“意思是,競爭出結果了嗎?”
“嗯,有之前薅來的數據集支撐,總算贏了那個禿子PHD呢。接下來要忙起來了。”
“那先恭喜你了。”
“雖然手段不太光彩就是了……”
“對了……之前險些被綁架的事情,紅葉有跟你說細節嗎?”
“說了哦。”
“沒事吧,不是你薅羊毛的那公司事後找你麻
煩嗎?”
“怎麼會?”霜月訝異地看著我。“真要是那個大廠的話,怎麼會用這麼小兒科的手段?”
“綁架還小兒科嗎……”
“能讓紅葉這種臭小鬼來執行的本身就不靠譜好吧。”
“這麼一說也是……”
確實是臭小鬼。
“嘛,可疑的人選很少,多半就是課題組的那個PHD了……找不到什麼正經殺手就找了這種灰色平臺,當壞人都是三流貨色。”
“……”
“明天晚上……不,明天是週六對吧。”
“啊啊,又要和粘人的傢伙打一晚上電話了。”
“這裡說‘可愛的妹妹’比較合適吧……很不幸,之後幾天就沒有時間了。你就盡情和新妹妹們玩得開心吧。”
“……你不介意嗎?”
“誒?”
“你上次說了想要馴服我是吧?……不會覺得不對勁嗎?”
“我不介意哦?”霜月帶著真假難辨的微笑說,“最多隻是把你搶到手之後,給你馴到過擬合為止。”
“我不懂你們程序員黑話啊……”
“呵呵,敬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