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健3
第七章——對峙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消毒水的氣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鼻。
"手術怎麼樣?"沈青瀾率先開口,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沙啞粗糙。
"很成功。"吳晴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淡耐看的臉,她微微偏頭,目光在沈青瀾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禮貌而疏離:"您是她的家屬嗎?"她沒等沈青瀾回答,便走到牆邊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仰頭喝下,脖頸的線條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不過,"她放下紙杯,轉頭看向沈青瀾,聲音裡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與殘酷,"即使活下來,他也是個殘廢。沒有四肢,沒有右眼,下體功能永久性損傷。還有全身大面積的烙印和陳舊性疤痕——那些不是手術能解決的。""我知道。"沈青瀾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已經在院長辦公室看過他的傷情報告了。""傷情報告?"吳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刑偵隊長沈青瀾,同時也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我並非他的家屬。"沈青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夏健是在我的公寓裡被發現的。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也是我把他送來的醫院。""原來如此。"吳晴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放鬆而隨意,但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沈青瀾的臉。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那麼,沈警官,你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第二天,夏健依舊沒醒。
沈青瀾站在ICU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面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監護儀的綠光在他臉上跳動,那隻完好的眼睛緊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睜開。
她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門牌上寫著:男科門診·吳晴。
沈青瀾推開門。
這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吳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大褂,裡面是深色的襯衫。她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隻骨瓷茶杯,熱氣裊裊上升。
看到沈青瀾進來,她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
沈青瀾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若有深意地盯著吳晴看了幾秒。
"吳醫生,你好像知道我要來。""沈隊長早上好。"吳晴放下茶杯,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如果需要了解夏健的情況,打個電話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為什麼撒謊?"沈青瀾打斷了她的話,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嗯?"吳晴微微一愣。
“你明明認識夏健。”沈青瀾的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昨天在手術室門口,你卻裝作不認識他”
吳晴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沈隊長,我每天接診十幾個病人,做好幾次手術,記不住每一個人。”
“他不是普通人。”沈青瀾盯著她的眼睛,“他是你的追求者。”
吳晴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我的追求者一直很多。長得稍微順眼一點的女人,總是容易招惹些莫名其妙的關注。如果每一個我都要記住,那我這腦子可不夠用。”
“那你的母校論壇帖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帖子寫得很清楚。”沈青瀾試探道,“你給他設置過羞辱性極強的考驗。那些帖子現在還在。”
“帖子求證了嗎,沈隊?網絡上的流言蜚語,也能當真?”
“那林澤呢,你大學時期的追求
者。”沈青瀾死死鎖住對方的表情,試圖捕捉一絲慌亂,“他說親眼看見夏健跪在你面前,舔你的鞋底。”
"不過是沒追求到我對我的詆譭罷了。"吳晴搖了搖頭,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愛而不得,便要毀人清白,這種男人我見得多了。"沈青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拋出了最關鍵的一張牌。
"夏健體內取下的那雙高跟鞋,是你的。"吳晴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兩秒。
"那又能說明什麼呢,沈隊?"她重新抬起頭,"他追求過我,我接受了他的禮物,僅此而已。那是他送我的高跟鞋,我收下了,這犯法嗎?""那為什麼又出現在他的身體裡?"沈青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一隻插在他的眼窩,一隻插在他的尿道!""你問我,我又問誰呢,沈隊?"吳晴依舊保持著坐姿,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這不是你們辦案人員應該調查的嗎?""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僅僅只是我被他追求過?"吳晴反問,嘴角的笑意變得諷刺,"沈隊長,看來您的辦案邏輯真的很'獨特'。"***時間回到三小時前,刑偵大隊辦公室。
沈青瀾正在翻閱吳晴的檔案資料,和夏健循環前的死亡後一樣,吳晴很快就被沈青瀾列為最大嫌疑人。
通過同樣的調查程序,線索都指向了她,可是取證環節卻遇到了極大的困難。不管是夏健體內取出的貞操鎖還是高跟鞋,上面都沒有吳晴的痕跡,就像是被刻意清理過一樣,乾淨得令人絕望。
"慕之,現在只能等夏健醒來,親自問他了。"沈青瀾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夏健的口供至關重要,這是我們案子能否逮捕和定罪吳晴的關鍵。""青瀾,這次的案子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方慕之則優雅地坐在桌角邊,修長的雙腿交疊,緊緻的包臀裙下,臀部被桌面擠壓出圓潤飽滿的形狀,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線。
她看著沈青瀾焦慮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我想先給你看一個東西。"不等沈青瀾回答,方慕之就操作著鼠標,把沈青瀾面前的電腦切回桌面,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
屏幕瞬間被一幅淫蕩的畫面填滿。
"啊……哈……嗯……" 一陣極度淫靡、帶著溼潤水汽的嬌喘聲從電腦裡傳出,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畫面中,一個擁有著極品身材的金髮美人正坐在一張特製的"坐便椅"上。她全身赤裸,豐滿碩大的乳房隨著她的喘息劇烈顫動。
她一隻手瘋狂地揉捏著自己充血鮮紅的乳頭,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像一根粗壯的肉棒一樣,在她的陰道口瘋狂抽插,帶出晶瑩剔透的淫液,拉出一道道細長的絲線。
而在她的臀下,是一個特製的開口,開口下方是一張男人的臉。那個男人赤身裸體地躺在椅子下,四肢被鐵鏈牢牢固定,動彈不得。金屬貞操鎖緊緊束縛著他的下體,而他的嘴被一個擴口器強行撐開,正對著上方女人那兩瓣豐滿的臀肉。
"唔……要出來了……賤貨,張嘴……"金髮美人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她的肛門緩緩張開,露出裡面深紅色的肉壁。緊接著,一根粗壯、呈深褐色的大便,帶著體內溫熱的溼氣,像一條蜿蜒
的毒蛇,從女人的腸道深處爬出。
"啊……好爽……" 大便越拉越長,最終在重力作用下斷裂,"啪嗒"一聲,砸落在下方男人的嘴裡。
那根穢物足有手腕粗細,一半塞滿了男人的口腔,一半堆在他的臉上。男人不僅沒有嘔吐,反而眼球上翻,露出極度亢奮的神色。
就像是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珍饈,男人的喉嚨開始劇烈蠕動,拼命地咀嚼著那團惡臭的糞便。那種混合著女人腸液、體溫和發酵廢物的味道,對他來說似乎是最好的催情劑。
"吃下去……全吃下去……"上方的女人一邊淫叫,一邊繼續用力。緊接著,第二波稀爛的糞便噴湧而出,直接糊滿了男人的口鼻。
男人在窒息與惡臭中開始劇烈掙扎,但他下體那被貞操鎖禁錮的陰莖卻在瘋狂充血,他就在這極度的痛苦與屈辱中達到了高潮。他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那是他對這份"恩賜"最虔誠的回應。
"你在幹什麼!" 沈青瀾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她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屏幕一眼,聲音因為羞恥和憤怒而顫抖,"慕之,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這種玩笑!""你別激動,這個視頻跟案子有關。" 方慕之的聲音依舊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漠然。她伸出雙手,按住沈青瀾的肩膀,強硬地將她按回座位上。
"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看他的反應。"方慕之指著屏幕上那個正在吞嚥糞便、滿臉痴迷的男人,"這不是強迫,這是'廁奴'。青瀾,這是一種極端的性癖好,一種將自我徹底抹殺、甘願淪為排洩物容器的病態依戀。"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夏健,就是這樣一個廁奴。如果不理解這種心理,你可能永遠看不懂這起案子。"*** 畫面回到吳晴的辦公室面對吳晴的諷刺,沈青瀾沒有繼續針鋒相對。她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一下。
“吳醫生,你說得都對。可是——夏健沒死。”她頓了頓。“他活下來了,你說的那些——等他醒了,我希望你可以當面跟他對質。”
吳晴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無表情。
“那就希望他能證明我的清白。”
走出醫院,沈青瀾拉開車門坐進去。
駕駛座上,方慕之正在等她,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女士香菸,指腹輕輕敲擊著方向盤。“怎麼樣?”方慕之側過頭,目光掃過沈青瀾緊繃的下頜線。
“她太穩了。”沈青瀾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積壓的濁氣都排空,“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邊界線上,甚至讓我覺得……她是在享受這種被審視的過程。我把握不大,但我也沒有其他路可走。”
方慕之聞言沒說話,只是將香菸插回煙盒,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車身滑出醫院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中。
沈青瀾搖下車窗,初夏的風灌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窗外是倒退的街景,行色匆匆的路人,正常運轉的世界,與她剛剛經歷的那一小時的壓抑格格不入。
“慕之,你給我看那個視頻的時候,我差點罵你。”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知被撕裂後的疲憊,“噁心,荒謬,甚至……不可理喻。但現在我明白了。如果夏健真的是那種人,如果他的靈魂早就已經被扭曲成了那個樣子……那他的
證言,可能跟我們想要的完全不一樣。”
方慕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有接話。在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攻破的堡壘往往不是堅硬的城牆,而是受害者自願獻祭的忠誠。
沉默了一會兒,沈青瀾又低聲說道:“但不管怎麼樣,這個案子必須破。不管他是不是自願成為那個……那個東西。”
當車子駛入刑偵大隊的院子,刺眼的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晃得人睜不開眼。沈青瀾眯起眼睛,看著大樓上莊嚴的警徽,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不管夏健醒來後會說什麼,不管吳晴準備了多久的退路——她必須讓真相水落石出。
就在不久前,方慕之強行將那個隱秘、黑暗、充滿了惡臭與痛楚的世界撕開一道口子,展示在她面前。“虐戀”、“支配與臣服”、“物化”、“廁奴”……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手術刀,剖開了夏健那具殘破軀體背後的心理邏輯。
沈青瀾的三觀在那一刻碎了一地。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以吞嚥糞便為榮?為什麼會有人渴望被剝奪四肢、被當成一件沒有生命的器具?為什麼在極度的痛苦和羞辱中,他們能獲得比性高潮更強烈的快感?
“對他們來說,被使用,就是存在的意義。”方慕之當時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響,“當夏健吞下那口糞便時,他可能覺得自己是被神選中了。而吳晴,就是他的神。”
這種認知讓沈青瀾感到一陣惡寒,那是比面對兇殺案更深的無力感。受害者崇拜加害者,甚至感激加害者對他的摧殘。這起案子裡,沒有歇斯底里的求救,只有心甘情願的獻祭。
但她不能退縮。沈青瀾拿起一杯冰水,仰頭灌下,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稍微壓制住了她內心的翻湧。
不管夏健對於吳晴有多麼病態的忠誠,不管他的證言會多麼令人失望,現在的突破口,依然只能在他身上。
她放下水杯,大步走向證物室。她要再次檢查那些從夏健身上取下的東西——那個長在肉裡的貞操鎖,那雙沾滿血汙的高跟鞋。
既然吳晴把痕跡清理得那麼幹淨,那就在夏健醒來之前,她必須找到哪怕一絲一毫被遺漏的線索。
第八章——失憶的訓練
ICU病房裡的空氣總是帶著一股恆溫的、過濾過的乾燥味道,混合著消毒水和各種藥劑揮發的微量氣息,聞久了會讓人覺得肺葉裡都蒙上了一層灰。
距離手術已經過去了一週。夏健的各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感染得到了控制,那個曾經被糞便填滿的胃部也已經在引流和禁食中慢慢恢復了功能。醫生說,他隨時可能醒來。
“唔……”
一聲極其微弱、像是氣流穿過破風箱般的呻吟,突然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護士衝到床邊,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又看了看床上那張扭曲的臉,激動地按下呼叫鈴:“醫生!病人醒了!”
當沈青瀾趕到醫院時,夏健正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他的身體被繃帶和紗布包裹著,右眼的位置空蕩蕩地凹陷下去,僅剩的那隻左眼——渾濁、渙散,沒有焦距,像一口枯井,裡面沒有光,也沒有倒影。
他只是呆滯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發出乾澀、毫無邏輯的音節,像嬰兒般毫無意義的咿呀聲。
沈青瀾走到夏建身前,俯下身,輕聲喚他:“夏健?夏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那隻左
眼緩緩轉向她,但沒有聚焦。瞳孔裡沒有她的倒影,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甚至沒有恐懼。他就那樣看著她,像看著一件陌生的物品,然後繼續發出那些無意義的音節。
沈青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精神科主任站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幾張腦部CT的片子,神色凝重。
“解離性失憶。”主任推了推眼鏡,“這是大腦在面對無法承受的極端創傷時,啟動的一種防禦機制。他不僅忘記了導致他受傷的創傷性事件本身,連同他自己的身份認知、過往經歷,甚至部分自傳體記憶,都被封存起來了。這類患者通常無法回憶起重要的個人信息,而這些信息恰恰是構成‘他是誰’的核心部分。”
“那他能恢復嗎?”沈青瀾追問。
“很難說。”主任搖了搖頭,“這種深度的自我封閉,藥物作用有限。不過,醫學上通常建議,讓病人回到熟悉的環境中去。熟悉的場景、氣味、聲音,可能會激活他大腦中與記憶相關的神經網絡,幫助他重新提取那些被封存的記憶片段。”
“熟悉的環境……”沈青瀾喃喃自語。
夏健消失的一整年,除了那個把他變成“人彘”的公寓,哪裡還有他熟悉的環境?
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他的社會關係在進入公寓的那一刻被斷得乾乾淨淨。
“如果他留在醫院,面對冰冷的儀器和陌生的面孔,他的狀況可能會進一步惡化,甚至退化成完全的植物人。”主任補充道。
沈青瀾走出醫生辦公室,走廊裡的冷風吹得她後背發涼。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只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向住院部。
三天後,她去辦理了夏健的出院手續,以監護人的身份,簽下了一連串的責任狀。
***沈青瀾的公寓。
為了迎接夏健,她把原本那個帶有恐怖回憶的衛生間徹底改造了一番。她拆掉了那個特製的馬桶底座,封死了地下的通道,換上了全新的、帶有無障礙設施的坐便器。客廳的沙發被移開,換上了一張醫用護理床。
下午三點,救護車離開。公寓裡只剩下沈青瀾和躺在床上的夏健。
他現在看起來比在馬桶底下的時候“乾淨”了許多。殘缺的四肢被包裹在柔軟的棉套裡,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結痂脫落,只是那些觸目驚心的烙印文字還留在他身上——那些字像黑色的詛咒,爬滿了他的皮膚,每一個筆畫都深深刻進血肉,永遠不會消失。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羞恥。因為失憶,他對自己身體的異狀沒有任何認知。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來,也只是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像是一個精緻又殘破的玩偶。
真正的考驗,在第一晚就降臨了。
沈青瀾剛躺下沒多久,臥室裡就傳來了一股異味。她衝進去一看,夏健躺在床上,身下已經溼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護理墊的邊緣流到了床單上,他依然閉著眼,似乎對自己排尿的行為毫無察覺。
“該死。”沈青瀾低罵了一聲。
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刑警隊長,抓捕嫌犯、偵破命案她從不含糊,可是照顧一個尿失禁的成年男性,沈青瀾之前想都沒想過。
她強忍著疲憊和不適,幫他擦洗身子,換床單,換尿布。夏健很輕,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截肢,他的體重輕得像個孩子,但翻動一個毫無配合能力的
成年人依然讓沈青瀾滿頭大汗。
換尿布的時候更是折磨。再怎麼說,夏健也是個男人,他的下體不可避免地暴露在沈青瀾眼前——那個曾經被貞操鎖禁錮、被高跟鞋貫穿的地方,現在佈滿縫合的疤痕,看起來醜陋而觸目驚心。沈青瀾的臉燒得發燙,手上卻不敢停,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幫他清理、擦拭、換上新的尿墊。
這一夜,她起來折騰了三次。
第二天早上,沈青瀾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門上班。臨走前,她給夏健餵了流食,換上新的尿布,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有事就按下緊急呼叫鈴——雖然他大概率會一直睡覺,根本不知道那鈴是幹什麼用的。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青瀾的生活徹底亂了套。
白天她是威風凜凜的刑偵隊長,要在局裡處理堆積如山的案卷,還要應對上級對夏健這個案子的施壓;晚上回到家,她要立刻變身為護工,面對的是一個永遠清理不完的排洩物源頭,和一個對外界毫無反應的“活死人”。
週五晚上,沈青瀾拖著沉重的步伐推開家門。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她走到床邊,看到夏健正睜著那隻獨眼,呆呆地看著她。他的身下又是一片狼藉,甚至因為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扭動,糞便被塗抹在了大腿和床單上,那些褐色的汙漬在他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那一瞬間,沈青瀾崩潰了。
她靠在門框上,身體緩緩滑落,雙手捂住臉,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她太累了。身體的透支,精神的壓力,還有那個始終籠罩在她心頭的陰影——那個把她當作“行刑工具”的吳晴,至今還逍遙法外。而她卻在這裡,像個保姆一樣,照顧著吳晴留下的“殘次品”,那個吞了她排洩物、差點死在她馬桶下面的男人。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沈青瀾擦了擦眼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方慕之。她穿著一件幹練的風衣,手裡提著兩個保溫飯盒,目光掃過沈青瀾憔悴的臉和屋內的一片狼藉,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是在照顧嬰兒嗎?”方慕之走進屋,把飯盒放在桌上,語氣冷淡。
“我沒事……”沈青瀾聲音乾澀,“只是有點累。”
“這不是累,這是無意義的消耗。”方慕之走到護理床前,嫌惡地看著夏健。此時的夏健正光著身子,下半身汙穢不堪,看到陌生人進來,他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像受傷的動物。
“他失憶了,但也保留了本能。”方慕之轉過身,看著沈青瀾,“青瀾,你把他當嬰兒一樣來養,但他現在……還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他是受害者。”沈青瀾辯解道,但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底氣。
“受害者也需要學會生活自理。”方慕之走近沈青瀾,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鬢角,手指冰涼而細膩,“你這樣下去,還沒等到他恢復記憶,你自己先垮了。案子還破不破了?吳晴還抓不抓了?”
沈青瀾沉默了。這兩個名字刺痛了她最敏感的神經。
“那你說怎麼辦?送福利院?”
“不。”方慕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交給我。”
“你?”
“我的工作本來就比你輕鬆。”方慕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沈青瀾,“我可以請假,住在你這裡,幫你恢復他的記
憶。給我一點時間,他的身體被馴化成了那樣,既然他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為什麼不順著他的本能去引導他呢?”
“你想幹什麼?”沈青瀾警惕地看著她。
“別緊張。”方慕之笑了笑,“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下。白天你去上班,我來照顧他。我會教他怎麼‘生活’,怎麼減少你的負擔。相信我,我有這個能力。”
沈青瀾看著方慕之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那個讓她束手無策的夏健。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去拒絕這根救命稻草。
“好……那就麻煩你了,慕之。但我有個要求,不能虐待他。”
“放心。”方慕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沈青瀾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我會很‘溫柔’的。”
***第二天清晨,沈青瀾出門上班。
隨著防盜門“咔噠”一聲落鎖,公寓裡只剩下方慕之和躺在床上的夏健。
方慕之臉上的客套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手術刀般冰冷的審視。她脫下外套,裡面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領衫,將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白皙而有力的手臂。
她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
夏健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寒冷,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些烙印在蒼白的底色上顯得更加猙獰——“廁奴”、“便器”、“賤狗”……每一個字都在訴說著他曾經的身份。他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那是被長期虐待後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聽好了。”方慕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天開始,這裡不是醫院,我也不是護士。你不再是‘夏健’,你只是一條狗。聽懂了嗎?”
夏健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的嗚咽。
方慕之伸出手,猛地抓住了他殘缺的右臂斷端,用力一捏——指甲深深嵌入剛剛癒合的疤痕組織。
“啊——!”夏健發出一聲慘叫,那是劇痛帶來的本能反應,整個身體像蝦一樣弓了起來。
“記住這種痛。”方慕之冷冷地說,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直到她感覺到指下的皮肉在顫抖、在痙攣,“既然你已經忘了你是誰,那我們就重新來過。沈青瀾把你當人看,那是她的仁慈。但在我看來,你現在的樣子,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
她鬆開手,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不鏽鋼的狗盆——那種最廉價的、邊緣磨損的金屬盆,“哐當”一聲扔在地板上。
“下來。”
夏健驚恐地看著她,身體往後縮,想要躲進床墊裡。
方慕之沒有廢話。她從包裡掏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細竹條——那是她在路上隨手摺的,拇指粗細,柔韌而有彈性。她揚起手,竹條帶著風聲,精準地抽打在夏健的大腿內側,那是最嬌嫩的皮膚。
“啪!”
一道鮮紅的鞭痕瞬間浮現,像一條蜈蚣爬在他的皮膚上。
“啊!”
“我說,下來。”方慕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夏健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但痛楚也喚醒了身體深處的某種東西——那是刻在骨髓裡的服從,是面對絕對權威時無法抗拒的顫抖。他不再猶豫,用殘缺的四肢艱難地在床上挪動,然後翻身滾落,“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
“很好。”方慕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爬到盆邊去。”
夏健疼得幾乎要昏過去,但他不敢停下來。他笨拙而屈辱地向著那個狗盆蠕動。每爬一步,斷肢截面就與地板摩擦,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他爬到了盆邊,抬頭看向方慕之,眼神裡滿是祈求——祈求不要再捱打,祈求能得到一絲憐憫,像一條等待主人施捨的狗。
方慕之走進廚房,拿出一罐狗糧,倒了一些在盆裡,然後又倒了一些溫水,用勺子攪成黏糊糊的漿糊。一股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吃。”
夏健看著盆裡那團灰褐色的糊狀物,遲疑了一下。
“啪!”竹條再次落下,抽在他光裸的背上,在那些陳舊的烙印旁邊添了一道新的紅痕。
“不吃是嗎?那就餓著。或者,你想吃別的?”方慕之的聲音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她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想吃屎嗎?”
那個字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夏健身體深處某個鎖孔。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不是恐懼,那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某種刻在神經末梢的、被長期馴化形成的條件反射。那些被抹去的記憶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轉化成了身體的記憶,儲存在每一個細胞裡。
他低下頭,直接把臉埋進那個冰冷的金屬盆裡,伸出舌頭,開始大口大口地舔舐起來。黏糊的漿糊沾滿了他的下巴、鼻尖,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地板上,但他顧不上擦,只是拼命地吞嚥,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啪!”
竹條再次落下,帶著破風聲,精準地抽在夏健的臀部。又一道紅腫的稜子立刻浮現。
“吃的到處都是!你是狗,狗吃東西要用舔的,不是用拱的。”
方慕之的聲音從夏建身後傳來,她坐在原本屬於沈青瀾的單人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手裡把玩著那根細長的竹條。
夏健渾身顫抖。他的“四肢”——那些被截去了一半的殘肢,正艱難地支撐著地面。因為失去了手掌和腳掌,他的支撐點很不穩,每一次移動都需要調動全身的肌肉去維持平衡,汗水順著他佈滿疤痕的額頭滴落,混合著臉上的汙漬,滴進那個不鏽鋼的狗盆裡。
他調整了下姿勢,將臉重新埋進盆裡,努力讓舌頭像狗一樣伸出,在那團黏膩的漿糊上用力舔舐。粗糙的舌苔刮擦著盆底,發出“滋滋”的聲響,每一口吞嚥都帶著狗糧的腥味和油膩。
“真噁心。”方慕之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帶著一抹嘲弄的笑意,“你知道嗎?我最近查了很多資料。像你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賤的。以前吳晴把你當馬桶,你感激涕零;現在我把你當狗,你是不是也覺得挺享受?”
夏健聽不懂“吳晴”是誰,也聽不懂“馬桶”是什麼意思。但他聽得懂語氣中的輕蔑。這種輕蔑像一劑催化劑,讓他的胃部痙攣,卻又詭異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吃得更快了,彷彿要把這種羞辱連同食物一起吞進肚子裡。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腦子好使多了。”方慕之站起身,繞著他踱步,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狗,那我們就按照訓狗的規矩來。”
她用腳尖踢了踢夏健的殘肢。
“爬。繞著客廳爬三圈。爬得快,我就讓你休息一下;爬得慢,今晚你就憋著尿睡覺
。”
夏健茫然地看著她,不明白“三圈”是什麼意思。
“啪!”
竹條抽在他的背上。
“爬!繞著客廳爬!我不說第二遍。”
疼痛驅散了迷茫。夏健開始挪動。左邊的殘肢向前蹭一步,右邊的殘肢跟上,腰腹部用力帶動著軀幹前行。這動作極其醜陋,像一隻畸形的爬蟲,在地板上艱難地蠕動,汗水混著剛才吃飯時沾的汙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溼痕。
方慕之又坐回沙發上,欣賞著這出滑稽戲。
她是個法醫,習慣了面對屍體和殘肢,但面對一個活生生的、正在蠕動的“人彘”,這還是第一次。這種掌控感讓她著迷。看著一個曾經擁有獨立人格的男人,現在像條蛆蟲一樣在她的腳邊乞食、爬行,這種權力的滋味比任何毒品都更讓人上癮。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青瀾。
那個總是正義凜然、不知疲倦的女刑警隊長,現在正為了這個廢物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只要她方慕之把這個“廢物”調教好了,沈青瀾就能從中解脫出來。到時候,青瀾會多麼感激她?多麼依賴她?
一想到沈青瀾那雙總是緊繃的眼睛在看到夏健變得“乖巧懂事”時流露出的驚訝和感激,方慕之的身體就泛起一陣燥熱。
“再快點!剛剛的狗糧都白吃了?”
她手中的竹條雨點般落下,沒有任何留情。夏健的背上、腿上很快佈滿了新的鞭痕,交錯重疊在皮膚上。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在這種暴力的驅使下,動作越來越協調。他的身體似乎回憶起了那種被支配的節奏,每一次疼痛都像是一個指令,指揮著他的肌肉收縮、舒張。
三圈結束,夏健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口水混合著飯渣流了一地。他的下半身已經溼了,尿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溫熱的黃色水漬。
“嘖,真髒。”
方慕之皺起眉頭,沒有絲毫要去清理的意思。她走到夏健面前,穿著黑色皮靴的腳踩在他的頭上,將他的臉按進那灘尿水裡。
“舔乾淨。”
夏健掙扎著,但頭上的力量大得驚人。他的鼻子和嘴巴被壓在充滿騷味的液體裡,窒息感讓他本能地張開嘴,一股溫熱的鹹腥味道瞬間湧入口腔。
“我說,舔乾淨。這是你弄髒的,你就得負責收拾。用你的嘴。”
這一刻,方慕之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絕對的冷酷。她不僅僅是在訓練一條狗,更是在為沈青瀾出氣——就是這個廢物,讓她最好的朋友累成那樣。
夏健不再掙扎。他伸出舌頭,在地板上那灘溫熱、鹹腥的液體上舔舐起來。那種熟悉的味道——雖然不是糞便,但同樣是身體排出的汙穢——似乎喚醒了他身體深處某個沉睡的開關。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動作變得機械而麻木,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虔誠。
這就是方慕之想要的效率。
***晚上七點,防盜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沈青瀾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家門。她今天跑了一整天,走訪了三個證人,調取了一整年的監控錄像,現在的她,只想倒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
“慕之?你還在嗎?”
她換好鞋,走進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客廳裡沒有異味。地板擦得乾乾淨淨,甚至能反光。那個總是弄得一團糟的護理床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而夏健,正安靜地趴在陽臺的墊子上。他身上
穿著乾淨的睡衣,殘缺的四肢擺放得很規矩,像一隻訓練有素的狗。聽到沈青瀾的聲音,他轉過頭,那隻獨眼裡竟然有了一絲光亮。
“主……人……”
他叫了一聲,聲音沙啞而含混,但確實是“主人”這兩個字。然後他竟然用殘肢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向沈青瀾爬了過來。動作雖然笨拙,但卻比之前流暢了許多,像是經過無數次練習。
“主……人……”
他爬到沈青瀾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咽聲,然後乖乖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青瀾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方慕之。
“慕之,這……”
方慕之合上書,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溫柔。
“青瀾,你回來了。今天累壞了吧?”
她站起身,走到沈青瀾面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
“我今天教了他一些規矩。雖然過程有點……艱難,但他好像學得挺快。”方慕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夏健,“我教他自己去廁所排洩——雖然他現在還站不起來,但至少知道有尿意的時候爬到衛生間去解決。我也教他自己吃飯,不用你喂。還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指令,比如‘過來’、‘趴下’。”
“真的?”沈青瀾難以置信地看著夏健,又看向方慕之,“這是怎麼做到的?”
“真的。”方慕之笑了笑,眼神誠懇而溫柔,“我查過了,像他這種失憶伴隨智力退化的病人,用常規的方法是沒用的。得用重複和獎懲幫他建立新的神經鏈接,就像康復訓練那樣。雖然過程有點……不近人情,但為了讓他能自理,也為了你能輕鬆點,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幫沈青瀾整理了一下衣領,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鎖骨。
“我看你這幾天瘦了好多,心疼得不行。能幫你分擔一點,我就放心了。”
沈青瀾感動得鼻頭一酸。她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知性、又如此體貼的好友,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那些新的鞭痕是怎麼回事——瞬間消散了。也許只是康復訓練中必要的刺激吧,她想。
“慕之,謝謝你……真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傻瓜。”方慕之輕聲說,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但轉瞬即逝,“我們是最好的搭檔,不是嗎?以後,這種‘髒活累活’就交給我。你只需要專心破案,把那個害人的吳晴繩之以法。”
她轉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夏健,目光在那瞬間變得冰冷。
而夏健,在聽到“吳晴”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但他很快把頭埋得更低,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更緊地貼著沈青瀾的腳邊。
在這個看似溫馨的公寓裡,一種新的、扭曲的秩序已經悄然建立。
沈青瀾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救贖,正在將夏健推向另一個更深的深淵。而那個深淵的製造者,正站在她面前,享受著她感激的目光,並在心裡冷冷地笑著。
這只是個開始。
既然沈青瀾喜歡當救世主,那方慕之不介意幫她把這隻“狗”調教得更聽話、更完美。畢竟,只有最完美的工具,才配得上她方慕之的手筆——也才配得上那個她默默守護的人。
“走吧,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方慕之推著沈青瀾往浴室走,“晚飯我做好了,等你出來吃。”
“好
。”沈青瀾順從地走向浴室,腳步輕快了許多。
客廳裡只剩下夏健。他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直到浴室的水聲響起,他才敢悄悄抬起頭,看向方慕之留在茶几上的那根竹條。
竹條上還沾著他的一點血跡。
他看著那根竹條,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但顫抖的同時,那隻獨眼裡卻浮現出一種奇異的光——那是被徹底擊碎後、重新被塑造時才會有的光,是迷途的狗終於找到主人時才會有的光。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地板,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那不是痛苦。
那是滿足。
第九章——法醫方慕之
夜幕低垂,細雨如絲,輕輕叩擊著玻璃窗。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在牆上投下柔和的陰影。沈青瀾靠在床頭,手裡雖然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有些放空,明顯心不在焉。
方慕之從浴室出來,裙邊隨著步履微微搖曳,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她攜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水汽,掀開被角,悄然鑽入沈青瀾身側。
今晚是沈青瀾主動留她住下的。
但沈青瀾不知道,她等這個“邀請”已經等了太久。從沈青瀾剛調到刑偵隊那天起,方慕之就對這個眼神銳利、走路帶風的女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她藉著工作之便很快和沈青瀾熟絡起來,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但每當她試圖讓動作再親密一些,沈青瀾總會下意識地躲開。
今晚她不想再等了。
這張雙人床並不算太小,但兩個成年女人躺在一起,彼此的體溫和氣息還是很快就交織在了一起。
沈青瀾身體僵硬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慕之,今天……我在夏健身上看到了幾道新的傷痕。”
“哦,那是他爬行姿勢不對,我糾正了一下。”方慕之漫不經心:“用竹條抽了幾下大腿內側,那裡神經豐富,比較長記性。”
“是不是太重了?”沈青瀾皺起眉頭,轉過頭看著方慕之,“他畢竟……剛遭了大罪,身體還沒恢復好。”
“重?”方慕之輕笑了一聲,“青瀾,你太低估男人的耐受度了。對一個皮糙肉厚的成年男性來說,那種力度的懲戒,甚至不如小時候調皮被父母打手心嚴重。更別提和他遭受的那些比起來,這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
她湊近了沈青瀾,“而且,你看效果。一天,僅僅一天。他學會了去衛生間排洩,學會了像狗一樣爬行,學會了聽從指令。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骨子裡就是個賤貨,只聽得懂鞭子的語言。你對他溫柔,他反而不知好歹。”
“慕之你小點聲,”沈青瀾看了眼沒關上的房門,“我們談話會不會吵到他休息……”
方慕之側躺著,單手支頭,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沈青瀾腰間,指尖隔著睡衣輕輕摩挲。
“放心。”她的聲音平穩而篤定,“早讓那條賤狗滾去衛生間睡了。”
“衛生間?”沈青瀾眉頭微皺,“那裡沒床,溼氣也重……”
“有馬桶就夠了。”方慕之打斷她,手指稍用力,捏了捏沈青瀾腰間的軟肉,“那地方最適合他。他被你發現之前就在那裡面過夜,習慣那個味道,習慣那個環境。而且這樣不容易失禁弄得到處都是尿騷味。怎麼,捨不得?”
沈青瀾被她說得臉頰微燙,有些尷尬地別過頭:“我不是捨不得,只是……畢竟在我家,他現在那樣,總歸是……”
“
總歸是個可憐人?”方慕之整個人幾乎貼住了沈青瀾,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青瀾,你同情心太氾濫了。他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幫你訓練到他能自理,不然你要照顧他一輩子?”
沈青瀾沉默了。理智上她知道方慕之說得對,而且夏健今天的表現確實讓她省心了不少。但情感上,警察的職業道德還是讓她難以接受這種直白的羞辱。
“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她低聲說,“但是慕之,那天看了那個視頻後,我發現你好像對這方面興趣很大。我不希望你因為接觸這個案子,慢慢變得像吳晴一樣。”
方慕之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怒意,“我是在幫你,為了讓你能睡個安穩覺。結果你把我和那個心理變態的犯罪嫌疑人相提並論?”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青瀾慌亂地想解釋。
“你就是不信任我。”方慕之猛地坐起身,絲綢肩帶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我今天請假來幫你訓練那個廢物,還要聽你的風涼話。我圖什麼?”
“對不起,慕之,我錯了。”沈青瀾也坐起來,伸手想拉她,“真的錯了。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我只是擔心你會陷進去。”
方慕之轉過頭,看著她寫滿歉意的臉,眼底假裝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既然知道錯了,”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那就要付出代價。”
“代價?”
“我要懲罰你。”方慕之說著,忽然俯身,精準捕捉她的唇瓣。
“唔!”
沈青瀾眼睛瞬間瞪大。方慕之的吻毫不溫婉,充斥著霸道的攫取與懲戒意味。舌尖粗魯地撬開牙關,直搗黃龍,席捲她所有氣息。
她本能地想後退,但方慕之的手已經扣住她後腦勺,手指插入半乾的髮絲,強迫她承受這個深吻。陌生的酥麻從唇齒間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甦醒了,迅速蔓延全身,讓她一陣眩暈。
良久,方慕之才微微鬆開,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喘什麼?”方慕之看著她潮紅的臉頰,低聲輕笑,“剛才不是挺能說?不是挺關心那條賤狗?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慕之……你……”沈青瀾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寬鬆的睡衣領口隨著呼吸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方慕之的目光落在那片雪白上,眼神變得更加幽深。她的手指順著沈青瀾臉頰滑落,劃過脖頸,最終停留在鎖骨窩裡。
“青瀾,你今年三十了。”方慕之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是單身,不喜歡男人?”
“我工作忙……”沈青瀾聲音顫抖,身體因觸碰而產生羞恥的酥麻,“沒遇到合適的……”
“是沒遇到合適的,還是瞧不上?”方慕之手指繼續向下,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挑逗她胸前那一點。
“嗯……”沈青瀾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弓起想躲,卻被方慕之另一隻手按住腰。
“身邊的男同事沒一個比我強,我當然看不上……”
“那就是說,你要嫁也得嫁比你強的?”方慕之手指猛地用力,隔著布料揉捏那顆硬挺的果實。
“啊!”沈青瀾驚呼,“是……是這樣……”
“既然這樣,”方慕之的聲音低沉沙啞,手掌整個覆上她的胸口
,“你覺得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配‘品嚐’你?”
“慕之……別……”沈青瀾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是羞恥與快感交織的產物。她感到一股熱流正不受控制地從下腹湧出。
“別動。”方慕之命令道,手掌順著她平坦的小腹滑下,指尖探入那道深谷,觸手便是泥濘一片,“嘴上說不要,身體倒誠實。你看你,溼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沈青瀾無力地辯解,雙手抓緊床單,指節泛白。
方慕之低笑一聲,不再給她喘息的機會。她猛地俯身,一口含住那顆充血挺立的果實,隔著睡衣布料狠狠吸吮。溼熱的布料緊貼敏感的乳肉,帶來尖銳的刺痛與酥麻。
“啊——!”
沈青瀾仰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身體像被電流擊中,在方慕之身下劇烈彈跳。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所有矜持都在方慕之嫻熟的挑逗下化為烏有。
方慕之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平日裡威嚴冷峻的女刑警隊長此刻衣衫不整、眼神迷離、滿臉潮紅,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她鬆開了沈青瀾的腰,雙手抓住她的膝蓋,用力向兩邊分開。
“誰讓你那麼喜歡操心那條賤狗,我現在很生氣。”方慕之的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讓我消消氣,好好補償我。”
她褪去身上那件礙事的絲綢睡裙,顯露出完美無缺的玉體。她沒有急著進入,而是抬起修長緊緻的大腿,壓在沈青瀾腿上,緩緩磨蹭。兩人肌膚緊貼,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快感。
“慕之……不要……”沈青瀾羞恥得想閉攏腿,卻被方慕之強勢的制止住。
“閉嘴。”方慕之低喝一聲,隨後將自己的私密處,緊緊貼上沈青瀾那片泥濘溼滑的花唇。
兩瓣柔嫩、潤澤、灼熱的唇肉,在方慕之的主導下,緊密契合。
“啊……”
兩人同時發出呻吟。那種毫無阻隔的最原始觸碰,讓愉悅瞬間倍增。
方慕之開始動起來。她扭動腰肢,用自己的花唇去摩擦、碾磨沈青瀾的花唇。兩顆充血腫脹的陰蒂在黏膩的淫液潤滑下不斷碰撞、廝磨,發出“咕滋咕滋”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嗯……哈啊……慕之……好怪……好怪……”沈青瀾雙手死死扣住枕頭邊緣,這種摩擦帶來的快感比任何指尖或道具都更緊密、更全面。她的陰蒂被方慕之的陰蒂狠狠碾壓,每一次摩擦都讓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
“怪嗎?我看你流得更多了。”方慕之喘息著,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她也是強弩之末,這種互相給予的快感讓她也有些把持不住,但她依然掌握著主動權,享受著讓沈青瀾在她身下顫抖、求饒的感覺。
“不……不要了……”沈青瀾顫抖著呻吟,那快感太強烈,強烈到讓她恐懼。她覺得自己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會被巨浪吞噬。
“還沒完。”方慕之忽然停下動作,看著沈青瀾迷離的雙眼,“叫我老公。”
“什麼?”
“叫我老公。”方慕之重複,同時再次狠狠碾磨,這一次她故意用陰蒂去頂撞沈青瀾的尿道口。
“啊!老公!老公!”沈青瀾尖叫出聲,身體劇烈痙攣。
“這就對了。”方慕之滿意地笑了,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既然我是你老公,那以後聽不聽老公的話?”
沈青瀾大腦已無法思考,本能地點頭:“聽……聽……”
“那你以後,不許再叫他夏健。”方慕之一邊繼續下體的研磨,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他不是人,是個連豬狗都不如的廢物,是隻會吃屎的畜生。我要你也叫他賤狗。”
“不行……不能……”沈青瀾殘存的理智讓她本能拒絕,“那是他的名字……那是……”
“不能?”方慕之眼神一冷,腰身猛地向下沉,兩片溼漉漉的花唇緊緊吸附,她用力旋轉、摩擦,將沈青瀾的陰唇揉得變形,將那顆敏感的珍珠擠壓得幾乎碎裂。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慕之……饒了我……”沈青瀾發出一聲淒厲尖叫,身體劇烈抽搐,大量透明的愛液從兩人結合處噴湧而出,打溼床單。
“說!叫他什麼?”方慕之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在那片泥濘中瘋狂攪動。
“賤狗!他是賤狗!”沈青瀾崩潰地大喊,“別磨了……求求你……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很好。”方慕之終於停下,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身邊大口喘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情慾味道。兩人身上佈滿汗水,下體一片狼藉。
沈青瀾像一灘爛泥癱在床上,身體還在時不時抽搐。剛才那場激烈的性愛徹底透支了她的體力。
方慕之側過身,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臉,眼神溫柔得像在看稀世珍寶。
“乖,睡吧。”她在沈青瀾額頭上落下一吻,“明天還要上班。”
沈青瀾沒有力氣回應,本能地往她懷裡縮了縮,像受傷的小獸在暴風雨後尋找唯一的庇護。
窗外的雨還在下。
沈青瀾蜷在方慕之懷裡,聽著窗外的雨聲,意識在清醒與沉睡的邊緣遊蕩。方慕之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顯然睡著了,但那隻摟著她的手依然保持著佔有性的姿勢。
可沈青瀾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縷微光,腦子裡亂成一團。
剛才發生了什麼?她們剛才……做了那種事?
她三十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當然知道自己和方慕之剛才做的事意味著什麼。但那層窗戶紙捅破得太突然,突然到她到現在還沒能完全消化。
她偷偷側過頭,藉著微光看著方慕之安靜的睡顏。那張臉她還是那麼熟悉——工作時的冷靜專業,私下裡的溫柔體貼。她們一起吃過無數次飯,一起熬過無數個加班的夜晚,一起吐槽過局裡那些煩心事。方慕之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信任的搭檔。
可現在,這層關係變了。
沈青瀾想起這些年方慕之若有若無的親近——遞水時多停留一秒的手指,幫她整理衣領時過於自然的動作,還有那些誇她“今天很好看”時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當時只覺得是閨蜜間的親密,現在想來……
沈青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覺得噁心,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是……只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她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捲入其中。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吧。她給自己找理由。
這一個月來,她承受了太多。夏健的案子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更要命的是那個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殘廢,她把他接回家,以為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結果卻把自己拖進另一個泥潭——每天換尿布、擦糞便、被尿騷味燻醒,她的生活徹底變成了一場噩夢。
方慕之像一根救命稻草,在她快要溺死的時候伸出了手。
所以今晚,當那根稻草突然變成一張溫柔而強勢的網,把她整個裹住的時候,她沒有反抗。
或者說,她沒力氣反抗,也沒想過要反抗。
沈青瀾又想起剛才那些觸感——方慕之的手指劃過肌膚時帶起的戰慄,方慕之的唇貼上她時那種陌生又刺激的酥麻,還有最後那一刻排山倒海般的快感,那種完全失控、被徹底淹沒的感覺……
她的臉又燒了起來。
三十年來。她一直忙著讀書、考試、破案,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身邊的男同事不是油膩就是木訥,她不是沒想過談戀愛,只是一個都看不上。
獨居的夜晚,她也會有自己的需求。關上門,拉上窗簾,在黑暗中用手指滿足自己。那種感覺是舒服的,是可控的,是讓她能在疲憊中入睡的慰藉。但她從沒體驗過今天這種感覺——被另一個人帶入那種完全失控的境地。
那比她自慰時的感覺強烈太多了。
不是簡單的生理刺激,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被需要,被佔有,方慕之看她的眼神,像是她是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那種感覺讓她眩暈,讓她沉溺,讓她在那一瞬間忘記所有煩惱和壓力。
也許,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戀愛,不是那種需要互相試探的關係,而是這種直白的、灼熱的、不容拒絕的。
這種感覺,她不想否認。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變成若有若無的滴答聲。沈青瀾閉上眼睛,往方慕之懷裡又縮了縮。那隻摟著她的手似乎感應到了她的動作,收得更緊了一些。
她沒有掙扎。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至少此刻,她只想在這個溫暖而安全的懷抱裡,好好睡一覺。
至於夏健——不,賤狗——蜷縮在衛生間角落裡,聽著臥室裡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一動也不敢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今晚開始,好像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