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四
§第二十二章用手一撐地面,果然還是有點使不上力。
我索性放棄了嘗試,讓身體重新躺回地上。已經微涼的液體被後頸擠壓,發出有些色情的水聲,似在提醒我剛才的場景有多麼荒謬。
將手伸向兩小時前被重點刁難的臉部確認狀況。口中的鈍痛已經逐漸消去,被異物將口腔撐開的角度卻像是形成了身體記憶,只是輕輕抿了下嘴唇,下頜就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張大。
無法判斷悠音受到了多少來自我的影響,但踩在我身上時展現的愉悅笑容想必是出自本心吧。真是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真虧她平時能表現得那麼正常……
與之前不同的是,看到悠音誇耀勝利般的笑容時,心裡首次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敗北感。
勝利本已唾手可得,卻因為片刻的失神而導向了截然相反的結局。陌生的情緒如同火焰般灼烤著我的內心。爾後悠音的粗暴對待更是讓我對彼時的疏忽追悔莫及。女孩不由分說的態度和毫無顧忌的懲罰,即使是我也有些不寒而慄。
記憶中的長腿復又繃直,有力的腳尖似乎又對準了我毫無防備的口腔——“哈、哈……”
我冒著冷汗從地上彈了起來,隨即搖了搖頭,努力把悠音的事情趕出腦海,扶著椅子平復著轟鳴的心跳聲。
眼神自然地飄向地上的溼痕時,那雙大腿……不,久羽也適時佔據了一片空白的大腦。先前被身體的快感壓下去的困惑此時也緩緩冒頭。
久羽似乎深諳拿捏男性的技巧,像是被拿住七寸一樣使不出力的事實讓我有些不爽,但殘留在身體上的零星快感卻在不斷澆滅這點怨懟。
就像是為了彌補我上次吃到的苦頭一樣,即使是我擺出毫無抵抗的姿態,今天的久羽也沒有任何施加難以忍受的痛苦懲罰,反倒是大方地借出身體柔軟的部位。冷靜下來的不得不承認,被她經過街舞訓練而彈性十足的臀部坐在身下的瞬間,我就失去了拒絕權。
好不容易被從大腿的溫暖包裹中解放,卻又被冰涼的腳尖撩撥逗弄。截然不同的觸感糅合成冰火兩重天的體驗,讓我即使是被坐在頭頂上也舒舒服服地射了出來。
就連玩弄肉棒時都採用這種徹底掌控主動權的姿勢,讓我再次認識到久羽的狡猾。不過被女孩子坐在頭上也太憋屈了吧……
回想起剛才的羞恥姿勢,雖然是同時能感受到女孩子臀部、大腿、足尖的體位,但就連射精都身不由己的無力感還是喚起了我的羞恥心。輸給學姐的大腿或許確實很舒服不假,但我可沒大度到吃了虧還不吱聲。
下次見面的話,讓我稍微報復一下吧。
“……”
不妙,在腦中勾勒出久羽形象的同時,本該疲軟的下體又不爭氣地跳了一下。我不敢再想,俯下身收拾起地面。
得益於最近積極投身於人類交流,我似乎開始取回人類該有的情感。但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我大可以解釋戰鬥中的遲疑發呆是櫻的錯,戰鬥不能之後被繼續鞭屍是悠音的問題,說到底害我今天出門的有一大半是妹妹的原因,以及要是久羽把事情說清楚就根本不會有被約過去打架這一茬……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除了屈辱感之外,似乎還有些成分不明的雜質,隨著每一次的戰鬥逐漸被注入我的內心。
長此以往,我最終會變成什麼形狀呢?
慢吞吞地清理完時候的痕
跡,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稍作休息。
雖然想直接在這裡睡下,但預約的圖書館房間可是有時限的,稍微坐坐就回去吧……
正想著,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而在那之前,身體的本能就已經警示我周圍有人的接近。
依照經驗來判斷的話,門外的人也肯定意識到了我的存在,本能就是這點不方便。不過,除了實在閒得沒事幹的人,基本不會有主動推開門的人吧……
“欸,你在這裡啊。”
“怎麼真有這種閒著沒事幹的傢伙啊……誰啊?”
有點熟悉的聲音讓我無法無視眼前麻煩的傢伙,我只得帶著十分的不滿緩緩抬起頭。
從棕色的小皮鞋裡探出的是白色的長襪,襪口卻並沒有對齊,而是散發著些許隨意感,分別在膝蓋上下處戛然而止。棕色條紋的格子短裙裙襬有著令人放鬆的長度,既沒有短到令人擔心的程度,也恰到好處地強調著下身的巧妙搭配。繼續往上看的話,粉色的兜帽衫和黑色口罩蓋住了女孩大部分的身體,讓我無從分辨她的身份。
“喂喂,這才多久就忘了?”女孩好像和我很熟一樣,自然地走到桌前,輕輕踮腳,靠著桌邊坐了下來。“還是說,要上擂臺把你打一頓才能想起來?”
“擂臺”這個關鍵詞將她的身份限制在很小的範圍內。
“真琴?”
我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重新低下頭打量了一下,否認了自己不成熟的想法:“不對,你不是……”
“你啊……該不會對我的印象只剩下黑絲了?”女孩踢了踢我的鞋,繼續說道,“要不要腦補一下腳上穿的是黑色過膝襪的樣子?”
“………………誒,居然是真琴?”
“哈……”
真琴像是頭疼一般捂起了額頭。
“那個啥,穿成這樣我都沒認出來……”
“你當別人都是遊戲裡的npc嗎,每次出場都穿一樣的衣服?”
想緩解尷尬的說辭被真琴嗆了回來。原來如此,好有道理。
“你怎麼會在圖書館?”
雖然想說“你這笨蛋怎麼可能在節假日來圖書館學習”,不過好在時靈時不靈的過濾裝置將和諧過的話語傳達了出去。
“被放鴿子了……原本約了個學院裡的池面學長一起聊聊藝術的,但是人家都到了一小時才發消息說剛醒。害本小姐白跑一趟,清楚系的妝也浪費了……”
“你原來是藝術方向的嗎……也是,你這麼笨估計也就告別其他學科了。”
壞了,這次腦內過濾器沒有運轉……但真琴這種榆木腦袋確實不適合工程類的學科。用前女友的話來說就是,混個BA至少比BS中退好看得多。
“什麼啊,哪裡笨了,再說就告你性騷擾哦?”
“那我將申請武士決鬥。”
“……你?噗嗤w”
真琴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反問起來:“該不會真忘了前幾天被我打成豬頭的事了吧?啊啊,到底哪邊才是笨蛋呢?”
“……該不會真以為我真想打的話你能贏吧?”
“啊是是是,希望你被女孩子踩在腳下的時候也還能這麼嘴硬哦。”
真琴像是認定了事實一般,根本不想和我爭論,自顧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蹬掉左右腳的小皮鞋,(各種。
“……我見過的女生裡,只有你會往腳上噴香水的……”
“新陳代謝頻繁的年紀嘛,這可是美少女必備的素養。你看不到只是因為女孩子在男
生面前要面子吧————是說,你還聞過了?”
“……啊。”
“啊,不用一副‘完犢子’的表情哦。放心好了,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變態,事到如今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改變對你的映像哦。”
……真是被看扁了呢。
我總算沒忘記正事,趕緊換了個話題。
“對了,這幾天櫻那邊有什麼活動嗎?”
“嗯……怎麼,又想打探情報嗎?”
真琴將右腳換了上來,有些意外地問道。
“……有些想知道的東西而已。”
其實是為了彌補之前被櫻猝不及防的桌底玩弄而白白浪費的聽取情報的機會。
“……也可以哦,但是——”
真琴將不知名的香水瓶子放回口袋,卻沒有將腳探進鞋子,而是踩在鞋面上。
“能麻煩你先幫忙清理一下我的腳嗎?”
我愕然抬頭,看著正在壞笑的真琴。
“有什麼問題的話,只有清理的期間可以問喔。”
真琴看著我站起身,卻一點也不慌張的樣子。
“真是惡劣的玩笑啊。”
“對變態來說不是一舉兩得嗎?”
“……我說啊,因為是我所以還能這麼保持對話,換作別的男生可能已經……”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提這種要求哦?這難道不是你最期待的嗎?”
最近每次見面,真琴的態度都好差。雖然沒有什麼動粗的理由,但是一直被小瞧導致像樣的對話都進行不下去。我如此判斷,捏著拳頭準備嚇嚇她。
“……!”
正要走上去,眼角閃過一道白光。不久前才在悠音身上吃了大虧,身體的本能讓我忙不迭地後退。
“這麼緊張幹什麼,放鬆一點嘛~”
真琴只是將雙腳併攏,向上抬高,變成用腳底對著我的角度,見我如此警惕的樣子,忍著笑意寬慰起來。
“……”
虛驚一場。
稍微想想就能明白,才練了沒幾天的真琴不可能有什麼像樣的戰鬥力,更不用說能威脅到我了。剛才下意識的後退讓想明白的我有些窩火,而真琴更是火上澆油一般用雙手手臂環抱住大腿,將腳底拉到和我頭部齊平的高度。
“怎麼,不敢過來了嗎?”
短短一米的距離有如天塹鴻溝。
本該衝上去給真琴一個特大彈額頭的我卻無法控制身體,最後甚至如同被黑洞牽引一般,投身到從剛才起就佔據我全部視線的併攏的足底處。
“啊哈~簡單勾引一下就上鉤了。男生什麼的真是好懂⭐︎”
雨天的襪子上不可避免地沾溼了一片,更鮮明地勾勒出了腳底的輪廓。在平時來說不值一提的區別,此時卻大幅增加了接觸瞬間我所感受到的刺激。在整個臉被完全吸附的瞬間,感受著微微冰涼的綿軟觸感,耳邊真琴的嘲諷竟也變得不那麼刺耳。
涼絲絲帶著溼氣的觸感擴散到整個臉部。我努力睜開眼,卻發現將我整張臉埋進的雙腳並未併攏。真琴好整以暇地摸出了手機擺弄起來。我正想抗議,真琴就控制著雙腳上下挪動,因為潮溼而增大了摩擦力的美妙觸感再次讓我安分了下來。
適才因慌亂而未能分辨的鼻尖傳來的味道,此刻也終於在腦海中盛放。比平時更顯濃郁的近似梔子的香氣牽引著我的側臉,讓我無法逃離。
“用腳底就輕鬆捕獲了呢。”
在這個狀態下,真琴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繼續呀,難得的機會,不幹些你最喜歡的事情麼?”
俏皮的腳趾輕輕撓著我
的眉毛,像是在獎勵我的順從。
腳底的汗味遲了一步才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算不上好聞的味道在此時卻成了畫龍點睛的一筆,補上了那股幽香所欠缺的安心感。把這雙腳當作洗面奶的我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也就更加奮力地吸食著腳底的氣味。
“嗯嗯~噢對了,你有什麼想問的來著?”
“!”
被真琴一提醒,我總算回覆了一絲理性,但此刻的大腦運轉速度像是塞滿了古舊的齒輪,張開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對、對了,卡……”
“嗯嗯,不用假裝提問的樣子張嘴,更大方一點也可以哦~”
“……?”
沒聽明白的我有些不知所措。見狀,真琴循循善誘地說道:“怎麼,是貓抓住了你的舌頭嗎?”
“……”
終於理解的我用雙手捧住真琴的腳踝,對著腳心緩緩伸出舌頭。
“咿呀!……怎、怎麼了,繼續呀?”
不知為何,真琴催促了起來。
“……”
我冷著臉,忽然抓著真琴的腳往下一按,隨後鬆開手,在真琴不解的目光中對著腦瓜一敲。
“差不多得了吧你!”
“好痛!”
從她抱著腦袋淚眼汪汪的樣子看來,這下敲得確實很重。但是沒辦法,對她的溫柔就是對我的殘忍。
鼻尖依舊縈繞著足底的氣味。我一刻也不敢停留,二話不說地奪門而出。
“呼……”
真是好險……
要不是剛巧舔到那塊苦得嚇人的香水痕跡讓我清醒了一下,今天或許真要栽在那傢伙手裡了……香水有毒誠不我欺。
我輕拍兩下自己的臉頰以振奮精神,隨即又有些懊悔沒能問到想要的情報。
算了,下次再問吧。以剛才的狀態,要是繼續留在那,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敢想。
拖延症或許就是像這樣在無奈中養成的吧。
以現在破布般的身體狀態,最理智的選擇就是回家休息吧……
那麼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我對著櫻宅緊閉的大門捫心自問,最後以想蹭飯的理由讓自己欣然接受。
想去櫻家蹭飯的我卻不料吃了閉門羹,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轉過頭,這次終於往家的方向邁開步子。
“那個……”
卻在半路上被叫住了。
我轉過頭,看了看這位一身警服的女子。
“對,就是你。”
她扶了扶眼鏡,向我靠了過來。
“關於之前你闖入民宅的事情,這邊還想做一些筆錄。請跟我來吧。”
“哈……”
雖然預感到是麻煩的事情,但怎麼說也不能和警方對著幹。我嘆了口氣,跟在她身後拐進從未走過的小路。
“真是的,上次在警局就不能一起問完嗎……”
我故意大聲發著牢騷,前面悶頭趕路的女人卻一言不發。不接話這該怎麼聊下去啊。
正想著說什麼話題盤活場面的我,忽然注意到些許違和感。
和平時能聽到的制式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不同,前方的女子腳步輕盈到幾乎聽不見。再仔細看的話,下身似乎並不是警服而是包臀裙……
等會,我有和他們說過我私闖民宅的事嗎?
手剛伸進口袋,還沒來得及按下手機的通話鍵,腹部就捱了一記兇狠的後踢。
她的身體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彈簧般瞬間釋放,修長的右腿向後高抬,制式裙裝下露出的腿部線條繃得筆直,(各種。腳底毫不留情地撞擊在我的腹部正中央,完全沒有任何試探的成分。
我悶哼一聲
,被猝不及防的偷襲砸得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牆上。
前方女子的動作再也沒有剛才的矜持,在我還沒穩住身形的時候,就一個墊步,朝著我胸口飛踢過來。尚未恢復行動力的我連忙向側面蹲下,聽著耳畔傳來的破空之聲直冒冷汗。
這個冒牌的女警身手可不是蓋的。
從剛才的踢擊的利落程度來看,至少是格鬥社教練那種久經鍛鍊的力量。放在平視雖然只是小麻煩,但以現在的狀態要取勝委實有些勉強。
冒牌貨連一點談話的慾望都沒有,見我閃過之後也不驚訝,行雲流水般地一抖腳踝,如同鋼鞭一般變換了角度朝我抽來。我勉強伸手擋下,站起身來。
“嗨!”
對方依然不依不饒地欺近身,對著我的小腹連打三拳,最後再一側身,手肘用力搗了過來。
完整吃下這幾擊的我感到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口中湧出一絲血腥味。
"呼...呼..."我大口喘息著,腹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將我壓彎了腰。奇怪的是,喘息中居然沒再受到攻擊,她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呢?
剛抬起頭,眼角就閃過一絲黑影,隨後是右邊臉頰火辣辣的疼。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剛才還在她腳上的制式皮鞋就被用作武器扇了我一巴掌。
完全無視我帶著怒意的眼神,她又將手中的皮鞋按照相反的軌跡甩了回來,更加用力地抽在了左臉上,鞋底特有的紋路印在臉上,帶來火辣辣的疼痛。
“這樣就對稱了呢。強迫症一本滿足。”
眼冒金星的同時,屈辱感和憤怒在心中燃燒,我試圖站起來反擊,但腹部的劇痛讓我的動作變得遲緩。
就在我努力想要直起身子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突然逼近。
沒有任何猶豫,她的腳趾如同精確制導的武器般直指我的喉結。
“咕!”
帶著一種致命的優雅,腳趾戳中了我的喉結,一陣劇烈的窒息感襲來。
精準而狠辣的一擊一瞬間封住了我的呼吸。我本能地想要咳嗽,雙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喉嚨,嘴巴張開試圖呼吸。
但她的動作更快。
在我張嘴的瞬間,她流暢地抬起膝蓋,修長的大腿肌肉在制服裙裝下繃緊,然後將整個腳底毫不猶豫地蓋在我的臉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並不陌生的觸感瞬間填滿了我的感官。柔軟的曲線貼合著我的面部輪廓,鼻子和嘴巴都被完全覆蓋,(各種。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過分的汗味,腳趾間的部位更是帶著奶酪般的氣味。
她在皮靴裡面居然就穿著踩腳襪,這和光腳穿鞋無異的行為進一步加強了足底的鹹味,也加劇了此刻我所受的折磨。和此刻相比,片刻前真琴的足底甚至算得上是天堂般的享受。
她保持著動作,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她踩在腳下的我,似乎真要用這匪夷所思的姿勢將我悶死一般。
“比想象中弱不少啊……”
她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觀察著正試圖推開她伸得筆直的小腿的我。
“嘛,我就說那兩個小傢伙哪能惹到真正厲害的角色。這一單也這麼輕鬆真是太好了。”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發言的我手上一緩,裝作無力推開她的樣子。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卻沒有放開我,而是保持著姿勢從口袋掏出了手機。
“是我,委託完成了……嗯,你們提供的‘弱點’是挺有效的,但對我來說用不到…
…好,等會就給你們帶過去。”
和那天我在花壇裡暈倒的事情有關係嗎……?
雖然答應了霜月說暫時不去調查,但白白浪費機會也不是我的風格。
我計算著時間,配合地裝出一副要暈倒的樣子,雙手胡亂地掙扎著,看著她從容地掛掉電話。
這個期間一直都是單腳站立嗎,真是恐怖的平衡能力啊。
缺氧開始讓大腦變得昏沉,視線也逐漸被雨水掩蓋,透過腳趾的間隙看到的女子模糊不清。我索性閉上眼,不再使力。
“小哥自求多福吧,我也只是完成任務……按照規矩,最多不過把你綁過去一天吧,加油咯~”
待我不再動彈之後,女子終於鬆開腳,等我的身軀滑落在地之後才靠過來。
“咔嚓”一聲,手腕上忽然多了些不熟悉的重量。
這一幕怎麼有點熟悉?
§第二十三章身後傳來的關門聲將我驚醒。我睜開眼,目光所及……是一片漆黑。
說來慚愧,我原本的打算是假裝暈倒,暗中蒐集情報的,但疲憊的身體在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被霜月知道又會笑話我毫無危機感了吧。
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卻沒能成功,似乎被結實的麻繩捆綁在了座椅上。這很合理,對面可不是梨乃那樣武鬥派的邀請,而是貨真價實的綁票,這種程度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沒有急於掙脫,我晃了晃腦袋。頭上似乎除了黑眼罩之外沒有多餘的限制。話說就是這眼罩讓我舒服地睡了一路吧,下次失眠的時候可以買個同款。
得益於短暫的睡眠,體力明顯恢復了不少。不如說要是沒有恢復就傷腦筋了。
房間裡的味道並不好聞,凝滯的空氣泛出一股不明緣由的臭味,讓我本能地感到不適。
又等待了片刻,周圍還是一片死寂,就連剛才清晰可聞的雨聲也已經聽不見。那道關門聲似是最後的動靜。有著身體的感知,房間內有其他人的可能性也早已被排除。
該做出選擇了。
無人看守的現在自然是脫離束縛的最好機會。最近的戰鬥對手都是女孩子,不說過程如何,總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在這裡大鬧一場估計會相當解壓。
不過,那只是最理想的情況。我還沒有樂觀到不會判斷情勢。
說到底,我憑藉這副身體能活躍的場合也僅限於空手,而要面對持械的對手就是另一回事了。常見的鈍器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銳器就很讓人頭疼了。碰到槍械更是隻能倉皇跑路。
而如果繼續假裝被縛……至少安全上估計有所保障。首先示弱以收集情報,在對方大意的時候脫身即可。雖然變數不少,但應該是成功率頗高的計劃。
算了。
雖然煩惱了一陣,但被屋內有些令人不快的氣味推了一把。誰想在這種地方待下去啊!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必須抓緊時間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動起恢復了些許的體力,灌注到被反綁在椅背後的雙臂和被捆在椅腿上的雙腿。如絲如縷的疲勞感像是虛構故事中甩不脫的史萊姆粘液,粘稠的感覺仍舊遲滯著肌肉纖維的爆發,但體內遠超正常人類的力量還算忠實地執行著我的命令。
“噼啪”的細碎聲音密集地響起。手部由於姿勢原因不太好發力,率先崩斷的是腿上的麻繩。隨著我慢慢加重力道,捆住手臂的繩索被一根根拉伸至極限。最終,伴隨著沉悶而有力的爆音,全身
的麻繩徹底斷裂。
嘛,還算輕鬆。朝顏能做到的事我沒理由做不到。
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我,腕上還戴著一副貨真價實的警用手銬。
“……嘶”
我嘗試著反向用力,將手銬向兩側拉扯。合金打造的手銬在拉力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卻沒有像影視劇中一樣應聲而開。
虛構作品中出現的掙斷手銬的劇情果然都是胡扯……嘛,那些作者們也不可能真掙脫過手銬就是了。
我繼續用力,連接處的金屬逐漸不堪重負,開始出現了細微的形變,但與此同時,手銬的邊緣也毫不留情地切入我的腕部皮膚,傳來陣陣刺痛。用手指仔細感知的話,能摸到手銬內側凹陷的小圈,在我用力時就會卡住手腕部分讓我投鼠忌器。
人類的皮膚血肉真是脆弱的東西。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在扯斷手銬之前,皮膚就會先一步被自己的力量所傷。要是一心逃跑的話倒是沒問題,考慮到繼續戰鬥的場面,不在萬全狀態的我還是想盡量避免無謂的流血。
評估完風險,我決定暫時擱置這個麻煩,保持著雙手被銬在身後的姿勢站了起來——畢竟也沒人規定手被銬住就不能戰鬥。
接下來是眼罩。由於沒法自由地使用雙手,我只能側過頭,將臉頰貼在剛剛坐過的椅背的木質邊緣上,小心地來回蹭動。幾下之後,矇住眼睛的東西總算鬆脫滑落,房間裡昏暗的光線久違地湧入瞳孔,帶來些許安心感。
視野恢復,我也終於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看樣子這是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光源是頭頂唯一一盞白熾燈。貼著牆擺放著堆積如山的箱子,乍一看是文學作品中常見的倉庫區。
但要斷言這裡是倉庫還為時尚早。當我看到散落在地上、沙發上的堆成小山的各色衣物時,至少最近這裡被用作寢室的事實不言自明。
一直徘徊在室內的氣味,顯然是這些貼身衣物發酵出的味道了。這讓我微微有些反感。
我看著地上的“眼罩”,嘴角一抽。那分明是一隻邊緣已經有些抽絲的黑色長筒襪。
不過,空氣中除了這股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海風腥鹹味的潮氣。結合這昏暗壓抑的環境,基本可以斷定,這裡是海邊某棟建築的地下。
霜月特意提到過的“碼頭”這一關鍵詞浮現在腦海。原來如此,無論是委託還是交易,碼頭都是不錯的選擇。
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身體的重心變得很微妙,走起路來有些搖晃。我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試圖繞開地上的衣物堆,卻在踏出第三步時,腳下被一件不知是裙子還是襯衫的布料絆了一下。
平衡被瞬間打破,身子就這麼直挺挺地栽了下去。雖然想邁出另一隻腳補救一下,但是萬一在這裡弄出巨響的話,自由探索的時間就結束了吧。
預想中和冰冷地板的親密接觸並沒有發生,我的臉埋進了一片柔軟且富有彈性的事物中。與此同時,空氣中那股原本若有若無的味道此刻被無限放大,灌滿了我的鼻腔。
在輕微的窒息感中,我卻捕捉到一絲奇異的熟悉感,藏在隱約的汗味之下。只是越努力去回憶,記憶中的薄霧就越發濃稠,逐漸交織成某種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洞。
在下一次呼吸時,混雜著洗衣液殘留和體味的複雜氣味嗆得我咳嗽了兩聲,
也打斷了我的思路。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不妥的瞬間,我幾乎彈射般地用膝蓋和額頭支起了身體,有些狼狽地逃離了這堆衣物。真是的,這樣不就沒有立場去嘲笑那種偷聞女同事衣服的變態了嗎?
我頗為嫌棄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殘留的氣味甩出腦海,隨後更加小心地邁開腳步。
環顧四周,除了清一色的衣物之外沒有什麼新發現,我也沒有對著衣物繼續探索的雅興。
這間房間能提供的情報看來也到此為止了。
我走到門前,轉過身背對著門板。用被銬著的雙手摸索著,指尖很快就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把手。調整了一下角度,我用翻轉過去的手腕壓下把手,把門拉開一定角度後躥出了門。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門後是略顯寬闊的空間,卻有著和之前房間如出一轍的昏暗打光。與剛才的黴味和汗味的主題不同,這是一股混合了酒精味、木料香氣與微弱菸草味的複雜氣味。
等著門自動關上之後,我打量起房間的佈置。
眼前的景象證實了我基於嗅覺的判斷:我正身處一間無人的酒吧之中。不是燈紅酒綠的夜店,而更像是小眾的Jazz Bar。剛才所在的房間估計是員工休息室或者儲藏室吧。
身側是一個圓弧形的吧檯,打磨光滑的木料上倒扣著一排排高腳杯。幾張高腳凳有的整齊擺放,有的則東倒西歪,許是昨夜的客人走得匆忙。吧檯後方的酒櫃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瓶子,被朝顏喝掉的起泡紅葡萄汁也赫然在列。如果周圍的霓虹燈管亮起的話,應該算是頗有氛圍的酒吧了。
視線轉向另一側。那裡有個不到半米高的小舞臺,小到大概只能容納三到四人的樂隊。被架子鼓、老式鋼琴和麥克風佔據了大半空間的舞臺比起周圍嶄新的牆壁裝飾更顯陳舊,或許是古典的設計更符合客人的喜好吧。
隔著一扇木門也能聽到外邊傳來的人聲。從門縫裡透進來的,是比室內明亮數倍的光線。空氣變得清新起來的同時,那股海風的腥鹹味也更加清晰了。
我立刻對身後的酒吧失去了興趣,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用肩膀頂開了門,沿著臺階一步步走上去——眼前的景象大出我的預料。
這裡似乎是某棟大樓的一層大廳。挑高至少有十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現代風格的吊燈,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燈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遊人如織的沙灘景象。
原以為自己會被帶到什麼龍潭虎穴,比如廢棄的工廠或是黑幫的據點,但眼前的場景卻更像是某個企業的接待大廳。
大廳里人數不少,卻並不顯得喧鬧,只有少數人在低聲交談,形成一種嗡嗡的背景音。明顯的例外是靠近入口處那幾個揹著吉他或貝斯盒子的少女,她們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為此處注入了一絲不協調的活力。稍遠一些的角落,貌似大學生的青年正一臉緊張地盯著大廳的中央,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見到我推門出來,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沒了興趣,繼續盯著遠處的人群,或者說是被人群簇擁著的那塊巨大軟木板。
約摸四五十人的龐大人數讓我有些遲疑。真的要頂著這麼多人的目光走過去嗎?一開始就跟我動手的話倒還更能讓我接受……
對方沒有展露出敵意的現在,暫且提高警惕混進去吧。
我將身體微微前傾,用肩膀和上半身的輪廓遮住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裝作若無其事地迎著人群走去。離得近了,能看到木板上用圖釘密密麻麻地固定著無數小紙片。擠進最內圈,我仔細分辨著最底下紙片上記載的內容。
「尋找走失的三花貓,特徵如下……」
……做過這種任務的遊擊士是不是都會上升到A級呢?
不能排除這是某種無法解讀的隱語的可能,我繼續看向附近的另一張紙片:「尋找偷吃便當的真兇!」
啊~啊,偷吃便當這種行為在王國裁判的時候會增加有罪判定的,可別想著吃便當恢復體力哦。
繼續看向別的紙片,果然無法理解的字句接踵而至。
「十分鐘!我要這個池面的全部情報!」
「找一個能雙人長期租住的廉價房間,可包家務」
「和我們組一輩子樂隊吧!」
停停,最後一個怎麼看都很不妙吧。
過於超現實的場景進一步加深了我的疑惑。我往後退了幾步與人群保持距離,左右張望了一下,正要朝著像是前臺的地方走去——“你、你怎麼跑出來了?”
卻忽然被孩子氣的聲音叫住。我轉頭一看,兩位長得相似的小女孩正盯著我。發出聲音的是走在前面的一位,近乎是拖著另一位女孩穿過人群狂奔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大家,快抓住他!他不是‘這裡’的人!”
哦?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子,讓更多的人影進入視線。圍著告示板的人群中,有幾位面露兇光地盯著我,但想象中一擁而上的場景並沒有發生。最靠近身邊的一圈人忙不迭的退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來小女孩的號召力並不高。
“姐姐,別太沖動……”
“別說了小霜,那天晚上幹出那種事真是不可原諒……今天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聽了這句,更多人的目光中帶上了敵視。不要用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啊。
“那天晚上……?”
這下是找到正主了吧。
我再次退後兩步,靜待著湊上來的好事者圍成一個圈。人數是…不到三十,沒有攜帶明顯的武器,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像樣的威脅。雖然很討厭被陌生人的眼神集火的感覺,但好在已經確定是敵人,一屆社恐的我也能做到無視這些干擾。
我微微沉下肩,準備迎戰的同時將目光投向更遠處。
五大三粗的麒麟臂大叔將指骨捏得嘎吱作響。
抱膝坐下的白狐面具人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聚集的人群。
拘謹的青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退到了場邊。
嘰嘰喳喳的樂隊少女取出了黑色磚塊形狀的金屬遙遙對準了我。
剛才還從容不迫的我一下子慌了神,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やめい!映えやめとけって!”
“呼……”
清理完現場的我擦了擦汗。
為了逃離攝像頭的捕捉,我特意用了比平時更高的速度,拜此所賜收拾完人群還有點小喘。
剛才的雙胞胎已經不知去向。在像是姐姐的那位被我用肩膀頂飛之後,妹妹似乎就抱著姐姐趁亂逃離了。可惜場面太過混亂,被當時還站著的npc們擋住了視線。
話說回來,沒有見到熟悉的人呢。我原本想著遇到紅葉就狠狠教訓她一頓的……不過,沒看到她的身影讓我反倒鬆了一口氣。
余光中瞥見剛才坐在櫃檯的女人正靠著牆邊悄悄往電梯處移動。看
來先解決這邊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想了想,沒有擠進電梯裡,而是找了不顯眼的樓梯間往樓上飛奔。再怎麼說和陌生人同處電梯間還是很尷尬的。
大樓的構造並不複雜,除了佔據絕大部分空間的大廳外就只有上下各一層,而這一層走道深處的門顯然通向這裡最大的一間辦公室。
到了這裡我反而停止奔跑,調整著身體狀態的同時緩步走向未知的大門。
剛才的戰鬥雖然還算輕鬆,但我也並非毫髮無損。雙手受制的情況下,用難以控制力道的膝踢可能鬧出人命,我只能用相對溫和的肩撞來一一解決。以貼身距離擊飛對方的同時,也少不了挨兩下拳腳,不幸的是,我的速度進一步加大了這種傷害。
在我感知到門裡的人的存在時,對方也察覺到了我的接近,停下了動作。
背過身去拉門把手的話,會導致進門第一時間無法察覺到偷襲。我彎下腰,嘗試用肩膀壓著把手時一個用力過猛,在門開了一條縫的同時,脆弱不堪的把手“哐啷”一聲砸落在地。
“你是……”
推開門後,坐在辦公桌後的職場裝女士皺起了眉頭。視線劃過利落的齊肩黑髮與簡約設計的西服領口,象徵權力的座位上,幾乎可以肯定是這裡boss的正臉也映入我的視線。
我對這個臉和聲音有印象。
“……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紗雪女士?”
在櫻宅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竟是黑惡勢力頭目,這年頭這種輕小說題目可騙不到幾個讀者啊。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辦公桌後端坐的紗雪。她只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彷彿我是闖入她領地的猛獸,雖然實際好像也差不多。
“我可不記得今天有預約過體能測試。”
這裡就讓我借用一下櫻的虎皮吧。
“對於做出這種事的紗雪小姐,櫻一定相當失望吧。”
“這樣啊……你什麼都沒聽說呢。”
果然小說裡被詐一詐就倒出全部情報的可愛壞人都是不存在的。
我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頭頂上,一盞由無數水晶構成的巨大吊燈正折射著華麗而冰冷的光芒,如同倒懸的冰之森林。
“於是,今天來到這裡有何貴幹?”
雖然不知道剛才那一句洩漏了多少,但顯然剛才蹩腳的謊言對她是行不通的。我索性用控訴的語氣說道:“我也沒有預約過綁架呢,真是奇怪,睜開眼睛就在這裡了呢……”
我走開兩步讓門合上,卻沒有再動,擺出一副守住門口的架勢,接著施壓:“紗雪小姐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誰知道呢……本社是正規註冊的公司,絕對不會承接這種類型的委託。”
這裡果然是紗雪小姐的公司嗎……我默默地把腦海中貼上的“賣保險的”標籤給拭去。
回想起剛才驚鴻一瞥的巨大木板。如果上面記載的內容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話,這裡的和平程度還要超出我的想象。
“那還真是不可思議……如果我沒有從酒吧儲藏室溜出來,會不會一直被關在裡面呢?”
“酒吧……嘖,明明都明令禁止過了……”
顯然對這種事不是一無所知的樣子呢。
“不好了、雪總……啊っ”
門外姍姍來遲的女性員工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卻在見到我的時候變成了“啊完蛋了”的表情。
“……如果要說的是底下的騷動的話我已經知
道了。”
對方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和我保持了距離。
“不、不是的,是警察!外面停了好多警車!”
“……!”
紗雪用懷疑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我嘗試著露出胸有成竹的笑臉。
“不是你啊……只是時機不湊巧嗎?”
怎麼搞的,我演技有這麼差嗎。
“我們走。資料記得和之前一樣處理。”
“是!”
看著小職員風風火火地跑開,紗雪也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沒有了巨大辦公桌的遮擋,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所包裹的修長身形也完整地進入了視線,看似放鬆的站姿,筆挺的脊背與平穩的雙肩卻帶來鋒銳的感覺。
“哦哦,稍等稍等。”
看對方一副想要無視我走掉的樣子,我趕忙出聲打了個招呼。
“紗雪小姐,還沒商量好怎麼賠償我呢。”
能感覺到已經跑遠的職員停下腳步,緊張地看著我。
“我想想,要不陪我去警局詳談如何?”
“……”
紗雪停下了腳步,倒是給遠處的職員使了個眼色催促其快走。
我迎著紗雪走了兩步,觀察著她冰川一般沒有絲毫動容的撲克臉。
“紗雪小姐難道就不擔心嗎,如果身後這隻手拿著武器怎麼辦?”
“那樣的話,小渚見到的瞬間就會尖叫起來了吧。而且……”紗雪帶著確信,指了指我露出來的手腕部分,“我還不至於把送出去的手銬和手鍊搞混。”
虛張聲勢再次失敗……我有點沮喪,果然這種事還得練練。
“於是,紗雪小姐就準備一走了之嗎?”
在我開口前就邁起步子的紗雪沒有回答,經過我身側的時候驟然加快了速度,一陣風一般朝著門口飄去。原來如此,換作別人或許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她繞過去吧。
我沉下肩,將不常使出的陌生力量注入雙腳,猛然朝她身側撞了過去。
剎那之後,肩膀命中了稍稍偏離軌跡的目標。如同被炮彈擊中一般,紗雪被重重撞飛到牆邊,發出沉悶的巨響。她痛哼一聲,捂著左肩皺起了眉頭。
即將擊中的瞬間,她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速度再次爆增了一截,令我也為之側目。可惜想要藉此逃脫也未免太過天真。
“唔……開玩笑的吧…?”
“怎麼樣,現在可以安分點了嗎?”
見識過了力量的差距,紗雪也應該老實點了吧。
“哈……以你那天的數據根本不可能有剛才的爆發力吧?那個櫻真是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請求書麻煩寄到櫻宅謝謝……”
紗雪輕輕拍了拍肩膀,重新站直了身體,是還想負隅頑抗嗎?
“呼……”
她彎下腰,(各種。絲襪包裹的腳掌掙脫了鞋子的束縛,輕輕將其踢到一邊,就這麼輕點在地上。
紗雪再次直起身,用更加銳利的眼神盯著我,隨後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用奇異的目光將手按在胸口。
“只是遠遠站著,心跳就因為隱約的壓迫感而不斷加速呢……你,很危險呢。”
“嚯……”
能如此快地發現這一點,代表著她的觀察力和對身體的掌控能力都遠非一般人可比。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說不定是意料之外的高手。
卸下了增高外設的紗雪仍然擁有我需要略微仰望的身高,配合著我雙手背在身後的姿勢,這場面倒有點像是學堂裡被講師訓斥的調皮學生,要是現實也如此溫馨就好了。
一瞬間有些後悔沒有處理掉手上的桎梏
,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戰略還是一如既往的以力破巧,區別只是出多少力而已。
在我有些走神的瞬間,紗雪一蹬地面,率先向我衝來,卻在快要近身的時候腳尖點地,向側面跳開。
“還真是沉得住氣呢。”
“你也一樣啊。這個距離…是判斷我即使撞過來也能躲開的安全範圍嗎?”
我盯著移動到另一個角落的紗雪問道。
“粗略估計而已。”
順帶一提我可沒有那麼強的判斷力。剛才確實有正面衝突的想法,但沒有付諸實踐的原因只是擔心撞在一起會導致過於嚴重的傷害。
相比之下,能一瞬間劃分出安全範圍的紗雪才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反過來說,沒有這種程度的實力就算不上是對手。
紗雪繼續伏低身子,微微揚起左手,放低重心衝了上來。沒有興趣再搞什麼試探,我更加用力地踢向地板,瞬間出現在紗雪的面前。
“……!”
碰撞瞬間的觸感比預想之中更輕,像是撞上一片漆黑的羽毛。
雖然我提高了出力,但對方也比我想象中更早反應過來,提前側過身避開了大部分的力道。剩餘的力道傾注在左臂上,堪堪將對方擊退幾步。
“剛才的還不是全力……是這個意思嗎?”
“用出全力的話自己的身體都會受傷哦。我只是適當地用點力罷了。”
紗雪像是放棄一般垂下左手,換成右手擺出架勢。面對著步步緊逼的我,她的眼神卻似乎愈發明亮了起來。
“?”
身形再次交錯的瞬間,躲過沖撞的紗雪並指成刀,錯身而過的瞬間斬在我的側腹。我的身形一滯,被她乘機再次拉開距離。
“想要打敗我的話,這種程度看來不太夠呢……要‘適當’地再加把勁嗎?”
第一擊將對方狠狠地撞飛。
第二擊的戰果卻只是將對方擊退。
而第三下不僅沒中,還被漂亮地打了個反擊。
“……那就如你所願。”
說到“所”字的時候我已經衝了出去,但也被對方側身避開。不過無所謂,我特意偏移了方向,這一擊的目標只是壓縮她迴避的空間。
“砰”的一聲,似乎收力不住衝到牆邊的我猛踹牆壁,急轉方向再次撲了出去。
只是,原本紗雪躲向的方向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你似乎對自身的優勢缺乏瞭解呢。”
勉強站定後,聲音卻從耳後傳來。
“居然主動放棄尖牙利爪什麼的……真是幫大忙了呢。”
雖然克服了慣性強行停下,但劇變的加速度導致身體無法避免地出現了僵直。放棄了強行轉身,我用力向後撞了過去。
尚未來得及發力,肩膀上傳來的巧勁讓我的動作猛地一頓,緊隨其後的黑影遮住了整個視線。
自後方迫近的紗雪撐著我的肩膀,輕巧地從我頭頂上方掠過,讓我理所應當地撞了個空。我警覺地抬起頭,視野卻已被晃動的陰影占據。
黑色的裙襬猶如夜蝶的翅膀般撫過,緊隨其後的是髮梢和臉頰轉瞬即逝的柔滑觸感,是絲襪特有的、帶著些微靜電的細膩質感。
“正面,一點防守都沒有哦?”
一躍到我前方的紗雪還沒落地,撐在我左肩的手就發力鉗住,將向前飄去的身體扯了回來,操控刀削般的左膝帶著離心力撞向我的小腹。
“嗚哇!”
“明明憑藉怪物般的直線速度就可以拿下我,居然用這麼畫蛇添足的方法……”紗雪看著我扭曲的面容
,面無表情地分析道,“雖然是無解的陽謀,但那是建立在速度真的有極大優勢的基礎上。剛才轉身時候的停頓,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呢。”
試圖抬起右腿防守的我還是慢了一步,腹部的衝擊迫使我冷汗直冒地彎下腰。晃動的視界裡,只能看到她重創我的腿優雅地從我的腹部收回,包裹在黑色絲襪下的肌肉線條從緊繃狀態放鬆下來,帶動著左腳輕巧地落回地面。
這個纖細的身體裡爆發出的力量簡直不可理喻。難道也是紅葉那樣的情況?……不,不對。這不是純粹的肢體力量。她巧妙地利用了全身旋轉的力道,輕易就造成那個櫻全力一擊級別的傷害。
“還以為那個大小姐收容了哪個實驗室裡跑出來的怪物……不過從前庭神經的反應來看,構造上似乎沒什麼區別呢。只是力氣大點的普通人嗎?……”
捱了這下的身體只想倒地喘息,但和櫻的那次不同,眼下的危險場面由不得我大意。強行控制住搖晃的身體,我再次猛蹬地面向前衝去。
這個距離,以她的速度不可能躲開!
一步踏出,對方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迎合著我肩撞的角度後撤,將身體仰起到一個近乎挑釁的角度。明明是制服西裝的打扮,她後仰的上半身卻勾勒出一副驚心動魄的弧線,令本不明顯的胸前曲線愈發挺拔,腰腹則收束出纖細的輪廓,像是在發起無聲的邀請。
不過,速度上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只要再跨出一步…!
“咳哈…!”
怎、怎麼回事……
預想中紗雪被擊飛的場面並沒有發生,反倒是我下意識地吐出丟人的呻吟。
我被迫低下頭,看見此刻如同嵌進我腹部一樣的膝蓋。
隔著輕薄的絲襪,(各種。明明只是老實地抵在我的腹部,卻不斷地放大著剛才全身動能反噬所帶來的痛楚。
“順帶一提我完全沒法應對剛才的速度哦。”頭頂上方,紗雪仍用平淡的語調不疾不徐地說著,“但是,你每次沉下肩的動作已經完全暴露了你的意圖。想要扮演正義使者的話,你還有很多要學的呢。”
用我軟弱的腹部去撞擊堅硬的膝蓋正可謂以卵擊石,更糟糕的是那一瞬間全身的動能向我豎起了反旗。如果剛才前衝的力道再大一些的話,就不止是胃部產生翻江倒海的感覺這種程度了吧。
“記得那個小女僕也是用的膝蓋……其實很中意這裡?這個徒手戰鬥中破壞力最強的部位?”
紗雪緩緩收回了腿,退後兩步站定,像是繼續觀察著我的動作。
“不過,這麼輕量級的身體,捱了這兩下居然還能站起來嗎……”
雙手被縛的現在,身子正面的小動作在對方眼裡似乎太過明顯。不敢繼續冒險,我在紗雪有所動作之前主動向後退開。看見我依然活蹦亂跳的樣子,眼前的高挑女子嘆了口氣。
“還要繼續嗎……這邊倒是希望你對能殺死自己的人多一些敬畏呢,剛才我要是有那個意思,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脖頸處還殘留著不知何時被指甲劃過的輕微刺痛,這句話想必所言非虛吧。話雖如此,現在也不是我能夠退後的局面。
“……我可不會因為這點程度就有所顧忌。倒是紗雪小姐,錯過了剛才的機會,之後再想後悔可就太晚了。”
紗雪輕輕搖頭,似無意間向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是孩子氣……
我沒有把無關人士牽扯進來的興趣。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現在收手的話,對你、對我們都比較划算。”
見識過我速度的現在,紗雪也不敢貿然離開吧。在門外走廊這種寬敞的環境下,被我一口氣拉近距離的風險應該是她無法接受的,因此才再次提出停戰。那麼按照常理,選擇對方最不希望的選項就對了吧。
見我沒有妥協的意思,紗雪不再開口,徑直向門口衝去。是判斷和我耗下去得不償失,選擇強行突破嗎?
我不加思索地衝了過去,意圖用身體擋在門口,卻見到紗雪在半途輕蹬地面,略微轉換方向奔向我。在空中無法控制身體的我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伸出腳一絆,失去平衡的身體在半空中向前撲倒。
“用語言和視線簡單誘導一下就乖乖上鉤了呢……不過真是犯規的力量,明明是這邊的攻擊命中了才對。”
腳踝也受到撞擊的紗雪痛哼一聲,手上動作卻不見停下。天旋地轉的感覺還沒緩解,背在身後的雙手就被提起,連帶著我整個身體在空中短暫漂浮後懸停在了空中。低頭一看,雙腳距離地面還有一小段距離,隨著身體下意識的動作而在空中撲騰。
雙手手銬的金屬鏈被掛在那盞華麗吊燈的某個鉤形結構上的樣子。突然的重壓讓吊索搖晃到相當危險的角度,卻並沒有斷裂。
“這裡也用的防彈標準真是幫大忙了。”
別把錢花在這種沒用的地方啊喂!
這種程度只能算是小麻煩。身體適應了現在的姿勢後,我第一時間嘗試著掙脫。
“不過就算在這裡說‘麻煩安分一點’,你也不會聽的吧……”
話音剛落,剛才還在身側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原本隱約能聽到的足音與呼吸聲也沉寂下去,一瞬間讓我錯以為是在和幽靈搏鬥。
隱約的危機感讓我放下手上的動作。幸好身體的感知依舊在起作用,提醒著我身後個體的悄悄接近。判斷了一下位置,我在對方即將近身時向後胡亂一蹬。
鞋尖緊貼著對方的西服擦過,踢了個空。
“即使不依靠視覺和聽覺,還是有辦法觀察到身後嗎,不過看來精度有限……原來如此,更近似野獸的直覺呢。”
紗雪冷靜的分析著,比起戰鬥對手的對話更像是廚師對食材特性的評估。庖丁解牛般的剖析再加上乾脆利落的動作,帶來的是如同被殺手盯上一般,芒刺在背的緊張感。說到底普通人就不可能悄聲無息地行動吧。
我轉動手腕,重新將紗雪納入視線。她卻沒有再嘗試藏到身後。
“不過,說趕時間也是事實……得罪了。”
她似乎毫無防備地自正面向我走來。
短暫而激烈的戰鬥在紗雪身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原本筆挺的襯衫領口因為接連的激烈動作而微微敞開,顯得幹練的齊肩烏髮也顯得凌亂,幾縷溼潤的髮絲調皮地翹在額角與臉頰上,包裹著修長雙腿的黑色絲襪也因為薄汗而更加貼合著腿部輪廓。
被危機感攥住心房的我卻無心欣賞,死死盯著對方的動向。再怎麼用無害的動作包裝自己,她狡詐獵人的本質也早在先前的戰鬥中顯露無疑。
紗雪步履從容地縮短著我們之間的距離。
在這裡嘗試擺脫吊燈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讓我對位置與距離的掌控迴歸原點。
眼下,紗雪最可能採取的行動就是利用雙腿的長度作為武器
,從單方面能攻擊到我的位置進行踢擊。然而,既然知道她的力量有限,那麼只消在避開直擊的情況下找到機會,哪怕是踢中對方的小腿,都能創造出足夠的空隙讓我脫困才對。
雖然決定了以靜制動,但對方不緩不急的步伐卻在加重著我的不安。
這樣等下去真的可以嗎?
不會和剛才一樣,陷入什麼我未曾察覺的陷阱嗎?
仍在呼痛的腹部讓我有些杯弓蛇影。這也不能怪我,雙手被束縛著、還被以可笑的姿勢吊起來的現在,眼前的紗雪讓我不得不認真對待。隨著她的接近,我自然而然地緊張了起來。
已經進入她能出手的距離,為什麼她還沒有行動?
“……”
我嚥下口水,以圖寬慰因焦急而變得乾燥的喉嚨。
明明拉進的每一分距離都讓戰況向我傾斜,但不知對方意圖的我只感覺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
估摸著她再走一步就處於我的攻擊範圍之內的位置,那張一直漠然得如同冰面的臉上,卻忽然泛起促狹的微笑。
彷彿有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破了我緊繃的神經。這抹笑意是最明確的信號——她必然有所圖謀,等待下去只會坐以待斃。
幾乎是在下意識間,我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將等待機會的想法拋諸腦後。
忠實地接受著指令的身體以腰腹為軸,猛地向前踢出右腿。
而在發力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不妙。
整個身體的重心不可避免地向後劇烈擺盪,這導致這一腳的實際攻擊距離,比我預判的要縮短了至少半米。
腳尖在空中劃出了徒勞的弧線。紗雪連暫避鋒芒的意思都欠奉,輕輕側身,就讓這一踢連她的衣角也沒碰到。
以及,那條緊隨我之後抬起的右腿,在側開身子後迅捷地從側面向上撩起,幾乎緊貼著我收回的右腿襲來——在我驚恐的目光中,似緩實急地命中了我門戶大開的下體。
“咚。”
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彷彿西瓜被敲碎般的聲音在辦公室中盤旋。
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被纖細的腳背引爆。與腹部的鈍痛不同,下體處所感覺到的那種尖銳而痠麻、好像全身神經都被擰成一團的痛苦在不斷擴散。下意識張大的嘴沒能發出完整的聲音,只有口水混在順著臉頰流下的冷汗之中,給早已溼潤的絲襪上浸出幾圈深色的痕跡。
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但懸吊的姿勢卻讓我連保護自己的動作都做不出。乾淨利落的一擊將我的力量連同思考能力也一併清空,只剩下像是被放大三倍的感知讓飽受煎熬。
“設下的所有陷阱都被踩中了什麼的,該說你老實呢還是小饞貓呢……”
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隨風飄來。再也沒有回話乃至理解的餘裕,我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抽回右腳。
“我有控制力道,應該不會落下什麼傷殘……對了,還有這個。”
連抬起頭的力氣也沒有,我只能從衣物的摩擦聲中猜測紗雪正在翻著口袋。片刻之後,一把鑰匙唐突地落在眼前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倒是多虧了這副手銬呢,不然就只能舉白旗了。可能的話真不想和你戰鬥呢。”
她走到牆邊,用從容不迫的姿態弓起腳背,把作惡多端的腳尖探入被冷落許久的高跟鞋口。伴隨著絲襪與鞋子摩擦的沙沙聲,戰鬥時帶給人冷靜而危險的感覺也像是被封印在了鞋裡,重新恢復成初次見
面時不苟言笑的都市麗人形象。
高挑的身影沒有一絲停留,從我的視野中離開。在鞋跟擊打地面的“噠噠”聲中,她的話語也在不斷遠去。
“看樣子你對他們的手段一無所知……給你個忠告吧,不要和他們扯上關係,假裝沒來過這裡比較好。”
公交站臺的微弱燈光突破了厚實的雨幕,找到可靠的地標總算讓我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醒來再去考慮別的吧……
突如其來的戰鬥與莫大的信息量讓我身心俱疲,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選擇在酒吧多睡一會。
用手確認下體的狀況,蛋蛋似乎已經消腫,好懸沒造成什麼惡劣影響。
“哦……”
想起了曾幾何時看到的新聞,我觸電似地將重獲自由的手縮回。
好險好險,還好這裡是無人的街道。要是換成圖書館的話,剛才的行為足以讓我被押送法庭了吧。
方才從吊燈上掙脫之後,我第一時間嘗試著用紗雪的鑰匙打開手銬。然而或許是之前過於暴力的拉扯,形變的鎖孔已經無法讓鑰匙正常通過。我也只能先逃離建築,再用蠻力扯開手銬。
倒是皮膚受到的傷害比預想中要小,只在雙腕外側留下了兩道淺淺的傷口,在雨滴的沖刷下隱隱作痛。什麼嘛,早知道就先拆掉再戰鬥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僅沒有拿下紗雪還差點讓自己也陷進去。真是有夠窩囊的。
無心去覆盤今天的經歷,昏昏沉沉的腦袋讓我只想倒頭睡去。眼看著不起眼的小矮房在視野中不斷放大,我不自覺加快了步伐。
漫長的一天終於迎來了尾聲。我如此確信著,關上房門。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不同往常的複雜氣味,是昨晚朝顏留下的爛攤子嗎?
甩了甩頭頂和身上的雨水,我將溼透的外套隨手甩在臺階扶手上,徑直走向了臥室。
然後以祈禱自己眼花了的虔誠心情退後了兩步,瞪著那不該出現在我沙發上的小巧人形。
“呀~”
而這個傢伙還自來熟地攥著水手服的袖子,和我揮了揮手。
“……”
我無言地再退兩步,回到沙發的正前方。
“回來得好晚呢,大哥哥。”
現實荒誕到這個程度,比起驚慌或者生氣反而讓人好奇她是以什麼心境出現在這裡的。
“小姐……小朋友,半夜闖進別人家裡可太不禮貌了。”
“?你踏喵還好意思——”
“不過正好,我有事情問你。”
我萬分不情願地在心裡取消了倒頭就睡的預定。不知為何,下午才見過的小姑娘剛說了一句就氣鼓鼓地盯著我,不過很快深吸一口氣,平復好了心情的樣子。
“我也有事想和大哥哥商量呢,請坐吧。”抱膝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指了指正前方的沙發,示意我坐在她的正對面。真把這當自己家啊?
算了,坐下慢慢說。
我鬆開捏緊的拳頭,盯著女孩過分稚嫩的臉龐。看不見月光的雨夜,窗外散落的幾縷燈光勉強照亮了女孩的半身。藍色短髮與黑白兩色的水手服昭示著女孩正是不久前被我撞飛的那位。眉眼間雖然還透著清澈與未經雕琢的稚氣,隨意的坐姿卻將乖巧的感覺一掃而空。鎖骨被少女支起的雙膝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瓷般細膩的脖頸。
估計連高中生都還不是的女孩,怎麼會摻和進這麼危險的事情,還在半夜闖進陌生人家呢?
“小霜,給大哥哥倒
杯茶吧~”
女孩微微側頭吩咐著。我循著方向望去,隱約捕捉到另一個同樣纖細的輪廓。
說起來之前就是姐妹倆共同行動來著……有兩個人啊,怪不得我的身體沒能提前察覺到屋裡的情況。
另一位女孩也輕巧地走來,輕輕將一次性紙杯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我正猶豫著要不要道聲謝,卻看到了與面前少女如出一轍的精緻五官。
嗯,首先可以排除兩人是來報復我的。方才展示過的戰力差已經足夠明顯,而姐妹倆似乎也沒有藏起來偷襲的打算。情況變得有趣起來了。
我拿起紙杯,輕輕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完全是自來水的味道。
“大哥哥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不覺得冷清嗎?”
“也不關你們的事吧……”
這年頭的小孩怎麼一上來就戳人痛處。
“是說,你們怎麼找過來的,一般沒可能知道的吧。”
“……嘿誒,之前見過面的事情,大哥哥都不記得了嗎?”
“……”
真是意味深長的說法。我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近期的事情。
“雖然只有一點點印象,不過在公交車上見到的好像就是你們倆吧……難道那次就跟蹤我到家了?不過沒道理不被我發現啊……”
姐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等會,如果她們和那天晚上久羽被襲的事件有關係的話……
“咳咳,這些都是小事……我們是想問問,大哥哥家裡還缺女僕嗎?”
“……啥?”
我寧可相信是這兩天淋雨發燒了產生的幻覺。
“你看,這一片別墅區的住戶多少都請了女僕吧,大哥哥就不想要嗎?我和妹妹可以滿足大哥哥的夢想哦?”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聽說的刻板印象,這年頭人力成本可高了。管家傭人之類的倒是有人僱,你想想中的女僕執事什麼的早就是都市傳說了……”
“誒、那不是價值更高了!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不是稀缺而是真沒用……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而已,想找地方打零工你可算找錯人了。”
“唔……請務必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把主人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這形容詞是這麼用的嗎……
“行了別鬧了。”
“小霜,幫主人揉揉肩膀吧~”
“好~”
侍立在一邊的妹妹聞言走到沙發後面,用冰冷的雙手輕輕按起我的肩膀。
“布什鴿門,沒讓你們表演才藝……倒是我有事要問你們。”
“我們姐妹倆,是孤兒哦。”
“……誒?”
坐在我面前的女孩沒有讓我繼續下去的打算,冷不丁地用平淡的口吻說了起來。
能感覺到放在肩上的雙手停滯了一瞬。
“是‘她’把我們姐妹撿了回來,但‘她’只提供給我們最低限度的錢,還要求我們從小自食其力。”
我眼神不受控制地移動到了眼前少女纖細的四肢上。曲腿的姿態連膝蓋都顯得骨感。
“港區接的‘打工’報酬少得可憐……靠著接私活,我和小霜總算攢夠了租房的錢。”
“那天果然是……”
“但是剛搬過去不久,大哥哥就闖了過來……不僅攪黃了任務還引來了警察,我和小霜只能放棄據點,託‘她’的關係找到了臨時的住處……”
“喂,那個‘她’難道是……”
“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把剩餘的存款全都給了一個姐姐,讓她幫忙教訓大哥哥。下次租房的錢只能慢慢攢了……”
“……
”
“沒想到港區的據點也被查了……‘她’的電話也打不通,今天開始我和小霜是真的無依無靠了。”
對面的女孩忽然向前探頭,下巴微抬,帶著仰視的角度凝視著我的雙眼。
“責任,會好好負起來的吧?”
楚楚可憐的姿態帶著犯規級別的可愛,窒息感一瞬間湧了上來。
我努力移開了視線,盯著打在窗上的雨滴說:“不是,也不是我害的啊。你們這隻能算自作自受……”
“就算說到這份上也不行嗎……”
“那啥,對你們的遭遇我深表遺憾,但果然這不是我該解決的問題。”我努力不去看女孩失望的表情,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輸入了簡單的號碼,“也別異想天開當什麼女僕了。聽著,對你們來說的最優解就是找有關部門解決。你們乾的壞事我不會說的,只要今後……”
“小霜!”
在疲憊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身後的女孩就跨坐在了沙發靠背上,從我手中奪下了手機。
“哈……”
我也懶得和小蘿莉玩搶手機遊戲,嘆了口氣繼續勸道:“你們這行為也就基本告別女僕了,儀態我就不說了,哪有人上茶是上自來水的……”
能感覺到靠在我身體兩側的雙腿輕輕晃動,坐在沙發靠背上的隨意姿態比起女僕更像是頑皮的女兒。
“說什麼都不行,是這個意思嗎……”
“姐姐,看這個!”
身後的女孩像是發現了什麼,從我頭頂上方將手機遞給了對面的女孩。
“喂,別瞎看……”
“哦豁,(各種“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面前的女孩饒有興致地端詳著萌花設置的桌面。
“正好啊大哥哥~有我們來當女僕的話,就算是大哥哥這麼骯髒的願望也不是不能幫你實現哦?”
“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真的嗎~”
迎合著女孩的話語一般,原本輕輕捏著我肩膀的雙手忽然大膽起來,擴大了活動範圍的同時也加快了節奏,讓周圍的皮膚更親密地接觸到靈巧的手指。
“有我們在的話,寂寞的夜裡作為大哥哥雙手的代替——”
“唔!…”
背後伸出的手似無意間輕捏了一下乳頭部位,讓我不自覺地漏出了呻吟聲。
“可以用小露和小霜的手來幫大哥哥弄出來哦~”
見剛才的偷襲有效果,身後女孩的動作愈發大膽起來。如同雨點般落下的食指與拇指或輕或重地掐著乳尖,趁我上身痠軟的時候將雙腿也一併伸出。黑色的匹練將我雙手束縛在身體兩側之後,交叉在我身前。
見我試圖掙扎,面前的女孩晃了晃手機發亮的屏幕,將我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去。
“嘛,如果大哥哥求我們的話——”
我強忍著胸前的痠麻與不適,努力咀嚼著女孩的話語。
“的、的話……?”
“也不是不能用腳來滿足大哥哥的啦~”
“我沒……唔哦哦哦?”
勉強集中的精神幾次被女孩作怪的小手打斷。得想個辦法阻……
“對足控變態來說再合適不過了,對吧?”
眼前的蘿莉放下豎在身前的左腿,跨過桌子徑直伸出,緩緩點向我的面部。
蘿莉看似溫柔的動作卻喚起了莫名的危機感。想要逃離時,被柔軟肢體束縛的美妙觸感卻讓我無從下手。
小巧的腳丫僅隔著一層黑色褲襪,輕輕印在了我的鼻尖。
“……”
“這是前菜,敬請享用吧,主人~”
“………………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足以摧毀精神的酸臭味在僅僅兩三次呼吸之間就席捲了整個肺部。彷彿要將人體組織悉數破壞一般的灼燒感遊竄在身體各處,(各種。被稱作怪物的身體像是被切斷一切通訊的超算,連蘿莉的纖細雙腿都無法推動分毫。
糟糕的不僅是肺部。
“是……是你們……!”
被足底禁忌的氣味喚醒的,是兩段被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所封印的、互不相干的記憶。共同點是不論哪一段,我都被這股該死的氣味輕鬆制服。
回想起來的瞬間,記憶中的場景也被賦予了攻擊性。本應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兩隻腳一左一右地碾了過來,配合著此時臉上真實存在的足底徹底佔據了我的呼吸。
“啊哈、”
沒有被足底佔據的小半視線裡,應該是叫小露的女孩笑得花枝亂顫。
“啊哈哈哈哈!大哥哥想起來了嗎?”
隨著她身體的抖動,足底也在我臉上蹭來蹭去。混雜著雨水與汗液的連褲襪擠壓著我的五官,擰出的劇毒液體沿著我的嘴角滴下,劃出灼痛與麻癢兩道溼痕。
“沒錯,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大哥哥家門口呢~想不知道大哥哥的住址反而比較難吧~”
“啊啊、啊啊啊……”
整個大腦基本停轉的狀態下,已經沒有餘力去細想鑽進耳中的言語。
“被大哥哥跟蹤到家那次是最危險的一次呢……小霜說抬腳就把大哥哥踩暈了我還不信呢,現在看來是真的啊~拜此所賜知道了哥哥的弱點呢。”
“是姐姐太缺乏警惕了。”
溼潤的足底在鞋襪中發酵過的味道讓我眼前一片漆黑,佔據視野一角的足趾被幻視成鋪天蓋地的牢籠,隨著蘿莉的調笑不安分地扭動著。
“吶,剛才大哥哥的戰鬥真是精彩。我都被嚇到了,沒想到正面衝突居然這麼厲害……”
“要不是我把姐姐抱出來,說不定今天就要進警署過夜了……”
“咳……多虧了吾之愛妹的提醒。”
蘿莉撕開了所有乖巧的偽裝,繼續用溼透的足底將液體均勻塗抹在我痙攣的臉上。
“大哥哥,從一開始就毫無勝算呢。”
“啊,啊……”
明明在努力呼吸著,肺部對氧氣的渴求卻不減反增。徒勞的努力讓我不自覺漏出嗚咽聲。
“話又說回來……”
眼前的女孩抱著的另一條腿也舒展開來,緩緩前伸。在抬到我面前時忽然一轉方向,腳尖沉進了桌上的紙杯之中。
“大哥哥似乎對自來水不滿意的樣子……”
像是要將杯中之水徹底提純一般,蘿莉不滿足於足趾的前端,而是將前腳掌伸進了紙杯攪拌了起來。
“想必這樣加工一下就不會有怨言了吧~”
想象著杯子徹底被染成漆黑如墨的顏色,此時我的眼中估計充滿著絕望。
“歡迎品嚐~”
姍姍來遲的右腳徑直伸進我微張的口中,預定調和一般鑿穿了最後一層精神防壁。
“?……!”
眼前的陣陣黑影收斂成五彩繽紛的噪點,無謂地點綴著漆黑的牢籠。沉寂的大腦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下重新運轉,向著我從未期待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被迫開始分析口中的味道。
最外層的,是連褲襪本身在汗水的反覆浸泡與風乾後,形成的獨特酸臭味。
中間一層是充滿著青春活力的,帶著強烈荷爾蒙
氣息的腳汗味。或許是心理作用,在那之中還能感受到似真似幻的體香。
最內層則是被足底禁錮了整整一天,又被雨水、汗水與我的口水調製,從腳心、趾縫間蒸騰而出的足底皮膚的鹹澀味道。
理解了這些只是徒增了我的絕望感。不要說解開束縛,就連大腦“合上嘴”的指令都無法傳達到上下頜。
“誒,這是……喂,大哥哥怎麼哭了啊。”
“姐姐,不要玩過頭哦。”
獨特的刺激迫使我留下生理性的淚水,被解讀成“哭了”更增加了此時的屈辱感。變得有些慌張的蘿莉用腳趾輕輕點了點我的眼睛,試探地說道:“呃…那,大哥哥……同意僱傭我們作為女僕了嗎,主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答應的話就讓主人舒服哦?”
“!”
混沌的大腦顯然無法理解文字所代表的意思,但本能還是意識到這是我脫離苦海的唯一指望。如逢大赦的我急忙點頭,卻發現身體依舊不聽使喚。
隨著時間流逝,眼看著小露眼中期待的光芒逐漸消失,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將我層層包圍。
危急關頭,我用出和紗雪戰鬥時以上的集中力,拼盡全力地注入脊髓。
能感覺到腦袋微不足道地輕點了一下。
“耶~!小霜!”
“姐姐,成功了呢!”
兩隻蘿莉歡呼了起來,如釋重負的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那就,和說好的一樣——”
“幫主人舒服一下哦~”
外褲被“嘩啦”一下向下褪開,帶起的氣流讓下體附近感受到一片涼意。
眼前被小露的足底遮蓋,導致對下身的狀況一無所知。未知的狀況加深了我的興奮感,肉棒尚未被觸碰就已經開始充血。
而盯著這隻小巧的足尖時,小露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像是在用腳對我說話一樣。
“吶,記得給女僕買衣服哦?衣服都留在港區了……我要那麼大一櫃子的衣服!”
小霜輕輕撥弄了兩下肉棒後,溼透的腳底腳心相對,猛地從兩側一合攏,突如其來的快感就讓我身子一顫。
“還有還有,記得給我買炸雞!最好是一天三頓的量!”
“都說了姐姐會長胖的所以不行。”
不忘吐槽的小霜腳上動作不停,錯開雙腳,一上一下地揉搓著陰莖。不時撫過的腳趾透過褲襪帶來預想之外的冰涼刺激,讓我逐漸忘記近在眼前的酸臭味,意識被徹底轉移到看不見的下體處。
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刺激,小霜又繼續活動起了雙手。乳尖零星感覺到的刺激正可謂畫龍點睛,一口氣將我的期待抬升到最高。
感覺不到那股酸臭味的現在(各種。肉棒如願以償地勃起到了最大,卻仍舊被蘿莉的腳丫輕鬆包裹。
似是有些無聊的小露活動起右腳,前後挪動了起來。比起櫻或悠音的暴行,小露柔若無骨的腳踝並沒有讓我感受到難受,輕鬆地在口腔中滑進滑出,讓此刻已經習慣的美妙味道散佈到口腔的每個角落。
“嘿!”
嘗試了幾次之後,小露隔著褲襪用兩根腳趾夾住了我的舌頭,炫耀似地將舌尖拖出口腔,上下撩撥起來。
“雖然還沒征服大哥……主人的胃,但是征服主人的舌頭了呢。什麼嘛,我還是挺有當女僕的天賦的~”
見我順從地配合她腳的動作,小露也滿意地將右腳重新塞回我的口中,像是在用我的口腔來溫暖受凍的腳掌。
下體處小霜的腳掌也像
是心有靈犀一樣,用兩隻腳底更緊密地貼合著肉棒,霸道地掠奪著屬於我的熱量。
“那麼……”
高高架在我臉上的左腳動了動,重新喚起陶醉其中的我的注意力。
“這次也……”
左耳後方,來自小霜的聲音也從極近處傳來。
“輸給我們的腳吧~”
身前身後,兩隻蘿莉異口同聲地說。
“唔?”
已經喘著粗氣的我,鼻子忽然被一向安分的左腳夾住。正在呼吸困難的時候,包裹住肉棒的雙腳腳跟輕蹬了一下蛋蛋。
姐妹倆的精妙配合讓我防不勝防,輕哼一聲就被繳了械。
“嘰咕”一聲,本該噴射而出的白漿盡數被合攏在肉棒上方的雙足擋下,緩緩向下滴落。
“哈、哈啊…………”
和姐妹倆搭話的功夫也沒有,我仰靠在小霜微微隆起的胸前喘息不止。
不妙,今天的卡路里消耗真高……
還沒換幾口氣,下體忽然感覺到了異樣。
不知是來自小露還是小霜足底的一滴液體忽然滴下,正巧落進我毫無防備的馬眼處。
一瞬之後,從馬眼到尿道都感受到一縷灼燒般的疼痛。原本沉浸在快感餘韻中的我忽然慘叫了起來。
“嗷嗷嗷嗷嗷嗷!”
““誒?””
§第二十四章“唔、唔唔唔……?”
意識如同因地殼運動而重見天日的化石,於茫然中被莫名的力量牽引回清醒狀態。
“……”
雖然沒有醉過酒的經驗,不過被宿醉所困的酒鬼大致就是這種感覺吧。希望朝顏沒事。
明明才剛睡醒,感覺卻像許久沒睡過一樣疲憊。能考慮到的原因是睡姿不好導致的血液循環問題吧。
“呼喵……”
彷彿有可愛的聲音飄進耳朵,是我這幾天太累開始幻聽了嗎……?
察覺到違和感的我睜開眼睛,視界卻仍是一片漆黑。
給身體下達指令時,各部位的反饋有著驚人的延遲。左手指尖倒是一如往常抬了抬,逐漸恢復觸覺的右手卻感受到了些許阻力。
這裡暫時不管右手邊,將左手探到面前,一把將臉上的黑色布料扯下來。
藉著灰濛濛的光線,入手處略顯粗糙的觸感的正體不言自明。
難道是昨天夢遊把黑絲戴頭上了……?我還不至於這麼壓抑吧。
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輕輕一搓,就發現不僅摸上去的觸感有些滯澀,側面還有些勾絲,底部更是破了一個小洞。鑑於真琴和櫻對這種細節多半是零容忍的態度,應該不是我持有的絲襪之一……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一撒手,舉在頭頂的黑絲就飄落下來,再次蓋在我的面部。
趾間的汗液凝固的部分有些發硬,飄出的味道也並不好聞,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劇情我好像在昨天見過一次。
同樣的“眼罩”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唔嗯……”
這次伴隨著意義不明的低語,右手的負重感逐漸清晰。
身體一瞬間僵硬得如同死屍,即便如此恐懼還是驅使著我一點一點轉過頭去。
淺藍色的髮絲攀上了蘿莉安詳的睡臉,隨著舒緩的鼻息輕輕晃動。
遲遲沒能舉起的右手此刻正被當作抱枕,被蘿莉夾在纖細的雙腿之間,還是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粉白色胖次的危險位置。
“……啊、”
全都。
“啊啊、啊…!”
隨著膽汁逆流到喉嚨口一般的噁心感。
“咳、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咳咳咳咳……!”
昨晚的痛苦記憶也像逆流回了
大腦,讓我全部記起來了,還不禁發出殺豬般的叫聲。不,只是叫出來的程度已經算是我承受能力很強了吧。
“嗯嗯?……哈……”
本該熟睡的小惡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卻在我眼中投下了張牙舞爪的猖獗黑影。
“大哥哥這都鬧了多少次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不滿地嘟噥了一句之後,雙胞胎的姐姐環視了一圈,抄起被我砸在地上的襪子,一步步向我走來,惡作劇般的微笑攀上了尚算幼齒的童顏。
“對於想單方面毀約的大哥哥,不吃點苦頭是長不了記性的呢……誒?”
正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的身體被喚起了求生本能,在對方逼近之前就猛地跳到牆邊,扶著牆警惕地張望著。
不對,那不是往門口的路!
我只好勉強抑制住身體本能沿著樓梯往樓上跑的衝動,努力修正著軌跡重新撲向玄關附近。在經過客廳時腿腳有些發顫,但佇立的少女像是看傻了眼,並沒有動作,讓我略略寬心。
很好,逃出這裡之後就去報警。這破地方已經不是人能呆的了!
跌跌撞撞地衝到門口,我警惕地回頭觀察,看到像是如夢初醒的蘿莉慌慌張張地追了過來,反倒鬆了一口氣。正欲回頭,斜刺裡閃過的黝黑物體卻驟然擴散到佔據整個視界。
“唔哦哦哦?”
尚餘一絲溼氣的布料在正中我頭部之後也沒有立刻滑落,迫使我吸入了一絲已經成為夢魘的酸臭味,全身動作為之一滯。
“適可而止吧——”
襪子逐漸從鼻尖滑落。就在我即將掙脫該死的暗器時,側面忽然伸出纖細的手臂,將本該滑落的襪子扶正,固定在我的鼻尖。
“———!”
在下意識叫出聲之前,不堪重負的身體就再次被剝奪了力量,四肢發軟,被纖細的蘿莉用舉著襪子的手一步步推到牆邊,靠著牆壁苦苦支撐。
黑色絲襪蘊藏的酸臭味轉瞬間就封鎖了我本該用之不竭的力量,並且還像昨晚一樣逐步侵蝕著我的精神。(各種。
眼前的蘿莉終於像是鬆了一口氣,用勻出的右手撥弄起額前的一小撮深藍色短髮,靜靜看著我逐漸迷離的面部表情。
“妹、妹妹啊,剛才那個速度是…?”
此時才從沙發邊上走來的雙胞胎姐姐也帶著驚疑的表情看著妹妹,後者則是以不大確定的口氣答道:“我也嚇了一跳……剛才什麼也沒想就衝了過來,結果一使勁就跑這麼快。怎麼回事呢……”
“喔、喔……總之,幹得漂亮喲吾之愛妹!要讓他跑了可就又得露宿街頭了!”
看著就不大聰明的姐姐索性放棄了思考,站到了我的正面。彷彿心有靈犀一樣,妹妹輕輕鬆開了手退到一邊。
“……!”
還來不及慶幸來之不易的自由,姐姐就醞釀好了姿勢,毫無風度地高抬右腿,腳底隔著絲襪按在我臉上,末了還雙手插著腰,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主人’不乖哦,昨晚明明答應了小露的……這是怎麼回事呢,現在又反悔了想要從我們手裡逃走嗎~”
“嗚嗚嗚……”
擠兌我的同時,不安分的腳底也字面意義上肆意擠壓著我的面部。蘿莉足底的軟肉適應著我五官的凹凸,對各部位施以一視同仁的碾壓。仍舊被絲襪的酸臭汗味束縛著身體的我只能任由這小到可笑的力量在我臉上肆虐。
“噢,大哥哥可能不記得了,但是之前兩次醒來
都做了一樣的努力哦?拜你所賜我們姐妹倆都沒睡好……”
說到這裡,臉上覆蓋的腳底像是洩憤一般加大了力道左右擰著,把我的五官攪成一團糟。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平衡又被打破,靠著牆壁的身體竟硬生生被蘿莉的腳底壓得滑下去一小截。
“同樣的劇本我都看膩了好伐?每次都發出意義不明的大叫讓人不得不堵住你的嘴。這次雖然差點讓你跑了,但結果都一樣……喂,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答應”是指,同意這兩個傢伙以女僕身份住進這裡嗎?那我豈不是天天要忍受這種折磨?傻子才會同意吧!
得益於(?)多次品嚐過這股難以置信的酸臭味,我才沒有在現在被燒壞腦子。雖然慢了一拍,但思維總算緩緩運轉了起來,就是不知道這是否值得慶幸。
已經醒來第三次了麼……或許自己也並不是不記得,只是大腦出於自我保護的機能而拒絕繼續回想,就像我前幾次忘記了姐妹倆的存在一樣。
這麼一比較,對這股味道的厭惡甚至接近了小時候心理創傷的程度?也太不妙了吧。
“你這傢伙體力又好得像頭豬,每次要讓你安分下來真的很費功夫……”
短短几句話裡我的第二人稱到底變了幾次啊……
從這個力度來看,耀武揚威的蘿莉完全沒有停手的打算,難道真的準備在我完全脫力之前都保持這個姿勢嗎?
不由得羨慕起之前輕鬆暈過去的自己,不用忍受此刻鈍刀子割肉般的痛苦。逐漸適應納豆氣味的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燻就倒,但這種進化只是無意義地拉長了處刑的時間。
我嘗試睜開眼睛,從五彩斑斕的漆黑視界中努力篩選出有用的情報。佔據了視野下半的果然是那隻可惡的襪子,被一隻扭動著的冰涼裸足抵在我臉上,源源不斷地輸出著危險的氣味。視野的上半則勉強可以看到小露的正臉,並沒有帶著壞笑,而是從心底覺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以至於甚至讓我反思了一秒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本來半倚在牆邊的我再度滑下去幾分,剛好達到讓蘿莉足以平視我的高度,只可惜她並沒有和我對等談話的想法,而是繼續將部分體重壓在我臉上,以完成指標一般的乏味態度消耗著我的精神力。
“誒…這個感覺、是……?”
意外的是,下一刻傳到耳邊的並不是自己的喘息,而是蘿莉帶著些許困惑的聲音。
似乎適應了這股味道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我也慢了一步理解到了現狀。
是了,最近打交道的都是身懷絕技的傢伙,差點把我的常識給帶偏了。仔細想想也知道,像悠音那樣能輕鬆把腳舉高過我頭頂的本身就是極少數。對普通人來說,標準的高踢動作都是相當耗費體力的。
那麼,對普通人以下的小蘿莉來說……?
“唔哇哇哇好痛!”
蘿莉抱著過分纖細的小腿向後倒了下去,連帶另一隻不明所以湊上來的蘿莉一起,兩人摔成四仰八叉的模樣。
“姐姐你在幹什麼啊姐姐!”
“好痛好痛好痛喲……抽、抽筋了又……”
失去了束縛,溼答答的襪子也在兩秒後徹底從我臉上滑落。如逢大赦的我任由脫力的身體墜落,趴在地上喘息了幾下。意識到久違的力量總算湧入身體的同時,胸中也浮現起久違的快意。什麼嘛,我還是情感相當豐富的。
沒有比這更好的
機會了!
看著兩隻蘿莉糾纏在一塊,一時半會無法起身的樣子,已經逐漸恢復狀態的我緩緩站起。被我不算寬大影子徹底覆蓋時,兩隻蘿莉也用天塌下來一樣的表情瑟瑟發抖地仰望著我。
雖然還有點使不上力,但要把兩小隻擒下來根本不費多少功夫。如果還要求穩的話,按照之前的計劃去報官也實非難事。選擇困難症再度發作的我將決定權交給身體的本能,看著自己邁開步子,緩緩走到她們身前。
選了這邊嗎,那麼這個時候應該說的臺詞就是這個吧…!
“你們兩個,剛才玩得挺開心啊……!”
““噫……!””
我半是有趣地看著自己蹲下身子,把手伸向了似乎是叫小霜的女孩。
不同於其胞姐,女孩是一副已經起床多時的樣子,不但身上打扮已經復原了女高中生刻板印象一樣的水手服,(各種。簡單的打扮配合現在的姿勢,倒是讓女孩有了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
等會,現在這個動作是……?
“……”
三雙眼睛無言地盯著我抓起小霜腳踝的手。
本能驅使著身體將頭緩緩低下。無視著我瘋狂吶喊著叫停,湊近的鼻尖埋入腳趾間的位置,猛吸了一口。
““誒?””“蛤?”
過於意義不明的景象讓我自己都動搖了起來,但現在顯然沒有讓我重新來過的機會。
伴隨著熟悉的足底氣味湧入肺部,再度脫力的我虎軀一震,頭暈目眩地軟倒下來。
等到這股眩暈過去,我不知何時已經變為仰躺的姿勢。姐妹倆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邊,帶著探究的目光觀察著我。
“姐姐,這個難不成是……”
“嗯,看來……”
“叮咚——”
知道我住址的傢伙裡面有這麼禮貌的人嗎……?
我狠狠瞪了一眼忙著翻箱倒櫃的小露,她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擺了擺手,催促我快去處理。
這小鬼……
沒轍。我嘆了口氣,快步往玄關走去。
這裡先記小本本上,等哪天擺脫了氣味成癮之後要她們好看……!
“小夏,好久不見~”
“什麼嘛,是楓啊……”
“誒,小夏這個口罩是……?”
“啊啊,最近有點感冒……”
門外是打著雨傘的楓。見我開門,楓露出了一如往常的親切微笑。我卻因為身心俱疲的現狀,沒能給出她期待的反應。
“不歡迎姐姐嗎?”
“沒有沒有……”
楓聞言用修長的手指戳了戳臉頰,故作苦惱地說道:“是呢……果然不是我而是小紅葉來會比較好嗎?果然還是嫌棄姐姐這樣的老女人對吧?”
只有那個還是饒了我。
“……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啊,這個……”
沒能聽到回答的楓有些不滿,但還是把手中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遞了過來。看外形正是紅葉趁我不在的時候順走的那套。
“小紅葉說那天雨大,在小夏家躲雨之後,小夏還借了自己的衣服給她呢。真是紳士啊~”
“……”
我無言接過了衣服。
“啊對了,還有件……”
說到一半,我和楓就同時聽到了臥室傳來的對話聲。
“姐姐,床頭櫃裡有過膝襪呢。”
“真的耶,這個材質還挺高級的樣子……”
那兩個笨蛋……!
感覺楓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玩味起來。
“小夏,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啊、啊……最近親戚家的小孩來我這住幾天。”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小夏
金屋藏嬌,我家小紅葉要沒機會了呢……”
“別打趣我了……”
“抱歉抱歉~誒?”
楓的目光沿著我草草套上的外套皺褶一路向下,停在了褲子兩腿間的水漬處。
“這、這個是……!”
“啊,不、不是,姐姐沒想……”
尷尬的場面讓我昏沉的腦袋一下清醒了過來,但本就不善言辭的我可不知道這時候該如何圓場。
“啊哈哈、小夏也是男孩子呢……姐姐來的不是時候嗎?”
好在對面是個交際高手,我只需要配合她打出的手牌就行了吧?
“於是呢,另一件事是什麼?”
“……?啊、啊啊……”
像是被過於生硬的拉開話題嗆到了一樣,楓也有些傻眼,不過很快順著我轉移了話題。
“小紅葉說洗掉的衣服留在你這邊了,可以讓我一併帶走嗎……啊っ”
楓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狐疑地盯著我的褲子一時語塞。
遲鈍如我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不是那樣的啊喂!
“啊啊啊,我這就去拿……”
我把門一甩,將楓關在外面之後衝進洗衣間,將前些天衝進我家的劫匪的衣服揉成一團,抱著回到門口。
“是這幾件對吧?”
“啊對對對!小紅葉真是的,怎麼這麼貼身的衣服也放在別人家……小夏真是太寵她了,我回去得好好說說她。”
準備將衣服遞出去時,身體忽然重心不穩,向著楓倒了下去。
“……!”
雖說是意料之外的身體狀況,但幸好我下意識地扶住了門框,才避免了撲倒在鄰居身上的戀愛喜劇展開。
只是當我目光重新聚焦時,才發現楓單手併成的手刀停在我喉嚨前數公分處。
“啊哈、哈哈哈……”
楓尷尬地縮回了手。
“楓的防身術已經成為本能了嗎。”
“抱、抱歉!下意識就……”
楓慌慌張張地低頭道歉之後,用那隻手從我懷中接過紅葉的衣物。
“……”
“……”
壞了,終於連社交高手的楓也不知道如何繼續對話了嗎……
“是把髒衣服扔進這個桶裡就行了吧?”
“嗯,應該和公共的那個差不多用法。啊,穿的褲襪可以洗,那雙長筒襪得留著給大哥哥。”
小丫頭們的對話發生在離門更近的洗衣間,導致門外的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嘶……呼……”
“那個,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楓逃也似的離開了我的處刑現場。
我默默關上了門。不用照鏡子也能猜到,此刻我的臉色一定黑如鍋底。
轉過身去,兩隻蘿莉似乎已經跑上了我基本不去的二層。我捂著腦袋,隨手扯下口罩塞進口袋,也跟著走上了二層。
二層有兩間客房,此時從大的那間傳來了電視的聲音。
這年頭誰還看電視啊……
走過去一看,妹妹的小霜正隨意地趴在床上,雙手撐著秀氣的臉蛋,雙腳無聊似地一上一下敲打著床面。見我進來,小霜只是偏過頭,沒什麼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後無所謂似的重新盯著電視屏幕。
我從床邊繞到她背後,伸出手抓住上下撲騰的那雙小腳丫,略一猶豫後將頭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從鼻尖傳來的熟悉氣味緩緩補充著剛才數分鐘的空白。
自從早上擅自撲到對方的腳底之後,我和兩隻蘿莉就確認了一點——現在的我,渴望著兩人身體散發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當時過量的足臭燒斷了什麼神經,但可以明確的是,
和楓對話的短短几分鐘之間(各種。
裸足的味道又和此刻已經在洗衣機中的褲襪有所不同。腳底的汁水與雨水在布料中勾芡過的味道帶著相當不妙的酸臭味,是能帶來致幻效果的猛毒;而近在眼前的腳底氣味卻沒有那麼強烈的進攻性,哪怕是鼻子已經探到了味道最濃烈的足趾之間,聞到的也僅是經過我常用的沐浴露香氣點綴過的些許汗味。
但要說此刻寡淡的味道無法吸引我卻也不盡然。要問為什麼的話,大概是其中的費洛蒙成分與之前一般無二。身體記住了這個配比之後,在意識朦朧的狀態下錯將其以為是氧氣、陽光、水之外的第四大生命要素了也說不定。
“嘶……哈……”
逐漸習慣了味道之後,身體也不再會變得一旦吸入就毫無抵抗之力。雖然第一次幾乎是瞬間就在翻白眼,連思考也做不到的狀態,但現在卻還能抱著這隻小巧的腳掌想東想西,這樣想來,要擺脫對其的依賴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大哥哥,考慮的怎麼樣了呢?”
而眼下,她們倆可不會給我多少時間。
“剛才沒有趁機逃跑,果然是已經準備同意了呢——嘛,沉迷到這種程度的大哥哥肯定不會逃跑就是了。”
努力汲取著養料的我沒去管身後走來的小露,被她扯著衣角跪在了床前。床上的腳也不再撲騰,配合著我的位置停在面前若即若離。
“斯、哈、斯、哈……讓你們暫時住下也不是不行……”
““謝謝主人~””
真是打蛇隨棍上……
“但是有條件,你們沒法遵守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很吐槽‘主人這個樣子真的有提條件的資格嗎’之類的……於是呢,有什麼條件?”
“斯、哈……第一條是,雖然說日常開銷都是我提供,但花錢必須請示我!”
“第一條就這麼麻煩啊……也行吧,錢花完了會告知你的。”
和我的意思有微妙的不同……不過算了。
“然後第二條……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想得出來當女僕,但是必須聽我……不能影響我的生活!”
明明想說的是聽我的話,話到嘴邊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嗯嗯,主人也意識到自己是被管理的一方了呢,了不起了不起~”
“然後……斯哈斯哈……不能幹壞事!像之前那樣襲擊別人的事絕對不能做!”
“……?主人在說什麼呢,那些不過是接的活而已。現在有了免費吃住當然無所謂。”
“哦哦……”
總感覺她倆在敷衍我,但是沒有證據。
“還有個是,不能做傷風敗俗的事情……!”
盯著面前的腳丫,想起來被小霜幾次榨出來的經驗,我補上了一條。
“傷風敗俗……?哎呀哎呀、”小露用明知故問的語氣反問道,“那是什麼事情?好像沒印象呢。”
不等我再說,她就把冰涼的腳掌伸到我兩腿之間,搓麵糰似的把陰莖踩在地上來回摩擦。
“?”
“是這種事情嗎?不對吧主人……”
似乎只是示威性地碾了碾,小露很快挪開了腳,讓我鬆了一口氣。
“傷風敗俗的明明是主人才對吧?”
“嗚……那還有一條是”
“主人,有點吵了呢。”
早就不耐煩的小露並不想聽下去。話音未落,小霜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伸出右腳,用腳趾精準地夾住了我的鼻子。
“唔、對唔住”
“這才對嘛。”
見我道歉,小霜也
鬆開了我。
“開頭很重要哦。要是這段時間不讓主人認清自己的身份,今後得意忘形的話就麻煩了。”
像是充電完畢的我向後一躺,一臉滿足地仰望著一臉無語的小露。
“啊,雖然剛才就把主人踩到漏出來為止也不是不行……”
“……?”
“不,果然還是不行。主人今天還有任務哦,可不能這麼早就把力氣浪費完呢。”
“什麼意思……?”
§第二十五章從◯ber下車到商場門口,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三個人就被淋成了落湯雞。我和小霜一前一後地衝進商場,回頭幸災樂禍地看著小露在雨幕中抱著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結果還是一起出門了啊……”
看著終於衝線的小露選手用手撐著膝蓋喘氣,百無聊賴的我開始嘗試搭話。
“說起來,我們為什麼也要跟過來呢?”
“哈、哈……那我問你,先不說尺寸,你相信這個足控變態的審美嗎?”
“是不實指控!我必須立即上訴!”
“原來如此,不愧是姐姐。”
“別給我被這種理由說服啊……”
“不過那樣的話,霜也一起來不就夠了嗎?姐姐的體力沒問題嗎?”
原來我是透明人啊,那沒事了。
“但是,炸、炸雞……購物而已,女孩子購物是不會消耗體力的所以沒問題!”
“還惦記著炸雞呢……嘛,也不是不行。”
說來這倆熊孩子和我呆在一起有大半天時間了,估計都餓壞了吧。我體質特殊暫且不論,要讓還在長身體的小孩也一起捱餓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從剛才開始大哥哥就很吵誒。”
我撓了撓頭,乖乖閉上了嘴。原來請客這種事不需要我的同意嗎……
好在小露還算乖覺,沒給我在公共場合叫出“主人”。對社恐來說算是微不足道的救贖。
“對了,大哥哥,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嘛?”
待我沉默之後,這次反倒是小露覺得無聊搭起了話。
“……還要來嗎?”
“對,就那個……快點快點。”
沒懂這有哪裡有趣了……
我清了清嗓子,回想起當時的表情和神態,用印象中惡狠狠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剛才玩得挺開心啊……!”
“撲哧…啊哈、啊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
兩隻蘿莉笑得前仰後合。所以我才不理解現在年輕人的笑點……
“別鬧了。就這家店吧,進去挑完了出來叫我……”
小霜點了點頭,正要走進去,卻被小露拽住了衣角。後者歪著腦袋,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幹、幹什麼……這家應該是綜合類的衣物店,應該啥都能買到吧……”說到一半連我自己都有點沒自信了,這家知名的品牌店難道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惡評嗎?
“大哥哥,沒逛過街?”
“那種事情不可能。”
陪女朋友的時候還是有過幾次的。
“哪有逛街只逛一家店的,大哥哥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嗎?”
?可是霜月她就是隻去固定的店鋪買的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她們四處逛逛。小露卻仍然沒有邁步。
“大哥哥……?”
“這次又怎麼了……”
小露摩擦著大拇指和食指,對我比了個大家都懂的手勢。
我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信用卡。沒等我遞出去,就被蹦起來的小露半路劫走,拉著小霜跑進品牌店裡,一副生怕我反悔的樣子。
兩個笨蛋一看就是沒
刷過卡,希望付款簽字不要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
我也轉過頭去,想著是不是先去進食補充點能量。
託這幾天頻繁失去意識的福,記憶的斷點相當多,以至於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都想不起來了,只能確定這周是滴水未進的狀態——說起來不明液體還是攝入過兩次的,不過真的能轉換成能量嗎?
胡思亂想著從店門口走開時,被斜刺裡走來的戴著墨鏡的黑影截住了。
“——”
“不辦卡不入會不信教謝謝。”
趕在對方開口之前,有了麻煩預感的我先聲奪人。
“……”
嬌小的人影皺了皺眉頭,向上捻起墨鏡的一角,眉眼間盡是熟悉的線條。
但正因為熟悉才會讓人動搖。大受震撼的我向後退了幾步,再次打量著來人的衣著,果然還是沒法從茄子般的配色中找出一絲即視感。
“就算是先生,把哥特叫成茄子的話萌花也會生氣的哦。”
“…穿得頭尖尖的意思嗎?”
“不是那個哥特……而且對哥特式的理解度太低了吧。”
雖然我算得上是彩繪玻璃單推人,但確實對整體建築風格沒什麼興趣,被萌花這麼說也沒什麼能反駁的。藉著退後的機會,我也得以將萌花這身與平時迥異的打扮盡收眼底。
配色方面正如方才驚鴻一瞥的印象,整體呈現淡紫和深紫色的輕飄飄的洋服無比合身地裝飾著萌花的上身。雖說是足以去當洛麗塔模特級別的氛圍感,但從熟知她平日裡的女僕裝打扮的人看來是能驚掉下巴的穿著。嘛,這個配色一眼就猜得到是誰給出的搭配。
原本的女僕裝髮箍的位置,大得有些突兀的琉璃色緞帶在萌花的頭頂彰顯著存在感。髮型雖然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僅靠將前額的劉海梳成交錯的樣式,就成功帶來了新鮮的叛逆感。層層疊疊的紫色蕾絲和緞帶在袖口和裙邊交織成繁複的線條,潔白的內襯卻將其清晰地劃出界限,讓我不至於看得眼花繚亂。
平時就連女僕裝都是無袖款的萌花,今天的打扮卻包裹得嚴嚴實實。不僅在上半身找不到一絲皮膚的色彩,頸口和胸部的布料也緊緊貼著皮膚,帶著相當的束縛感。袖口和裙襬倒是蓬鬆到反常的程度,許是因為與主色調對比鮮明的白色帶來了輕飄飄的感覺。偏高的腰線倒是在萌花身上穿出了大號童裝的感覺,在整體的黑暗風格之外平添了幾分可愛。
“居然穿成這個樣子……不穿女僕裝也沒問題嗎?”
話一出口我就想到了反例。那個梨乃可不像是會乖乖穿女僕裝的樣子。
“休息日也能見到先生真是不得了的巧合呢。先生也來這裡購物嗎?”
無視了我的問句,萌花自顧自地打起了招呼。最近被無視太多都有些習慣了。
說起來上次在櫻宅換的囚服也是她買的。能在這種商場遇到或許也不奇怪?
“啊啊,難得來逛逛……女僕也有假期的嗎?”
“不忙的時候隨時可以跟大小姐請假哦,雖然平時工作也很少所以沒什麼必要……”
那個櫻對女孩子也太寬容了吧。
“而且大小姐說了,先生上次輸掉之後短時間不會再過來了,剩下的事萌花和梨乃姐只要一個人在就能解決,所以今天可以放心玩上一天。”
心不在焉地盯著萌花手中晃動著的奶茶杯,上次在拳擊中被擊倒的經歷又在腦中復甦。才剛想到這裡(各種。
“
——生,先生?”
我使勁搖了搖頭,把莫可名狀的幻象逐出腦海。過膝襪的剪影淡去後,眼前是萌花近在咫尺的關切目光。
“怎麼突然湊過來啊……嚇我一跳。”
我裝作被萌花嚇到一樣後退了一步,平復著心跳。看來和櫻的再戰還得從長計議。
“先生是身體虛了麼?今天居然帶著口罩。”
萌花一邊若無其事地入侵了我剛拉開的距離,一邊似帶著好奇問道。
“有備無患嘛……說不定哪天出現全球範圍的流感,只有戴口罩的人才倖免於難。”
“呼嗯?這個年代的話,發生這種事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萌花不知為何拖長了句尾,是要我接話的意思嗎?
“太、太小了?”
我瞥了一眼洋服鼓鼓囊囊的胸口。
“是呢……概率小到——”
趁我不備悄然走近的萌花忽然跳起,劈手將我的口罩摘了下來。
“——和麵前的先生會把襪子塞在口罩裡猛吸的概率差不多吧。”
“……”
“殘念,看來流感真的會發生呢~”
下意識地伸手去搶,萌花卻提前退開,笑著揚了揚手中的戰利品。
“……果然,先生喜歡的是那種類型嗎?”
喜歡?別開玩笑了,這不過是迫於形勢而作出的些許妥協……但要說到這裡就勢必要解釋具體的羞恥情況,所以我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嗯嗯,和萌花這樣成熟的大人不一樣,先生想要的是那種青澀感對吧?”
萌花瞥了一眼店內活蹦亂跳的姐妹倆,又看了看我,像是理解到了一樣點了點頭。
“別亂讀心,那種想法一丁點也……”
說到一半,我才發現與滿面的笑容相反,萌花眼裡沒有一絲笑意。
“萌花以為先生至少還算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正經人……”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這兩位是?”
“是、是親戚家的孩子……”
“哼?真可愛呢,叫什麼呀?”
完全不明白哪裡可愛了。
“小露和小霜吧……啊”
“連全名也不知道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萌花沒有再說什麼,退後兩步,再度揮了揮手中的口罩,轉過身朝著店外不起眼的小門走去。
吊在嘴邊的胡蘿蔔被扯向遠處,別無選擇的我只能跟上。
“啊咧,先生怎麼也進來了?”
見到我在身後關上門,萌花用詫異的語氣問道。
明明是她沒有給我不跟上來的選項……
“怎麼還要搞這套啊,形式正義有這麼重要嗎?”
“把柄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
萌花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看著我,但轉而又皺起了眉頭道:“不過照理來說先生在萌花面前應該變得拘謹了……先生是沒有害羞之類的感情嗎?”
我自認還是屬於情感豐富的那一類,不然也不會因為朝顏的事留下心理陰影了。不過,經萌花一提,我才意識到此時應有的害羞、惱怒等情緒並沒有出現,該說是感性和其他人有點差別嗎?
“先生偶爾也會露出萌花看不懂的表情呢……就像這樣。”
是腦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傳染給了萌花嗎,連她也沉默下來的話這個場面要怎麼辦啊喂。
“把柄又不能攢六、七顆實現願望……是說,那個、口、口罩……”
萌花用沒戴手套的指尖輕輕戳了戳口罩內側的黑色布料,再將手指移向鼻尖,理所當然地皺起了眉頭。
“真是糟糕的味道呢……這就是所謂的少數
性癖嗎?”
如果有得選的的話誰會喜歡這種東西啊!
“嘛啊,萌花沒有對先生的愛好置喙的打算……雖然熱氣騰騰的但總算沒有什麼溼痕,看來沒有偷偷伸舌頭去舔呢。”
被那個塞進嘴裡之類的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了。屬於是和悠音的懲罰不同意義上的能讓我乾嘔的折磨。
“不是、口罩能不能……?”
身體已經開始有點搖晃了。我嘗試著提出和平解決的方案。
“嗯?先生還想要回來嗎?”
“……”
我無聲地點了點頭。沒有那個的期間,身體會飽受戒斷反應的困擾。
“這可就傷腦筋了呢……萌花有什麼照顧先生戒斷反應的義務嗎?”
“唔…”
“還是說,萌花有說過跟過來就還給先生嗎?”
“沒、沒有……”
“闖進會員用的試衣間可是再明顯不過的性騷擾呢……先生如果不想被抓的話——”
還是第一次在萌花臉上找到惡魔般的微笑,配合著一身暗紫的主色調,差點就能在頭頂幻視出兩根羊角了。
“就要乖乖聽萌花的話哦?”
果然同意是可以撤銷的嗎……
湊到我耳邊的萌花小聲對著我的耳朵呼出熱氣,猝不及防的襲擊讓我身體不期然一晃。
厚底的鬆糕鞋好心地在我膝窩輕輕一踢,幫我降低了重心以解決平衡問題。
沒有在意從我口中漏出的沒出息的輕呼,萌花徑直走向落地鏡前的小沙發邊上輕輕一跳,背靠著鏡子坐了下來。
即使有著相當厚底的鞋子增高(各種。迫不得已,萌花向前挪了幾分,總算將在空中撲騰的右腳點在了地上,又將左腳愜意地搭在右腳上,轉頭看向了我。
“先生~”
末了用右腳的鞋尖輕點兩下前方的地毯。
“來這裡,正座。”
“……”
從現在的狀態爬起來也好麻煩,我乾脆維持著跪地的姿勢挪動到萌花的身邊。再抬起頭時,冷眼看著的萌花卻還不滿意似地撅起小嘴,小聲嘟噥著:“這不是都被訓練好了麼……”
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在圖書館爬向久羽腳邊的時候好像也用了相同的動作……不過和萌花也沒有關係。
即使是以現在正座的姿勢,和坐在沙發上的萌花對視也只需要略微仰頭。能比闖入我家的入侵者還要矮的估計也只有萌花了。被這麼小隻的孩子掌控著局面這一事實,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或許是滿載著荒誕感的超現實繪卷也說不定。
多半用料不菲的裙襬貼合著腰際輕輕扭動,裙下舒展開的纖細線條也跟著盪出了深色的影子。萌花再次點了點地,示意我繼續靠近。我只得繼續挪動,直到進入了萌花能毫不費力地觸碰到我的距離。
厚底的鞋子讓萌花的腳比平時更引人注目,導致在飄起的裙襬即將落下時才瞥見大腿部位綁著的小巧蝴蝶結。以萌花的身高和裙子的長度,不是別有用心的變態根本看不到大腿部位的襪子裝飾吧。
“先生,有什麼想要懺悔的嗎?”
萌花將口罩放在手邊,似乎不經意地問道。雖然口吻酷似恪守教條的修女,但不羈的動作和叛逆的穿著無疑屬於惡魔的格調。
“是呢……比如那兩個檔案上沒有出現的孩子的事之類的?”
差點忘了這傢伙肯定看過我的背景調查,隨口說的親戚云云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像是認命一般,我盯著眼前帶著節奏抖動的鬆糕鞋尖,把前一天晚上的事
情和盤托出。
“嗯嗯……不僅用臭烘烘的襪子把先生改造成了沒有女孩子的體味就活不下去的體質,還佔了新買的床要當先生的‘女僕’是麼……?”
“是啊,因為妹妹過來玩才備好的床就這麼被佔了……”
“重點明明是前面吧!”
萌花又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似地輕輕踢了踢我的肚子。和我猜的一樣,看著軟綿綿的鞋子撞上來卻意外的沉重。
“……先生,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嗎?”
“呃,應該直接報警……?”
“?就沒有反抗一下的選項嗎?”
時至今日我仍對那幾次被毀滅性的酸臭味佔據大腦的經歷心有餘悸。真的能對抗那種東西嗎……
“創造一個把闖進家裡的壞人打倒的世界線有那麼難嗎?”
“這個應該叫收束點或者歷史轉換期吧……”
不管重來多少次,以我的性格也不會對雙胞胎搶先動手,那麼最終還是會落入那個無法逃脫的陷阱。面對擁有即死攻擊的敵人,不管是打磨裝備還是用盧恩強化屬性都可謂南轅北轍——說到底沒有結實特性或者氣息腰帶就不配做對手,從努力的方向開始就已經錯了。
“哈啊……這個也不是重點。”
萌花調整了一下翹起的左腳角度,腳尖慢慢前移。
“雖然在休假中的萌花完全不想這麼說教……先生,真的理解何為‘女僕’麼?”
“……?”
“哪怕那兩個無禮之徒信口開河,萌花以為先生至少有不同的理解的……”
萌花用鞋尖抵在我下巴處,強迫我抬起頭。
“先生,以為萌花的職業只是在過家家嗎?”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一向淑女的萌花完全失去笑意的眼神相當瘮人。但這真是我的問題嗎?
“萌、萌花,冷靜一下……”
“萌花很冷靜……先生膽子很大啊,在這個情況下命令萌花真的好嗎?”
隨著說話聲,抵著下巴的鞋尖猛地一甩,將我的腦袋乃至上半身向後推倒。
“今天是萌花作為女僕的休息日,沒有聽先生說話的義務哦。”
向後伸出手支撐著仰躺的身子,我呆呆地望著自漆黑王座之上站起的,童顏的女王。
“況且,先生還惹萌花生氣了。”
“嘎!”
邁出的第一步就以我兩腿之間為落點,給予萎靡著的下體一記重創。
“再這樣做就沒什麼新意了……對了,”
雙臂在胸前交叉的萌花觀察著我的反應,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似地說起毫不相干的話。
“說起來還沒聽先生親口說過呢……機會難得,聽聽先生的意見吧。”
保持著前踏的姿勢,萌花忽地把臉湊了過來。
“輸給萌花的這麼多次裡,先生覺得哪一次的體驗最好?”
我驚愕地抬起頭向萌花望去,後者伸出了丁香小舌舔了舔嘴角,還給我一個似曾相識的魔女的笑容。
“嗚哇,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呢……順帶一提萌花個人最喜歡的是儲物櫃裡給萌花當坐騎的先生的樣子。”
……雖然有點事到如今的感覺,被這麼直白地說了還是相當羞恥的,湧上面部的血液透過血管灼燒著皮膚。
“對了,餐廳裡被寸止的時候,先生的表情也相當不錯哦喔?”
本就有些失去控制的身體沒來由地一抖。
“嗯?看來先生有不同的看法……嘛,不過也無所謂,和今天沒有關係——”
那就好……?
體感上最舒服的應該是在櫻宅的道場戰鬥
時,萌花為了讓我屈服而使出的快感攻擊。因為有種沉淪進去就會萬劫不復的預感所以當時在拼命抵抗,但事後從身體的反應看來或許是最舒適的一次,也難怪連續兩個意志骰全部失敗了。
“——因為那些都屬於‘侍奉’哦。”
我可沒要求過那種侍奉!
“和先生的想法無關,萌花所做的就是‘侍奉’哦。”萌花眨了眨眼,彷彿想表達“太便宜你了”一樣,接著說道,“要想處置已經戰敗的先生,萌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選,沒必要大費周章地給先生嚐到甜頭不是嗎?”
嗯…嗯?
有些缺氧的大腦沒法立即判斷這到底是萌花信口開河還是為一時的惡趣味找的藉口,這麼有侍奉精神的話希望更加熟讀書本和禮貌待人呢。
但從結果上來說是誤打誤撞蒙對了正解,因為不論哪次都不是我無法繼續反抗的局面。用強硬的手段只會被我作弊般的身體能力翻盤吧。
“——不過,那些是萌花以‘女僕’的身份提供的侍奉。”
兜兜轉轉,萌花又重新跳上專屬的寶座,腳跟帶著節奏感“啪嗒啪嗒”地敲擊著沙發底部。
“如剛才所說,今天是作為‘女僕’休息的日子。唯獨今天沒有侍奉先生的義務呢。”
交替著前後擺動的小腿帶起了洋服的裙襬,讓大腿部位的蝴蝶結裝飾若隱若現。
“換而言之,休息日的萌花想怎麼任性都可以哦。”
蕩起的雙腿卻相當剋制,和我保持著裙襬和鞋尖都不會碰到的距離,只有帶起的微風給我的鼻子撓著癢。
“至於惹了萌花生氣,又有把柄落在萌花手裡的先生,是呢……”
再次揮了揮手邊的口罩,稚嫩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壞笑。
“今天該輪到先生了。請想辦法——”
故意斷在關鍵的地方,萌花輕輕吸氣,隨後用連我也只能勉強聽見的耳語說道:“取悅萌花吧?”
“……”
說到取悅,我第一時間只能想到前天給妹妹做的頸部按摩,但結合當前的情況萌花想要的肯定不是這麼簡單……
我盯著眼前晃動的腳踝陷入了沉思。
“啊、一副迷茫的樣子呢。沒辦法,這裡萌花就作為一位長者,給先生傳授一些人生的經驗吧~”
“噠噠”兩聲,雙腳先後敲擊沙發之後停下了撲騰,併攏著向下落在地上。稍微抬起頭就發現萌花坐得更加靠前,像是為了讓我聽得更清楚一樣把臉湊了過來。
“最常見的方法是,用適度的接觸和動作來讓萌花的身體感覺到愉悅。”
這個說法是……!
果然是肩部按摩沒錯了,害我還擔心了一下萌花給我出難題。本來以為挺乖的孩子今天散發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氛圍,不過看來是虛驚一場。
“另一種方法就是,讓萌花的精神產生滿足感……是呢,先生可以嘗試著用自己的醜態來討好萌花喔?”
“……”
“鑑於先生肯定沒有侍奉女孩子的經驗,萌花就幫先生選擇後者了。”
“現在這樣還不夠嗎……?”
雖然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經驗,但就算從常識來考慮,跪在這麼小的女孩子面前懇求她歸還口罩什麼的也是相當羞恥的場景了吧……
“說什麼呢。”
萌花像是被逗笑了一樣輕巧的表示了否定,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先生難道忘了之前用嘴幫萌花脫鞋子的事情了麼?事到如今這種程度有可能讓萌花滿意嗎?”
左耳
再次體會到了溫熱的吐息,突然的刺激讓我渾身一個激靈,過了兩秒大腦才開始理解耳語的內容。確實,那個時候為什麼沒有直接掙脫呢,難道是不想嗎……
“萌花也不是什麼魔鬼……就給先生降低點難度,做男孩子平時會做的事吧?”
沒等我咀嚼完這句話的意義,萌花就從我身後繞到另一邊,湊到右耳邊上輕聲道:“請在萌花面前自慰吧——就像平時在家裡做的那樣子?”
那種事情……
“誒,真的沒做過嗎?不可能啊,漫畫裡說所有男生都會做的……”
梨乃這傢伙到底給萌花看了些什麼啊!
但是我沒能騙過自己。第一次自慰的印象太過深刻,被這麼一提就第一時間想起了真琴所贈的黑色過膝襪。
“真是嚇了萌花一跳。差點以為先生不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了……那麼就當是為了豐富先生的經驗,在萌花面前表演一番吧~”
擅自從我臉上讀出了些什麼的萌花舒了一口氣,開始循循善誘起來。
“更羞恥的姿態也被萌花看到過了,先生可以不用那麼抵抗哦?”
依舊是從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出的熱氣。萌花似乎發現了我很吃這套,耳語時附帶了數倍於平時說話時的吐息感(各種。
在萌花期待的目光中,手掌隔著褲子擒住了無路可逃的肉棒。
“啊——NG呢。請先生老實脫下褲子吧,隔靴搔癢不會很難受嗎?”
“嗚……”
照做之後,嘗試著用右手握住下體輕輕摩擦,卻沒能找到當時的感覺。比起性慾,被身後的女僕看著的焦躁感反而佔了上風。
“哈……先生,這點事情也需要萌花來教你嗎?”
有一瞬間萌花作出想要伸手的樣子,但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途中縮回了手。
“先生該不會還抱著‘讓萌花幫忙處理性慾’這種不切實際的期待吧?”
這是怎麼聯想到一起的?
“真是狡猾,險些上了先生的當……”
萌花警覺地繞回沙發前,向後一跳坐了上去。
“萌花是不會給出任何幫助的哦?先生請自己加油吧~”
頤指氣使的嬌小女王端坐於王座之上,對跪伏的下僕繼續發出蠻不講理的命令。
右手繼續上下推擠了幾次,果然還是沒能得到什麼快感。見我投去求助的目光,萌花輕輕一拍腦袋。
“……都忘了需要配菜這回事了。正好,先生之前似乎對輸給萌花的經歷念念不忘的樣子,今天就特別允許先生用那個回憶當成配菜吧~”
“……!”
因為是幾分鐘前才喚醒的記憶,這次毫不費力地就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霸道地正面侵入褲子的腳尖。
貪婪地探索著敏感點的腳掌。
無情地欺負著冠狀溝的腳趾。
明明右手持續著的動作和之前並無不同,這次卻實打實地從回憶中汲取到了快感。
“順便一提,先生上一次自慰的配菜是什麼呢?”
“誒…?”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萌花被紫色絲襪包裹的小腿,隨後心虛地縮回了目光。
“……差勁。”
“嗚咕…”
居然因為這個被萌花數落了……但是下體卻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樣子,反倒顯得更加挺拔。
“真是差勁。”
“……”
隨著話語而莫名加快了右手運動的頻率。身體擅自從中感受到了快感,催促著右手加快了重複作業的進度。透明的液體已經開始向外滲出。
稍微抬頭,面前晃動的腳丫就如同那
次一樣嘲笑著我的狼狽模樣。它似乎褪下了純白無瑕的偽裝,以魔鬼的顏色發出直達心底的嘲笑。
“真的會變得興奮呢……平時被梨乃姐罵的時候,先生該不會心裡暗爽吧?‘雜~魚~’之類的~”
萌花故意模仿著梨乃的語調,放慢了語速輕聲笑罵。
右手像是要表達反對意見一樣,更加激烈地往復運動起來。
“撲哧”
在笑聲中肉棒已經勃起到最大,但再進一步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或許是因為小露腳上混合著茶水的汗液滴進尿道口的原因,隱隱作痛的感覺鞭笞著此時變得敏感的身體,阻止了快感直接達到巔峰。
如果像回憶中一樣,被萌花的腳趾隔著白絲在敏感處劃拉一下……!
我再次抬起頭,這次是帶著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晃動的小腳。那裡並沒有什麼降下垂憐的白色魔女,只有發出放肆笑聲的紫色惡魔。
自從上次輸給櫻、並且被按在辦公桌下實施了長達一小時的私刑之後,我發現自己對異性的腳有了長到不自然的觀察時間,而面對萌花這隻多次欺負過我的腳就更是如此,印象深刻到了閉上眼都會印在視神經裡的程度。
明悟到萌花沒有幫忙的打算,我又一次垂下頭。結果還是得靠自己。我繼續探尋著記憶,卻發現答案近在咫尺。
那次的萌花也同時施加著痛苦與快感,卻還是讓我輕易洩了身。記得是用那雙纖細的胳膊絞住我的脖子的同時(各種。
遲遲得不到釋放,右手擅自加大了動作頻率。
現在這雙鬆糕鞋……同樣的動作帶來的痛感一定在那天之上……!
將此刻萌花的穿著代入記憶中之後,快感逐漸壓過了痛感,讓我不經意間聽見了自己的喘息聲。
“嗯嗯,先生今天很努力了呢。”
但再一抬頭,眼前晃動的腳卻已經來到身前。右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不論萌花做什麼,手上的動作都不能停哦。”
從頭頂傳來的聲音帶來了新的命令。
機械地重複著動作的同時,萌花將身後的沙發拉近,到了緊貼著我的位置後坐了上去。
隨後,後頭部被輕輕攬住,直到面部徹底陷入溫軟的山谷之中。
“?”
“到商場裡這段路是小跑過來的,可能有些出汗,請不要嫌棄……嘛,可以說正中先生的下懷了。”
嗅著即使透過衣服也能聞到的奶香,腦袋也無視著當下離譜的場景逐漸放空。
“平時因為衣服的材質所以應該聞不到什麼味道吧……”
戒斷反應導致頭腦暈乎乎的,明知這個姿勢的不妙和體溫的升高也沒法掙脫。下體的右手雖然因為震驚而一時罷工,快感卻無視我的意志緩緩積累著。
“那今天就……用萌花的味道,嘗試覆蓋掉先生的氣味成癮吧?”
腦後的壓力忽然增大,將我的腦袋深深埋進萌花挺拔的胸口。
灼熱的空氣中密佈著香甜的費洛蒙,以無可匹敵的姿態闖進我的肺部。本能地試圖掙扎的同時,另一隻手像是在安撫我的不安一樣,輕撫我的後腦勺。
“先生,再加把勁吧~”
這次卻用的是平時萌花的軟綿聲線,只是似乎帶著些寵溺的味道。
“那麼簡單就被打敗了的話,會顯得努力的萌花像個笨蛋……”
那個是……有很多原因……
不待昏沉的大腦組織好語言,遵從命令的右手就將下體的快感推至閾值。徒勞地染白了沙發下段的
精液噴出之後,將本該出口的說辭也給吐了出去。徒勞張開的嘴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後,又貪婪地吮吸了一大口萌花胸前的馥郁奶香。
“萌花認為被一隻襪子打敗的男生很沒用哦。”
察覺到了身下的壯絕噴射,萌花反倒將我的腦袋摟得更緊。迷失在胸口的溼熱氣息裡,忘記了如何換氣的我意識逐漸遠去。
“萌花的直覺果然沒錯呢,今天也是萌花的勝利……有點高興不起來呢。”
§第二十六章“雞肉都冷掉了……”
無視對著一袋炸雞長吁短嘆的蘿莉,我繞過兩人坐在桌子對面。雖然是自家的餐桌,但兩週都沒有用過一次的話難免會有些陌生感。如果坐在對面的是不太熟的人就更是如此。
“因為開封太早都涼了……但是另外幾袋還是熱的哦。”
小霜湊過來把四個紙袋子逐個捏了一遍,抱起一袋就坐回椅子上。
“嘖,都怪大哥哥說什麼不準在車上吃。喂……噗嗤”
本來一臉不滿地抬頭看向我的小露忽然憋不住笑,險些將沒嚥下的雞肉噴出來。
“?”
“大哥哥怎麼還戴著口罩,沒被別人問起來嘛~”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我對這種挖苦已經基本免疫,挑了挑眉毛等著下文。
“也沒辦法啦,白色口罩卻是黑色內襯的話,塞了什麼東西可以說一目瞭然呢~”
我一把扯下好容易搶回來的口罩,翻過面來查看,果然顏色對比甚是鮮明,甚至連填充物的形狀都隱約可見。反而敬佩起忍住不笑的楓和萌花了。
當時居然沒有懷疑小露提的建議,還以為這樣的掩飾足夠隱蔽……這不完全是掩耳盜鈴嗎?
把口罩揉成一團,正要用力扔掉時又擔心起之後的供給,只能悻悻地塞回口袋。把我尷尬的表現當作下飯菜的姐妹倆一人抱著一大袋炸雞吃得津津有味。
“呼……”
通過深呼吸將這無關緊要的插曲拋在腦後,我摸出幾天沒充電的手機。從記憶中導出熟悉的號碼後,拇指懸停在通話鍵上,將要點下時又猶豫了起來。
想要捋清眼下一團亂麻的狀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當時雖然是在難以拒絕的情況下同意收留了兩隻小孩,但正如萌花所說,和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同居是相當荒謬的情況。
“喂”
我的安全方面暫且不提,要是兩人真是有前科的逃犯,我也沒有包庇她們的打算。這個時候要是能從霜月那裡聽到點情報就好了……
“……喂!”
不規則形狀的投擲物悄無聲息地砸中我的指尖,害我點在了通話鍵上。手忙腳亂地連點著掛斷鍵,直到確認了並未播出才鬆了一口氣,瞥了眼掉在腳邊的雞塊之後,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主~人~”
映入眼中的卻是罪魁禍首缺乏教養的坐姿。沒有展示出一點反省的意思,蘿莉將自己的寶物袋抱在懷裡大快朵頤,(各種。
見總算引起我的注意,她晃了晃右腳的腳踝,隨後伸腳扎進雞塊堆成的小山裡碾了碾。
“想不想嚐嚐被汗津津的腳踩過的食物呀?”
“……”
許是因為看不懂我的表情而有些茫然,小露略一猶豫後繼續了表演。
“襪子都扔去洗了,小露只能勉為其難地光著腳穿鞋出門咯。你看,出了這麼多汗呢。”
她裝模作樣地露出困擾的表情,右腳還挑中了一塊不幸的炸雞,用前腳掌用力碾了碾,接著說:“這個
味道小露自己都有點受不了呢……啊,不過對於足控來說應該是無法拒絕的吧?”
“姐姐……”
“哎呀沒事的吾之愛妹,這種機會對足控來說肯定是求之不得的,他還得謝謝咱呢……”
說到一半,小露才注意到自己被來到身邊的黑影籠罩,仰起頭看著我。
“哼、哼嗯?是感動得要流淚了,想要親自過來表示感謝嗎?想不到足控主人還算知道感……”
“砰”
“唔噫噫噫噫噫噫!”
雖然不知道懲罰小孩子應該用多大力道,但從抱著腦袋痛叫的小露的反映看來,這一下彈額頭的分寸應該把握得剛剛好。
“好痛……突然發什麼瘋呢變態!”
好容易緩過來的小露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我。看來反省還不夠到位。結合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攻略資料,我試著板起臉,用略顯低沉的聲線說:“……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哈?突然之間裝什麼了不起的樣子啊,看來今天吃的苦頭還不夠……”
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樣子。我也只能放棄表演,反手繼續用食指敲在她的頭頂。果然訴諸暴力才是對付熊孩子的正確做法。
“砰”
“嗚嗚嗚……”
“不準浪費食物。你們不是經常餓肚子嗎?用當時的心情去思考一下,像這樣糟蹋食物真的於心無愧嗎?”
“痛……少囉嗦!我們現在可不是無家可歸的人了,為什麼非得去回憶當時的心情不可啊?”
窮人乍富再加上缺乏教育,做出這種事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要繼續放任下去就是我的不作為了。可不能姑息這種令人髮指的惡行。
“再說了,哪裡有糟蹋食物啊,讓你這個變態全都吃掉不就好了……”
實在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癱在椅子上的小露也反應了過來,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想把我推開。雖然是張牙舞爪的貓咪一樣象徵性的抵抗,但從我口袋裡滑落的口罩及內襯卻被小露搶了過去,牢牢攥在手心裡。
“不許動!你敢違抗擁有這個的我嗎?”
居然真的把這個當做救命稻草嗎……
見我一時沒有動靜,小露揮了揮手裡款式新穎的令箭開始頤指氣使。
“真是的,明明只是個足控變態而已還敢反抗……當初就該把你榨到失憶然後乖乖做小露的提款機……!”
雖然艱難地忍住沒笑,但是小露冰涼的腳趾忽然攀上了我腹部,腳趾勾住了外褲上沿並向下一扯。我連忙一手抓住蘿莉作怪的小腳,另一隻手再次對她的腦袋施以天罰。
“嘎?”
眼淚汪汪的小露總算消停了下來。我也鬆了口氣,放開手之後稍稍退開點距離。
“嘛,怎麼說呢。引以為戒吧。我也沒有教育別人的經驗,但以後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也會指出來的。”
要是再鬧下去,我也不太敢對這副弱不禁風的身體繼續動手,這樣倒算是點到為止。
“你說這個誰懂啊!真搞不懂生氣的點在哪裡……憑什麼踩在臉上就可以,踩在炸雞上就不行?”
“臉上也不可以……”
晚上出去一趟之後,身體對費洛蒙的需求量似乎緩解了不少。要是像之前一樣氣味成癮發作的話,就會錯失道德教育的良機,估計還會被姐妹倆一陣嘲笑。
“既然想住在我家的話,就得改一改之前的習慣。之前港區那種非法的委託自然不能做,這種細節也要注意。這也是讓你們繼續待下去的條件。”
聽著不習慣的言語從口中流出真是反胃。讓本就缺乏常識的我去教導別人?還是饒了我吧……有什麼其他需要趁熱打鐵拋出來的話題來著?
“哦對了,還有件事需要解決。你們知道紅葉的聯繫方式吧。”
不光小露抬起了頭,悶頭狂炫的小霜也看了過來。
“既然都讓你們住進來了,我也沒準備在那孩子身上撒氣,畢竟我和她家裡人也認識,”我斟酌著用詞,嘗試增加說服力:“但是很多事情必須要問個清楚——包括你們倆的事。”
““……””
“今天已經深夜就算了。明天晚上。希望你們把紅葉請過來。對,就這裡。”
我頓了頓,給二人足夠的時間思考之後,說出了判詞。
“不管用什麼說法,想要實話實說也行,必須把紅葉叫出來。做不到的話——很抱歉,這裡也不能讓你們住下。”
結合她們的說辭外加霜月那裡的佐證,應該能讓我收穫不小。至於她們會不會串供乃至向我揭起反旗,也只是給我帶來點小麻煩而已。幾個小孩還能讓她們翻了天不成。
給兩人足夠的時間消化之後,看見小露仍保持抱頭蹲防的動作,我忽然有點擔心起來。
不會把孩子敲傻了吧?
我下意識地走近,伸出手想確認一下命中部位的狀態——“走開啦!”
還處於驚嚇狀態的小露雙腳使勁一蹬,把我身體向後一推,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連人帶椅向後倒去,護著那袋炸雞摔在了地上。
“痛痛痛……小霜,你為什麼只是看著!難道真的背叛了嗎!”
給自己重擊的小露抬頭看到仍在看戲的妹妹,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是姐姐不好。”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卻被妹妹補了一刀,在我和小霜的目送之下哭哭啼啼地溜回了樓上。
等到二樓的響動也沉寂下來之後,坐回桌邊的我本想掏出手機,旁邊的小霜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倏地站了起來(各種。
“……”
“……”
然後輕抬左腳,踩在我的腳尖上來回碾動。溼潤冰涼的不快觸感讓我微微皺眉。
“要幹什麼啊……調皮的話我連你一起教訓哦。”
因為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些什麼,所以很難預測她的行動,得要時刻防備著點。
“小霜在想,主人為什麼要選這個時候發火呢?”
“……”
她繼續將左腳壓在我腳的上方,像是在用腳掌奪取著皮膚的溫度。
“是因為危機感——擔心今後沒法掌握主動權了嗎?”
“…………沒有那種事。是你們選擇叫我主人的,我做點主人該做的事情不過分吧?”
“‘主人’、呢……”
她輕輕嘆了口氣。
“沒錯哦。主人想的話,隨時可以把我們趕走。”
“對對對就是這……”
“但是我和姐姐是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說……?”
從揹著光的蘿莉眼中讀出了認真的表情,但我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這和她們接不接受有關係嗎?
“或者說,就算主人一時心軟讓姐姐和我住下來,今後也隨時有變卦翻臉的可能。”
“……”
“姐姐似乎覺得現在已經掌控住了主人……但小霜覺得還需要一個保險。”
現實裡可沒有那種方便的契約魔法。不論今天的我用何種方式表達,兩人都一樣會陷入對未來的擔憂吧。
“——怎麼樣?”
“?”
希望是我聽錯了。
“處女……怎麼樣
?”
說出口的小霜也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我的大腦則是拒絕處理這種離譜的信息。
“你給我等……”
“用這個作為交換的話,作為主人把我們趕走的懲罰,小霜也有把主人送進去的權力……”
“不、不用做到那一步吧……”
感覺現在的狀態已經夠讓我登上五月加急名單了。
“或許是吧,但小霜要的是絕對的保險。”
“砰”地一聲,我用對付小露的方法輕敲了小霜的額頭。她雖然痛苦地抱著頭,卻依然保持著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容盯著我看,直到感覺尷尬的我把手放下。
“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但這種事也不準說。我這樣的正經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哦呀,主人什麼時候認為自己有選擇權了?”
……合著是反過來盯上了我?
“小霜覺得是划得來的交易呢。本來和姐姐就連容身之所也沒有,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了,為了生活什麼都做得出哦?”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扭曲的覺悟……這就是為了活下去的掙扎嗎?
“雖然主人自稱是正經人,但跟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法保持平常心吧?剛才衝姐姐發火的時候,像是對哪裡產生了危機感……類似自我防衛的延伸一樣的東西?小霜有說錯嗎?”
只有這句話正中靶心。
小霜明顯看出了剛才我的強硬態度只是紙老虎。和陌生人同處一室的狀態本就讓我下意識繃緊了神經,在那之上如果還被人抓住把柄就更是無所適從。
“……動搖的這麼明顯嗎。”
“呼呼,果然守備也並不是那麼完美呢。同處一個屋簷下,小霜有無數次機會哦。”
咕嘟,這次換我嚥了口口水。
不是吧,被年下的女孩子瞄準了貞操還被以此要挾?
“暫且相信現在的主人。但是,要是哪天主人得意忘形了的話小霜就會執行計劃。足控主人能抵抗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哦……”
“噢、噢……”
小霜將重心移到踩著我的左腳上,抬起右腳朝我兩腿間作勢欲踩。我手忙腳亂地架起雙手一擋,卻擋了個空。
“之前就發現了,主人雖說每次都因為氣味而輸給我們,但在那之前對女孩子的腳的抗性幾乎為零……怎麼說呢,又愛又恨的感覺?”
嗚哇,關於這點我也有所自覺。是最近幾次輸給女孩子的腳導致被迫加深了印象,下意識地產生了敬畏的情緒也說不定。
“於是,姐姐昨天說了要幫主人弄出來的……要在這裡試試嗎?”
“不不不用了。”
雖然想都沒想就否定了,但聲音帶著平時沒有的顫抖的感覺。顯然聽了出來的小霜也沒有點破,而是繼續說著。
“至於剛才的事情——”
“……?”
虛晃一槍的右腳並沒有落回到地面,而是從我身側擦過,腳趾分開,將方才落在地上的可憐炸雞夾在趾間。
眼看著她的右腳慢慢舉高到我面前,我卻遲遲沒有找到逃跑路線。
“讓小霜喂主人吃下這個的話,這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不實施計劃……怎麼樣?”
夾著雞塊的足底俏皮地在我眼前晃了晃。
“來主人,啊——”
對於別無選擇的我,小霜催促般地示意我開口。
“……”
見我總算張開了嘴,小霜露出瞭然的微笑,將這枚世間僅有的、同時沾染了姐妹兩人足汗的禁忌果實送到我口中。末了還用拇趾戳了戳我的嘴角,將
汗液、油脂與雨水作為最後的調味料一併加入。
冷掉的雞塊確實不好吃,咀嚼硬化的肉質讓我不禁皺起眉頭。
雖然單獨品嚐足汗時的味道讓我眼前一黑,但以雞塊為主體的話酸臭味反倒輕微到難以嚐出,只有未能融入雞肉的鹹澀感提醒著我眼前的一幕真實不虛。
“明天。對小紅葉真的沒有惡意嗎?”
“沒有……”
端詳著我咀嚼的小霜冷不丁地問起,我下意識地回答道。
“呼”
似乎想問的事情全都問完了,小霜一副脫力的樣子,搖搖晃晃地倒在旁邊的椅子上,像是終於從緊張感中解放一樣長出了一口氣。
“所以說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剛才你明顯比我還緊張吧……”
看得出來小霜也是故意擺出強硬的姿態來和我談判,放鬆下來的現在才展現出這個年紀的女孩應有的青澀感。意識到這點的我不由得再次詢問。
“不,為了我和姐姐的棲身之所,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有時候真的懷疑你倆到底誰是姐姐……”
想起闖進她們的出租屋時,沒有之前記憶的我錯把小霜當成了姐姐。氣質上就是有這麼明顯的區別。
“姐姐比較笨。”
超直球的壞話讓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好在小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文字不認識幾個、算數也懶得研究、計劃都是憑心情決定……姐姐說,要想著今天怎麼吃飽飯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啊……”
“所以說,小霜不把這方面補上可不行。”
平素沒什麼表情的樸素面容上,寵溺的微笑一瞬間劃過嘴角。
等等,被繞進去了,“補上”指的不就是我成為指定冤大頭的事嗎?
“……不過,性慾的事情真的不要緊嗎?”
小霜眼神示意著我下體微微鼓起的小帳篷。
“不用。我沒那麼壓抑。也不可能讓你們沒成年的小孩子幹這種事。話說你們這種都從哪學來的……”
“你們有錢人不都喜歡這種調調……之前做‘任務’潛入的時候,那個老闆看我和姐姐的眼神像要把我們生吞了一樣……也多虧了這樣,第二天就讓我們找到機會,把他打暈之後狠狠懲罰了一番。說起來就是那天第一次見到主人呢。”
“原來我是這種形象嗎?”
“……第一天見到確實覺得是一路貨色。”
“嗚咕”
“啊但是!這兩天感受下來,主人確實不太一樣,要怎麼說呢……”
見我變得有些沮喪,小霜慌慌張張地解釋起來。
“……意外的是個好心的變態呢,有種讓人不自覺想要信任的危險感。”
一時間沒法判斷這兩種評價哪個更過分。
“還不行嗎……誒,但是變態就是變態哦,主人不會沒有自覺吧?”
“我有異議!”
“嘿?”
小霜從還沒捂熱的椅子上站起,走到我身後,用和昨晚一樣的起手式,雙手指尖輕輕捏著我的乳尖。
“等等別……”
“這樣~”
控制住我的上半身之後,再用右腿繞過我的身體前伸,用腳底輕車熟路地將我的下體踏在椅子上。
“還不算變態嗎~被踩著也能有感覺的主人?”
“啊對對對……”
感覺熟絡起來之後,對於沒有明顯惡意的行為很難再訴諸武力來解決……這也在她們的計劃之中嗎?
即使鬆了口,小霜似乎也沒有消停的意思。我皺著眉頭回頭一瞥,卻從蘿莉的眼中看到了與剛才不同的神采。
壞
了,忘了是兩人獨處的空間了。我就說這流向怎麼有點不對……
我頂著酥麻感掙開小霜的手腳,徑直逃向了自己的房間。
“duang——”
甩上房門後,隨著因用力過猛而砸落在地的門把手發出的鈍響逐漸平息,久違的寧靜終於重新將我包裹。
既然得出了“好心的變態”的結論,小霜想必是篤定我不會做出傷害她們的舉動,才會把那種胡鬧般的威脅作為籌碼來逼我就範。雖然結果上和計劃沒有區別,但這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件……另外一件明天也一起解決了吧。”
再把得意忘形的悠音收拾一番的話,生活就會暫時迴歸正軌了吧。
不知道忙碌中的霜月對這裡的情況把握到了什麼程度,等從紅葉那裡先問出點情報再和她確認吧。
嚼碎的雞肉已經盡數嚥下,但口腔中依然留存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鹹味,刺激著口水不斷分泌。
睡前還是得漱個口才行。
熬過雞飛狗跳的夜晚,籠罩在頭頂的泫然欲泣的天色仍舊給人以沉甸甸的壓抑感。日漸燥熱的氣溫隨著雨季一同恢復到愜意的區間,但黏糊糊溼答答的空氣還是放大了心中的煩躁感。
眼見四下無人,把鼻子埋進黏糊糊溼答答的襪子裡深吸一口,再做賊似的重新塞回口袋,拐進了上週為止還算常去的走廊。
原本在走廊裡就能聞到的汗味和空氣清新劑的氣味不再清晰。不會是被小霜的襪子給燻到嗅覺失靈了吧……
在走廊盡頭停下腳步,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光看眼前溢出到堆不下的鞋架就能判斷出是異常情況,加之隔著大門傳來的嘈雜聲音更是讓人卻步。
——布豪!
顯而易見的是,眼下不知為何人滿為患的部室已經成為社恐的禁地。在大腦理解狀況之前,身體走向鞋櫃的步伐已經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額頭也滲出一層細汗。
意識到自己蹲下身子的動作都僵硬得不行,心裡逐漸打起了退堂鼓。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悠音在裡面,我也沒法當著眾人的面跟她解釋清楚,更是不能用萬能的武力解決這一備選方案,要不乾脆改天再來吧……
“哦?”
機械般地轉過身,粉白配色的衣服倒是在校舍背景中分外顯眼。真琴披著曾幾何時見過的兜帽衫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所以剛才那句算是打招呼嗎?
“哦、哦……”
仔細想想,現在和真琴之間的距離感也是難以捉摸。因為今後估計沒有交集所以漏掉了嗎……真是失策。
真琴倒似乎沒有考慮那麼多,在我複雜的目光下徑自走向了部室門口,似曾相識的淺口高跟鞋在地上敲出噠噠噠的聲音。看來是剛才沉浸在社恐特有的緊張感中才沒有注意到背後的響動。
來到鞋櫃前,看到棧溢出的鞋櫃的真琴輕輕“嘖”了一聲,乾脆用左手提著剛脫下的鞋,左手按上了門把手。
“磨蹭什麼呢。快點。”
轉頭見到還在猶豫的我,真琴發出了不耐煩的催促聲。
“啊、哦……”
我趕忙將鞋往地上一丟,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部室。
——嗯?我還沒說要進去呢!
些許的吐槽在面對室內擁擠的人群時就瞬間被拋諸腦後。所幸大部分的目光集中在率先進門的真琴身上,倒是幫我分攤了不少壓力,真羨慕這種坦然被注視而面不改色的能力……
反射性的低下頭
之後,跟著真琴沿著牆邊走了幾步,這才敢抬起頭環顧周圍的情況。
尚算寬敞的部室被約莫平日裡四五倍的人數塞得滿滿當當,其中又數拳臺四周的人數最多。被好事者們圍了一圈的拳臺上正上演著熱烈的戰鬥,卻也是我最欣賞不來的曲目。對格鬥一竅不通的我正打算移開視線,卻勉強辨認出將對手逼得不住退後的似乎正是有過兩面之緣的海鬥教練。而對手……聽這嬌喝聲似乎是女孩子?這傢伙什麼時候覺醒了欺負弱小的癖好了?
最近剛被女孩子放倒的我好像沒權利這麼說……
無言地注視了一會似乎大佔上風的海鬥,將視線投向人影稀疏的另一邊時,目光又被釘在了那隻看似怯生生不知該置於何處的腳掌上。
雖然被西裝褲腿遮住了小半,但和那雙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的玉足別無二致。試探性地抬高視線(各種。一瞬間的目光交匯後,敗下陣來的我急忙撇開視線。
“悠音同學!又見面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從嘈雜的環境中明確捕捉到關鍵詞,我反射性地回過頭,果然看到真琴搭話的對象正專注地看著拳臺。
“真琴同……誒っ”
說到一半的悠音看到我也在身旁,有一瞬間擺出了露骨的嫌棄神情。
“……我也才剛到,不過看樣子教練應該勝算很大。”
“誒~但是時……對面看著也很厲害的樣子,勝負還不好說吧?”
“……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沐浴著二人看傻瓜的目光,我才從悠音的描述中聽說了經過。
“不過又是挑戰嗎……感覺最近挺頻繁呢。每次招新都會有這麼一茬嗎?”
“這次倒是有點像尋仇呢。畢竟對手是之前被趕出格鬥社的傢伙。”
“是這樣嗎?難道悠音同學也認識?”
“……不,還是我入社之前的事情呢,我也只是聽說。”
看著臺上的海鬥用低踢打斷對手進攻的節奏,再接上衝拳讓對手不得不後退,悠音像是佩服似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兩位的技術都很厲害……但防守方面海鬥教練有比較明顯的優勢,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回合是教練的勝利……剩下就看後面兩回合的體力和戰術分配了。”
這下理解實況解說的意義了。多虧了悠音,讓缺乏專業知識的我也能享受免費觀戰的樂趣。
“呼……比起去年來說沒什麼長進啊?”
海鬥看著挺憨厚一個人,沒想到也會用這種方法激怒對手……
“哼……”
臺上的女孩只是輕哼一聲,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然而這份冷靜並沒能扭轉戰局,在側踢被海鬥用手肘防住,又被迫硬接了海斗的刺拳之後,女孩再次被逼退兩步。
看來就算技術上的區別不大,身體素質的差距還是能為海鬥增添不少勝算的。哪怕是我這樣不懂格鬥的人也能看出女孩的困境。
海鬥似乎也認為是個取勝的好機會,趁著女孩喘息之際箭步衝出,右腿的中段踢已經蓄勢待發。
“啊呀~”
可這一瞬間,女孩卸下了無害的偽裝,同時甩出的左腿向著海鬥露出了獠牙。
“……哦啊啊啊啊?”
僅僅是錯開一線的高度,海斗的右腿掠過了女孩練功服的褲管,自己卻被女孩以相同軌跡踢來的左腳腳背命中了雙腿之間。連貫的動作一瞬間被按下暫停鍵後,發出下意識哀嚎的海鬥抱著下腹慢慢跪倒。
“哼哼,
這點水平就想教訓我了嗎,海鬥?”
女孩長出一口氣,伸出剛才一擊建功的左腳狠狠踏在海鬥頭頂,用被踩腳襪妝點過的足底三次點下,操縱著無法行動的海鬥給自己行大禮。
今天過來看熱鬧的傢伙估計沒有一個能猜到這個結局吧?本有些嘈雜的部室一瞬間靜了下來,但隨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交談聲。
“你和去年比也沒什麼長進呢。就算當上了教練,實戰裡不懂變通的你是沒法取勝的哦。”
“海鬥前輩!你這傢伙……居然使這種手段!”
面對像是要將海斗的尊嚴踩碎一般,做派有如魔王的女孩,緊貼拳臺的黑影中有一個聲音提出了抗議。
“哎呀……”
額前一撮顯眼的紅色挑染的少女利索地爬上了拳臺。女孩的腳也適時鬆開了海鬥,有一絲眼熟的少女緩緩將海鬥扶了起來,對著魔王怒目而視。
“是這木頭人的女朋友嗎?抱歉抱歉,不過這個力道應該不至於踢碎,不會影響你的幸福的哦。”
臉上一瞬間閃過一片紅雲,但隨後就被怒火掩蓋。
“……居然在戰鬥中使這種手段!這樣也能稱得上勝利嗎?”
“哈……怎麼和海鬥一個德行。喂,小妹妹聽好了,這才是勝利的法則。露出那麼大的空隙,簡直在誘惑我踢上去一樣。我不趁機進攻,難道還要去用弱勢的力量去和他正面對抗嗎?”
“可是……這根本就是違規行為吧!”
“哦?之前約好的規則裡提到了這個嗎?”
“夠了,香織。”
海鬥似乎終於緩過勁來,雖然仍需要靠著攙扶才能站立,卻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規則裡明確提到了,你這樣是犯規行為……是你的敗北,時雨。”
“難為你還記住了呢……沒錯。”
對手忽然爽快地承認失敗,讓海鬥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所以……這一回合算你贏。恭喜你領先了一局哦?”
女孩舔了舔嘴唇,退到繩邊,錯開雙手,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那麼——休息這麼久了,剩下的兩回合……該繼續了吧?”
“喂,社長怎麼不在啊?”
“聽說最近因為家事很忙,招新的事情全都給海鬥負責了。”
“嘖……”
從悠音那聽來的回答可以算意料之中,那傢伙必然是操辦婚禮去了……
但臺上的形式卻不容樂觀。弱點遭到的重擊明顯影響了海斗的動作,在第二回閤中只能被動防守,在對方愈發急促的攻擊中漸落下風,眼看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動作遲緩的海鬥疲於應對下段的踢打,冷不防被搶到側面的對手用高踢命中了太陽穴,砸到繩邊後滾落在地,乾脆地暈了過去。
“提議把我趕出格鬥社的時候有想過今天嗎?嗯?”
似乎還不解恨一樣,女孩在側腹補了一腳,看到撲上拳臺的香織才讓開幾步。
“……那麼,第三局因為海鬥失去意識,也算我贏。誰贊成,誰反對?”
目送著香織將海鬥拖去對門的醫務室後,似乎叫時雨的少女對著臺下的人群,準確的說是對著似乎是格鬥社成員的幾人喊話。
“……”
“還是說,你們有誰要替他來送死?”
唉。雖然不是很想做這麼顯眼的事……
§第二十七章有些發顫的左腳還沒邁出就縮了回去。
所以這件事真的和我有關嗎?
和朝顏那會不同,這件事不屬於從筋肉人社長那攬下
的活的範疇。雖說確實被問了招新的時候能不能來幫忙,但我應該拒絕了才對。
注意到我動作的悠音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什麼意思啊。
“等等!”
打破沉默的是未曾聽過的聲音。循聲望去,似乎有點眼熟的男生髮出了抗議。
“是你啊……所以呢,一天到晚打沙袋的傢伙也想來試試?”
拳臺上的時雨舒展著身體,睨視著運動背心的男生。無形的壓力居然讓他後退了一步。
這麼說來,第一次來部室的時候確實有個一聲不吭對付沙袋的成員。從時雨的說法看來,似乎很久之前就採用這種單調的訓練方式了。
“雖然今天社長碰巧不在,但是代理社長已經到了!格鬥社可不是你這樣的傢伙可以撒野的地方!”
臺詞裡透露出一股邪惡組織的小嘍囉的氣質……等等,這說的是我嗎?看來進門時候的潛行沒做到位……
“說起來,情報裡確實有一個代理的樣子……”
情報也該更新了……社長這傢伙不會沒有把我名字去掉吧?
並不怎麼熟的格鬥社成員的視線一個接一個地投了過來。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拳臺。
……但被注視的壓力害我腿一哆嗦,走都不會路了。無意識間用力過猛的後腳重擊地面,帶著身體短暫擺脫了重力束縛之後,以不甚優雅的姿勢重重砸到拳臺一側的拉繩上,好懸沒將繩子撞斷,而是被彈力推回了場中。我趕忙穩住身子,和時雨對峙。
“……”
怎麼回事,這種只有我不行的氣氛。
“嗯,今天有點累了呢……”
是看到剛才誇張的表演想要放棄了嗎?倒是明智的選擇,不打的話我也不必在意周遭的視線。
時雨的目光閃爍,似是不經意間看向我身後的某處虛空——“——不過再對付一個也不費什麼功夫。來吧!”
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改了主意。
“哈……”
到頭來還是要打。我嘆了口氣,緩步走上前。
停在她兩步之外的位置,我頂著四周的視線抬起頭,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顯然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社團成員,雖然穿著正規的白色跆拳道服,領口卻被扯得很大,露出大片因劇烈運動而略微泛紅的皮膚。染成亞麻色的長髮有些散亂地盤在腦後,幾縷被汗水打溼的髮絲則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又被她有些厭煩似的輕輕撥到腦後。
“啊哈,別這麼緊張嘛。”
瞥見我雙腿還有些發抖,誤會了什麼的時雨輕輕一笑,向我伸出了左手。
什麼嘛,這傢伙人還怪好的樣子……左手是慣用手嗎?
好像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我也下意識地慢慢伸出左手。
“——好笨啊,和剛才的海斗真是對苦命鴛鴦。”
伸出的手握了個空。取而代之的是手腕處被猛地一拽,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她倒去的同時,那條穿著寬鬆道褲的右腿如毒蛇出洞,帶著惡風狠狠抽在了我毫無防備的左肋下。
“唔”
乾脆的一擊徹底破壞了身體對重心的掌控,我只能順著手腕處的拉力向前踉蹌撲去,眼看就要一頭撞在她懷裡。
老練的獵手早已算好如何炮製一頭撞進陷阱的猛獸。切換了支撐腿之後,左腿提膝、抬腿的動作一氣呵成,沒等我撲到她身上,就被那隻潮溼的腳底在半空中截住。
“走你!”
隨著一聲輕喝,她的大腿肌肉猛然繃緊,抵在我腹部的那隻
腳帶著全身的力道轟然蹬出。
這次身體又向後倒飛出去。體重輕的弊端似乎這時才體現出來,完全無法剎住的我倒退了七八步之後,用比上臺時還要猛的力道撞上了拉繩。毫無疑問,彈性良好的拉繩也以同樣粗暴的力道將我趕出,身不由己地推向拳臺中央。
“還沒完呢——嘿!”
視野前方,白色的身影似乎又做好了準備。她側過身,確認了我衝來的方向之後,旋轉著腰部輕輕躍起,旋即,一道白影從眼角閃過。
一記勢大力沉的轉身後踢。
“砰!”
我下意識地提起雙手護在胸前。下一瞬,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雖然抗下了危險的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在傳導到地面之前,就將我硬生生地轟飛,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撞向了繩索。
“呲啦”一聲,圍繩有些不堪重負的危險聲音在耳邊響起。
被人當球踢的感覺讓我有些惱火,但眼下的處境根本不容我多想。在無法站穩的情況下,壓倒性的力量優勢不僅無法發揮出絲毫,反而成了束縛身體的枷鎖。
預定調和一般被推回場中的時候,時雨已經左腿一個墊步跳起,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那條右腿則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如同戰斧一般向我的腦袋橫掃過來。
大開大合的動作並不難防住,但硬擋下去的後果會導致身體再一次被擊飛吧。話雖如此,要想讓重心不穩的身體就這麼躲開也不現實……
間不容髮之際,我心一橫,乾脆放棄了所有試圖找回平衡的努力,而是停下腳步,放任前衝中的身體重重砸向地面。
“哎?”
閃著寒光的斧鉞從頭頂掃過,踩腳襪的襪沿輕輕擦過我的頭皮。好險好險。
從她胯下滑過的時候,原本以為會擦到的攻擊倒是完全落空了。這裡換做是悠音的話估計已經扭轉角度給我補上一擊了吧,看來關節的柔軟度上還是悠音更勝一籌。
雖然重重摔在了地上,但並沒有給我帶來多少影響。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喘息之機足夠讓我緩緩爬起,重新拉開距離和時雨對峙。
“嘖,比想象中要結實點嘛。”
咂嘴的時雨完全卸下了溫和的偽裝。可惡,認識的人裡面沒有這副做派的,導致剛才有些疏於防範……也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比想象中還要卑鄙啊。”
“說起來,這張臉好像在哪裡……”
時雨卻用狐疑的視線從頭到腳打量起我。
我撓了撓剛才被踩腳襪掃過的頭頂,也發現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個不擇手段的戰鬥方式,以及乾淨利落的流暢動作……
“啊——你是那個……!”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在同一時間認出我的時雨意識到了我要說什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怪叫就餓虎撲食般猛衝了過來,中段的鞭腿呼嘯著向我腹部襲來,打斷了我的話語。
看來很不想讓我說出來的樣子。
用左手輕輕格開左鞭腿,再退後一步躲掉右腿鍥而不捨的追擊。稍稍拉開距離之後,我的目光飄向了她的腳底。
和那天一樣的輕薄布料緊緊包裹著足弓,漆黑的匹練邊緣勒進肉裡,將赤裸的腳後跟與前腳掌分割開來(各種確實是她沒錯了,今天沒穿女警cos差點沒認出來。
注意到我的視線,時雨的目光閃爍,隨後竟然走到我面前,用比剛才緩慢了許多的動作抬起膝蓋。
正當我不解其意的時候,鼻尖嗅到的些許酸味與時雨壞笑的表情明示了她的意圖。
我知道哦,這個是弱點吧——她的表情如是說著。
“……”
險險閃過忽然加速的擺踢,我不由得有些無語。看來是把那天偶然的成功經驗當成確定了勝利的法則。
扇耳光和踩在我臉上暫且不論,竟敢汙衊我弱點是氣味……今天該粉碎一下她無聊的幻想了。
不依不饒的時雨再次貼近,換成左腿支撐後,右腿繼續起未完成的往復擺踢。
踢技的力道依然是單手能擋住的範疇,但時雨的這番動作似乎也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用高難度的扇氣入鼻來試圖喚起我不存在的弱點。見我因隱約傳來的酸臭味而微微皺眉的時候,時雨也笑得像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該結束這場滑稽的鬧劇了。
自左側襲來的慢悠悠的踢擊還未建功就被我捏住腳踝。我效仿著先前她扯過我手腕的動作,向內輕輕一拉。
“哇?”
與輕描淡寫的動作不符的兇惡力道完全超出了時雨的想象,身不由己地撞向我懷中,靠著我的支撐才沒有摔倒。
這也難怪,對我一無所知的時雨並不能判斷出這個身體下隱藏的怪力,更不用說加以應對了。
“走你!”
有所顧慮的我沒有以牙還牙地打在腹部,而是在緊貼著我的時雨肩頭一推,引用她三分鐘前的臺詞作為結束的暗號。
向後倒飛出去的時雨砸在了飽經摧殘的圍繩上,將最上方的兩根繃斷之後總算止住了勢頭,但還是被剩下的力道掀飛出去,砸在來不及避讓的好事者們身上。
我呼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不去管再次鬧騰起來的人群,看向了悠音的位置。不知道有沒有讀出我眼神中不同尋常的意味,悠音挑了挑眉毛,卻沒有更多的反應。
“啪啪啪啪”
正要溜下臺之前,從我一直刻意背對著的方向傳來了清脆的鼓掌聲。
這下可沒法假裝看不見了。我像是認命一般轉過身去。
視線在從足部往上移的過程中卡了殼,像是被黑洞牽引著一般死死盯著似乎有些怯生生的腳掌交替著前移。因為沒有穿鞋,足弓繃起的優美弧度在深色織物的勾勒下顯露無遺,熟悉到讓我產生了些許厭惡。只有腳的主人和我明白,那如同尋常富家千金一般的打扮下藏著的,是獨屬於勝利者的旌旗。
“咳咳……感謝兩位教練、以及代理社長同學帶來的精彩表演賽。”
一如往常的柔和音色總算將我紮根的視線解放。視線艱難地越過西裝褲腿和米色的高領毛衣,找到了那對琥珀色的眼眸。
櫻卻沒有在意我的視線,繼續環視著部室內的其他學生。方才還有些嘈雜的位置,在被櫻的視線掃過後一圈後卻變得鴉雀無聲。
“貴校的格鬥社確實藏龍臥虎,不愧是多次奪得聯賽團體第一的老牌強校。海鬥教練展現出的壓制力令人驚歎,果然不愧是王牌之一。”
聽著有點刺耳是錯覺嗎……
“…但,我方教練的實力,同學們想必也有目共睹。在經歷兩場戰鬥的消耗後,面對新的對手依然一度佔據主動……展現出了值得信賴的格鬥水平呢。”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最後一場基本是我在被壓著打……這個時候就算要分辯,也和“生氣了嗎”“沒有哦”一樣是越描越黑的自證陷阱。
“格鬥社的綜合水平,有很大一部分跟
指導者的能力掛鉤。相信看了剛才的戰鬥之後,不會有人質疑敝社的教練水平了吧。”
櫻的臉上泛出恰到好處的誠摯微笑,發出正式的邀請:“今後對格鬥感興趣的同學——尤其是女生,也歡迎加入我校的格鬥社哦。我保證會給同學們更好的訓練條件。”
“……”
聽起來只是普通的宣傳。但如果今天沒有碰巧來部室的話,這個格鬥社的聲望想必會遭受不小的打擊吧。
“另外,校際交流賽也在積極籌辦中。我想爭取更加頻繁的外部交流,以促進兩方社員的進步……屆時,希望能看到更多像今天這樣精彩的對決。”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梨乃和萌花好容易扛起時雨,搖搖晃晃地往門外走。時雨一身還算結實的肌肉,給苗條型的兩位女僕來扛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那麼,諸位貴安。”
櫻最後掃視了一圈場內,面上帶著些許歉意的微笑對我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跟在女僕們後面退出了房間。
直到部室重新充斥著議論聲,我才將目光從緊閉的大門處收回。
她肯定在叫我。
帶著確信,我從臺上爬下來,無視身後的人群推開部室門。
櫻沒有停留在部室門口。直到我追到轉角處,才看見等在電梯口的櫻。從下樓的按鈕沒有按亮這點看來,被叫出來這點並不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導致的錯覺。
“今天真是巧啊,代理社長同學。”
回答之前,我吸取了剛才的教訓,直接把頭扭向偏上的高度,視線也得以跳過危險的鞋襪部分,打量起面前的櫻。
櫻蓬鬆的打扮像是把身體埋進了柔軟的雲朵,在不顯得突兀的同時也將本就不明顯的肌肉曲線巧妙地隱藏了起來。恐怕剛才看到她的學生們,沒有一個能想象到這身柔柔弱弱的打扮下隱藏的力量吧。
因為拿不準櫻的意圖,所以用和平時一樣的態度普通地回答吧。
“抱歉啊,好像打亂了櫻的計劃呢。”
櫻輕輕歪了歪腦袋。
“打亂計劃……?”
可以說我是在最近處看著櫻一步步實施計劃的,櫻不可能覺得我沒察覺到吧。
“是說剛才那個嗎?同學怎麼會覺得打亂了我的計劃呢?”
被櫻饒有興致地反問了。
“那個叫時雨的,不僅耍小手段還被我扔下去了,導致櫻做了個失敗的宣傳呢……難道不是麼?”
說到一半連我也有點不自信了。
“啊——我可沒有在乎時雨教練的輸贏哦?新社團需要的,只是一次展示實力的機會而已。”
櫻像是在說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說罷還輕輕拂過被吹散到耳邊的秀髮。
“……誒”
成亦欣然敗亦可惜的態度確實很有櫻的風格。事實上,從外人的角度看來,擊敗現役教練之後還壓著代理社長打,最後不敵被擊敗的戰績,對於新興社團來說已經是足夠大的戰果了吧。
“等會,那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麼……怪我傷到了時雨嗎?”
這裡要是櫻說沒有叫我就只能投降了……幸好櫻好像不屑於耍這些小聰明。
“因為事先從同學身上討過利息了所以沒問題……今天確實有想要通知同學的事情。”
那次的懲罰如果算利息的話這根本就是高利貸……
遠處傳來部室門再次打開的響動,想必是沒熱鬧看的學生開始離場了吧。同樣聽見了的櫻輕輕按下了電梯按鍵。
“是關於最近幾天的陪練事宜……”
“
哦、哦……”
之前合同上也沒寫明頻率,我摸幾天應該不至於被櫻批評吧……?
“雖然有點突然,這一週不需要同學來陪練了哦。”
“哦?”
“當然,同學想要實戰的話,可以邀請萌花她們協助……”
“等會等會……突然之間怎麼了?”
跟著櫻輕輕跨進電梯門,我發出理所應當的疑問。
櫻微微蹙眉,像是困擾著沒有合適的說法。
“因為……感覺最近同學變得有些饞我身子。”
“噗?”
這大小姐真的明白這句話的危險性嗎!
“雖然是我之前說服同學做陪練的材料之一,但如果因此沒法起到練習效果的話就本末倒置了呢。”
——在拐彎抹角地說我弱。
但是想了想前兩次對戰的經過,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窩囊的表現。怎麼會發展成那個樣子的……現在想想仍是有些不可思議。
“呃……”
“所以呢,先給同學幾天時間調整狀態。”
櫻像是在說“這個狀態贏了也沒有意義”一樣。明明我不收點力的話就容易發展成慘劇來著。
跟著櫻走出電梯後,我繼續試著拋出簡單的疑問。
“……這麼直接說出來真的好嗎?”
“嗯…?”
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帶著微笑示意我繼續說。
“按照我對櫻的瞭解……這種事情櫻會藏起來,在關鍵時刻打出來當做籌碼吧?”
“因為……我已經贏得夠多了哦?”
轉過身看著我的櫻帶著毫不作偽的大方笑容。
“同學自己也隱約察覺到了的樣子……莫非,是打算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輸給我嗎?”
食指輕點著臉頰的動作明明那麼可愛,我卻沒有欣賞的豁餘。
“……!”
“‘被本來不可能有關聯的女孩子掌控要害的感覺,就像做夢一樣’,有這樣想過嗎?”
向我跨出一步的櫻說出的話語也像是附帶了特別的壓力,害我一個激靈。
“絕絕絕絕對沒有!”
“那就好。雖然有點高興,但這樣的話作為陪練來說是完全失格了。希望同學繼續努力。”
“……明白了。”
明明說好是對等的關係,形勢卻完全變成聽上司訓話一樣了……
“……還有,說話時最好看著別人的眼睛哦。”
糟糕。迫於剛才那一步的壓力,我的目光不自覺地下移,盯向了櫻此刻伸進低跟皮鞋的腳踝處。那抹黑色再次抓住了我的視線。
過於明顯的凝視讓櫻也產生了不快的感覺吧,我趕緊搖了搖頭,用腦袋的角度強行掙脫了神秘的吸力。
“啊……不好意思”
黑色高級車緩緩停在了櫻的身旁。她向我揮了揮手,隨後拉開門坐上了車。
駕駛座上的小個子人影多半是萌花吧,梨乃和時雨似乎並不在的樣子。
“啊——忘了說了。”
“……?”
坐上車的櫻忽然搖下車窗,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特殊’的冥想,最近也不要做比較好哦?”
“喂喂……”
“看同學有點拘謹,想著開個玩笑的……搞砸了嗎?”
家裡有兩隻小鬼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不對,就算沒有也不會做!
再次回到部室時,方才的人群消失得徹底。果然大學生都是喜歡湊熱鬧的,熱鬧看完也沒幾個會對格鬥社產生興趣吧。
不過就連格鬥社的成員也一併消失了,倒是令我有些意外。是覺得剛才的鬧劇裡丟了臉,早早退場了嗎?無論如何,
這場面倒是方便我攤牌。
“……”
見我進門,自主訓練區的悠音輕輕嘆了口氣。
只有舞臺劇海報上才能見到的誇張動作忽然被呈現在了眼前。正在拉伸的悠音右腿向後高高掰起,(各種。
和上次交手時同款的緊身運動上衣如同第二層皮膚一般緊貼著軀幹,勒出了即便在靜止狀態下也顯得緊繃的身體線條。高舉過頭的右腿則是被薄紗般的舞裙與白色長襪覆蓋,讓那隻腳從漆黑的主色調中脫穎而出。這身對充滿汗臭味的格鬥社而言顯得有些異質的行頭,卻被這瞬間的動作賦予了不同的意義,消弭了原有的一絲違和感。
“沒想到你還真好意思把那種事跟別人說……我以為代理社長還多少有點羞恥心來著。”
確認了現在的部室只有我和她二人,我也鬆了口氣。門自然閉合之後,悠音的話語卻傳出奇妙的迴響。
“……在說什麼?”
有一種在第一章就卡bug拿到聖劍進入第一百章的錯覺。但凡測試過也不會出這種事吧。
“還要裝傻嗎,學姐可都告訴我了哦?”
悠音一臉輕鬆地將右腳擱回地面,又舒展起左腿。她對我的回答倒是興致缺缺,像是對裝傻的我感覺無趣一樣……可我確實沒想出她指的是什麼。
“……久羽跟你說了什麼?”
“對男生要溫柔點,要軟硬兼施什麼的……你姑且也是個大學生吧,去找學姐哭訴求情什麼的真是太遜了。”
原來如此,兩人獨處的時候把我教訓了一頓的事情似乎被久羽察覺到了的樣子,自覺沒有洩露情報的悠音就把我鎖定為唯一的嫌疑人。
“你也不想想上次去圖書館的時候有多明顯……就差把情況寫在臉上了……”
那個熟練的久羽察覺不到才是怪事。
話又說回來,久羽的勸說是帶著怎樣的目的呢?我不覺得她會在意悠音有沒有給我上強度……
想不出來的事情先放到一邊,還是先解決問題要緊。
“吶,悠音……”
“啪”
從身後筆直舉起的腳如同銀白的槍尖,掄出冗長的軌跡從身後襲向身前,卻在踢到沙袋後只發出一聲悶響。
這也難怪,人體並不是彈簧,縱使她的柔韌性帶來了額外的發力空間,身體結構也並不會讓每一瞬間的發力都達到最大效率。
悠音也很清楚這一點,並沒有露出什麼氣餒的神情,而是雙腳站定後轉身看向我,示意我有話快說。
“上次的事情,我必須跟你解釋清楚。”
聽到這句的悠音眉毛輕輕一挑。
“指的是你害學姐陷入危險的事?還是喜歡被我用腳欺負的事?”
“……都有。”
全都是莫須有的事情啊喂。
“還想著給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翻篇呢……怎麼,又欠打了麼?”
這孩子才是欠收拾了吧。
“雖然不知道你在誤會些什麼……但我並沒有那種被人毆打也能感到快樂的特殊性癖,也沒有那種想要被人施虐的受虐狂傾向。”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應該是不言自明的常識,但對於眼前這位似乎對我有著某種深刻成見的傢伙來說,似乎必須要把這些像說明書一樣列舉出來才行。
然而,悠音只是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那副神情就像是在聽小孩子拙劣的藉口。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你想為你的慘敗換一個什麼理由呢?要我陪你串供也不是不行哦?”
“……”
要說“被之前
的特殊經歷影響到了發揮”之類的話,說出來也很難被相信吧……
真是麻煩。一般而言,我可以一直無視下去自以為掌握主動權的悠音,但沒能修正她的認知誤區的話,這種半吊子的異常狀態還是會或多或少影響我的生活。該做個了斷了。
“啊咧,這都沒想好麼?……不過確實,在那種優勢下還輸掉的理由,一般來說很難找到呢。”
她沒有嘗試理解我的說辭,現在說什麼都會被轉化成藉口。所以說和女孩子聊天真的是……
我無言地攀上拳臺。
“啊——莫非今天是要假裝找回場子,好讓我繼續虐一頓嗎?”
要打破這個固有印象,最直接的手段可不是展示什麼骨氣,這樣只會讓她更加確信我樂在其中。
“……你可以來試試。”
——那就只能讓她直接用身體來理解了。
“反正這次輸了也只會說‘剛才戰鬥消耗了體力’之類的吧……行吧,正好我也缺一個移動靶。”
她利索地翻身躍過圍繩,來到我面前。
所以還是發展成這樣了啊。我看著躍躍欲試的悠音輕輕嘆了口氣。雖然早就考慮過倔得像驢的悠音不聽我說話的可能性……
對於一定要通過把女孩子揍一頓來證明自己這件事,總覺得哪裡偏離了正常人的倫理觀,但若是能借此修正她腦內那些嚴重的認知偏差,倒也不失為一種高效的手段。
速戰速決吧!
最簡單省力的方法就是沿用之前的成功案例了吧。我緊盯著踏起小碎步的悠音的雙腳。等到下一次起跳的瞬間,我也一踩藍色的帆布檯面,放低重心向她的右腳伸出雙臂。
“啪”的一聲,蒼白的毒蛇露出獠牙,在我的側臉施以淺淺一吻。
前幾次交手都維持著高強度攻擊態勢的悠音,這次見我撲來居然不慌不忙地用左腳輕點地面,向後跳開半個身子距離的同時,右腳似無意間輕抬,在起跳後趕蒼蠅般地向前一揮。剎不住車的我就像故意用臉去接一樣,被腳背不輕不重地扇在了臉上。
“這麼喜歡湊上來捱打啊……看來還是高估你了。”
這一腳掀起的微風帶著若有若無的幽蘭香氣(各種!
我一言不發地從地上爬起來。
被我上次扔下臺之後,悠音明顯也防著我這招,想要趁她不備貼身擒拿看來還是有點難度。
而要在狹小的拳臺上用出我一貫的速度,這一圈圍繩估計得被我拆一個遍。看來還是隻能在接近戰的時候冒險加大力度了嗎。
我放低重心,謹慎地走近悠音。她依然一反常態地沒有進攻。
“今天怎麼不打過來了?”
揮拳的時候還嘗試引誘悠音進攻,她卻飄然退到安全距離外。
“今天你才是挑戰者吧?再加把勁如何?”
對她來說攻守還是回合制的嗎。我有些無語地輕輕後退,也避開了她回敬的中段側踢。
這麼一想和悠音的戰績基本都保持著一勝一負的膠著狀態……真是被看扁了呀。
一瞬間將腳上的出力加大到比較危險的程度,在悠音用作防守的橫踢命中之前,手刀輕輕劈在了她的肩上。
“……!”
吃痛的悠音身子一顫,左腿的橫踢也失去了應有的力道,斜斜撞在大腿外側。
貼身的距離也讓她無法放出平時的高踢,她索性把上半身向後一沉,拉開距離的同時以手撐地,雙腳一前一後地向我頭部踢來,卻只從我下巴處輕輕擦過。
這
傢伙的應變能力真不是蓋的。如果剛才貿然追擊的話會被剛才的反擊打個正著。
但剛才成功的突襲也讓她產生了誤判,後翻快要完成時,她的腳被身後的圍繩輕輕一絆。
“遭…”
身體為了站穩而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出時,我也湊上前一步,攬住她的纖腰之後向拳臺外一甩。
這下也算是復刻了上次的成功吧。我目送著悠音在空中調整著姿勢,最終以一個漂亮的受身順利著地,臉色卻冷若冰霜。
嘛,要是用出這個程度的力量,戰鬥就變得索然無味了呢。
“——怎麼樣?”
“……還算有點進步嘛。”
“謝謝。那上次的事……”
“……?”
悠音一臉奇怪地看著臺上的我。
“為什麼說得像贏了一樣,我可還站著呢。”
“可你已經……”
“出了擂臺範圍?可那只是適用於之前決鬥時候的規則哦,今天可沒有說過。”
我不勝其煩地捂住臉。
“就是因為這個規則才讓你取巧贏了一次呢……怎麼,代理社長難道正面作戰就贏不了嗎?”
這傢伙還生怕我有意見,提前激將把我的退路給堵上了。話說我的稱謂什麼時候換一下啊。
“……我以為你不會和時雨一樣使這種盤外招呢。”
我也老實地從繩邊慢慢爬下來。
“那個女人……”回想起剛才的戰鬥,悠音居然輕輕點頭,“她做的沒有什麼問題,也就你這種笨蛋開戰了還毫無防備地走上去,長點心吧。”
我以為有什麼不成文的規定說要賽前握手呢!
正好。既然悠音拒絕了點到為止的戰鬥,那就讓我利用這更寬敞的空間速戰速決吧。
再度欺近身時,悠音已經有了防備,並沒有嘗試用示威性的踢技拉開距離,而是果斷地以點在後方的右腿為軸旋轉著身子後撤,險險避開了我的輕拳,又趁我轉身的間隙繼續跳開。
有這麼長的距離應該夠我剎住車了吧。
在她落地之前,我就再次猛踢地板。
“……!”
瞬間拉近距離後,正當我甩出手臂想要勾住她脖子時卻勾了個空。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她居然下意識地一個後仰,柔軟的肢體硬是突破了我基於高速度的猛攻,待我被慣性帶著衝過頭後,悠音扶著身邊的沙發,心有餘悸似地緩緩站起。
“什麼啊,剛才那個……”
繼櫻家的三位、朝顏、紗雪和格鬥社長之外,櫻大概是第七位實際見到我用出這種破格力量的外人了。姑且還算是成功的偽裝吧。
“第一次見到就躲開了嗎,不愧是你啊。”
“什麼啊,這個高高在上的態度……”
明明是發自內心的讚美,不知為何又惹她生氣了。人類的語言真難懂。
悠音面色凝重起來,放棄了小碎步。看來是理解了我能抓住她短暫滯空的時間進行突擊。但這並不是關鍵,只要再加快一點速度的話……
“嗚哇!”
死死盯著我雙腳的悠音勉強在我攻來之前反應了過來,歪過身體嘗試躲避,卻被握拳的右手輕輕擦過腦袋,退開幾步後輕輕撫摸著命中的部位。
“別亂躲啊,很危險的……”
我可是特意用手臂內側這種柔軟的地方去進攻的,要是被拳頭直擊的話危險係數就大不相同了。
“不躲是笨蛋!”
好吧,在悠音那邊看來確實是這樣。
再次躲開我的手臂後,我也算看出了悠音的極限。只要再稍微加上點力,悠音就絕對
沒有躲避的時間。接下來的問題就只是命中後悠音的安全了……
“呼……”
汗水沿著雪白的脖頸滴落。悠音呼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攥了攥拳頭復又鬆開。
等她像是準備萬全了之後,我也模擬好了力道,繼續對地板宣洩著力量向她衝去。
起步的瞬間,彷彿看到悠音迎面踏出一步,是錯覺嗎……?
下一刻,如同計劃好的那樣,我和悠音的身形交錯。
“……?”
但唯一的誤算是高度。此刻的悠音赫然出現在我的斜上方,不對,Y軸的偏移還在繼續增大……!
當我意識到是自己的身體在向下撲倒時,再嘗試調節早就亂掉的步伐已經來不及了。我果斷放棄了進攻,急忙用雙手撐在地上。直到五指和地板摩擦得發燙,在地板上劃出三米多遠的身體才總算停了下來。
“嘿呀!”
還沒來得及慶幸沒有撞上障礙物,背脊處傳來的巨大力道就將我撐起的上半身壓倒,重重砸在地上。
“噗嘎!”
不用看也知道,背上吃了一記悠音拿手的下劈。沒有時間給我呼痛,當務之急是躲開她的追擊……!
“哈啊…!”
背上忽然傳來不同尋常的壓力。悠音似乎直接拿我的身體當蹦床,踏著我的身體高高躍起。
這要是再被砸一下可就相當危險了……我冒著冷汗猛推地板,翻滾著離開危險地帶,能感受到頭頂一陣惡風刮過。
“砰”
踩了個空的腳丫砸在地面也發出不小的聲響。這個傢伙是真不懂這個動作的危險,還是說默認我能承受住這個力道?
向遠離拳臺的方向滾了兩圈後狼狽地站起。看著慢慢收起帥氣pose的悠音,遲來的感官信號才暗示著我膝蓋處受到的輕擊。我緊皺眉頭,看著迴歸站姿的悠音。
“難道……?”
“呵、果然是這樣呢……怎麼樣啊,招數被正面破解的感覺?”
“……”
先不提我沒有那種技能點去學什麼招數,悠音看到我的速度居然不起疑心,也太缺乏常識了吧。
“上週,你親口說過了哦?運動中完全沒法保持平衡什麼的。”
我好不容易忍住了破口大罵的衝動。這傢伙真的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
堪比在全速駛來的火車頭前方蹦迪的危險性,剛才要是角度稍微有什麼差錯,悠音踢過來的脛骨骨折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無論處於何種考慮,我都必須勸告一下。
“完全是在螳臂擋車呢。”
“嘿,真敢說呢。”
悠音躍躍欲試地擺出了迎擊的架勢。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後,我反而放棄了起跑的姿勢,一步步靠近悠音。
“怎麼,不再試試了嗎?”
“……再試下去我可負不起這個澤任。”
“……?”
沒聽懂的悠音輕輕歪了歪腦袋,但不妨礙她踏著多變的步伐攻上來。
明明是為了讓威力更加可控才採取的戰術,現在若是執意用出卻反倒會讓對方的處境更加危險。這找誰說理去?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也只能賭一賭自己近身戰時對力量的控制了。姑且有櫻宅的訓練在前,應該不會釀成什麼大錯吧……
看準從側面踢來的小腿,我也捏起拳頭向那道白色弧線揮去——“啪”
結果拳速有點快,在還沒踢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力氣使盡,空揮之後被姍姍來遲的白色刀光驅趕了回去。
“嗯?”
從結
果上看像是我成功擋下了一擊,但當事人的悠音還是發現了一點端倪的樣子,也發出疑惑的聲音。
一招沒有得手,悠音熟練地扭動腰肢,改變方向轉入我後方的死角。
受限於平衡能力,我沒法跟著她的節奏轉過頭去應對,而若要向面前逃跑又會失去好不容易的近身機會。
算了,悠音的攻擊挨一下也不會怎麼樣……將雙手橫在身側的我一點點轉過身去,隨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嘶……”
好巧不巧,白色的鞭影掃過的,正是適才時雨打中的肋下部位。
悠音的力道先不談,久經鍛鍊的時雨的那記偷襲有著不容小覷的威力……沒有放過齜牙咧嘴的我,悠音當機立斷地欺進我懷中。
“你期待的就是這個吧沙包社長!”
才意識到對方從側面抬起的膝蓋擦過我的衣角,等候多時的鉤踢已經綻放在我的下顎。
“唔唔唔…”
為了追求效率而捨棄了威力的一擊。雖說能在貼身的距離摸索出合適的攻擊軌跡的悠音值得讚歎,但下巴的疼痛比想象中要輕,並沒有像那次吃到的正統高踢一樣將大腦踢成一片空白。只是突然的一擊也成功讓我舌頭磕到了牙齒上,淡淡的鐵鏽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被向上的力道踢得身體向後仰起後,悠音也跟著用支撐腳單腳起跳,高舉著的右腳稍稍變換角度後繼續向著臉部橫掃而來。
果斷的追擊毫無懸念地甩中了臉頰,繃緊的腳背繼續裹挾著我的臉轉向右側。
……視線掠過一瞬間停在面前的足底,(各種?
因為剛剛劇烈的踢擊動作,白色的織物緊緊箍在她的腳背和邊緣,將足部原有的優雅輪廓勾勒出一絲力量感。而正對著我鼻尖的那一小塊腳心處裸露的肌膚,正呈現出一種因發力而微微泛紅的可愛色澤。
不對,這種事情怎樣都好……關鍵在於這場戰鬥本身,如果這場正名之戰也讓悠音嚐到甜頭,沙包稱號豈不是又脫不下來了?
趁大幅上舉的右腿來不及落地,危機感讓我得以拒絕身體本能的吃痛反應,而是趕在悠音有所動作之前就抓住了下落中的右腳腳踝。
“誒、”
前幾次的經驗告訴我,這個動作並不保險。我不假思索地拽著那柔軟的腳踝,向身側隨意一甩。
“哐啷——”
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的悠音突破了室內擺放的雜物堆,撞上了沙發背之後直挺挺地砸落在地。
“唔……”
吃痛的悠音像是翻不過身的鹹魚,看到我走來露出了明顯慌張的神色,右腿掙扎了一下卻又無力地垂落。
真是的,害我不得不選這麼危險的手段……早點投降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面對來到身前的我,這傢伙依然不死心地用左腿踢過來。
“別掙扎了……”
我一邊默唸著這是報應,一邊在踢過來的小腿脛骨上用手掌輕輕一劈。
“啊嗚……”
這下右腿也動不了了的樣子。但是不這樣長點教訓的話,這孩子今後會遭遇更大的挫折吧。我狠下心無視她的痛哼,輕撫著剛才被踢到的臉頰與下巴,隨後再次聲明今天的目的。
“……如何,現在可以證明我不是什麼受虐狂了嗎?”
“咕……殺了我!”
掙扎著坐起身的悠音舉起雙手,似乎還打算負隅頑抗。我也只好捏了捏拳頭。
這次打中肩膀的話應該就結束了吧。
“……”
揮出的拳頭卻被突如其來的
話語聲截在半路,距離散作一團的悠音身體只有咫尺之遙。
“悠音,在這裡嗎~聽小愛說你來這邊了~”
久羽不合時宜的懶散聲線打散了部室內的緊張感。
和悠音交手的每一次都會被第三者看到啊……是詛咒還是什麼嗎?
進門的粉色雙馬尾的視線定格在我把拳頭架在悠音身前的瞬間。
“……那個,打擾到你們了嗎?”
真的有必要每個人都說一遍這句臺詞嗎?
“學姐……”
悠音輕輕喊了一聲,不知帶著什麼複雜的情緒。是不想被看到戰敗cg的類型嗎?
而另一邊,學姐臉上錯愕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像是理解了情況一樣露出瞭然的神色,向這邊慢慢走來。
“久羽,你來得正是時候……”
我也收起拳頭。到此為止悠音應該也理解到實力的差距了吧……下面只要將那條關於學姐的指控解釋清楚,和悠音之間也就不存在什麼誤會了。解鈴還需繫鈴人,有久羽幫我解釋的話再好不過了。
“是這樣子呢……我完全明白了,下面交給學姐吧~”
用不著我細說,久羽一秒就理解了狀況,說出的話也是無比可靠。把死腦筋的悠音交給她看來是相當正確的決策。
我輕輕後退,從悠音身前讓開一個身位給久羽,可久羽卻直挺挺地向我走來。
“啪!”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聲響,毫無徵兆地在部室裡炸開。左半邊臉頰再次被耳光扇得偏向右邊,接連受到的面部打擊害我有些眼冒金星,搖晃著後退一步。
“噓~”
宕機的大腦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久羽就像是不允許逃跑一樣,追著我再踏前一步,湊到耳邊用只有我聽得到的音量柔聲說:“全~部,交給學姐就好~”
“……誒?”
火辣辣的痛感才剛如實傳遞給大腦,腳邊就又傳來溫熱的觸感。
緊接著,視野便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只覺腳下一空,身體就簡簡單單地向後仰倒,毫無防備地砸在結實的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燈光在視網膜上劃過一道混亂的軌跡,和忽然遮住光線的人形無聲地交錯。就在我被一腳勾倒在地時,一股帶著香氣的重量毫不客氣地砸了下來。
“咕哇?”
久羽帶著全身體重的追擊無情地砸在我的胸口處,勻稱的體型和豐滿的大腿此時成了幫兇,將肺部的空氣盡數泵出。
“學姐……?”
和我一樣懵圈的還有悠音。要說是和久羽串通好來整蠱我的話倒還容易理解一點,但悠音也是一副被矇在鼓裡的樣子,這到底是……?
還沒等我掙扎,兩團溫熱的氣息便如蟒蛇般纏了上來,將我的腦袋牢牢固定住。
“真是個笨蛋學弟……做到這一步都不願意吐露真心什麼的,嘴笨什麼的也要有個限度吧!”
久羽藉著砸下的衝擊力,整個人騎坐在我胸口。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她的雙腿就極其自然地從我頭部兩側穿過,將視線釘死在露臍裝妝點的平坦而結實的小腹處。
世界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厚實的腿肉順帶封住了耳朵,將聲音隔絕在外的同時,以彷彿包容一切的溫暖與柔軟撫慰著剛才被打疼的臉頰。比疼痛來得更加突然的溫柔超越了大腦的理解能力,用茫然替換了還未來得及問出口的不解與窩火。
一瞬間的掙扎過後,大腦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任由身體徜徉在溫暖舒適的甜蜜泥沼中。
這裡……
難道是世外桃源嗎……?
彷彿泛著微光的輕薄材質將摩擦阻力降到最低,讓我的側臉與大腿內側的肌膚之間只剩下這層滑膩的黑色薄膜。隨著她調整重心的細微動作,豐滿的腿肉盪出彷彿實質化的粉色波紋,填滿了我與她之間的全部空隙。
“不好意思啊悠音,上次只給你講了一半……學姐本來想讓他自己交待的,沒想到居然這麼不中用……”
“學姐……這到底……”
隨著些許雜音隔著大腿鑽入耳朵,悠音也出現在仰倒的我的視野裡。此刻的我卻無暇顧及臉上是否掛著沒出息的表情,只想等待這些小事如浪花般消散,讓我得以繼續享受平靜的水面。
“他啊——”
大腿上半段似乎掛著一圈皮革質感的異物,在些微的摩擦中反覆磨蹭著側臉的皮膚。本能的反感催促著我晃了晃腦袋——在微冷的空氣重新將我包圍的瞬間,我才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將我掃倒的久羽心安理得地坐在我的胸口,雙手撐在我手臂上保持平衡的同時,用兼具豐腴和緊實的大腿將我頭部牢牢鎖在大腿根部。從地上爬起的悠音眉宇間帶著些許困惑,但更多的是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其實早就渴望被悠音支配了呢。”
““?””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交給久羽看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
纏住脖頸的雙腿卻在這時迅速收緊,能感覺到腿肉陷進了脖頸處的皮膚。更要命的是,大腿根部散發出了驚人的熱量,美妙而危險的觸感化作滔天巨浪,精神的小舟只撐了片刻就已經岌岌可危。
我拼命集中精神以對抗過分甘美的觸感,卻實在是沒有餘力開口反駁,只能絕望地聽著久羽顛倒黑白的話語不斷飄來。
“真是個很不坦率的孩子呢。學弟上次來找我商量對策,說很享受被悠音擊敗的感覺,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誒?”
糟糕,明明從頭到腳摔得生疼,神經信號卻像是被大腿隔絕在外。即使是被絞住脆弱部位的危險姿勢,枕在大腿上的後腦勺卻被不斷灌輸著放鬆精神的指令,稍不注意就會沉溺其中。
“笨拙得很可愛,不是麼?沒法直接傳達的話,就只能拐彎抹角地惹悠音生氣,然後……”
精神上的衝擊演變成了拉鋸戰。還沒能緩出手來掙開時,久羽的嘴裡又蹦出了不得了的發言。我猛吸一口氣,嘗試著打斷她的表演。久羽卻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左手微微朝上掰起我的腦袋,使得脖子徹底被她的大腿掌控。再度收緊的大腿雖然並沒有帶來痛苦,卻恰到好處地壓迫著聲帶,讓我的努力無功而返。
“唔唔……”
隨即,眼角的漆黑裙邊忽然膨脹開來,化作擇人而噬的猙獰猛獸,一口就將我吞入其中。視線所及之處變得昏暗而悶熱起來。
“不是這樣的……他剛才還說被誤會了,要打贏我來證明自己……既然他做到了,那麼說明不是學姐說的那樣。”
悠音的質疑倒是讓我鬆了一口氣,能多花一分心思去適應全新的封閉空間。視野尚未適應周遭的漆黑,久羽就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軟綿綿的布料緊緊抵住我的鼻尖。
不是吧,還來?
有些恍惚的意識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初次見面被久羽困在裙下的事。
但現在可並不是獨處,真的要做這麼丟人的事情嗎……?
“悠音真的這麼覺得嗎?”
“學姐的意思是……”
“他的實力。悠音覺得怎麼樣?”
“……至少不是打不贏的對手。”
“也就是相當厲害對吧……”
能感受到久羽帶著愉悅的情緒前後活動了一下大腿。滑膩的尼龍觸感輕輕擦過後腦勺,舒適感像是電流一般襲來。
——她在嘲笑。
嘲笑我明明有實力卻還是會被她制服。
“那樣的話,為什麼還會輸給悠音呢……悠音在對戰的時候,就沒有發現什麼嗎?”
“這麼一說,確實上次贏得莫名其妙……”
可惡,剛被那個大小姐整蠱完什麼的雖然說不出口,但現在的情況下只能具以情告了……!
“嗚嗚嗚嗚?”
不等我在混亂中組織好語言,扣在我腦後的左手猛地發力,將我的臉深深懟進一個更加狹窄的三角區,用一片溫熱柔軟的布料將我的嘴堵了個嚴實。
而且,觸感有些不對勁。接觸的那一小塊布料早已被透明的體液浸透,溼漉漉地貼著我的嘴唇。隨著她說話時的氣息起伏,那片溼潤正有節奏地在我的唇上摩擦,像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其實呢……學弟上次找我進行戀愛商談的時候說過,雖然贏了悠音但是非常後悔。”
“後悔……?我看他剛才可沒有手下留情……”
剛才早已適應的香水氣味像是開玩笑一般消失不見,被替換成了另一種更具侵略性的味道。也是那天我曾體會過的、混合著汗水與女性私密處特有的甜腥味的幽香。
“嗨呀,這個是男孩子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啦。他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悠音,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
悠音怎麼忽然沉默了,別信啊喂!
像是有些不耐煩了一樣,兩側的大腿帶著催促的意味慢慢收緊。和之前只打算固定我頭部位置的力道不同(各種。
被迫像上次一樣探出了舌頭,可來自兩條大腿的壓力並未有一絲緩解,逐漸增加的壓力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仍沒有展示一絲慈悲的意圖,逐漸絞緊的雙腿讓我的呼吸漸漸困難,眼前也有些發黑。情急之下,我只得更努力地探出舌頭,直到舌尖感受到不同於往常的觸感——是肌膚的觸感。
“嗯哼……”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聲極力壓抑的、甜膩的鼻音。
罪人脖頸處,正在收緊的套索也應聲停下。
明悟了正確答案的我只得更加努力地尋找著入口。順著口水流回咽喉的味道相當難以言喻,似乎涵蓋了鹹澀與酸甜、汗臭與麝香,但下一瞬間又彷彿平淡如水。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哪種味道都似乎帶著致幻和成癮的功效,刺激著我不知疲倦地探索那片溼熱的聖地。
“學姐,這是在……”
“看到了嗎,悠音。他很享受被女孩子支配的感覺哦。”
壓抑著喘息聲的久羽用與平時無二的聲線循循善誘。
“真是不知廉恥……他居然還敢跟學姐商量這種事……!”
久羽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打斷了悠音。
“悠音這方面的看法有些太古板了……現在是多樣性的時代,沒必要大驚小怪吧。”
“我只是……我一直把他當成對手來著。”
“啊拉,這樣嗎……不過、嗯、嗯……”
像是滿意我的服侍,久羽稍稍鬆開了雙腿的壓制,讓我粗重的喘息聲得以突破裙子的封鎖傳到
外界。緊接著,像是被我呼出的熱氣刺激到一樣,久羽壓抑著喘息聲,再次夾緊雙腿警告著我。
“拿他當對手可能不太合適呢……依學姐看,以他的性格根本沒法反抗悠音哦。不管實力有多強,最後都會輸給悠音的。”
腦中浮現的,是久羽在圖書館為我陳列出的“事實”。
“都怪學弟沒有辦法反抗悠音……”
“……說的是呢。還是不要和這個變態有所交集比較好。”
悠音又用回了把我當偷窺狂那天的冰冷聲音,明明是好不容易修復的關係來著。
“啊,學姐可不是這個意思哦?”
“……?”
和悠音一樣,產生疑惑的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舔舐,但隨後就被久羽在裙底施以殘酷的鎮壓,臀部似是不經意間一蹭,就將潮溼的觸感越過胖次抹了我一臉。
“誠然,決定要不要回應這份感情的人是悠音沒錯,我也理解悠音對這方面比較謹慎……嗯、嗯……”
襪子的上沿蹭了蹭我的耳朵,像是久羽發出的鼓勵。我也努力伸長舌頭,擴大了開墾的範圍。汗液融進不知名的體液中,從舌尖逐漸擴散開去。
“但是呢……和傳統意義上的異性朋友不同,學姐覺得這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呢。”
“我不覺得和這樣的變態有什麼……”
“悠音,是不是也正期待著這樣的關係呢?”
“什……”
悠音這傢伙不會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吧?明明剛認識幾天的我都能發現她的施虐欲,相處得更久的學姐沒有道理察覺不到。
“如果悠音也很享受這份可以卸下所有偽裝,能傾瀉自己慾望的關係……”
“……”
“如果這種被徹底支配的感覺也是他想要的……雖然你可能不喜歡他這個人,但如果只是把他當作一個用來發洩壓力的‘玩具’或者‘奴隸’……不正是雙贏的關係麼?”
我不認可!奴隸制已經廢除幾百年了!
久羽不知道的是,這正是前天被悠音懲罰時她提出的不平等條約,區別在於上次是悠音單方面將我綁在了受虐者的位置,而這次,在久羽口中卻是“兩情相悅”,這段關係也變成了經過久羽公證的契約。
“誒?可是他今天就是因為這個才……”
悠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動搖,不過還是提出了懷疑。
無法用實際行動反抗的我只能寄希望於悠音了……加油啊悠音,不要被這壞女人顛倒黑白,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啊啦~還在懷疑他的本性?還是擔心他反抗?”久羽輕笑一聲,用前輩的口吻解釋道,“學姐可以保證,他肯定不會反抗的……另外就是,男孩子嘛,嘴上多少會逞強的……可不要他說什麼就信什麼哦?”
“有道理……”
可不要她說什麼就信什麼啊喂!
“這年頭的男孩子,嘴上是問不出真實想法的。”
能感覺到按在後腦的右手再次將我的腦袋拉高了一些。
“學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直接聽他身體的回答。”
“誒……”
“學弟,可要咬緊牙關挺住哦?你也不想被當成變態吧?”
明悟到這句話是對身陷裙底的我說的,我不自覺停下了舔舐,等待著後續。
這句沒頭沒尾的警告之後遲遲沒有下文。等到我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先把礙事的褲子脫掉吧。”
“學、學姐……這是在……”
“悠音,等會就有一個欺負他的機會哦……”
意識到情況的
我不顧一切地掙扎了起來,被等候多時的久羽用雙腿在腦後用力一擠,大方地用神秘花園堵住了我的嘴,只有些許嗚咽透過裙子傳了出去,些微的顫動表明了久羽正樂在其中。
“用你的腳,悠音。這可是聽他身體回答的好機會。”
“等、學姐說什麼呢……”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怎麼也不可能在被女孩子踩的過程中感受到快感的對吧?”
一邊巧妙地施力鎮壓著裙底掀起暴動的我,一邊灌輸著奇妙知識的久羽簡直忙到要違反勞動法。
可惡,是和上次在圖書館中一樣的感受,明明能感受到深不見底的力量蟄伏在身體裡,卻一點也不聽使喚,灌注到手部的力量連千分之一也沒有。
溫暖的大腿擠壓著頭骨的同時,薄如蟬翼的襪子也像是嵌入皮膚一樣,帶給我更細膩的感觸。比起剛才臉頰接觸到的悠音的白襪(各種。神秘花園的芬芳也有如實質,連綿不絕地打在我的面部,進一步侵蝕著我的理智。
察覺到我的掙扎逐漸無力,久羽也放鬆了左手的壓制,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以示安撫。
“最私密的地方被女孩子踩著都能興奮起來的話……就只有無可救藥的變態了吧?”
看哦,這是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她的潛臺詞是這麼說的。
“等一下……憑什麼給這種傢伙服務啊。”
露骨的嫌棄。雖然悠音已經確信我是變態了,但她的矜持還是救了我一命。我也明白,她沒有任何討好男生的打算,對這種單方面的服侍必然是牴觸居多。
“啊,這也是悠音需要改變看法的地方哦。”
然而,這點似乎也在久羽的計算之中。
“對於正常人來說,讓男孩子射精這種事只會被當作‘服務’對吧。女孩子不僅沒有任何快感,還要費心去維持能讓對方感到舒適的力度什麼的……但這次可沒有必要哦?”
“……難道說”
“沒錯。這次的話,悠音可以隨心所欲地欺負他哦。不用顧及他的感想,有學姐在也不用害怕他掙扎。”
“……”
“然後,如果在這麼屈辱的情況下都能產生興奮的話……嗯!……”
我僅有的反抗只是讓久羽嬌喘一聲,隨後勉強維持著平靜的聲線繼續說著。
“在這種情況下將敗北的證明烙印在你的腳上的話……悠音,他就再也沒可能反抗你了喔。”
“……聽起來不賴。”
天方夜譚一樣的說辭,悠音居然有些意動的樣子……不對,她或許只是想借機報復我剛才的反抗?
無論如何,現在的我都已經陷入危險的境地,因為下身驀然感覺涼颼颼的,似乎連同內褲都被一併捋下的樣子。
“嗚哇。噁心。”
或許是初次見到男生性器官的悠音用不帶溫度的語氣罵道。
緊接著,下體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悠音的腳掌連續三次一觸即分,像是在試探肉棒的腳感,末了又用腳跟輕輕一剁,就將我嚇得魂飛天外。
目不能視的狀態下,被這個不知道輕重的少女隨意擺佈的話……我還能活著回去嗎?
重新燃起的求生欲卻依然不能幫我突破大腿的神經信號攔截。豐腴的大腿傳來似乎亙古不變的熱度,夥同面前的少女私處將我灼燒得遍體鱗傷。
迷亂之中,我將尚未燃盡的反抗意志灌注在唯一能動的舌頭上,以報復的心態將舌頭探向溼滑的甬道口。
“!……”
久羽的身
體一顫,幾乎要發出壓抑不住的哼聲。
有效果!
但就在我準備加大攻勢時,肉棒的前端傳來恐怖的壓力。
“噫嗚嗚噫……”
呼痛聲理所當然地被私處與裙子堵住,只餘下沒出息的哼聲。將至少半個身子的體重壓在前腳掌的悠音繼續測試著肉棒的性狀,無意間阻止了我的突襲。
“呼,呼……做得好,悠音。就是這樣,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肉棒被撥弄到歪向一側,但很快被悠音靈活的腳趾擒了回去。豆蔻般的感觸因為襪子的厚度而變得不甚真切,但這份朦朧感反而成了安慰劑,讓剛才嚐到的痛苦逐漸麻木起來。
“嘶……!”
悠音顯然沒那麼好心,見我停止了顫抖就又將前腳掌整個壓下。這次被踩在正中間的肉棒無處可逃,持續數秒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只覺下體被壓成了一灘爛泥。
“……變態。”
重新找回呼吸的節奏時,我第一時間嘗試著感知下體的存在。
吾頭尚在否……?
上次踩著我的身體走過的時候,也只是在我的弱點處踩了一瞬間,這次卻足足持續了數秒。
目不能視的情況給現在的形式雪上加霜,讓我連確認下體的狀態都做不到。
知覺的恢復也比想象中慢了許多。總算能感知到下體情形時,我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又誤吸了一口面前的汁液,險些嗆住。
不知何時已經充血脹大的肉棒勉強挺過了悠音的蹂躪。但這也就意味著……
“真是令人作嘔。”
像是看到髒東西的悠音似乎篤定了之前的猜測。悠音的腳尖沒有再帶著體重,卻以要將我踩爛的氣勢壓住肉棒,在地面上拖動著來回摩擦。
“嗚?噗嘎!”
她的聲音冷得像要把周圍的空氣凍結,沒有絲毫起伏,卻像冰稜一樣刺入耳膜。
“我請問了,我有做過任何會讓男性興奮的動作嗎?這個噁心的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每說一句,被襪子和地板夾在當中的我就要忍受一輪摩擦的酸楚。和地面的摩擦固然生澀而難受,(各種。我只能在一片漆黑之中絕望地咬緊牙關,等待著註定到來的暴風雨掀翻意志的小船。
久羽提示的自證清白毫無疑問是陷阱。在單方面的拷問之下,哪怕是擁有鋼之意志的處男也會敗下陣來。
“噗噗”
能聽到端坐在我胸口的久羽發出竊笑聲。這個傢伙……!
既然沒有辦法對抗悠音,我選擇奮起剩餘的力氣,不管不顧地探出舌頭,報復性地向深處探去。
“!……”
身上的嬌軀一顫,漏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雖然不明白剛才那個細小的凸起是什麼,但不妨礙我繼續進攻這個弱點。現在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久羽……!
“唔?嗯…”
“像蟲子一樣掙扎,卻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情……”
盡力無視著悠音的謾罵,可下體的觸感卻始終無法忽視。好在身上的久羽如同過電般的顫抖也已經到了極限,只要、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嗚嗚嗚!”
在逐漸無法忍耐悠音的攻勢時,久羽終於率先承受不住,猛地繃直了背部並筋攣一樣地向後仰起,雙腿也無力地鬆開了我的脖頸。
還沒來得及慶幸,下一瞬間,熾熱的洪流奔湧而出,盡數灌注進我的口腔。
“咳、咳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決堤毫不意外地讓我嗆住。正當我
想要逃離時,腦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右手再度堵住我的逃跑路線,逼迫我將久羽私處流淌的蜜汁盡數接下。強烈的腥鹹氣味沿著鼻腔一路侵入,霸道地佔據了大腦。
我自以為是的全力抵抗,對久羽而言只是play的一環嗎……到頭來只是徒增了她的快感?
從裙底下解放,重見天日的瞬間,烙印在我視網膜上的——“給我心懷感激地射出來吧。渣滓。”
“噗嘰噗嘰噗嘰”
——是從肉棒中汩汩流出的白色濁液,浸染悠音的足底的瞬間。
滿嘴不明液體的我連叫聲都發不出來,氣若游絲地倒在了地上。
好累……剛才這些都是噩夢嗎……
“呼~你已經學會了呢,悠音。”
輕快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雖然沒有力氣轉過頭,我卻能想象出久羽臉上的壞笑。
“下面的時間就留給你們倆了。學姐等會還有演出,先走啦~”
“嗯……”
褲腳忽然被提了起來。模糊的視界中,我似乎被倒著拖進了部室更深處。
§第二十八章目光重新聚焦的時候,尋常男生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女子更衣室的景象也再次展現在我的眼前。
由於太熟悉反而失去了觀察的興趣。
隨著視覺的重新運作,其他缺席的五感也逐漸迴歸身體。
與背後的冰冷硬物接觸的部位還有點疼,多半是剛才身體被粗暴地甩在上面時留下的感觸。腿腳也有些痠麻,低頭看去,卻發現身體已經被擺佈成了近似跪坐的姿勢。儲物櫃的鐵皮在視界一角一閃而過,讓我對此刻的位置有所猜測。
至於兩腿間涼颼颼的感覺……我暫時無視了這點異樣。
“誒?這麼快就幹了嗎…”
突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循聲望去,近在咫尺的少女身影卻將我嚇了一跳。
原本能察知附近情況的本能並沒有運作,又或者疲憊的身體自動無視了這類蕪雜的信息。未曾有過的經歷給我嚇得不輕,慢了一拍才開始消化眼前的情報,喉嚨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咕嘟”
線條優美的小腿從長椅上自然地垂落,踩在地上的位置距離我的身體不過一米。另一條腿則彎曲著抬起,腳踝處輕輕搭在一旁的大腿上,剛好以“4”字形展現在我面前。腳掌則朝上翻過來,以我也能勉強看清的角度展示著足心處襪子開洞的部位。
悠音的驚疑也並非沒有道理。從身體的疲勞程度和口中殘留的味道看來,從我被拖進女子更衣室以來最多不過兩三分鐘。而在兩三分鐘之前,被從裙底解放出來的我頂著刺眼的燈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連腳心處的肌膚都被我的精液染成一片乳白色的,可憎而又可愛的足底。
從我的角度看去,不僅腳心鏤空的大洞處沒有了方才驚鴻一瞥時高斯模糊一般的粘稠透明特效,綻出健康的紅潤色澤(各種。
一時想不出答案,悠音乾脆放棄了思考,將架起的右腳重新放回地面。抓著地面的腳趾舒張開來,被厚實的襪子勾勒出模糊的豆蔻輪廓。
只是片刻之後,她又重新抬起那隻腳,這次是把腳掌踩在自己身前,將整條修長的右腿杵在長椅上。
她把右手伸到裙邊,指尖微扣,朝著裙下摸索了一下,就勾住了白襪緊緻的邊緣。捏著那一寸布料向下一推,就將襪沿褪到裙角之下。
第一次和她交手時我就發現,這條看似芭蕾用連褲襪的設計
其實是有著相當長度的高筒過膝襪。悠音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在意這些細節的人,沒有穿正規褲襪應該單純是為了便利性吧。
用襪沿在大腿上劃分出不甚明顯的雪白邊界後,悠音的左手也加入進來。雙手圍在大腿的左右兩側,食指各自撐開一個小帳篷,勾著襪口一路攀向膝蓋處。逐漸捲起的襪沿皺褶如同被逐漸剝離的保護膜,將藝術品一般的耀眼肌膚次第暴露在空氣裡。
越過膝蓋這座山頭之後,山峰的雪景也就再無遮擋。享受著下滑樂趣的雙手一寸寸下移,無聲地引領著我唯一能動的眼睛緊隨其後,把無人知曉的腿部細節盡收眼底。
偏厚的材質僅僅過濾掉了皮膚的血色,卻沒有妨礙其展現原本的白皙光澤。在此之上,貼合腿形的材質也忠實地勾勒著小腿緊繃的輪廓曲線。若是初見悠音的人或許能更加純粹地欣賞眼前的美景,可屢次在這條腿下吃癟的我只能懷著複雜的心緒盯著她的動作。
褪到腳踝之後,踩在長椅上的右腳輕輕踮起,讓作業中的雙手得以通過腳跟,將捲起的襪子進一步推至腳心與腳背附近;隨後再放下腳跟,微微翹起的足尖將最後那點被襪子覆蓋的部位吐出,毫無遮掩的赤裸玉足最終呈現在了眼前。重見天日的粉嫩腳趾如撥弄琴絃一樣輪番翕動,像是在慶幸來之不易的自由。
將左腿也踩在長椅上,想要如法炮製的悠音似有些不耐。她索性繼續抬高左腿,伸直了手臂,捏住了左腳腳尖處的白襪前端,距離我的腦袋只有不到半米。
隨著手指的牽引,包裹著左腿的白襪也似融化的積雪,聖潔的白色從大腿根部開始被緩緩剝離。被束縛的皮膚隨著織物的褪去而微微彈起,泛起一圈好看的漣漪。
積雪融化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山腳下的腳踝處微微停頓。被腳踝勾住的襪子比之腿部多堅持了一瞬,就在略微用力的悠音的手中發出極輕微的彈響,彈簧般繃直的部分啪地一下向前彈出,險之又險地晃過我的鼻尖,卻將其中蘊藏的蘭香與些許汗味一併揮了過來。
兩隻掙脫了束縛的腳併攏在長椅上,白淨的腳背在昏暗的天色與室內燈下顯得尤為耀眼。
“哈……哈……”
寂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被莫名的聲音打擾了儀式肅穆氣氛的我有些惱火,但隨後才意識到聲音的來源是自己。從悠音抬起右腳開始,我似乎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儀式結束才被允許喘氣。
意料之外的聲音也讓悠音抬起了頭。看到她清澈的眼神,心裡忽然冒出大難臨頭的感覺。
我急忙呼叫休息多時的雙腿試圖逃離。不幸的是,保持跪坐的腿腳在用力的瞬間傳出一陣痠麻,這微小的延遲也讓我的脫身計劃功虧一簣。
“啪”地一聲脆響,悠音原本已經抬起的右腿重新伸直,輕易地將剛站起身的我釘在牆上。
得益於危險的預感,早了片刻行動的我得以避免面部或者腹部被踢中。但剛才完成射精的下體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被她拍蒼蠅一般拍在了牆上。理所當然,痛感伴隨著一陣痠麻直衝大腦,打散了剩餘的力氣。
“……!”
沒有嘗試壓抑嗓音,但喉嚨的灼燒感還是阻止了我發出哪怕是嗚咽聲。剛才被久羽逼著嚥下去的東西是什麼毒藥嗎……
“要不是學姐,今天就
要被你騙過去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一擊建功,悠音稍稍松腳,微調了落腳點之後,重新將腳掌壓了上來,軟趴趴的陰莖被足心擺成豎直向下,而拇趾與第二指微微錯開,分別輕點兩顆蛋蛋,讓我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重新狂飆起來。
“之前還有些顧慮你的態度……不過你也是一樣的想法就再好不過了。今天看來可以玩個盡興。”
悠音抱著左邊膝蓋(各種。長椅和儲物櫃間的距離似乎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要不然怎會只是把腿伸直,就恰好填滿了這段距離呢?
“話說之前偷窺我換衣服的時候也是在這裡呢。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的話,當時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了。”
說完之後還微微抬頭,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番,像是要把此刻我佝僂著背、雙腿分開、要害被踩住的窩囊形象印在腦中。
微涼的前腳掌與冰冷的儲物櫃外殼正徐徐奪走著我下體的熱量。尿道的陣痛、射精後的痠疼和前後夾擊的壓力已經讓我苦不堪言,而搭在蛋蛋上的腳趾此刻也開始蠢蠢欲動。
“……今天就把賬一起算算?”
“等、等一下!”
雖然口腔與食道中灼燒般的感覺並未消退,但眼下沉默才是最不明智的選項。我強忍著異樣感打斷悠音,感覺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是我贏了對吧……!明明贏了還要接受懲罰什麼的我可沒聽說過!”
這番話如果對別人說了或許只會被用一臉“你在說什麼蠢話”的無語表情回望過來,但對於執著於勝負的悠音來說反而比較有說服力吧?
悠音也有些意外的樣子,眨了眨眼。
“看這副丟人的樣子我都差點忘了……是呢,今天又被你贏了一回……”
但隨後轉動腳踝,用腳掌駕馭著龜頭在儲物櫃門上輕輕一搓,面帶微笑地盯著我齜牙咧嘴的樣子。
“不過放心……今天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可能贏過我了。”
不可能的事。她今天也算見識到了我實力的一角,做出這樣的判斷果然是因為久羽點出的我不存在的弱點嗎?
“這樣吧,現在再來一場如何?要是你贏了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馬。”
“……”
她明知道我沒有拒絕權。
“要打的話可能有點欺負人了呢……就比誰能先從這個更衣室的門口出去好了,是不是很簡單?”
確實,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內容,而且並非戰鬥,以現在的身體也有極大的勝算。
急於脫身的我來不及細想,搗蒜似的瘋狂點頭。
似是從我眼中讀到了劫後餘生的竊喜,悠音也滿意地點點頭,雙手輕拍。
“那麼——現在開始。”
……
“……”
“怎麼了,不開始你的表演嗎?”
悠音明知故問地說著,在看到我瞪著她筆直伸出的長腿後換成了一副努力憋笑的表情。
“好奇怪,怎麼不動彈呢?能做出剛才那種衝刺動作的代理社長,沒可能被這點摩擦力絆住吧?”
把我抵在牆上的右腿並沒有放鬆,還變本加厲地壓了過來,像是要把萎靡的陰莖活活嵌進儲物櫃的鐵皮一樣。好在腳趾帶來的壓力沒有多少變化,讓持續的痛感勉強保持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我強忍住了吐槽的慾望,不過喉嚨的狀態也不允許我這麼做。之前嚥下的大量體液起到了勝似假酒的效果,燒得我口乾舌燥。難道那個東西主要成分不是水嗎……
把身子微
調成更舒服的坐姿之後,悠音就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似乎真的打算觀看我的表演。
總算適應了下體處的壓力時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我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那隻長驅直入的右腳。
這點程度也想束縛住我嗎?讓我掙脫給你看!
說實話,近期吃下最危險的一招大概是朝顏施展的三角絞。眼前的這點力道和朝顏比起來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但凡踩住其他部位都不會有什麼難度……
計較已定,我將重心放在左腳上,右腿輕輕向左併攏……
“……!”
遠超想象的酸爽與疼痛在同一瞬間襲來,令我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顫,險些支撐不住身體。
沒有了襪子的阻隔,那隻右腳將細膩的皮膚觸感毫無保留地烙印在肉棒上。一瞬間的移動中,足心細密的紋路也輕輕摩挲過肉棒上部,清晰的觸感像是一陣電流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射精過後的現在,這種微小的刺激最是要不得。
預想外的阻礙害我暫停了嘗試,張開了嘴大口呼吸著,試圖讓敏感的神經冷卻下來。雖然急促的喘息在緩緩平復(各種。這也難怪,被女孩子,還是悠音這種沒輕沒重的美少女踩住要害部位的話,任誰都會緊張起來的吧。
長出一口氣後,我再次發起了挑戰。這次索性閉上了眼睛,操縱著依然有些顫抖的左腿向外側邁出一小步。
“嘶……!”
閉上眼睛反倒放大了那一瞬的觸覺。與柔嫩足底的摩擦帶來豐富到難以言喻的感受,讓我不經意間漏出了沒骨氣的聲音。
大著膽子睜開眼,我低下頭,確認著右腳與我的相對位置。這兩下吃了不少苦頭,至少也該大半脫離悠音的掌控了吧……
目視的結果卻難以置信。距離下體被拍在牆上的位置連半釐米的移動都沒有,努力的結果只是略微改變了腳板和櫃門間的角度——這完全是個壞消息,意味著我又要重新適應這個角度下完全不同的刺激……
這個辦法行不通。
哪怕我可以用更快的逃逸速度,隨之而來的痛感和不明正體的感覺也同樣會倍增,更不用說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了雙手的活動沒有受限,就開始重新觀察起抵在我下體的白玉柱。緊實的小腿隨著她悠長的呼吸頻率微微晃動,並未隆起的肌肉證明著她此刻也並沒有處於多用力的狀態。
深吸一口氣,我飛快地把手伸向她的腳踝處。
一條腿構成的枷鎖,把腿架開不就好了——這正是再簡單不過的解法。
我卻出於某個顧慮,沒有在一開始就實行這個逃跑計劃。
隨後,我的擔心化為現實。
“哦嗚!”
饒是我已經儘可能快地行動,在我用力之前,悠音已經未卜先知一般加大了腳上的力道。剛剛握住腳踝的雙手無力地垂落。
確切地說,腳掌帶來的壓力並未增加絲毫,她只是用原本搭在我蛋蛋上的腳趾用力,將其踩得微微凹陷,就讓我的計劃付之一炬。
“都寫在臉上了笨~~蛋。”
一個兩個都這麼說……我有這麼好懂嗎?
擔心的事情還是應驗了。悠音最早將腳趾搭在脆弱的睪丸上的意義,除了示威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操控我的動作。雖然在之前的掙扎中她都沒有動作,給我一種有機可乘的錯覺,但她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不會阻撓。
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拇趾與
二腳趾傳來的威脅感很快消退,卻依然給蛋蛋帶去陣痛,讓我不禁想親眼確認下蛋蛋是否多出了兩個蠶豆大小的凹陷,卻又被那條無情的長腿擋住了視線。我抬起頭,對悠音怒目而視。
悠音卻沒感受到一絲壓力似的,反倒換上了更舒適的坐姿,將雙手撐在長椅上,身體略向後傾,左腿也隨意地曲起,搭在右邊膝蓋上。雖然以我現在的姿態實在很難給她帶來什麼壓力就是了。
“看我幹什麼,是要認輸了嗎?”
坐姿的變化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了起來。悠音傲人的身材比例讓左腿即使是彎曲著,也伸到距我僅僅數十公分的位置。失去厚實的絲襪包裹後,足底蒸騰出的汗味與淡淡蘭香也逐漸侵蝕著我附近的空間,在鼻尖綻放出與格鬥部室原本的汗味格格不入的異香。
更要命的是,被搭在右腿上的左腿帶著裙邊也微微翻起,若隱若現的粉色布料隨著晃動的裙角不斷佔據著我的視線,讓我無論如何也沒法集中精神。
我還沒有死心,等到蛋蛋的疼痛緩過來之後,重新合攏垂下的雙手。下面只要祈禱悠音沒有發現,或者她下腳有點分寸……
“嗚嗚嗚嗚……”
這次還沒握住腳踝,睪丸的疼痛就已經開始加劇。我本想忍著自覺已經適應的疼痛推開她,她卻在見我沒有鬆手之後變本加厲,調整了腳掌的角度,將踩住肉棒的一部分力道勻給了腳趾,換來的是蛋蛋下一秒就要碎掉的錯覺。
意識到在她的遊戲規則裡,我是沒有資格接觸她的腳踝的,我只能再次鬆開手,感受著被如約保釋的蛋蛋向我傳出求救的信號,可惜我暫時也無能為力。
悠音是真的不瞭解男性身體,或者說即使知道也不在意的樣子,剛才那個樣子稍微再用點力就能給我送走。和這比起來,某個用馬丁靴踏住我蛋蛋威脅的傢伙都顯得可愛…………?不對,她才是罪魁禍首吧……
意識到此路不通,我用雙手扶住櫃門,顫顫巍巍地嘗試抬起右腳。
被人踩住下體的同時抬腿真是十分尷尬的體驗,更何況我本就難以掌控身體的重心。切換成單腳站立後只是一瞬間,哪怕有著雙手的扶持也險些向右摔倒。雖然得益於踩在下體的悠音的腳而保持住了平衡,但疲軟的下體再次平白無故地受到撕扯。我嘴角一抽,繼續嘗試起反抗。
在悠音的規則裡似乎並不禁止這些,她就像純粹的觀眾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慢慢抬起腿,嘗試著伸向她所在的長椅。
“……”
結果顯而易見,我哪怕盡力伸直了腿,也沒能夠到她的身子,攻敵必救更是無從談起。
可惡,有靴子增高的梨乃是這樣,怎麼連身材相仿的悠音也腿這麼長?
如果不迂迴一下,而是撥開這隻右腿的話,那被隨意拍打在櫃門上的我的下體就是最大的人質,讓我無法輕舉妄動。我只得重新放下腿,不去看悠音此刻或許已經帶著譏笑的嘴角。
眼下還有最後一個辦法——等。
看起來,如果我選擇頂著悠音的擠壓從側面抽出下體的話,悠音並不會加以攔截。剛才失敗的原因無非就是射完後的下體太過敏感,外加前些天被小露滴進尿道的足汗感染的尿道炎發作。只要等這些debuff消失……想必這隻腳困不住我。
就是眼下的時間有些難熬。和悠音對視時,總感覺她眼中映出的
我是一副沒見過的蠢樣。
和悠音大眼瞪小眼之後,自覺尷尬的我低下頭,視線重新集中在那隻近在咫尺的腳上。
明明是曾經對我施以酷刑的、就連現在也迫使我做出滑稽動作的腳,盯著它的同時卻實在無法生出厭惡的情感。
雖然悠音的身材高挑,但這隻腳的長度卻沒有顯得突兀,而是恰到好處的修長。它並不寬厚,相反,整體線條收得極緊,腳掌的輪廓向內側微微收束,顯得有些窄,不僅看不出一點侵略性,反倒透著一股少女特有的秀氣——如果忽略它此時正在施加的力量的話。
明明和這隻腳打了不少次交道,但每次不是太近就是太遠。這次能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觀測到也是難得,我以瞭解對手為目的仔細打量著。
足尖部分深陷在我的下腹處而無法看清,但高聳的足弓就足以佔據全部視線。發力時的足弓劃出新月形的弧線,優雅而不容拒絕地鎖定著我的弱點。再往下是圓潤突起的腳踝,隨著她平穩的呼吸發出輕微的顫動,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精美的瓷器花紋般蔓延向視野盡頭。
搞錯了吧,這怎麼可能是用來踢踹的兇器……
“是想等我體力耗盡嗎?那你儘管試試看~”
聲音重新將我拉回了現實,看到仍舊穩穩踏在櫃門上,一絲力竭的徵兆都看不出的長腿,我的嘴角一抽。
舞蹈社出身的悠音明顯沒有怠慢訓練,就這麼耗上幾十分鐘估計也不會喘上一口氣。我可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悠音的失誤上。
不能繼續盯著腳看了。
剛才那片刻的凝視差點讓我忘記了正事,甚至險些沉浸其中。現在就算尷尬也得和她對視……!
我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直視她的眼睛。紺色的眸子裡沒有預想中的輕蔑,而是純粹的好奇。
在她眼裡,這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她只是在期待,期待我能帶給她什麼樣的表演。
目光不自覺地下移,落在了她仍曲著的左腿上,以自己的右腿為支撐點,擺出柔美曲線的赤裸左腿。她甚至沒有用上雙腿,就擊碎了我絞盡腦汁的反抗。
和被踩在身上起舞的那一天同等的敗北感適時浮上了心頭。
架著的左腿早已向我傳達信號,愚笨的我卻到現在才理解過來。
——她才是掠食者。
——她會玩弄獵物,會以獵物的掙扎為樂……
——卻不會輕易放跑獵物。
即使我真的擺脫了肉棒痠軟的影響,那條左腿也一定會封死我的逃跑路線,在我心懷希望時給我迎頭痛擊。
對執著於勝負的悠音來說正該如此。
“啊,這就放棄抵抗了?我還沒玩夠呢。”
下意識地反駁著她,她卻將血淋淋的證據擺在我眼前。
“還說沒有……這裡可是已經鼓起來了呢。”
“…誒”
末了,她還用腳掌碾了碾重新充血的肉棒,似是要讓我認清現實。
“學姐教我的,就是要去聽對方身體的回答哦——”
碾了一次還不夠,她索性鬆開了對蛋蛋的壓制,用抵住我肉棒的腳掌沿著櫃門上下搓動一番。
“——這個回答,要怎麼解讀呢?”
“……”
但這又怎麼可能?
我早已適應了被持續按壓的觸感,她也沒有做出任何刻意引起我性興奮的行為,我怎麼可能會在這一輪摩擦之前就勃起?
是費洛蒙的味道、屈辱的姿勢中的哪一條觸發了某次敗北中被注入的條件反射
?若是這樣的話,每一次輸掉所付出的代價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還是久羽所說的一語成讖,我的身體其實在享受著被人支配的感覺……?
紛繁的思緒交錯之間,我無意識間攥緊的雙手復又無力地鬆開。
“……”
悠音的嘴角彎起滿意的弧度,嘴上卻略帶嫌棄地說:“說實話,這邊可是連一半力氣都沒用上呢。哪怕是為了你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也好,不再掙扎一下了麼?吶~”
配合著挑釁的語氣,她的前腳掌更加強勢地扭動著。開始充血的肉棒更加貼合腳底的起伏,酥麻感爬上了脊椎,再次吸走我的力氣。
既然整個賢者時間都無法打破她的封鎖……那現在不管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了。鬥志從手中緩緩消失,攥緊的雙拳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可那隻腳卻沒有停下。
“喂~”
無意義的拷問還在持續。伴隨著悠音的聲音,抵在牆上的前腳掌以踩住肉棒的腳心為軸,看似隨意地將腳尖左右晃動。
肉棒根部並不是那麼敏感,但蛋蛋就要另當別論了。蜷起的指甲輕輕滑過頂端時,麻癢與輕微的痛感並存的觸感讓我難以忍耐。在她腳下的肉棒充血更甚的同時,無法抬頭的痛楚也漸漸佔據感官。
“喂~~”
似乎也感受到了腳底的微弱抵抗,她的動作一停,撐著身體向前微移,隨後居然將那根釘住我的刑具收了回去。如同繃緊的彈簧一般,鬆開腳的瞬間,重獲自由的肉棒以兇猛的勢頭向上彈去。
在我有所反應之前,她的左腳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來,用腳心將完全勃起的肉棒狠狠踩進我的腹部。
墊在自己肚皮上總比壓在鐵門上好受點。但這隻左腳不比已經捂熱的右腳,將大面積的冰涼印在了我的腹部,讓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隨即繼續前伸左腳,從腳心的落點開始,將整隻腳貼了上來,無情地掠奪著我的熱量的同時,腳跟也水到渠成一般壓在了兩顆蛋蛋中間,讓我把所有不滿都嚥了回去。毫不留情的力道將突起的形狀輕鬆熨平,囚禁在腳底。
“行吧,看來你的表演也就到這裡為止了……”
她輕巧地把右足落回地面,向上翹起的左腳則支在右邊大腿上。
“到我玩夠為止,要好好撐住哦?”
不是很想理解“玩夠”是什麼意思。我只是盯著她眼裡不常見到的光,心裡有些發憷。
她在笑。
明明笑起來很可愛,卻很難在她臉上看到笑容。對每次的勝負都很上心的少女,不論勝負好像都沒法讓她笑出來。
“事先聲明一下,我的腳可是很靈活的哦。比如……嘿!”
被過於耀眼的笑臉吸引了注意,慢了一拍才意識到身下的異變。悠音把腳輕輕扭過一個弧度,蜷起腳趾(各種。
“……!”
我只覺那五根腳趾較之手指還要更加靈巧,在箍住肉棒的同時,與肉棒的接觸摩擦本身就帶著令人牙酸的快感,僅僅是第一次攥緊就險些讓我精關失守。我咬緊牙關,卻實在是無力阻止面部表情一點一點地垮下來。
“只要動動腳趾頭就能讓人無力反抗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從悠音的臉上找出應該屬於花季少女的笑容。至於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還有待商榷……
“啊哈♪現在是什麼心情呢?告訴我吧?”
並沒有那種能剖析心情的豁餘
。這一瞬間的悠音將棒身鬆開,卻又用五根調皮的腳趾夾住了包皮,向外撕扯了起來。因痛楚而後仰的我狠狠撞上了背後的櫃門,所帶來的緩衝空間卻被那隻左腳於瞬間消弭,讓我再無退路。
她似乎沒有直接將我撕裂的打算,又或是隻想展現強大的掌控力,五趾再度鬆開我的包皮,隨後分開拇趾與二腳趾,像夾香菸一樣將我的肉棒夾在當中,還淘氣地上下擼動了一輪。不安分的其他腳趾猶如撥弄琴絃一般,輪番撫過裡筋附近。
“哦呀?”
似乎一瞬間理解了包皮的結構,她保持著姿勢將腳趾的夾縫滑至頂端,隨後二趾用力夾緊,犁地一般將包皮向下扯開直至完全翻開。遲來的刺痛猛地向下體襲來。
她沒有在意我齜牙咧嘴的表情,而是饒有興致地探索著這片炎熱的新大陸。冰涼的腳趾只是點在龜頭和裡筋上,生澀的快感就一波一波地衝向大腦。
她先用每根腳趾在龜頭附近輕輕抹過,每次都帶來了無規律的快感。隨後,她注意到了微張的馬眼,興沖沖地用拇趾撥了撥,觀察著馬眼如同渴水的魚,一張一合的樣子。
初步判斷出結構之後,她調整腳腕的轉角,用拇趾輕撫馬眼之後,沿著那道痕跡,用修得齊整的指甲輕輕一刮。
“咿……!”
大腦無法理解的疼痛猛然襲來。馬眼四周迅速變得殷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什麼嘛,這不是能發出可愛的聲音的嘛……”
悠音舔了舔嘴角,像是要安撫一般再度用拇趾遮住馬眼,轉動腳腕輕輕揉著,殊不知此時的摩擦只會擴大方才的痛感。難以忍受的我下意識地伸出手防禦,卻在下一瞬間想到了忤逆的後果,戰勝了身體反射之後成功讓自己停了下來。
熬過了虛情假意的撫慰,悠音又重新選擇了拇趾與二腳趾分開的架勢,只是在上下移動時忽然抬起頭,觀察起我的表情。
“……”
第一輪從龜頭頂端擼到底部的時候,我幾乎要將牙齦咬出血,但成功在快感的侵襲下將撲克臉保持到了最後。
沒能看出端倪的悠音也不氣餒,只是重新將二趾提到龜頭附近。
“……嘶”
第二輪的拷打中,沒有漏過我的呻吟,她很快鎖定了冠狀溝附近。
“弱點是這裡對吧?”
“……!”
她把拇趾抵在完全翻開的包皮頂端,用指甲輕輕剮著冠狀溝。
“啊嗚!嗚…嗯!”
她的腳趾果然很靈活,僅僅是圍繞著冠狀溝撥弄著龜頭,就持續地帶來過電般的痛感,卻又伴隨著我從未感受過的羞恥刺激。身體被這股電流衝擊得前後抖動,只有倚靠櫃門才能勉強站立。
像是要打下休止符一般,短暫的停頓後,悠音用整隻腳掌壓了上來。
她的腳心完全覆蓋了龜頭部分,腳底的紋理在旋轉與擠壓時,每分每秒都能創造出不一樣的觸感。要想適應實在是天方夜譚。早已被試探出敏感點的我,在此刻也沒有任何籌碼可打。
咬著牙苦苦支撐時,她卻似乎發現了更高效的解法,將柔嫩的腳心輕輕鬆開,戳了戳不知何時流出的透明先走液之後,重新錯開二趾夾住了龜頭。
這次的拇趾與二腳趾並沒有規則地上下運動,而是蟄伏在冠狀溝附近。隨著其主人的一聲令下,就把腳尖繃成新月形狀,死死咬住龜頭,在冠狀溝的環形區域來回旋轉。先走液也隨之被均勻地
塗抹在周圍,讓我即使在被夾緊的劇痛中也能感受到些許快感。
“啊…啊啊……”
比起腳底板給出的、囫圇吞棗般的快樂,這針對弱點的打擊更是讓我無從抵禦。被掐成紫紅色的龜頭變得格外敏感,在滿月的潮汐般洶湧的快感下逐漸沉淪。
捱過無數次的以緊繃狀態踢出的玉足,即使換了個進攻方式卻依然無可抵禦。秀氣的纖趾帶著無法理喻的力量感,將我所剩無幾的抵抗意志徹底壓倒。
從我的身體與表情上得到了確信,悠音也加快了摩擦的速度。汲取著我下體的溫度,已經變得溫熱的腳趾快速摩擦著包皮與龜頭,為我注入了額外的痛感與快感。在瀕臨爆發時,她也適時打出最後一擊,用緊咬著我龜頭的二趾使力一擰。
“biubiubiu…biu……biu”
發出被擰壞的水龍頭般的聲響,接連五股濁液從微張的馬眼處奔湧而出,第一股還帶著淡淡的血色。
心裡某處似乎存有“這麼欺負我乾脆澆她一臉”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悠音連這點機會也不給我。明明是第一次卻已經預判出了射精的時間點,她只是毫不在意地把休息半晌的右腳踩下,就用粉嫩的足底將我的精液統統攔截。
用趾縫感受到軟掉的陰莖後,她似乎也失去了興趣,輕巧地將二趾拔出,雙腳帶著“啪唧”的水聲踩回地面,卻又將我刺激得一個激靈。
“……”
失去了她的支撐,我再也無法保持哪怕是勉強的站立,向前撲倒下去。奮力仰起頭,眼前除了悠音侵略性的笑容之外,還有那隻被我射滿了精華的足底,被她以適合我仰視的角度呈現在眼前。
“敗北的象徵,居然吐了這麼多出來啊……嘛,反正估計很快就幹了吧。”
想要說些什麼的我卻因為脫力而眼前一黑,層層疊疊的影子將視界切割成十個宇宙。深遠的疲憊逐漸將大腦籠罩。
光影明滅之間,彷彿看到一束透明的火苗,鑽進悠音的腳踝處靜靜地燃燒。
眼冒金星、無力動彈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悠音的影子施施然飄出更衣室,宣告著我今天的完全敗北。
“啊嚏…”
沒記錯的話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將手中的碳酸飲料一飲而盡,甩進自販機旁的垃圾桶後,我揣著剩下的那瓶,撥開人群走進了這間酒吧。
燈紅酒綠、響聲震天這幾點都和我想象中的大差不差,唯一好的一點是雖然能聞到些許煙味,卻沒有大麻的臭味。
往劃出的表演區域看去,卻沒有找到那個身影,倒是看到貌似大學生樂隊的女孩子們在唱唱跳跳。我也只好繼續往裡頭擠,總算在角落處尋到了那撮熟悉的粉毛,臉上帶著偶像般的微笑,正和粉絲模樣的拘謹男生談笑風生。
這也難怪,久羽表現出來的性格是再溫和不過的辣妹,放在旮旯給木裡也屬於沒有攻略路線就會被炎上的存在,尋常男生要抵擋她的魅力可以說千難萬難。
我沒打算打擾她,但似乎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氛圍還是被久羽察覺。她倒是沒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露出歉意的表情對男生說了些什麼,對方就乖乖地站起身,揮手道別之後轉身離開了。
於轉角處和我對上了視線後,有一瞬間他露出了些許訝異的眼神,讓我微微側目,但對上視線後也什麼都沒有說,低著頭看向地板,悶聲不
響地離開了。
這個人,在哪裡——“跟我來吧~”
久羽也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抄起一旁的礦泉水瓶後站起身,在前面帶起路來。
顯然是常客的久羽沿著遠離舞臺那側的牆壁摸索著,摸到逃生出口的門吧後將其推開,帶著我拐進了後門附近的小儲藏室。
關上逃生口的門後,嘈雜的環境音總算有所收斂。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間不過四五平米的小儲藏間已經堆滿了雜物,兩個人的話只能以曖昧的距離挨著站好。久羽也沒有過多煩惱,輕輕蹬掉鞋子,跳上了正對門口的巨大酒桶,轉過身來翹著腳坐下,將大部分空間留給了我。
把門帶上之後,我略一思索,又將門鎖也給扭上,轉身看著久羽。
雖然沒有任何通過暴力解決問題的打算,但至少可以增加我的說服力。如果久羽不同意我的提案的話,威脅也能視情況成為一枚籌碼。
“學弟也喜歡來這裡喝酒嘛?”
“……喝不了一點。”
“和我一樣。”
她看著我手裡的碳酸飲料會心一笑。
“那——是特地來看我表演的?我就知道你是真正的粉絲~”
我瞄了一眼礦泉水瓶子,好傢伙,是熟悉的naive。
“真是頭疼,上次給學弟講了那孩子的故事之後,不會也要天天來看學姐的表演了吧。”
“……啥?”
雖然我記得,但是懶得花精力去否認了。裝傻還比較輕鬆點。
“就是剛才和你擦肩而過的孩子。怎麼樣,很可愛吧?”
“……你形容男孩子都是用‘可愛’的嗎?”
“沒有哦,我覺得可愛的才會說可愛——”
她冷不防撩起懸空的腳尖,(各種。黑色的吊帶襪在昏暗的環境太過隱蔽,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下體像是被暖和的貓爪隔著褲子撓了一下。
“——像這樣,學弟偶爾也挺可愛的。”
“能不能別用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我急忙退後,看著久羽慢悠悠地收回左腳,重新架在右腳上面,順帶還將礦泉水瓶漫不經心地夾在了兩條大腿中間。
“也別裝傻了吧。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督促著她解釋,視線卻被留在了塑料瓶上。
“哼~”
她也錯開視線,看向雜亂的室內一角。位於上方的左腿似是覺得高低差有些不適,稍稍調整角度後,用幾乎將礦泉水瓶完全吞噬在腿縫裡的架勢死死壓住。
就好像……下午的我一樣。
“那件事……學姐確實做得有些過了。”
難得久羽還會道歉,我還以為會被搪塞過去呢。
久羽交疊的雙腿之間,那瓶可憐的礦泉水正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原本飽滿圓潤的瓶身,被她的大腿內側無情地向內擠壓,透明的塑料壁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瞬間凹陷。
“不過……學弟肯定不瞭解女孩子吧?”
豐腴的大腿之間,礦泉水瓶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
“女孩子都會喜歡用腿夾緊什麼東西的哦。像這個樣子~”
她在說什麼呢?
想要質問的我卻無法出聲,死死地盯著飽受摧殘的礦泉水瓶。
瓶身嘎吱作響,內部的氣泡在瘋狂亂竄,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蒼蠅。它們拼命地想要逃離被擠壓的區域,卻只能在那狹小的空間裡絕望地翻滾。
就像不久前的我一樣。
“所以夾緊學弟的脖子也是不可抗力哦……”
拼命保持形狀的礦泉水瓶正緩慢而堅
定地被兩條大腿吞沒,直到塑料瓶的外形都無法保持。夜空般漆黑的吊帶襪像是通向地獄的大門,將膽敢闖入的渺小之物盡數碾碎。
“學弟,識得唔識得呀?”
“啵”的一聲,不堪忍受的瓶蓋被恐怖的腿壓擠出,不偏不倚地砸在我的鼻子上,將我從不久前的噩夢中驚醒。揉了揉鼻子,我注意到原本還算胸有陳竹的心境已經失去了餘裕。
“我、我說的才不是這種事!”
“殘念。明明是看學弟可憐,學姐還特地收了點力的……”
你別收力啊!
我恨不得指著她的鼻子大吼。
你再用點力,感受到威脅的身體就會本能地掙脫那種無力的枷鎖……就是因為那種不上不下的力道才會讓我沒能抵抗……
“不過,學姐之前也解釋過了吧?”
“……?”
“既沒有辦法抵抗學姐的大腿,也沒有辦法違抗悠音的話……會演變成今天這種結果都是學弟咎由自取哦?”
“所以說……這不都是你在那添油加醋嗎!”
和女人講道理好麻煩啊。
久羽眉毛一挑,等待著我的解釋。
“明明已經打贏了悠音,只要學姐和我一起解釋清楚悠音的誤會……”
我的生活就離迴歸正軌更近了一步……!
“現在也不晚。久羽,明天我們去跟悠音解釋清楚,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我也要去嗎”
“對。她要是不同意就給她土下座。她一定會同意的。”
“我也要跪嗎”
“對,你能理解就……”
“啊~啊。所—以—說——”
不等我說完,久羽就露出了不感興趣的表情。
“這和我說的有什麼區別嗎?”
“……這和你說的有什麼關係嗎?”
“誤會解釋清楚的話,就能和悠音回到普通的同學關係?”
散發熱氣的腳掌忽然踏在我的肩頭。
“可不要以為人際關係是一段可以重置的數據啊。”
“?”
“然後呢?解釋清楚之後,回到熟悉彼此的陌生人階段,比單純的陌生人的距離感要遠得多。這是你想要的嗎?”
這未嘗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學姐是真的覺得可惜。能被悠音那孩子注意上的男孩子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了……何況你倆性格也這麼般配。”
久羽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我指指點點。
“上週是你幫了學姐,學姐才想著作為悠音的朋友推你倆一把的……結果笨蛋學弟還不領情,真是媚眼擺給瞎子看了。”
這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什麼啊這個表情,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能認識悠音這樣的女孩子,對你這種抖M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歸宿了吧?”
“啊啊?”
“還給老孃裝傻?”
她自顧自發起火來,原本還算安分的右腳在我後頸一鉤,把我向久羽的方向趕去。蓄勢待發的右腿也向我的腦後伸出,將我封死在她雙腿與裙襬構成的三角區內。
“聽說很多自稱喜歡被大腿絞住的人,實際上只是因為缺少和異性的接觸,妄圖從這種包裹中找到安心感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戀母情結的延伸……學弟怎麼看呢?”
“我的看法怎樣都好吧……”
“才不是怎樣都好哦。你毫無疑問是喜歡這個的人。”
“……我?”
“沒錯。”
久羽的語氣帶著無法理喻的確信。
“你喜歡被女孩子打敗,所以也會喜歡任何能體現女孩子強勢之處的動作。”
正要否定的時候,不久前
被悠音一隻腳就玩弄得筋疲力盡的場景浮現在腦子,讓我一時語塞。
“因為輸掉會很舒服,所以你會喜歡學姐的腿絞和足交。”
被絞住脖子的同時硬灌下愛液的糟糕觸感在喉嚨裡緩緩復甦。
“你會渴望敗北的快感,所以即使是這樣破綻百出的腿絞也不會去抵抗……”
“學姐。”
“……”
我輕輕拍開她作怪的雙腿。
“別給我洗腦啊。”
“……嘁。沒意思。”
幸好我想起在圖書館時久羽類似的說辭,才沒有對每一項對號入座。久羽就連我的經歷都不清楚,又怎麼會了解我真正的態度呢?
“算了,我看你也不像是會跟我和悠音解釋的樣子。只要別給我添亂就幫大忙了。”
“……為什麼?”
久羽像是忽然又抓住了什麼重點,聲音裡帶著些不一樣的色彩。
“?”
“說服悠音這件事,明明自己就能做的吧?為此還南轅北轍地來警告學姐,有這個必要嗎?”
“這個……因為有學姐的一份鍋在裡面……”
“不對吧?要是能做到的話,學姐離開之後就可以跟悠音解釋清楚。”
“……”
有一種被當面揭開傷疤的錯覺。
“學弟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悠音……不、是害怕悠音,於是來找我求情,懇請我一起和悠音去解釋嗎?”
“……”
雖然我的邏輯並非如此,但實在無法否認久羽提出的破綻。如果我能憑自己解決問題,就不會繞遠路來找她幫忙。
“還是說,‘雖然打不過悠音但是可以欺負不會格鬥的學姐’,在哪裡抱有這樣的想法嗎?”
久羽的語氣愈發玩味。
“那、那今天就打擾到這裡……”
再待下去的話……我有相當不妙的預感,故作平靜地轉過身,轉動門把手準備推門出去。
門紋絲不動。
不等我繼續嘗試,兩隻漆黑如墨的粘稠觸手已經伸至我的腰際,輕輕一鉤,就將我的身體捲回了酒桶旁。
該死,是哪個笨蛋鎖了門?
“說起來,進來的時候,鎖上門是有什麼用意嗎?”
“久、久羽……”
危險的觸手從我脖子兩側垂落,自然地在我的腹部交叉盤踞,足底溫熱而粘稠的觸感輕輕點在我大腿內側。
“叫學姐。”
這和稱呼沒關係吧!
“學、學姐……這樣不太好吧……”
“是想著‘鎖上門就可以動手教訓一下學姐了’對吧?”
沒有!絕對沒有!
辯解的話語沒來得及說出口,吊帶襪包裹的大腿就如同虎鉗,不留一絲縫隙地蹂躪起我的脖子。
“……!”
“真是與抖M不相稱的幻想呢……老孃今天就要幫你矯正思想!”
這種時候就會用上奇怪的自稱……她不會真覺得通過壓迫頸動脈就能矯正思想吧?
“咯吱——”
我的頭顱被迫隨著她大腿的搓動猛地向右歪去,視野瞬間傾斜了九十度。我拼命想要繃緊脖子回正,但那兩條腿緊接著又反向運作。右腿前頂,左腿後撤,我的臉又被這股蠻力硬生生給搓向了左邊。表演後未曾風乾的汗液黏糊糊的,全都抹在了我的喉嚨和側臉上。
“吼啦,覺得老孃說的不對的話,好歹用行動反駁一下嘛~”
見我沒有反抗的久羽覺得有些無聊,故意挑釁道。
力量剛才已經被悠音抽空了……況且就算還有力量,身體能否做出抵抗還是未知數。畢竟,這雙大腿有著恐怖的魅力。即使是單純施加痛苦的
現在,被包裹其中的脖頸也能感受到隔著吊帶襪傳來的柔軟、彈性與熱量,甚至在試圖勸說我不要抵抗,一頭栽進這甘美的陷阱。
就在我以為這已經是極限時,視野忽然拔高,緊接著脖頸處傳來了更大的壓力。
她顯然不滿足於地面的碾壓,包裹著我頭顱的雙膝突然向上發力抬起,作出提膝的動作。卡住我下顎和後腦的腿部肌肉瞬間變成了起重機的吊鉤,讓我在面對兩側的擠壓時還要忍受來自重力的撕扯。
喉嚨裡擠出一聲斷氣的嘶鳴。原本跪在地上的雙膝瞬間失去了地面的支撐,整條脊椎被外力強行拉直、拉長。我感覺身體一輕,緊接著便是更加恐怖的沉重感——我全身一百多斤的重量,此刻完全掛在了脆弱的頸椎上。
我的腳尖只能勉強蹭著地面,身體在半空中無助地晃盪。為了減輕脖子即將斷裂的劇痛,我的雙手本能地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任何能支撐身體的東西,最終卻只能抱住她豐腴的大腿。
掙扎之際,緊貼裙底的腦後卻有一瞬感受到了熟悉的溼熱。
學姐她該不會……
被懸空吊在雙腿間的我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二人獨處時,對方的身體會本能地心跳上升。對於這一現象的解讀自是因人而異,有的人會感到恐懼,有的反倒會激起攻擊性等等。
但是以學姐的行為看來……她的身體很可能將其理解為了性衝動。
大腦的缺氧阻止了我細想下去。隨著她雙腿在空中的微微震顫,我的身體也隨之像風鈴一樣擺動。她甚至都不需要再額外用力擠壓,單是我自己身體下墜的重力,配合她高高抬起的雙腿,就足以讓那黑色的絞刑架深深陷入我的肉裡。
“今天啊……嗝!”
怎麼有點醉醺醺的樣子……她真的不喝酒嗎?
“老孃就要用這雙剛運動完的、汗津津的腳,把不乖的學弟狠狠榨乾……做好覺……哈啊…”
粗鄙之語讓我心頭一涼,但在說完之前雙腿就將我解放,自然地交叉在我的胸口,卻沒有再使力。
“學、學姐……?”
“嘶呀~~”
睡、睡著了?
眼下是碳基生物能睡得著的情況?莫不是喝礦泉水喝醉了?
是我表現得太無害了,還是就沒把我當人?
這下難辦的就是我了。雖然劫後餘生值得慶幸,但學姐應該怎麼辦呢……
雙腿分開穿過我脖子的姿勢倒是正適合我揹著她。我緩了口氣,雙手握住豐盈的大腿外側,嘗試揹著她站起來……
嗚哇,不僅由於乏力而眼冒金星,還被腿上、腳上自然散發出的女性費洛蒙氣味燻得暈乎乎的……這可不是能安全把人帶走的樣子啊。
但要把睡死的久羽留在這裡,有過被綁架經驗的她很難說不會再被人盯上……
我不厭其煩地將搭在身前的雙腿甩開,重新把她推回酒桶上。
難辦?那就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