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三
第33章
黑山礦場,靈石礦脈外圍。
一處勉強平整出的空地上,支著一頂灰撲撲的布篷,算是這荒涼礦區裡唯一體面的地方。
篷下,一張藤編躺椅,椅上斜倚著一名少女,十五六歲年紀,穿著身半舊的藕荷色衣裙,料子尋常,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簪著時新絹花,臉上薄粉遮掩不住眉眼間過早滋生的刻薄與戾氣。
她是魏家旁支庶女,名喚魏嬌,生母是個早已失寵的姨娘。在靖安城魏府深宅裡,她是可有可無的影子沒人注意。
但在這裡,在這暗無天日的黑山礦場,一切截然不同。
此刻,她半眯著眼,享受著身後一名枯瘦老僕有一下沒一下的扇風,目光冷冷刮過前方礦坑裡那些正在奮力揮鎬的奴僕。
看了半晌,她嘴角一撇:“沒吃飯嗎?動作都給本小姐快點兒!一個個磨磨蹭蹭,是骨頭癢了,想試試鞭子的滋味?”
礦坑裡,鎬頭撞擊巖壁的聲響似乎滯澀了一瞬,卻無人敢停,只將頭埋得更低。
魏嬌見無人應聲,心中那點因掌控他人生死而膨脹的扭曲快意更盛,聲音愈發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瞪什麼瞪?一群腌臢廢料!天生就是做牛做馬的賤骨頭!今天不把這層靈石給本小姐撬乾淨,誰也別想歇!聽見沒有?”
過了幾刻,天上的烈日毫無遮擋地炙烤著礦場,連岩石都彷彿在冒煙。
礦坑裡的奴僕們動作越來越慢,汗水滴落在地上,面上是毫不掩飾的燥熱和勞累。
魏嬌卻似乎對這酷熱毫不在意,依舊躺在藤椅上,眯著眼,指尖百無聊賴地敲著扶手,目光冷冷地監視著下方。
她身後打扇的老僕阿福,額頭上也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看了看毒辣的日頭,又瞥了眼礦坑裡幾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姐……今日這日頭實在毒得很。老奴瞧著,有幾個怕是撐不住了……您看,是不是……讓他們到陰涼處歇口氣,喝點水?不然真有人中了暑氣倒下,耽誤了挖礦的進度,反倒……不美。”
魏嬌敲擊扶手的指尖驟然停住。
她慢慢轉過頭,斜睨著阿福,那張敷了粉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不悅與譏誚:“休息?”
“阿福,你是老糊塗了,還是心腸軟了?這些人是什麼東西?是礦奴!是家裡簽了死契、比牲口還不如的賤胚子!他們的命,就是用來挖礦的!只要還剩一口氣,沒死透,就得給我接著幹!”
“一點點日頭算什麼?他們生來就是該受苦的!本小姐讓他們在這裡幹活,是給他們一口飯吃,是天大的恩德!還敢想著偷懶休息?”
阿福被她驟然爆發的戾氣駭得後退半步,連忙低下頭,額上冷汗涔涔:“是,是……小姐說的是。是老奴糊塗,是老奴多嘴了。小姐仁慈,賞他們飯吃,他們自當盡心竭力……”
魏嬌這才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就好。再敢多話,仔細你的皮!”
“是,是……”阿福不敢再多言。
就在魏嬌呵斥完老僕阿福,一個身影踉蹌著從礦坑邊緣走了過來。
那是個青年礦奴,約莫二十出頭,赤著上身,皮膚被曬得黝黑髮紅,遍佈新舊鞭痕與勞作磨出的厚繭。
他挪到布篷外丈許遠的地方,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滾燙的沙土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費力地抬起頭
,看向藤椅上那鮮亮的身影,乾裂的嘴唇翕動,發出沙啞破碎的哀求:“小……小姐……求您……賞小的一口水喝吧……實在……實在撐不住了……一口……就一口……”
附近幾個礦奴動作微微一頓,偷偷用眼角餘光瞟向這邊,又迅速低下頭,不敢多看。
魏嬌聞聲,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跪地青年身上,像是看到什麼有趣又骯髒的東西。她沒立刻說話,只是挑了挑眉,對身旁的阿福使了個眼色。
阿福連忙從旁邊拿起一個皮質水囊,躬身遞上。
魏嬌接過水囊,拔開塞子,仰頭,當著那青年和所有偷偷關注此處的礦奴的面,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
清水滑過喉嚨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她低下頭,目光與地上青年那充滿絕望渴望的眼睛對上。
青年死死盯著她手中的水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彷彿那裡面裝的是續命的瓊漿。
魏嬌眼中閃過一絲混合著殘忍與興奮的快意。她手腕輕輕一斜、“嘩啦!”
清涼潔淨的淨水,從囊口傾瀉而出,盡數澆在了她腳前乾燥滾燙的塵土裡。水迅速滲入,只留下一小片迅速變深的痕跡,和幾顆可憐巴巴的泥點。
那青年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緊縮,直勾勾地盯著那片溼痕,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絕望的喘息。
“看什麼看?”魏嬌嗤笑一聲,將空了的水囊隨手扔回給阿福,聲音尖刻如刀,“狗東西,你也配喝水?
看著青年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魏嬌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感到一種快意。
“罷了,”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戲謔,“看在今天……靈石成色還不錯的份上,本小姐心情好。”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穿著精巧黑色皮靴的腳,從裙襬下伸出,其中一隻,慢條斯理地、(各種。
她用力,鞋底在摻雜了水分的塵土裡緩緩碾壓、旋轉。細膩的塵土混著泥水,沾汙了原本光亮的靴面。
片刻,她抬起腳。
原本黑色的鞋底,此刻沾滿了灰褐色的泥漿,泥漿中甚至還嵌著幾粒細小的砂石。
魏嬌將這隻沾滿泥汙的腳,懸在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青年面前。
“喏,鞋底這兒的泥土……還有點水分呢。賞給你了。”
青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知道,若是不從,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鞭子,可能是更殘酷的折磨,甚至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礦洞深處。這個心如蛇蠍的魔女,絕對做得出來。
他狼狽地用手肘和膝蓋支撐著,向前爬了兩步,直到臉頰幾乎貼到那隻懸停的靴子。
然後,他伸出那乾燥起皮、甚至裂開血口的舌頭,顫抖著,貼上了沾滿泥灰的鞋底。
粗糙的砂礫摩擦著舌面,苦澀的塵土和著泥水的怪異味道瞬間充斥口腔。他用力地、一下下地舔舐著,試圖將那些泥灰清理乾淨。
魏嬌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在魏府,她是無人問津、看人臉色的庶女,連得臉的丫鬟有時都敢給她眼色看。
可在這裡,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場,只有她,和這些連“人”都算不上的礦奴,她是唯一的“主子”,唯一的聲音,唯一的法則。
她可以決定他們何時勞作,何時“休息”儘管那幾乎不存在;可以因為一絲不順眼,就讓人鞭笞得他們皮開肉綻;可以隨意剝奪他們賴以活命的一口
水、一口糧,然後像看戲一樣,欣賞他們瀕死的掙扎與絕望。
正當魏嬌沉溺於那扭曲的掌控感時,礦場邊緣那條塵土飛揚的小徑上,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車輪聲。
所有人,包括魏嬌,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望向聲音來處。
一輛玄色馬車駛入視線。車形簡潔,無多餘裝飾,拉車的兩匹駿馬卻通體雪白,神駿異常,步履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是受過靈氣滋養的靈駒。車轅上的車伕面容普通,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氣息凝練,絕非普通僕役。
馬車無視礦場的髒亂,徑直駛到那頂布篷前方不遠處,穩穩停下。
魏嬌心頭一緊,湧起不祥的預感。誰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闖入魏家秘密礦場?
率先踏出馬車的,是一抹水藍色道袍的衣角,以及一張白淨清冷、眉宇間帶著天然傲色的青年面容。
他目光隨意掃過礦場,掠過那些驚恐的礦奴,最後落在布篷下衣著鮮亮、卻難掩驚惶的魏嬌身上,眼神淡漠,無悲無喜。
緊接著,一隻戴著冰種翡翠鐲子的纖手,輕輕搭在了藍袍青年伸出的手臂上。魏雨柔扶著對方的手,姿態優雅從容地下了車。
她穿著一身雲霞錦裁成的衣裙,顏色嬌嫩,在昏暗礦場的映襯下宛如明珠生輝。髮髻梳得精緻華美,耳畔明珠輕晃,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淺笑。
魏嬌的瞳孔驟然放大,渾身血液似乎都僵住了。
陸修文她不認識,但魏雨柔……她豈會不認得!
那是靖安城魏府真正的天之驕女,家主魏鼎天嫡系的掌上明珠,地位尊崇,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骯髒隱秘的礦場?還……如此親密地陪在一位陌生男子身邊?
“此處,便是那處靈脈?”
魏雨柔立刻轉向他,聲音柔婉恭敬,“回仙長,正是。一切皆按家祖吩咐,在暗中進行,絕無外洩。”
陸修文聞言,側首看向魏雨柔,語氣雖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親近:“你既已決定跟隨於我,往後不必再以仙長相稱。”
“喚我公子即可。”
魏雨柔眼底瞬間漾開真切而甜美的笑意,從善如流,聲音愈發柔膩順從:“是,公子。”
“雨柔姐姐,您……您怎麼親自到這種地方來了?”
魏嬌,擠出一個近乎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兩步,聲音刻意放得柔順。
魏雨柔這才彷彿真正注意到她,腳步微頓,側過臉來。
她目光在魏嬌那身與礦場塵土格格不入卻難掩廉價的衣裙上輕輕一瞥,聲音溫婉依舊,帶著不容錯辨的居高臨下:“呦,我當是誰在這兒主事。原來是嬌妹妹。”
“我陪公子過來瞧瞧礦脈的情形。”她說著,目光已重新落回身旁陸修文身上,姿態依賴而恭順,旋即又轉向魏嬌,笑容未變,話語裡的命令卻已不加掩飾:“妹妹既然在此看守,便做好自己的本分。該做什麼,照舊去做便是,不必在此耽擱。”
她的話語輕柔得像在吩咐丫鬟添茶。
說完,她不再看魏嬌瞬間僵住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轉向陸修文,聲音立刻恢復了之前的甜柔:“公子,前面便是礦坑入口了,靈氣似乎更濃郁些。”
魏雨柔親暱地依偎在那位陸修文身側,兩人徑直朝著礦坑深處走去。
陸修文步入其中,自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羅盤,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中心處懸浮著一根細如
髮絲的銀色指針,正微微顫動,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他將羅盤平託於掌心,注入一絲靈力。霎時間,羅盤上所有符文逐一亮起,銀光大盛,那根指針更是劇烈旋轉數週後,猛地定住,指向礦坑更深處,並且穩定地散發著明亮的銀輝!
陸修文一直冷淡平靜的臉上,終於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銀光熾盛的羅盤,又抬眼望向指針所向的黑暗深處,彷彿能穿透岩層,看到那磅礴湧動的靈脈本源。
“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高昂,“此地靈脈之濃郁精純,遠超預期!哈哈哈哈!”
“呵呵,若能將此脈靈石盡數汲取,帶回門中……輔以秘法,培養出兩位神藏境的修士,怕是也綽綽有餘了!”
神藏境!魏雨柔對修行境界所知不算精深,也明白讓陸修文如此驚喜、定是震懾一方的巨擘境界!
真陽門若能因此多出兩位神藏大能,其實力必將暴漲,而獻上此脈的魏家……她心頭劇震,既是心驚於這條礦脈的價值,更是狂喜於魏家將因此獲得何等巨大的回報與倚仗!
“全賴公子運籌,與家祖深謀。”魏雨柔壓下心潮,聲音越發柔婉恭順,恰到好處地奉承,“雨柔與魏家,定當竭盡全力,助公子成此大功。”
“此間情況已明,不必久留。”他語氣重新變得平淡,彷彿剛才的激動從未發生。
“是,公子。”魏雨柔柔聲應道,依舊乖巧地扶著他的手臂,轉身沿著來路向外。
在二人走後,魏嬌的目光,緩緩移向礦坑裡那些因為方才的插曲而暫時停歇、正惶恐不安望過來的礦奴們。
“看什麼看!”
“一群腌臢等死的廢物!誰讓你們停下來的!啊!
她一把抓起丟在躺椅邊的烏黑皮鞭,不由分說,朝著離得最近的幾個礦奴沒頭沒腦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鞭梢狠狠咬在早已傷痕累累的皮肉上,立刻綻開新的血痕。慘叫聲、壓抑的痛哼聲再次響起。
“廢物!全是廢物!魏家養你們還不如養條狗!”魏嬌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
“幹活!都給本小姐拼命幹活!挖不出靈石,就把你們的骨頭都磨成粉填進去!”
“水?還想喝水?做夢!你們這些賤命只配吃土!只配流汗流血!本小姐就算把水倒進陰溝裡,也不會賞給你們一滴!”
原本敷了粉的臉龐因為激動和用力而漲紅扭曲,簪好的絹花也散落了一隻,頭髮凌亂。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少女模樣,更像是一頭被刺痛後瘋狂撕咬眼前一切活物的野獸。
老僕阿福和監工們遠遠看著,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勸阻。他們知道,這位庶小姐此刻的心情,比礦坑深處的岩石還要陰冷暴戾。
被魏雨柔當做空氣一樣無視,這火無處可去,甚至不能在心裡對魏雨柔有半分實質性的怨恨,給她十萬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去觸魏雨柔的黴頭,那是自尋死路。
返回靖安城的馬車上。
車廂內寬敞舒適,陸修文靠坐在軟墊上,眉頭微蹙,顯然在思慮著什麼,方才在礦場確認靈脈時的狂喜已收斂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魏雨柔察言觀色,纖手執起小几上溫著的白玉茶壺,動作輕柔地斟滿一杯清茶。
她雙手捧起茶盞,遞到陸修文面前,聲音比茶香
更柔婉三分:“公子,請用茶。”見他眉宇未展,她又小心地問道,“公子可是……有什麼心事?若是不嫌柔兒愚鈍,可否說與柔兒聽聽?或許柔兒也能為公子分憂一二。”
陸修文目光微轉,落在她溫順姣好的面容上,接過茶盞,指尖與她微涼的手指輕輕一觸即分。
他並未立刻飲茶,只是握著溫熱的杯壁,沉默片刻,才緩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顧慮:“倒也算不得什麼具體的心事。只是……方才那礦脈的品相,實在超出預期。”
“如此龐大精純的一條靈脈,就像一座未曾設防的金山,放在那裡,著實讓人……難以安心。”
他抿了一口茶,繼續道:“我只想能再快一些,早一日將靈石盡數抽取、運走,早一日塵埃落定。”
“此地雖隱秘,你魏家也做了佈置,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三大宗,還有皇室,耳目未必就那般閉塞。若是走漏了絲毫風聲,被他們察覺……”
“屆時,不僅這條靈脈,恐怕連你魏家和真陽門私自開採、隱匿不報,都要暴露,那麻煩……可就大了。”
“公子,柔兒先前在家中,偶聽長輩提起過什麼‘三大宗’,言語間極為敬畏,卻語焉不詳。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微微傾身,神情專注。
他略一沉吟,緩緩道:“三大宗,亦稱護國三宗這大淵王朝的皇室李家,當年便是得他們扶持,方能坐穩這江山。”
“說得好聽是護國,實則……這王朝疆土、億萬生靈,乃至山川礦藏,某種程度上,也不過是他們用以汲取資源、遴選門徒的苗圃罷了。”
魏雨柔心中微震,面上卻不露聲色,繼續聆聽。
“這三宗,乃是寒月宮、仙雲宗,以及……魔淵宗。”陸修文說出這三個名字時,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凝重,“仙雲宗與魔淵宗,底蘊最為深厚,皆有‘法則境’的大修士坐鎮。那等境界……已是觸及天地本源規則的層次,非我等可以揣度。”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寒月宮……其上一任宮主多年前意外隕落,如今門內修為最高的,是一位神藏境後期的太上長老,雖不及前兩宗有法則境巨擘震懾,但其傳承悠久,底蘊仍在,門內神藏境修士亦有數位,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而我真陽門……門主他老人家,如今是靈核境後期修為。在三大宗面前,不過是……”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差距,已不言而喻。
魏雨柔聽得心神搖曳,真陽門對她而言已是高不可攀,真陽門主在周邊地域已是頂尖人物,可與三大宗相比,竟有如此鴻溝!
“所以,你明白這條礦脈對我真陽門意味著什麼了嗎?”
“若能將其盡數消化,以其磅礴精純的靈力……輔以門中秘藏與積累,傾力培養之下,誕生兩位神藏境修士,絕非虛言!”
“兩位神藏境……”魏雨柔喃喃重複,眼中光芒大盛。
若真陽門能憑空多出兩位神藏境大能,其地位實力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便仍無法與有法則境坐鎮的仙雲、魔淵二宗比肩,也足以大大拉近與寒月宮的距離,甚至在這大淵王朝的資源版圖上,爭奪更多的話語權!
而獻上這條礦脈的魏家,自然也能水漲船高,獲得難以想象的回報與庇護!
“柔兒明白了!”
“此礦脈關乎真陽門前程,亦是我魏家
存續興衰之關鍵。柔兒回去,定將公子今日之言,原原本本稟告家祖。魏家上下,必當竭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確保礦脈開採、轉運萬無一失,絕不容許有半分差池,更絕不會讓消息走漏半分!”
境界劃分納元境--靈核境--神藏境--法則境--聖冕境。
第34章
今日的靖國公府,氣象與往日大不相同。
處處張燈結綵,卻又在熱鬧中透著一股刻意的井然與恭謹,空氣裡瀰漫著精心調配的香氛與名貴花木的清氣,一掃平日的深沉威壓,轉而鋪陳出世家大族迎接貴客時特有的、華美而規整的排場。
無他,只因今日府中將至的貴客,乃是新冊封就藩的靖王——李承痛。
這位七皇子,明面上是靖州之主,陛下親封的親王。
他的駕臨,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魏家都必須做足了場面,給足這位年輕王爺該有的體面與尊榮。
在庭院深處,一株玉蘭樹下,立著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雲水青的軟煙羅紗裙,裙襬隨著微風拂過石階,日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她瑩白的臉頰與纖細的頸間投下光影,更襯得她容顏嬌美。
此女正是魏雨柔。
只是此刻,她眉宇間流轉的神情,與在陸修文身旁時那種刻意收斂的溫順、謹小慎微截然不同。
眼眸裡清晰地映著難以抑制的雀躍,更帶著幾分不自覺流露出的倨傲之色。
她微微垂首,目光專注地落在自己掌心。
那裡靜靜躺著一枚溫潤剔透的玉簡,其上流光隱隱,正是陸修文賜予她的《引靈訣》。
雖只是修行道途上最基礎的法門,但對她而言,已是足夠驚人的造化。
就在這時,一名婢女邁著急促的步子穿過月洞門,來到近前,躬身恭敬道:“小姐,前頭傳來消息,靖王殿下的車駕已至街口,家主吩咐,請您即刻前往正門,一同迎候。”
魏雨柔撫過玉簡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並未立刻回應,心底翻湧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鄙夷。
靖王?
不過是個徒有親王名號的庸碌紈絝罷了,她早已著人細細打探清楚:這位新到任的靖王,自踏入靖安城,未曾見其有何作為,整日只知沉溺府邸,與丫鬟婢女廝混嬉鬧。
更有不堪的流言竊竊私語,說此人對女子足履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癖好。
這等人物,也配讓她魏雨柔屈身相迎?
她緩緩抬起眼,眸光裡先前的雀躍與暖意早已斂盡,只剩下一片淡漠。
“嗯。”
“靖王殿下駕到——!”
聲音穿過重重庭院,直達正廳。
以靖國公魏鼎天為首,魏文淵、魏武雄及一眾有頭臉的子弟、管事,齊刷刷整理衣冠,快步迎出廳外,行至前庭開闊處恭候。
魏雨柔亦在其列,位置靠前,僅次於父輩。她面上已換上一副溫婉得體的標準貴女姿態,眸光依舊清冷無波。
府門方向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行人簇擁著一位少年緩步而入。為首少年約莫二十出頭,身著一襲玄色蟠龍常服,玉冠束髮,面容清俊,正是新晉靖王,李承痛。
他身後跟著數名王府屬官與侍衛,儀仗簡素,與國公府今日盛大迎候的場面相比,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魏鼎天率先上前數步,躬身長揖:“老臣魏鼎天,攜魏家上下,恭迎靖王殿下!殿下親臨,寒舍蓬蓽生輝!”
魏文淵、魏武雄等人緊隨其後,齊聲見禮:“
恭迎殿下!”
李承痛腳步微頓,語氣倒是平和:“靖國公免禮,諸位都請起吧。本王初到封地,諸事未熟,今日叨擾了。”
“殿下言重了!殿下駕臨,乃是魏家莫大榮幸,何來叨擾之說!”魏鼎天直起身,臉上堆滿恰到好處的笑容,側身引路,“殿下請,廳內已備好茶點,請殿下稍事歇息。”
眾人簇擁著李承痛向正廳走去。
步入承運堂,李承痛目光掃過屋內華貴而不失雅緻的陳設,在那虛懸的主位上略作停留,便依著魏鼎天的指引,在左首上位的客座落座。魏鼎天則陪坐在右首稍下的位置。
侍女悄無聲息地奉上香茗。
魏鼎天寒暄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若有什麼短缺或不周之處,萬請殿下吩咐,老臣定當竭力辦妥。”
“國公費心了,王府一應俱全,很好。”他抿了口茶,忽而抬眼,目光似乎有些飄忽地掠過侍立在魏鼎天身後的魏家眾人,尤其在幾位年輕女眷身上停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才慢悠悠道,“早就聽聞靖州人傑地靈,靖安城更是繁華,今日一見國公府氣象,果然名不虛傳。”
魏文淵適時接話,語氣恭維:“殿下謬讚了。靖州能有今日,全賴朝廷恩澤、陛下洪福。如今殿下就藩,親臨坐鎮,才是靖州萬千百姓之福。”
魏雨柔靜立一旁,目光低垂,悄然打量著靖王。
拋開成見細看,這李承痛面容清俊,卻並無縱慾過度的疲憊之色,這與傳聞中的荒唐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就在她暗自思忖時,李承痛恰似無意間微抬眼眸,目光掃過下方。
視線與魏雨柔尚未完全收回的打量目光,在空中有了剎那極短的交匯。
李承痛原本散漫倦怠的眼眸深處,倏然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
他竟從此女身上,感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波動!
那靈力微弱,僅僅算是勉強引氣入體,連修仙第一個正式境界“納元境”的門檻都尚未真正踏入。
但,這已足夠讓他心中一震。
這靖國公府……竟然還藏著一位修仙者?雖是最初級的入門者,也足以引人深思。魏家一個深閨女子,如何接觸到的修行法門?是偶然所得,還是……背後另有牽扯?
“不知這位是……?”
侍立在側的魏鼎天立刻微微傾身,臉上帶著得體的恭謹笑容,應聲道:“回殿下,這是老臣不成器的孫女,閨名雨柔。雨柔,還不快重新見過殿下。”
魏雨柔心中雖滿是不以為然,但禮數絲毫不缺,再次上前半步,斂衽行禮,聲音清柔婉轉:“魏雨柔,參見靖王殿下。”眸光依舊清冷。
“魏雨柔,名字雅緻國公府果然鍾靈毓秀。”
“殿下,光是飲酒閒談,未免乏味,老臣府中蓄養了一班舞姬,技藝尚可,不知殿下可有雅興一觀?”
李承痛似乎被勾起一絲興趣,懶洋洋地放下酒杯:“哦?國公既如此說,那本王便瞧瞧。”
很快,樂師就位,一班身著綵衣的舞姬嫋嫋婷婷而入,於廳中鋪就的錦毯上翩然起舞。舞姿曼妙,樂曲悠揚,確實頗具水準。
然而李承痛看了片刻,眼中剛剛升起的那點興趣似乎又淡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魏鼎天察言觀色,他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下首的魏雨柔身上。
這個孫女容貌才情皆是上佳,若能讓她出面,方
能展現魏家對王爺的極度重視。
他當即以眼神示意魏雨柔,同時笑著對李承痛道:“殿下,這些庸脂俗粉,怕是難入殿下法眼。老臣的孫女雨柔,自幼習舞,略通音律,不如讓她為殿下獻上一舞,以助酒興如何?”
此言一出,廳內微微一靜,讓嫡系小姐當庭獻舞,顯然是格外隆重的禮遇了。
魏雨柔猝不及防,心中先是一驚,隨即湧起強烈的抗拒與屈辱感。她已被陸公子看重,修煉引靈訣,自視已與凡俗貴女不同,怎可如伶人般當眾獻舞取悅於人?尤其對方還是她內心鄙夷的“紈絝王爺”。
她看向祖父,眼中帶著懇求與不解。但魏鼎天的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周圍的叔伯兄弟也無人出聲,顯然默許。
李承痛將這一切細微反應盡收眼底,他並未立刻表態。
她迅速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臉上重新綻開溫婉柔順的笑容,起身盈盈一禮,聲音清越:“蒙祖父抬愛,殿下不棄,雨柔便獻醜了。只是倉促之間,未及更衣準備,還請殿下勿怪舞衣簡陋。”
李承痛這才彷彿來了興致,坐直了些身體,笑道:“魏小姐過謙了,本王今日有眼福了。”他的目光落在魏雨柔身上,比之前多了幾分專注。
樂聲悠揚再起,比之前更為清靈婉轉,似山泉淌過溪石。
魏雨柔已與眾綵衣舞姬一同立於廳中錦毯之上,她雖未更換專門的舞衣,但那身雲水青的軟煙羅裙在步履移動間流光隱現,其餘舞姬如眾星,她便是那輪清冷的月華。
樂起,舞動。
魏雨柔的身姿翩若驚鴻,每一個迴旋、每一個折腰都精準而優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韻律感。
裙襬拂過空氣的軌跡都彷彿更加圓融自然,尤其是足下步法,蓮步輕移,時而急旋如風,時而頓挫生姿,繡鞋尖偶爾從裙下探出,羅襪素潔,足踝纖細,與舞姿渾然一體,確實賞心悅目。
她的目光大部分時間低垂或流轉於虛空,刻意避開上首的視線。
然而,一種極其細微卻難以忽略的異樣感,輕輕觸動了她的靈覺。
一道……專注的視線,正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足下。
魏雨柔心中一凜,藉著一個旋轉揚袖的動作,眼波極快地向上首掃去。
只見那位靖王殿下李承痛,單手支頤,另一隻手隨著樂節奏輕輕叩擊桌面,看似慵懶欣賞。
但他的眼神,並未如尋常觀舞者那般流連於舞者面容或曼妙身段,反而更多地追隨著舞步的移動,尤其是在她腳步婉轉、繡鞋羅襪微露的瞬間,那目光便會微微凝住片刻。
儘管他掩飾得極好,可魏雨柔初具的靈覺對氣息與目光的敏感遠超常人,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位靖王,果然如傳聞般,對女子的足履有著異乎尋常的關注!
一股鄙夷與更深切不屑的寒意,瞬間從心底竄起。
先前還因他外表與傳聞略有不符而產生的一絲疑慮,此刻徹底消散。
果然是個敗絮其中的庸俗之輩!身為皇子親王,目光竟如此不堪,流連於這等微末之處。與陸修文公子那般目蘊神光、心向大道的仙家氣度相比,眼前這人,簡直汙濁如溝渠淤泥!
她心中越是厭惡鄙夷,面上神情卻越是控制得完美無瑕,甚至因著這股情緒,舞姿中那份清冷孤高的意味更濃了幾分,彷彿凌波仙子偶謫凡塵,帶著不容褻瀆的距離感。
腳下舞步不停,裙裾
翻飛如青雲,每一次足尖點地、每一次襪緣微現,都成了她內心無聲的冷嘲。
讓他看吧,這等凡俗濁物,也就只配將目光停留在這等地方。這般輕浮孟浪、目光黏膩之徒,根本不配覬覦她的身體。
魏雨柔心中冷笑,下意識地生出強烈的排斥與自潔感。
唯有陸修文公子那般風姿清絕、超然物外的仙門人物,才值得她以溫婉姿態與身軀小心侍奉。
她方才竟還將這庸碌親王與陸公子放在同一念中比較,真是糊塗了。
念及此,方才被那目光掃過的不適感,盡數化為了更為深徹的不屑與漠然,以及一重優越與疏離。
一舞終了,樂聲餘韻繞樑。
魏雨柔微微喘息,面頰因運動泛起桃花般的淺緋,額角滲出細密晶瑩的汗珠,更顯嬌豔。她與眾多舞姬一同斂衽行禮,姿態優美。
廳內掌聲與讚歎聲適時響起。
李承痛也緩緩撫掌:“妙,妙不可言,魏小姐舞姿超凡脫俗,令人心曠神怡。”
魏雨柔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冰冷與不屑,柔聲謝道:“殿下過譽了。”
第35章
靖王李承痛的車駕儀仗終於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靖國公府。
魏雨柔並未與父兄一同送客至門外,早在舞畢、宴席將散時,她便藉口更衣,悄然退回了自己的小院裡。
此刻,她獨自待在閨房內。
房門緊閉,屏退了所有丫鬟。
她依舊穿著那身跳完舞后未來得及換下的雲水青紗裙,只是卸去了些許釵環,長髮鬆鬆挽著。
她緩步走到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她嬌美卻面無表情的臉,目光落在自己的雙足上,那對穿著素白羅襪的腳。
李承痛那似有若無、流連此處的目光,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輕浮之徒……”她低聲吐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
“我家柔兒……可是受委屈了?”
一道聲音,忽然自房門方向幽幽響起。
魏雨柔猝然回頭。
“公子……您來了。”
幾乎是在轉頭的同時,她臉上所有清冷、嫌惡、鄙夷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柔弱,以及迅速湧上的、混合著依賴與委屈的溫婉所取代。那雙剛剛還冰冷如星的眼眸,瞬間漾起了水光,變得盈盈楚楚。
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陸修文,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臉,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與強作的歡喜:“公子……您怎麼來了?”
“柔兒……柔兒無事。只是今日府中迎來靖王,難免有些應酬周旋,略感疲憊罷了。
“我早已到了,一直在遠處看著。”
“柔兒,那靖王既對你……頗有興趣,你不妨順勢而為,將他收為己用。”
魏雨柔一怔,心中下意識抗拒,讓她去刻意接近、利用那個令她鄙夷的輕浮之徒?
陸修文似有所覺,微微側首:“他的身份,註定會常駐靖州。有他作為耳目,無論是探聽朝廷動向,還是監控三宗在此地的蛛絲馬跡,都會便利許多。”
魏雨柔咬了咬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與委屈:“公子明鑑,那靖王雖似對……對柔兒的足履有些留意,但僅憑這點微末的喜好,就想讓他為我所用,恐怕……並非易事。”她委婉道出顧慮,也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
“呵,”他輕輕吐出一字,“單憑你的容貌身段,自然不夠。”
“我予你的《引靈訣》中,有一道附屬的小
術,名為‘種夢術’。雖算不得什麼強大神通,但對付一個毫無修為在身的凡俗之人,卻是綽綽有餘。”
魏雨柔眼眸驟然亮起,心念急轉。
“此術可於對方心神鬆懈、尤其是沉溺於某種執念或慾望時,悄然種下一縷意念之引。”陸修文繼續道“時日稍長,潛移默化,便可引導其心神,讓他對你足下所立之處,生出難以抗拒的迷戀與臣服之念。”
原來如此!
魏雨柔眼中倏然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快意與興奮。
先前被迫在一眾面前翩躚獻舞、曲意承歡的屈辱與煩悶,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若這種夢術當真如公子所言那般玄妙……
她定要連本帶利地悉數回報回去!
她重新望向陸修文時,目光已化作更深的恭順與感激,彷彿只是單純為得到術法而欣喜:“公子厚賜,玄妙無窮。柔兒定當勤加修習,不負公子期望。”
陸修文目光清淡地落在她臉上,似是隨口一問:“怎麼,我看你方才……倒像挺開心。莫非對那位靖王,也生出了幾分興趣?他倒生了副不錯的皮囊。”
魏雨柔聞言,眼眶瞬間泛起溼意,仰起臉望向他,聲音裡帶著被誤解的委屈與急切:“公子……您怎能這般想柔兒!”
她向前膝行半步,伸手輕輕扯住他一點袖角,指尖微顫。
“柔兒心中只有公子一人,怎會存著半分背叛的心思?”她聲音哽咽。
“那什麼靖王……在柔兒眼中,與路邊的汙泥頑石無異。即便將來真能用夢術擺佈他……”
“他也休想碰到柔兒的身子。柔兒的一切……都只屬於公子您一人。”
“他若實在難耐……至多,也只配跪下來,親吻一下柔兒的鞋襪發洩罷了。”
“哦?倒是我誤會柔兒了。”
“既如此……那便讓公子好好疼愛你一番。”
她臉上再無先前的委屈,則是化作柔順的嬌羞與期待。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細若蚊蚋:“公子……請讓柔兒……先褪去這身礙事的衣物,可好?”
她輕輕勾住了那件紗裙一側的繫帶。在她指尖輕巧的動作下,細帶鬆開,外層的輕薄紗裙便如流水般順著她光滑的肩頭與手臂滑落,堆疊在她的腿邊,露出白皙的鎖骨。
這一番動作,便讓一雙筆直修長、膚光勝雪的大腿,以及那被絲綢勉強遮掩、卻更顯渾圓飽滿的臀部弧線,(各種。
魏雨柔忽覺一股溫熱貼近胸前。正是陸修文溫熱的唇印上胸前軟肉,"唔——"魏雨柔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呼,她胸前雖不算豐碩,卻極富彈性,此刻在陸修文唇瓣的觸碰下愈發敏感。那一片雪白的酥胸頓時泛起淡淡的粉色,兩點櫻紅也不由自主地挺立起來。
魏雨柔胸前肌膚細膩如凝脂,帶著女兒家特有的馨香。陸修文的親吻從酥胸蔓延至鎖骨,她渾身輕顫,呼吸愈發急促,她一手扶著陸修文的肩膀,另一手無力地搭在其腰間。
"公子的唇……好燙…"她喃喃道,聲音軟糯如棉,她只覺得胸前一片酥麻滾燙,那裡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渴望更多觸碰。她從未想過女子胸前竟也會如此敏感,這般認知讓她既羞怯又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隨後魏雨柔癱坐在席間,任由陸修文品嚐著她嬌嫩的肌膚。
她的酥胸雖不及成熟女子那般豐腴,卻因年紀尚輕而格外緊緻彈潤,在陸修文的親吻下泛起陣陣波瀾。
她能感受到陸
修文呼吸間噴灑的熱氣,那種親密無間的距離令她心跳如擂鼓,這種被自己崇拜之人品嚐身體的感覺讓魏雨柔既羞澀又甜蜜。
正當魏雨柔微闔著眼,感受著胸傳來那溼潤的觸感時。
陸修文的氣息忽然貼近。
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耳畔:“……既然你這般享受。”
一根粗大、直挺的肉棒,輕輕遞到了她唇邊。
“那便換你來。”
“舔。”
魏雨柔聞言,臉頰愈發緋紅,方才被品嚐胸前的餘韻還未散去,此刻又要侍奉那處,令她心中既是羞怯又是悸動。
她微微喘息片刻,終是順從地俯下身子。
她跪坐在席間,仰望著眼前的熾熱之物,伸出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撫弄著根部,感受著那灼人的溫度,櫻唇輕啟。
先是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頂端,那觸感滑膩溼潤,帶著淡淡的鹹腥,讓她不禁皺起了秀眉。
"公子這裡的味道…" 婉兒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向陸修文,既有討好又有嬌憨,"有些重呢。"她說著,又紅著臉低下頭去,輕輕啃咬著柱身,從根部一路向上舔舐至頂端。
只見這位平日裡高傲的國公府的嫡女如今匍匐膝下,賣力地侍奉著最私密之處。
舌尖靈活地打著圈,偶爾還會用飽滿的櫻唇含住一部分,溫柔地吮吸著。
陸修文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沒關係。”
“習慣就好。”
“以後……”
“就會喜歡這個味道了。”
"唔…" 魏雨柔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口腔被撐得滿滿當當時有些不適,卻又莫名地興奮。
她能感受到口中的熾熱愈發堅挺滾燙,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之前,她或許還會覺得為男子做這種事有辱身份。
然如今得了仙緣,又見識了陸公子的神通廣大,反倒覺得能夠侍奉於公子是一種榮幸,尤其是看著陸修文因自己的服侍而神情變化,更是讓她倍感驕傲。
魏雨柔忽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螓首上下襬動,配合著舌尖的舔弄。
偶爾她也會稍稍吐出,用柔軟的臉頰夾住輕輕摩擦,繼而又深深含入,直抵喉間。
這般反覆,直弄得她白色液體橫溢,順著唇角一路下滑,沾溼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青絲隨著動作散亂地鋪在肩上,幾縷髮絲沾在汗溼的臉頰上,更添幾分凌亂美。
她一邊侍奉一邊偷眼觀瞧陸修文的反應,見其眉目微蹙,呼吸漸重,心中既緊張又歡喜。
陸修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
“柔兒,倒真是個知情識趣的尤物。”
他伸手輕緩地掠過她的臉頰。
“待此間礦脈之事了結,你便隨我回真陽門吧。”
魏雨柔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身體都因這巨大的恩賜而微微顫抖。她深深俯下身去,額頭幾乎觸及地面冰冷的地板:“柔兒……謝公子垂憐!此生定當追隨公子,萬死不辭!”
“起來吧。”他淡淡道,“記住,回宗門後,規矩森嚴,不比你在家中隨意。”
“是!柔兒明白!定會恪守門規,絕不給公子丟臉!”魏雨柔連忙應聲,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臣服。
第36章
在之後的數日,魏雨柔便每日都往靖王府去。
前三日,她或是陪李承痛閒談品茶,或是趁著暖閣靜好,獨自為他跳上一曲。
起舞時,她總覺一道目光沉靜地落
在自己足尖,李承痛雖神色淡泊,卻看得專注,魏雨柔心下悄然得意,眼波流轉間更添了幾分自傲。
雖在公子身側,我不過是個卑微侍妾,可在旁人眼中,我依然是可望而難及的貴女,就連那位年輕尊貴的藩王,不也曾對我的雙足痴迷不已麼?
到了第四日,她卻一反常態未曾露面。
李承痛從懷中取出一雙疊得齊整的白襪並一隻小瓶,顧清歡送來的東西今日總算到了。
他先捻起那雙襪子,細棉已穿洗得微舊,腳尖處透著淡淡汗漬,湊近時,一縷熟悉的體香混著皂角清氣幽幽縈繞。
他深深嗅了一口,眼底泛起滿足笑意,隨即盤膝坐下,將襪子輕捂口鼻,一邊緩吸深聞,一邊運轉心法。
靈力隨呼吸流轉周身,襪上殘留的氣息彷彿化作絲絲暖流,不斷匯入經脈。丹田漸熱,正在這股精純靈力衝擊下微微震顫。
感受到體內奔湧的靈力,李承痛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倨傲的弧度。
“照這般速度,突破納元境後期已是指日可待……下次再見,怕是我要壓過顧清歡一頭了。”
笑意漸斂,李承痛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上那雙被顧清歡穿舊的白襪上,眉頭漸漸鎖緊。
“只是……這功法終究是飲鴆止渴。莫非往後修行,真要永遠仰人鼻息,靠這點……施捨過活?”
指尖無意識收緊,布料在掌中皺成一團。
第五日清晨,李承痛深陷在一場旖旎夢境中。
夢中,他正無比痴迷地捧著一雙玉足,那腳丫肌膚細膩,足趾顆顆圓潤,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如奉珍寶,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各種。
他痴痴地想,只要能再多親近這雙腳片刻,哪怕付出任何代價去討好它的主人,也心甘情願。
他情動不已,終於抬起迷濛的雙眼,想要看清這雙腳所屬的、令他神魂顛倒的女神容顏。
夢境的光暈散去,一張美麗而熟悉的面容逐漸清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是這幾日與他相伴玩樂的魏雨柔!
就在與她含笑的眼眸對上的剎那,李承痛猛然驚醒,睜開了眼睛。
李承痛胸膛微微起伏,夢中那細膩溫潤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唇邊。
他閉了閉眼,試圖平復呼吸,卻察覺到自己下身的某個部位已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響,雲衣探進半個身子,小聲道:“殿下,您醒了?靖國公府魏小姐剛差人送了信來。”她將一封信箋輕輕放在床頭小几上,又悄悄退了出去,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李承痛拿起那封信,字跡清婉,猶帶暗香:“小池新蓮初綻,今花開正好,惜無共賞之人。若得君閒,可緩緩來矣。”
李承痛讀完信,當即便決定赴約。
賞花?他自然不信魏雨柔只為這個。
不過片刻,人已到了靖國公府。侍女引他至一處暖閣,閣內只點兩盞琉璃燈,光線昏黃朦朧,恰能擾人視線。一側立著屏風,透光可見一道女子身影,似在沐浴。
似是聽見了門扉輕響,屏風後的身影緩緩起身。那朦朧剪影不疾不徐地動著,依稀是在披衣繫帶。
不多時,魏雨柔自屏風側邊款步走出。
她未著外袍,只一襲月白軟緞襦裙鬆鬆攏在身上,裙襬裁得極短,行動間一雙瑩白的足全然顯露,未穿鞋襪,足尖還綴著點點未乾的水珠,隨著她的步子,在昏黃光暈裡瑩瑩生光。
李承
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雙腳上,從纖細的足踝到微潤的趾尖,每一寸弧度都清晰映在他眼底。
魏雨柔眼睫微垂,餘光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一抹極淡的笑意自她唇角掠過。
魏雨柔含笑斟了一杯梅子酒遞過去,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頓,聲音溫軟得像浸了春水:“王爺好閒情,竟真肯來我這偏院坐坐。”
李承痛接過酒杯,目光卻從她赤著的雙足上掠過,才緩緩抬眼:“魏姑娘才是好雅興,邀本王賞蓮。”他抿了一口酒,酸意裡透著微甜,“只是不知,姑娘想賞的……是池中蓮,還是別的什麼?”
“別的什麼?那雨柔這雙金蓮小腳,算不算呢?”
說罷,竟真將一隻腳從微微探出些許,足尖似有意似無意地朝他的方向點了點。
“呵……魏小姐可真會說笑。”
“說笑?”魏雨柔不退反進,眸光湛湛,直直望進他眼底,“王爺方才,還是前日在靖王府,乃至你我初見那日……雨柔跳舞時,您的眼神,可都黏在這雙腳上挪不開呢。”
她輕輕將腳收回身下,語氣卻越發輕柔:“只怕王爺夜裡入夢……見的也都是它吧?”
李承痛輕笑一聲:“魏小姐膽子倒是不小,這是在調戲本王?”
魏雨柔面上依舊掛著甜美溫順的笑意,心中卻冷嗤一聲:還在裝模作樣,她暗中施展的種夢術已足足三日,他怕是在夢裡早將我這雙腳奉若神明瞭吧。……
她不再多言,將一隻赤足抬起,徑直擱在了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那足形纖巧秀致,腳背細膩如玉,上頭還沾著幾顆方才沐浴後未乾透的瑩潤水珠,正順著肌膚的弧度緩緩滑落。
足底卻因方才赤足踩過地板,沾染了幾縷塵痕,點點灰漬映在柔嫩的腳心,反倒襯得那肌膚愈發白皙脆弱。
“王爺,”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輕顫。
“此處唯有你我二人,何必再費心偽裝呢?若您願意……此刻這雙腳便可任您親近。若不願……”她作勢欲收回,眼波流轉,“往後,怕是再難有這樣的機緣了。”
李承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膝蓋卻已不受控般沉沉落了下去,整個人竟真的跪坐在了桌案下。
伸出手,顫抖著捧住那隻近在咫尺的玉足,彷彿捧著什麼聖物。
先是鼻尖近乎貪婪地深嗅了一下腳尖那微潮的馨香,隨即伸出舌頭,帶著痴態,舔舐起先前沐浴時沾染的細微水汽與塵土。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急切,舌尖掠過細嫩的足弓。
魏雨柔垂眸冷眼看著腳下這荒唐一幕,心中嘲弄:“方才還端著王爺架子斥我“調戲”,眼下跪得倒比誰都利索。什麼天家貴胄、龍子鳳孫,在“種夢術”的侵蝕下,也不過是條匍匐在地、貪戀她鞋襪足底上些許塵泥的痴犬罷了。”
“進展如此順利,固然有術法玄妙之功,但根子怕還是在這位王爺自己骨子裡,本就是個對女子足履有著病態迷戀的蠢貨。”
而此時李承痛的舌尖依舊仔細地舐過腳背細膩的肌膚,又流連於弓起的足心。
魏雨柔輕顫了一下,並非因為情動,而是某種混雜了嫌惡與調侃。
就在他沉浸於唇舌間細膩的紋理與氣息時,腦中猛然掠過另一幅畫面。
夢境中(各種現實的動作與夢境的記憶驟然重疊,讓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滯。
他抬起眼,目光對上魏
雨柔垂落的視線。她正靜靜看著他,嘴角仍噙著那抹溫柔得體的笑,可眼底深處,卻彷彿映照著夢中那個居高臨下、受人膜拜的影子。
李承痛的動作頓住了,一種被無形絲線牽引、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的恍惚感。
魏雨柔垂眸,就在數日前,她自己也曾在陸修文面前那般卑微如塵,心甘情願地匍匐於他身下,奉上一切,只求一絲仙緣垂青。
而此刻,卻可以讓一位天家貴胄、堂堂藩王,在她腳邊流露出這般痴迷沉醉、近乎頂禮膜拜的姿態。
這權力的倒錯,湧上心頭的,卻是更深、更刺骨的鄙夷。
這鄙夷並非僅僅針對李承痛個人。
而是對他,乃至對所有這般輕易便被皮相、被某種畸形癖好所俘獲的男人們的淺薄品味,感到一種近乎生理性的不屑。
堂堂一方藩王,竟能為女子一雙腳便匍匐至此,神魂顛倒。
除了這副尚算俊逸的皮囊,與那身親王尊榮,內裡還剩什麼?想起陸修文公子那等不沾塵埃的仙姿,神秘莫測的修士手段……
再看眼前這個捧著她足尖如獲至寶、眼神迷離的男人。
雲泥之別。
她甚至覺得,讓他觸碰自己,都是一種褻瀆與玷汙。若非為了完成公子的吩咐,為了那種夢術的掌控與試探,她連一絲衣角都不會讓他碰到。
魏雨柔輕輕地將腳從他手中抽出,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與茫然,神情淡漠地收回腳,攏了攏衣裙,冷聲開口:“到此為止吧,王爺。”
李承痛怔怔地抬起頭,望著她清冷絕豔的側臉,竟下意識地順從低應:“……好。”
不對勁……自己對她的感覺不僅僅是喜歡,是崇拜。
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匍匐在地,仰望她,取悅她,將一切都奉獻給她,換她一個眼神垂憐的……瘋狂衝動。
他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若能成為她的奴僕,任由她驅使差遣,聽她清冷的聲音命令自己,哪怕只是為她擦拭鞋履、整理裙襬……那該是何等的……幸福?
我這是……怎麼了?
魏雨柔望著李承痛面上寫滿了期待與……馴服。她心中冷笑,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王爺,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讓你這般隨意親近我的腳。”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神隨著她的話語而黯淡了一瞬,才繼續道,語氣裡帶著清晰的交換意味:“往後……你若能好好完成我吩咐的事,讓我滿意了,或許……才能再有機會。”
李承痛的眼睛卻立刻重新亮了起來,立刻應道:“我會的。只要你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往後,皇宮那邊……但凡是與靖州相關的消息,不論大小鉅細,事無鉅細,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原原本本地通傳於我。”
她將範圍刻意放大到“靖州”而非具體事項,就是為了遮掩對礦脈情報的注重,避免他過早生疑。
“明白了。只要是宮裡有關靖州的風吹草動,我必定立刻派人,不,親自告知於你。”
魏雨柔清冷的臉上轉而綻開一抹溫柔得恰到好處的淺笑,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親近。
她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物,並非什麼珍品,只是一雙略顯陳舊、甚至邊緣有些磨損的素色羅襪。
“既然已決意用他,便不能讓他太過僭越。她在心中冷冷盤算,往後
絕不可讓他輕易再碰到肌膚……偶爾賞下一兩雙穿過的鞋襪,既滿足他那點痴念,又能始終牽住他的心神,令他求而不得,愈發馴服。倒是兩全其美。”
她指尖輕輕一揚,那雙襪子便輕飄飄地落入了李承痛下意識伸出的手中。
“這是我方才換下的,”她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意味,“今日……便賞給你吧。”
不等他反應,她已斂了笑意,恢復那種疏離的姿態,轉身欲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囑:“記住我的話。”
李承痛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猶帶一絲她體溫與淡淡體香的舊襪,“是……”
待李承痛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她走到妝鏡前,就著銅鏡中略顯模糊的影像,仔細整理方才微亂的鬢髮,又取過胭脂,在唇上淡淡勻開一層更柔潤的色澤。
鏡中人容顏嬌美,眼波流轉間卻再無半分對著李承痛時的冷淡或施捨,只餘下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期待。
梳妝妥當,轉身出了房門,步態輕盈走向府邸深處另一處更為清幽雅緻的小院。
行至院門前,她腳步微頓,抬手整理了一下並無不妥的衣襟,隨即,臉上便綻開一抹混合了仰慕、溫順的笑容。
心中默唸:今日這番對靖王的‘引導’與‘掌控’,總算是依著公子的意思辦了。稍後再……好好侍奉一番,公子定會誇獎我的。
想到此處,她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嬌豔的緋紅,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不僅如此,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熱意,竟悄然自小腹深處竄起,絲絲縷縷,蜿蜒向下,帶來一陣隱秘而陌生的空虛與悸動,讓她下意識併攏了雙腿,指尖也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她叩門的指尖微微一顫,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掠過更為僭越的念頭:若是公子……此刻便能用他尊貴的陽物,不必溫柔,甚至帶些力道地插進我的下身……該多好。
反應讓她自己都有些訝異,她連忙垂眸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將那不合時宜的生理躁動強壓下去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最溫婉乖巧的笑容,連聲音都刻意放得比平日更軟糯幾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嗔:“公子~是柔兒呀。”她輕輕叩了叩門,尾音微微上揚,“柔兒可以進來嗎?”
門內靜默一瞬,隨即傳來陸修文那熟悉的嗓音:“進。”
第37章
李承痛垂首跪坐在地上,看著魏雨柔那張明顯透著不耐與失望的臉。
十幾日來,他遞上的密報堆了厚厚一摞——賦稅、官吏任免、邊軍調防、甚至後宮些許風吹草動,但凡與靖州能扯上一絲關係的,他都事無鉅細地整理呈上。
可她沒有一次滿意。
起初還會淡淡掃一眼,後來連看都懶得多看,彷彿他遞上的是廢紙。
此刻,她正倚在欄杆邊,指尖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枝半開的芍藥,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李承痛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與恭順:“魏小姐……可是這些消息,都非小姐所想知的?不知小姐究竟想知曉什麼……可否略微透露一二?在下也好有的放矢,為小姐分憂。”
“閉嘴。”
魏雨柔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指尖一用力,那朵芍藥的花瓣被掐下幾片,飄落在地。
她終於側過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警告:“我吩咐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少多嘴,少打聽。”
“有些
事,不是你該知道的。若還想‘賞賜’,就安安分分,做好你該做的。明白麼?”
李承痛聽到魏雨柔那冰冷不耐的呵斥,先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委屈巴巴地低下頭,像是被主人責罵後不知所措的小狗。
可視線卻忍不住住從低垂的眼簾下悄悄抬起,落在她因薄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緊抿的唇線上。
……她生氣起來,也好美。
這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那清冷眉眼間蘊著怒意的模樣,比平日溫婉或高傲時,更添了幾分鮮活生動的衝擊力。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樣子,心中的煩躁竟奇異地被一絲微妙的滿足感沖淡了些許。
果然,不愧是公子賞賜的功法,他連捱罵都這般……馴服。
這種徹底掌控他人情緒、甚至羞恥感的權力,如同最上癮的毒藥,讓她在厭惡他痴態的同時,又無法抗拒這種支配帶來的快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斂去面上怒容,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只是語氣依舊冷淡:“好了,別擺出這副樣子。”她轉身走向一旁的木圓桌,上面隨意放著一個素錦小袋。她拎起袋子,看也沒看,反手便朝李承痛站的方向扔了過去。
袋子落在李承痛腳邊,系口鬆開,裡面的東西灑落出來——一件水藍色的、質地輕薄的絲綢襯衣,揉得有些皺;一件繡著蓮紋樣的鵝黃色肚兜,邊緣帶著細微的穿著痕跡(各種;一雙白色的布襪,襪尖處泛著使用過的微黃;還有一方皺巴巴的帕巾。
都是女子貼身的私物,且明顯是使用過後未曾清洗的。
“這些是我用過的。”
“你遞來的這些情報,雖未有我想要…但念在你還算用心的份上,賞你了。”魏雨柔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李承痛臉上瞬間綻開毫不掩飾的狂喜,他幾乎是撲過去,將那散落在地的衣物連同袋子一起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擁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抬起頭,望向魏雨柔,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感恩與痴迷,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謝謝……謝謝魏小姐!我、我一定好好珍藏!”
看著他這副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對懷中之物頂禮膜拜的痴狂模樣,魏雨柔心中那點因情報不如意而產生的鬱氣,徹底被一種混合著優越與支配感的滿足所取代。
瞧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她漫不經心地想著,幾件貼身舊衣,便能讓他歡喜成這樣……果然,男人骨子裡,都是這般下作又容易拿捏的東西。陸公子那般人物,終究是鳳毛麟角。
她微微抬起下頜,目光落在他緊抱衣物的手上,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施捨的意味:“這些……便是你如今能得的‘賞’了。”
“若還想……像那日一般,親近些,”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唇,又落回自己裙襬之下,“便好好做事,好好表現。等我……真正滿意了。”
她沒有承諾具體“賞賜”什麼,只留下一個充滿暗示與誘惑的模糊空間,任由他自己去想象、去渴望、去為之拼命。
李承痛呼吸一滯,隨即重重點頭,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燒起來:“我會的!我一定做到!一定讓魏小姐您……滿意!”
他抱著那袋衣物,像是抱著全部的希望與未來,深深看了她一眼,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退了出去。
魏雨柔直到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輕輕嗤笑一聲,重新端起茶杯。
餌要一點點給,線要慢慢收。她心情頗好地抿了口涼茶,等他真能探聽到黑山那邊確切的朝廷風聲……屆時,再賞他碰一碰舔一舔腳,倒也無妨。
夜深,靖王府。
李承痛回到寢殿,屏退了所有侍從,走向那張寬大的木床,緩緩地,他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黑暗的瞬間,再“睜眼”時,他已跪在冰冷堅硬的玉石地面上。
這裡不是之前的宮殿,而是一座無邊無際的純白廣場。
天空是永恆的、沒有明暗變化的灰白,四周空無一物,只有正前方,那座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白玉祭壇。
魏雨柔端坐於祭壇之巔。
她身披流霞般的七彩羽衣,長髮如瀑垂落,額間一點硃砂,面容在虛幻的光暈中美麗得不似凡人,神色漠然,眼眸低垂,俯瞰著下方,如同神祇俯瞰螻蟻。
李承痛感到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壓力將他死死摁在地上,他的額頭緊貼著地面。
他奮力地揚起脖頸,讓自己的目光能勉強觸及祭壇的基座。
僅僅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一瞥,夢境中的“他”便感到一陣混合著巨大痛苦與極致歡愉的戰慄。
“不夠。”
聲音再次落下,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嘲弄。
李承痛開始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將額頭狠狠磕向地面。
砰。砰。砰。
玉石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沒有疼痛,溫熱的血液順著眉骨流淌下來,模糊了視線。
每一次磕頭,混雜著自毀的衝動與極致的臣服。
不知磕了多少下,直到他“眼前”猩紅一片。
她極其緩慢地,從七彩羽衣下,伸出了一隻腳。
未著鞋襪,纖塵不染,膚色瑩白如玉,在灰白的天光下近乎聖潔,足趾圓潤,足弓優美,每一處線條都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那隻腳並未完全伸出,只是懸在祭壇邊緣,足尖朝下,正對著下方磕頭不止、額染“鮮血”的他。
“看清楚了。”魏雨柔的聲音不再空靈,帶上了一絲屬於她本人的、熟悉的清冷與……毫不掩飾的奚落。
“現實裡,你連碰一下都不配。”她的足尖在空中極其輕微地晃了晃,彷彿在逗弄一隻乞食的狗,“不是想要麼?”
“那便在這夢裡,好好‘享受’一番吧。”
話音落下,那隻懸空的玉足,開始緩緩下降。
向著李承痛那不斷磕頭、血跡斑斑的臉靠近。
夢境中的李承痛激動得渾身劇震,磕頭的動作停了,只剩下渴望的喘息,目光死死鎖住那隻不斷逼近的足,眼神裡是徹底瘋狂的痴迷與卑微的祈求。
越來越近。
足底細緻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足尖,終於觸碰到了他額前那片血跡。
沒有實體的觸感,卻有一股冰冷的、帶著清冽梅香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下。
夢境中的李承痛渾身猛地一顫,隨即,一種近乎暈厥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停止了所有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是仰著臉,痴痴地望著那隻近在咫尺、完美無瑕的玉足,眼神裡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混合著卑微、渴望與無限虔誠的光芒。
“雨柔……主人……”
“我……我可以嗎?”
高處的神女沒有回答,只是那足尖,極其輕微地、近乎施捨般地,向下壓了一分。
這微小的動作,如同恩准的聖諭。
李承痛不再猶豫,他開始動作。
不是急切地吮吸或舔舐,而是
極其緩慢、極其細緻地,用自己溫熱的唇,去碰觸那微涼的足心。
先是輕輕一吻,如同試探。
然後,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沿著足底中心那道優美的縱弓,極輕極緩地,從腳跟向足趾的方向,舔舐而過。
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種近乎頂禮膜拜的莊重。他的眼神始終追隨著自己的動作,痴迷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世間最神聖的儀式。
“唔……”一聲滿足的嘆息從他喉間溢出。
他的舌尖開始描摹足底的每一處細微紋理,每一次舔舐都帶著無盡的眷戀與貪婪。
他的吻落在足弓的凹陷處,落在前腳掌柔軟的肌膚上,最終,顫抖著含住了那圓潤如珠的拇指。
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含著,(各種。
“雨柔……我的女神……”他鬆開足趾,聲音因激動和哽咽而斷斷續續,“您知道嗎?或許在更早之前,在命運還未讓我們相遇之時,我的靈魂……就已經在渴望您了。”
他再次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足心,深深地呼吸著那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氣息。
“您是高天的雲,是山巔的雪,是我窮盡此生也無法觸及的光。”
他的唇貼著肌膚,話語變得模糊卻更加熾熱,“我不敢奢求擁有,只求能像現在這樣……匍匐在您的腳下,做您最卑微的僕從,用我的一切……我的忠誠,我的生命,我全部的心神……來侍奉您,仰望您。”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臉頰近乎依戀地摩挲著她的足背,然後再次伸出舌尖,從足踝處那根並不存在的細鏈旁開始,沿著纖細的跟腱,一路向上,虔誠地舔舐。
“哪怕只是在夢裡……哪怕只是您一絲垂憐的幻影……對我而言,也已是無上的恩賜,是照亮我全部黑暗的光。”
他的話語顛三倒四,邏輯混亂,卻充滿了夢囈般的真誠與瘋狂。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虔誠的親吻與舔舐,彷彿要將這些告白,連同自己的靈魂,一起烙印在她足下的每一寸肌膚上。
“求求您……讓我永遠留在有您的夢裡吧……現實毫無意義,只有這裡……只有您,才是我的歸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舔舐的動作漸漸變得有些急切,卻依舊保持著那份根深蒂固的卑微與小心翼翼。
永遠留在夢裡?
她在心中無聲冷笑,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哪有這等便宜事。
她微微垂眸,長睫遮掩下,眼底的輕蔑如冰刃般鋒利。
“你能在那些由我編織的幻夢裡,對著本仙女的腳又親又吻,如獲至寶般頂禮膜拜……”
“那已是看在你近來還算聽話、遞送消息的份上,賜予你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罷了。”
“真當自己有資格奢求更多?”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他慌亂地應著,彷彿生怕回應慢了。
魏雨柔虛幻的身影居高臨下,聲音空靈而漠然,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記住,此間雖是幻夢,一切皆由我心念所化……”
“……但即便是這虛幻之境,你的妄念也不可僭越分寸。”
“腳踝之上,半分不許碰觸,連幻想……都不可以。”
“你可明白?”
夢境中的李承痛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整個身體都伏得更低,聲音哽咽而虔誠:“明白!我明白!絕不敢有半分逾越之想!能……能得您准許在此夢中……瞻仰……已是天大的恩典……絕不敢再奢求
其他!”
他語無倫次地保證著,混合了極致渴望與極致恐懼的卑微。
魏雨柔看著腳下這具徹底馴服、連幻想都被規則禁錮的李承痛,心中那點因完全掌控而生的滿足與輕蔑,如毒藤般悄然蔓延。
這才對。
虛幻的夢境裡,你也只配停留在這個位置。
至於我的身軀……
每一寸肌膚,每一縷氣息,都只屬於公子。
唯有他,才有資格享用、才有權力支配。
第38章
靖國公府,陸修文暫居的小院。
夜色已深,院中陸修文房內還亮著一豆燈火。
魏雨柔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一隻白瓷茶盞,她在門外略定心神,臉上早已換上那副全然依戀與恭順的神情,這才輕輕叩門。
“公子,柔兒給您送茶來了。”
“進。”
得到允許,她推門而入,又回身將門仔細掩好。
陸修文正坐在窗邊的書案前,手中執著一卷古樸玉簡,似在參詳。他未抬眼,只淡淡道:“放下吧。”
魏雨柔應了一聲,卻未將茶盞放在桌上。
她端著托盤,腳步極輕地走到陸修文身側,然後竟緩緩屈膝,跪坐在他腳邊。
她先將托盤小心擱在一旁的矮几上,這才雙手捧起那盞溫度恰好的茶,仰起臉,柔聲道:“公子看書辛苦,仔細傷了眼睛。這茶是柔兒用晨露並幾味寧心藥材泡的,您趁熱用一些。”
陸修文的目光這才從玉簡上移開,垂眸看了她一眼。
魏雨柔見他看過來,眼神更添幾分濡慕,將茶盞又舉高了些。
見他並無接手的意思,她也不惱,反而順勢將臉頰輕輕貼在他垂落於膝上的道袍下襬,小貓似的蹭了蹭,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公子……您都看了一整日了,歇一歇嘛。柔兒知道您修為高深,不懼疲累,可……柔兒心疼。”
她說著,抬起眼,眸子裡水光盈盈,滿是純粹的擔憂與討好。
陸修文神色未動,伸手接過了茶盞,抿了一口。
“尚可。”
得了這兩個字,魏雨柔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意,彷彿得了天大的誇獎。她又往他腿邊湊近了些,幾乎半倚著他,小聲彙報:“公子,今日柔兒又見了那靖王,他還是那般模樣,遞了些不痛不癢的消息來。柔兒按公子先前吩咐的,未予好顏色,只丟了幾件舊物打發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陸修文的神色,繼續道:“他看起來……似乎對我們打探的情報格外敏感,只是目前還不敢直接問。柔兒想,再冷他幾日,或許便能逼他更認真去探查了。屆時……若有動靜,我們便能順藤摸瓜,看看朝廷那邊是否真的聽到了什麼風聲。”
陸修文放下茶盞,指尖在膝上輕點:“嗯。把握分寸,莫要操之過急,反惹其疑。”
“柔兒明白。”魏雨柔連忙應下,隨即又露出些許赧然,“只是……公子,柔兒近日修煉那引靈決,總覺靈力運轉至風門時略有滯澀,不知是柔兒愚鈍,還是……”
她適時停下,眼巴巴地望著陸修文,滿是求教的依賴。
陸修文瞥她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輕輕點在她鎖骨下方的穴位。
一絲精純溫和的靈力透入,瞬間疏通了她所言的那處滯澀。
魏雨柔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放鬆下來,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嘆,眼神迷離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痴慕:“多謝公子指點!公子您好厲害……”
她說著,又忍
不住用臉蹭了蹭他的袍角,姿態親暱而卑微,全然一副全身心依附、以他為天的模樣。
“下去吧。”陸修文收回手,重新拿起玉簡,“茶,不錯。”
魏雨柔知道這是讓她退下的意思,雖有些不捨,卻不敢違逆。她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才站起身,收拾好托盤茶盞。
“公子早些安歇,柔兒告退。”
她退到門邊,又戀戀不捨地望了他一眼,這才悄聲離去,並細心地將房門關嚴。
屋內恢復了寂靜。
而此時,一覺醒來的李承痛,緩緩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素白的棉布,上面繡著簡單的青葉紋樣,那是府中侍女常穿的襪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線順著那抹素白上移,越過纖細的腳踝,掠過微微顫抖的小腿,最終定格在一張熟悉的、寫滿羞澀與無措的俏臉上。
是他的貼身侍女,雲衣。
此刻,她站在床榻邊沿,一隻腳被他緊緊攥在手中,而他的唇舌……竟正無意識地貼在她的足背上。
溼熱的觸感清晰地傳來。
“殿、殿下……”雲衣的聲音細如蚊蚋,臉頰漲得通紅。
她既不敢掙扎,又羞窘難當,只能小聲囁嚅道,“奴婢……奴婢方才只是見您睡得不安穩,想替您掖好被角……剛靠近了些,您……您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奴婢的腳,然後……就……”
她說不下去了,既是羞,也是怕。
李承痛鬆開了手,同時迅速移開了臉。
低下頭落在自己挺立的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緩緩開口:“無妨,你來得……正是時候。”
雲衣聞言,意會其意,臉頰更紅,卻還是順從地向前挪了半步。她先是褪去了最外層的衣衫,只餘一身素白的中衣。
她坐到了凳子上,背對著李承痛,纖白的足踝從褲腿下露出。
微微屈身,褪下右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棉布襪,襪子被仔細疊好,放在一旁。
裸露的足背腳趾因緊張而微微蜷縮。
“殿下……”她聲音輕顫,不知是冷還是羞。
“上來吧。”他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雲衣依言轉過身,她爬上寬大的床榻,在他身側坐下。
李承痛側過身,伸出手——卻不是碰觸她,而是越過她,拿起了那雙疊好的布襪。
他捻起一隻,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很淡的味道,皂角的清澀,布襪經年漿洗後特有的微硬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女的、乾淨的汗味。
平日羞澀膽小的雲衣,此刻動作竟大膽起來。
她將自己一直蜷著的右腳,伸了出來,輕輕探向李承痛蓋著薄被的下身位置。
“你想做什麼?”
雲衣被他突然的問話嚇得腳趾一縮,腳上的動作瞬間停了,結結巴巴道:“殿、殿下……奴婢看您似乎有些疲累,想……想給您按按摩”她說著,就想把腳縮回去。
“繼續。”李承痛卻重新合上眼,淡淡道,雲衣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連忙應道:“是。”
她繼續伸出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腳,輕輕抵在李承痛胯間的熾熱之上。
"殿下,奴婢這就為您做足交。"她輕聲說著,腳尖微微顫抖,顯然是第一次嘗試這般淫靡的侍奉方式。
老實說雲衣的腳型纖巧玲瓏,足弓優美,腳趾纖細可愛,用來侍奉男人的下身無疑是上佳之選。
她先是用雙足輕輕夾住那熾熱的柱身,小心翼翼地上下
摩擦。
動作略顯笨拙,顯然還不太熟練,腳底的嫩肉時不時蹭到頂端的小孔,惹得李承痛微微一顫。
她努力控制著雙足的力度,時而用足弓輕夾,時而用腳趾輕蹭,試圖找到最適合的侍奉節奏。
她的動作確實有些笨拙,時而腳底用力過大,時而動作不夠連貫。
但那份認真侍奉的模樣,卻讓人心生憐愛。雲衣一邊侍奉,一邊偷偷觀察著李承痛的表情,生怕哪裡做得不好。
她開始嘗試著用兩隻腳交替摩擦,時而夾緊,時而鬆開,腳趾還不時輕輕蜷縮,給那熾熱的柱身帶來更多刺激。
雖然動作還不算嫻熟,但那份認真努力的樣子,卻足以打動人心。
"殿下…奴婢這樣侍奉…可還滿意?"雲衣臉頰緋紅,眸中水光瀲灩,"奴婢怕自己做得不好…殿下若覺得不舒服,奴婢可以改…或者殿下想要奴婢更用力些?"“行了再‘用力’些,本王的下身明天就該廢了。你這到底是伺候人,還是公報私仇?”
雲衣被他說得耳根都燒起來了,聲音更小了:“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想著,腳下要有些力道才有效…
她微微調整姿勢,(各種。
每一次移動,都能感受到肉棒和微微的脈動,這讓雲衣既羞澀又興奮。
"殿下…奴婢的腳雖然沒有妾身的小嘴舒服…但是妾身的腳…妾身的腳也可以好好侍奉殿下…"她低聲呢喃著。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李承痛忽然問。
“沒、沒人教。”雲衣老實回答,“是奴婢自己瞎琢磨的……殿下……覺得可還舒服?”
“……尚可。
“殿下,”她小聲開口,帶著一絲怯怯的關心,“您……您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奴婢看您有時睡著,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李承痛沒有立刻回答。
“嗯。”許久,他才低低應了一聲,“做了些……不太好的夢。”
“那……那奴婢多侍奉您。”雲衣連忙道,語氣裡是單純的擔憂,“嬤嬤說,身子放鬆了,睡得就香。您要是覺得奴婢侍奉得還行,以後……以後奴婢每晚都給您侍寢吧。”
她的足心溫熱,動作笨拙卻專注,帶著一種近乎傻氣的認真。
“隨你。”
雲衣卻歡喜地“嗯”了一聲,更加賣力地動起腳來。
她正努力侍奉著,忽覺一陣天旋地轉,李承痛竟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殿下?" 雲衣輕聲呢喃,李飯將她俯身壓下。
"殿下要…要寵幸奴婢嗎?"她微微顫聲問道,雙腿因緊張而微微發抖。李飯的手輕輕分開她的雙腿,熾熱的頂端已經抵在了那早已溼滑的入口。
雲衣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奴婢…奴婢準備好了…"隨著一聲輕吟,熾熱之物緩緩沒入她緊窄的小穴。
那突如其來的脹滿感讓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纖腰微微後仰,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李承痛開始緩緩抽送,每一次進出都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
雲衣的小穴緊緊裹著他,每一次抽插都會帶出些許淫液,將兩人的相接之處洇溼。
"殿下…啊…殿下…好深…"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隨著李承痛的動作而顫抖。
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腳趾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蜷縮。
那張平日裡羞澀的小臉此刻佈滿情潮,眸中水霧瀰漫,櫻唇微張,吐出細碎的呻吟。
隨著抽送的加劇,雲衣的呻吟愈發高亢。她的腰肢隨著節奏輕輕
扭動,迎合著每一次的撞擊。花徑深處湧出更多蜜液,將交合之處弄得溼滑不堪,發出曖昧的"咕嘰"水聲。
"殿下……奴婢要…要去了…"雲衣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沁出晶瑩的淚珠。她的嬌軀劇烈顫抖,花徑猛地收緊,內壁的褶皺瘋狂蠕動,似要將那熾熱的肉棒完全吞噬。
就在她即將攀上巔峰之際,李承痛猛地一個深頂,熾熱的頂端狠狠碾過最深處的敏感點。婉兒渾身一顫,花徑劇烈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澆灌在熾熱頂端。
與此同時,李承痛的動作愈發激烈,每一次都直抵最深處。
雲衣能感受到那熾熱的柱身在自己體內愈發脹大,脈動愈發劇烈。她知道,殿下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殿下…一起…奴婢要…要和殿下…一起…" 雲衣嗚咽著,纖腰瘋狂扭動,主動迎合著每一次的撞擊似要榨取最後一絲快感。
隨著一聲低沉的悶哼,李承痛的動作驟然停頓,一股滾燙的熱流盡數灌入最深處。
雲衣感覺到一股股灼熱的液體噴湧而出,將她的小穴徹底填滿。那種被徹底佔有的感覺讓她渾身顫抖,迎來了第二次的高潮。
兩人相擁著喘息,汗水交融,身體仍微微抽搐。
"殿下…奴婢…奴婢好幸福…"雲衣輕聲呢喃,眼角的淚珠還未乾,臉頰卻綻放出幸福的笑意。
李承痛微微側過臉,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好了,你先下去吧。”
雲衣回過神,慌慌張張地把腳縮回來,手忙腳亂地爬下床,連鞋襪都顧不上穿,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是、是……奴婢告退,殿下、殿下好生安歇……”
她語無倫次地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抱著自己那隻還沒來得及穿的襪子,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寢殿隨後,他翻身下床,走到靜室。
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他先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打開,裡面並非丹藥,而是用柔軟絲絹小心包裹著的一物,正是之前顧清歡贈予他的那隻舊襪。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汗漬與女子體息的微妙氣味瀰漫開來,並不濃烈,卻異常清晰。
對常人而言或許有些怪異,但對修煉《寒奴伴月功》、承受冰寒反噬的李承痛來說,這股源於《寒月本源經》修煉者的獨特氣息,能有效中和驅散他經脈骨髓中肆虐的寒意。
他沒有猶豫,將舊襪置於鼻端,深深吸氣。
熟悉的、帶著些許濁氣的味道湧入肺腑,與他體內精純的冰寒靈力竟奇異地交融,將那刺骨的痛楚感緩解了大半。
緊接著,他取出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純淨靈氣的丹藥養靈丹他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和卻磅礴的暖流,直衝丹田,隨即散入四肢百骸。精純的靈力開始沖刷經脈,滋養肉身。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靜室內,只有他悠長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那縷、混合了襪臭與藥香的奇異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
忽然——李承痛周身氣息猛地一凝,隨即如同解開某種枷鎖般,驟然向外擴散!
他緩緩睜開眼。
眸中金光湛然,周身氣息已然不同。
更加凝實,更加圓融,隱隱透出一股屬於更高境界的壓迫感。
納元境,後期。
成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隻早已被氣息浸透、顯得更加陳舊的襪子,眼神複雜。
旋即,他將襪子仔細包好,收回盒裡。
而就在李承痛衝破瓶頸、踏入納元境後期的剎那.識海之中,彷彿有一層無形且黏膩的薄紗,被驟然暴漲的神識之力猛地撕裂、震碎!
李承痛身形微頓,眼中驟然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明悟。
種夢術……
原來如此。
先前自己神識不足,被這等操縱心神的術法悄然加身都未能察覺!若非今日突破,只怕還要在這無形牢籠中沉溺更久,被那魏雨柔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不自知!
他心底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後怕與冰寒的怒意。
這次是種夢術,下次呢?
他緩緩握緊了拳。
必須儘快尋得一門強化、穩固神魂的功法!
先按兵不動,繼續裝作仍受她操控的樣子。
這個決定清晰地浮現在腦海。對方既然已經出手,且手段如此詭秘,自己此刻揭露無異於打草驚蛇。倒不如將計就計,藉著這層偽裝,好好探查一番。
她一個國公府小姐,是如何成為修仙者的?背後是何人指點?
這些疑問必須弄清楚。
不過……
她對朝廷動向—尤其是靖州相關的消息,似乎格外在意?
或許,這正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李承痛心中微動,意念沉入雙目。
【目標】李承痛【年齡】十七【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因境界突破,神識暴漲,意外震碎施加的初級種夢術【情緒】微怒,警惕【根骨】聖品【體質】九劫仙魔體【神通】仙靈瞳,不死魔軀【備註】境界提升引發體質進一步解封。靈視變化為仙靈瞳,不死魔軀增強其肉身恢復力。
第39章
永昌侯府西側一處僻靜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臨窗的矮榻上,兩位華服少女對坐。
左邊那位穿著胭脂紅遍地金通袖襖的,是永昌侯嫡女宋語茉,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傲氣。
右邊一襲湖碧色織金馬面裙的,則是永王府的安寧郡主李安寧,比宋語茉稍長三歲,眉目秀麗,氣質卻更沉靜些。
“這麼說,宮裡透出的風聲,是準了?”李安寧捏著白瓷酒盅。
宋語茉抿唇一笑,頰邊梨渦淺淺:“八九不離十。皇后娘娘召我母親進宮說了兩回話,話裡話外,都是靖王年紀到了,該尋個妥當人照料著。我父親前兒個在御前,陛下也提了一嘴,說‘承痛性子靜,須得找個爽利些的’。”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精明,“靖王李承痛——七皇子,你也是知道的。”
“怎會不知?”李安寧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自幼體弱,性子……是出了名的溫吞。聽聞在宮裡,連得臉的太監都敢給他臉色瞧。封王開府,靖州那地方,說是封地,實則是打發得遠遠的。”
“溫吞才好。”宋語茉仰頭飲盡杯中殘酒,眸光晶亮,“好拿捏。將來成了婚,靖王府裡外,還不是我說了算?總比嫁個精明強幹、處處要壓我一頭的強。再說了——”
她拖長了調子,隨手將空了的酒盅往榻邊地上一遞。
幾乎同時,跪在榻邊陰影裡的一個身影動了。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粗布奴僕衣裳的青年男子,身形清瘦,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他膝行上前,伸出雙手,穩穩接住了那隻名貴的白瓷酒盅。動作熟稔,姿態卑微。
趙元銘能得到此刻為小姐和她閨蜜斟酒的機會,已是萬般不易。
平日裡,他作為“盂”,在不被使用的時辰,只能保持
著額頭緊貼地面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跪在角落的陰影裡,(各種。
這幾日,許是他格外馴順,許是次次將濺出的汙穢舔舐得足夠乾淨,討得了小姐歡心,又或者只是小姐一時興起——他竟被允許在宴飲時侍立一旁。
宋語茉看都未看他,只對李安寧繼續說:“靖王再怎麼說,也是個親王。將來……誰知道呢?這天下風雲變幻的,有個王爺夫君的名頭,總比空頂著侯府小姐的虛銜強。”
李安寧也飲了一口酒,目光淡淡掃過地上跪著的男子,語氣隨意:“你倒是想得長遠。只是這‘好拿捏’,可莫要變成‘扶不起’。”她似乎覺得杯中酒有些澀,微微蹙眉,側過身,檀口一張——並非吐在地上,而是徑直吐向了那仍捧著她酒盅的男子低垂的臉。
一股微溫的、帶著醇香的酒液,濺在男子額頭、鼻樑、唇邊。有幾滴甚至滑入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嘴裡。
“嘖,”李安寧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今兒這酒,味道差了點兒。還是你們府上會調教人,”她朝那奴僕揚了揚下巴,“這般糟蹋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宋語茉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高傲與輕蔑:“一個痰盂罷了,也配皺眉頭?”她說著,將自己手中新斟滿的一杯酒,也學著李安寧的樣子,隨意地朝男子臉上吐去。”
更多的酒液澆下,他將口中混合了二女唾液與酒液的液體,無聲地嚥了下去。
宋語茉繼續同李安寧聊得興起,忽地微微蹙起黛眉,將手中把玩的玉杯輕輕擱下,帶著幾分嬌慵抱怨道:“說了這會子話,腳都有些酸了。”
她眼波流轉,隨意地瞥向一旁垂首侍立的趙元銘,語氣理所當然,如同吩咐一件傢俱:“你,過來。”
趙元銘聞聲,立刻膝行上前,不敢有半分遲滯。
“跪這兒,”宋語茉用腳尖點了點自己座前的空地,“讓我搭搭腳。”
“是。”趙元銘低低應了,調整姿勢,背脊挺直卻又卑微地跪伏下去,將自己的身體化為一個低矮而穩定的“腳凳”。
宋語茉這才舒展了眉目,將一隻穿著精巧繡鞋的腳,隨意地抬起,擱在了趙元銘弓起的背脊上。
然後,她彷彿無事發生一般,繼續轉向李安寧,笑吟吟地接上先前的話題:“安寧姐姐方才說到那匹流光錦的花色,我瞧著也新奇得緊……”
趙元銘跪伏在地,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綿長,生怕胸膛的起伏會惹來不滿。
時間在談笑中流逝,他的膝蓋和脊背開始傳來僵硬的刺痛,肌肉因長時間的固定姿勢而微微發酸。
就在他全神貫注對抗身體本能、維持紋絲不動時,或許是因為李安寧說了句什麼趣話,宋語茉笑得身子微微一顫。
擱在他背上的那隻腳,自然也隨之一動。
幾乎同時,趙元銘因這突如其來的微小擾動,身體本能地做出了一絲調整,以保持平衡。
然而,這點細微到極致的動靜,卻沒能逃過宋語茉的感知。
她正笑著的嘴角頓時一抿,垂眸瞥向腳下,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
一隻腳毫無徵兆地抬起,隨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頭頂!
“嘖,”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打斷了自己的笑語,帶著冰冷的訓斥,“連這麼件小事都做不好?讓你穩當些,聽不懂麼?”
她腳上微微加了點力道,往下壓了壓。
“真
是沒用的東西。”
“……奴才知錯,請小姐責罰。”
宋語茉卻已不再看他,她重新抬起笑臉,對著李安寧,語氣輕鬆如常:“讓姐姐見笑了,下人們笨手笨腳的……我們接著說。”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李安寧終於起身告辭,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宋語茉臉上那副嬌俏可人的笑意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棄。
她終於移開了那隻踩在趙元銘頭上的腳,彷彿嫌髒似的,用腳尖將他撥開了一些。
趙元銘僵硬地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各種。
宋語茉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出了瑕疵、令人不快的物品。
“你,”她聲音冷淡,帶著濃濃的不滿,“真是太不讓我省心了。連做個腳凳都做不穩當,掃了我與安寧姐姐說話的興致。”
她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自己“所有物”不完美的遺憾。
“果然,要想有個真正合心意、懂規矩的奴才,還是得從小養在身邊,慢慢調教才行。”
“像你這樣半路來的,終究是差了些火候,骨頭裡都透著不懂事。”
“你可知道,我從前那個‘盂’啊……”
“只要是我吩咐下去的事,無論多麻煩、多刁鑽,他拼了命也會給我辦得妥妥帖帖,十成十地完成,挑不出一絲錯處。”
“唉……早知道後來換的這些,一個比一個不中用,盡是些扶不上牆的廢物……”
她揮了揮手。
“罷了。從今日起,你暫且不必跟在我身邊做‘盂’了。”
趙元銘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心中卻未敢生出半分僥倖。
果然,宋語茉下一句話,便將他推入了更深、更汙穢的深淵。
“清荷,”她語氣隨意地吩咐道,“帶他下去。從今天開始,就讓他先在這院子裡做個便桶,專司伺候各位姐妹們的便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元銘瞬間慘白的臉上,唇邊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補充道:“給我吩咐好了——從今往後,這院子裡所有女眷需要行方便時,都只許排洩在他嘴裡。若讓我發現有一滴……漏在了不該漏的地方。”
“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對麼?”
“是,小姐。奴婢會安排妥當,讓他‘物盡其用’。”
宋語茉不再看趙元銘一眼:“帶下去吧。看著就礙眼。”
葉清荷走到趙元銘身邊,聲音平板無波:“聽到了?跟我來。”
趙元銘僵硬地、如同提線木偶般,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刺痛,脊背佝僂,頭頂的壓迫感似乎還殘留著。
他低垂著頭,視線模糊,只看到自己沾滿塵土的前襟,和清荷那雙乾淨整潔的繡鞋鞋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淤泥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只是沉默地、踉蹌地,跟在那雙繡鞋之後,走向院落更深處。
隨後葉清荷端著盛放精緻點心的小盤,腳步輕悄地走進小姐的閨房。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順得體的淺笑,正欲將點心呈上。
“清荷。”
宋語茉並未看她手中的點心,而是抬起眼,目光涼涼地落在她臉上,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
“這下……你可滿意了?”
葉清荷微微一怔,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惶恐,她微微屈膝,聲音柔婉:“小姐……奴婢愚鈍,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宋語茉從鼻間逸出一聲短
促的冷笑,將手中把玩的玉簪“嗒”地一聲丟在妝臺上,“你當我是傻子麼?”
她轉過身,目光如針刺般釘在葉清荷強作鎮定的臉上。
“你從前就侍奉過趙元銘那賤骨頭,一直看他礙眼吧?這些日子,你明裡暗裡在我耳邊吹風,說的那些話,挑的那些事……不就是為了讓我厭了他,狠狠罰他?”
她向前傾了傾身,語氣愈發冰冷銳利:“恐怕私底下,你也沒少給他使絆子吧?如今我讓他去做了‘便桶’……這般懲罰,可是順了你的心意,遂了你的願了?”
葉清荷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光潔冰涼的地板上,手中托盤裡的點心也跟著晃了晃。她深深埋下頭,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小姐明鑑。”再開口時,她聲音已帶上了哽咽與徹底的惶懼,“是……是清荷糊塗,是清荷心胸狹窄,記恨舊怨……奴婢……奴婢確實在您面前多嘴了,私下裡……私下裡也為難過他……”
她以額觸地,磕了一個頭,聲音破碎:“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求小姐饒恕奴婢這一回!”
宋語茉看著葉清荷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眼中那點冰冷的銳利才稍稍斂去。
“你若是看那個賤貨不順眼,直接來跟我說一聲便是。我自會‘處理’。”
“我生氣的,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
“是,奴婢記住了,絕不敢再犯!”
“至於趙元銘……他既然惹了我的眼,自然有他的去處。
是當‘盂’,當‘便桶’,還是當別的什麼,都看我心情。你,”
她抬眼,瞥了葉清荷一眼,“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我,比什麼都強。若再讓我發現你有別的心思……”
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已讓葉清荷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盡心竭力侍奉小姐,絕無二心!”
“嗯,下去吧。”宋語茉揮了揮手,彷彿剛才的敲打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40章
偏院西角,著一處低矮的灰牆小隔間,此處遠離主院,平日只有各院倒夜香、清穢物的粗使下人會在固定時辰前來。
葉清荷帶著兩個粗使丫鬟,來到這處的灰牆隔間前。
她身後的兩個丫鬟,約莫十七八歲,長相都算周正,皮膚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但眉眼乾淨。
一個叫秋月,臉型略圓,眼睛不大卻靈活,此刻正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好奇,偷偷打量著那晃動的布簾;另一個叫冬雪,眉眼細長些,嘴唇抿得略緊,眼神裡則帶著些清晰的鄙夷與嫌惡。
三人在門前停下。
裡頭隱約傳來一些不甚清晰的動靜,還有那股難以忽視的、渾濁的氣味。秋月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冬雪則下意識地用手在鼻前虛扇了一下。
隨後冬雪將手中沉甸甸的便桶“哐當”一聲放在地上,濺出幾點汙漬,掏出帕子使勁擦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真是的!這種腌臢東西,就該讓那些粗使的男人去抬去倒才是!憑什麼叫我們姑娘家來做這個,髒死了!”
秋月沒接她的話,只是沉默著將自己拎來的那隻桶也小心放下,動作比冬雪輕得多,眉頭卻也微微蹙著,顯然也覺得這差事不甚愉快。
葉清荷看著兩人放下的桶,只是開口:“好了好了!裡頭那位‘爺
’,可等著‘用膳’呢!”
“你們無事便先回去吧。”葉清荷側過身對跟在身後的秋月和冬雪說道。
“是,清荷姐姐。”秋月乖巧應聲。
“那我們便先回院了。”冬雪也連忙道。
葉清荷雖比她們入府晚,資歷尚淺,但頗得大小姐宋語茉青眼,隱隱有被提拔的勢頭。
府中最是看中主子的器重與眼下的體面,因此兩人對葉清荷的態度,自然帶著恭敬與順從。
見葉清荷微微頷首,兩人不再多言,便轉身沿著來路快步離開,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門外,一時只剩下葉清荷一人。
葉清荷走進昏暗的隔間,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趙元銘身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怎麼樣?”她開口,聲音清凌凌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與挖苦,“這新活計,可還……適應得來?”
趙元銘聞言,緩緩地抬起頭,亂髮間露出那雙深陷而空洞的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惶然無措地掠過葉清荷冷淡的臉,隨即像是被燙到般,迅速垂下,落在了身前地面上——那兩隻被葉清荷親自帶來、此刻正散發著濃重氣味的便桶上。
“……適……應……”
“……總比……餓死……強。”
葉清荷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對啊,”她重複著,語調拖長,帶著冰冷的嘲弄,“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像陰溝裡的蛆蟲一樣,苟延殘喘,滿地亂爬,只要能喘著這口氣……”
“也比你那……連副像樣棺材都沒有的爹,要強太多了,不是嗎?”
“哈哈哈哈……”
她直起身,彷彿說了一個極有趣的笑話。
趙元銘亂髮下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瞪向葉清荷。
可他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
所有的憤怒,最終只化作喉嚨裡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又被死死摁了回去。
她抬起腳,(各種!
鞋底堅硬的邊緣抵著他的顴骨,用力碾壓,將他整個頭都蹬得歪向一邊,臉頰重重貼在了潮溼汙穢的地面上。
“怎麼?”葉清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不服氣?還是……想起你那死鬼爹,難過了?”
她腳下又加了幾分力,將他半張臉都踩進泥汙裡。
趙元銘緩慢地抬起半邊臉,亂髮黏在額角,他的眼睛低垂,不敢看葉清荷,“……沒有。沒有不服氣。”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
“只是……以後……我會注意的。”
葉清荷冷眼看著他這副連憤怒都不敢有的卑微模樣,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沒再說什麼奚落的話,只是用腳尖,踢了踢他身側的地面,命令道:“好了。躺下,張開嘴巴。”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吩咐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好好履行你這個‘便器’的‘職責’吧。”
趙元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緩慢而順從地,仰面躺倒在了汙濁的地面上。他睜著眼,望著隔間頂上那昏黑汙濁的梁木,眼神空洞得沒有焦點。
然後,他張開了嘴。
而葉清荷微微蹲下了身子,裙襬垂落,遮住了趙元銘的面容,少女蹲在他頭側,裙襬之下,無人得見的神情微微蹙起了眉,似是在醞釀什麼。
片刻後,一股溫熱、清澈的水流,帶著少女身體特有的、極淡的微腥氣息,從她裙下隱秘的嫣紅之處,淅淅瀝瀝地流
瀉而下。
她刻意控制著,讓那尿液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玩弄般的節奏,精準地澆淋在趙元銘被迫大張的口中。
“唔……咳咳……”溫熱液體湧入喉嚨,趙元銘被嗆得反射性地咳嗽起來葉清荷垂眸,從裙襬的縫隙間,看著身下那張被尿液澆淋、因窒息和屈辱而扭曲變形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報復的快意:“怎麼樣……我的尿,可比你當年逼我喝的那些髒尿……要好喝多了吧?”
她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不堪的過往,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尖銳刻毒:“趙少爺,您可還記得?當初在你書房裡,我可沒少喝您賞賜的好東西。”
“如今,也該讓你好好嚐嚐……這滋味了。”
溫熱微鹹的液體不斷注入,混雜著他自己的淚水與嗆出的唾液,順著嘴角狼狽地溢出,淌過他髒汙的臉頰和脖頸。
過了一會兒,葉清荷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滿臉是自己尿液的趙元銘,嘴角還掛著水漬的摸樣,心中語愈發得意。
“嗯。‘正餐’……開始吧。”
隨著她的動作,黃褐色的汙物緩緩擠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葉清荷不由自主地蹙起秀眉,臉上掠過一絲生理性的不適,但她的身形沒有移動分毫,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蹲姿,確保那汙物能更準確地……
落入下方,那個大張著的、屬於趙元銘的口中。
“唔……呃……”
汙物入口的剎那,趙元銘滿了生理性的強烈排斥。
但他大張的嘴,卻沒有閉合。
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眉頭緊鎖,嘴角卻還在努力吞嚥著。顯然這滋味著實不好受。
“瞧你這幅噁心的表情,真是可憐兮兮的,可小姐既然把你安排當下賤的便器,你就要有習慣的覺悟。”
“既想吐出來,又不敢違抗命令,只能乖乖地嚥下去。這種被迫承受的噁心感覺,是不是特別難受?”
葉清荷說著,嘴角的笑容愈發揶揄:“不過我就是喜歡看你這噁心的模樣。看你明明嫌棄得要死,卻又不敢違背的可憐樣子。”
她緩緩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一旁地上並排放著的兩隻便桶。
“看清楚,”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晰的、不帶感情的語調,“這一隻,是大小姐房裡的。”
“這一隻,是表小姐房裡的。”
“記住,一會兒……都要吃乾淨。”
此時,秋月和冬雪並肩走著,離開了那令人不適的氣味的地方,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腳步也輕快了些。
“哎,”冬雪用胳膊肘碰了碰秋月,壓低聲音,臉上還殘留著幾分嫌惡與好奇交織的神色,“你說……葉清荷以前,真是那個趙……趙什麼來著……的丫鬟?”
秋月點點頭,也小聲道:“嗯,聽說是的。趙家沒出事前,清荷就在他身邊伺候了。”
冬雪撇了撇嘴,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怪不得呢。我就說,清荷平時對誰都還算和氣,怎麼偏偏對那個腌臢東西……”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原來是有舊賬。換了我,從前的主子落了難,還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肯定也得想法子把受過的氣都還回去!”
秋月想了想,認同地點頭:“也是。看他現在那樣子,真是……唉。不過清荷姐姐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就是按大小姐的吩咐辦事而已。”
“那當然,”冬雪立刻道,語氣裡帶著對葉清荷處境的微妙理
解,“清荷現在可是大小姐跟前的紅人,辦事自然要周全,不能落人口實。但心裡頭,指不定怎麼想呢。你瞧她剛才那語氣,那眼神……嘖嘖。”
兩人正低聲說著,拐過一道月亮門,差點和一個小跑過來的身影撞上。
“哎呀!”
“小心!”
來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梳著雙丫髻,臉頰圓潤,皮膚白淨,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因為差點撞到人而睜得更圓,撲閃撲閃的,透著幾分稚氣與慌張。正是院裡的小丫鬟春桃。
“秋月姐姐,冬雪姐姐!”春桃看清來人,連忙站穩,撫了撫胸口,脆生生地打招呼,聲音還帶著點跑動後的微喘,“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瞧見你們。”
“跑這麼急做什麼?”冬雪穩住身形,問道。
“表小姐想吃廚房新做的玫瑰酥,讓我快去快回呢!”春桃吐了吐舌頭,模樣嬌憨可愛。
她好奇地看了看兩人來的方向,又問:“兩位姐姐是從……那邊過來的?”她指了指偏院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好奇,隨後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一直染到了耳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和一絲難以言說的彆扭:“說起來……有點害羞……以後要是……要我在一個男人頭上……方便……感覺有點……”
冬雪被她這副害羞又苦惱的模樣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春桃的肩膀:“你這傻丫頭,誰讓你當面……那個了!”
“你以後啊,就提前在自己房裡,或者淨房裡,解決好了,弄到桶裡。然後直接把桶提過去,往他面前一放,讓他自己吃去不就得了?眼不見為淨,還省得你害羞!”
春桃想象著那個畫面,小臉皺成了一團,鼻頭也微微聳起,忍不住小聲嘟囔,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嫌惡:“他……他真的要吃這個啊?好……好惡心……”
雖然早就聽說過,但親耳確認,尤其是想到自己以後可能也要參與這個過程,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排斥感,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冬雪看她這樣,收了笑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些過來人的漠然:“噁心?在這府裡頭,比這噁心的事多了去了。他如今就是幹這個的,不吃這個,吃什麼?你就當……是喂一隻不招人待見的癩皮狗好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春桃沒再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大大的眼睛裡沒了剛才的好奇,只剩下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她朝兩人點了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拿點心了。
過了些許時間,汙濁的隔間內,光線似乎又暗淡了幾分。
趙元銘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目光空洞地盯著面前兩隻並排的便桶。桶裡並不多,似乎只是兩位小姐一日的量——兩條黃褐色便物,沉在桶底,上面漂浮著些許渾濁的尿液。
量雖不多,卻散發著惡臭與極致羞辱。
他知道,自己必須吃乾淨,這是命令,是“職責”。
他伸出手,直接探向其中一隻桶,屬於表小姐蘇映雪的那隻。
指尖觸碰到冰涼粘稠的桶壁,他渾身一顫,卻強迫自己,用幾根手指,捻起一小塊……
送入自己口中。
難以形容的、混合著人體廢物的惡臭,瞬間在口腔和鼻腔中炸開!粘膩、苦澀、腥臊……無數種令人作嘔的味道交織在一起。
他
強迫自己做出吞嚥的動作。
“嘔——!”
他猛地彎下腰,捂住嘴,乾嘔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生理性的排斥幾乎要衝破他所有的意志力。
他喘息著,額頭上冷汗涔涔。
無論吃多少次……都沒法習慣這個味道。
這個認知,比汙物本身更讓他絕望。這意味著,每一次“進食”,都是一場酷刑,永無止境。
他喘勻了氣,目光落回桶中。
腦海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關於那位“表小姐”的零星信息——姓趙,名樂怡,十五歲,父母早亡,寄居侯府,性情柔弱文靜,寡言少語……在他還是“盂”的時候,這位表小姐從未主動使用過他,甚至似乎刻意迴避與他產生任何接觸。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被更濃烈的惡臭嗆得再次乾咳——然後,再次伸出手,探向桶中……
重複著吞嚥、乾嘔、再吞嚥的循環。
第41章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明。
趙樂怡從床榻上醒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一雙尚帶惺忪睡意的眸子。
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錦被滑落,露出只著單薄寢衣的姣好身段。
一雙小巧玲瓏、(各種。
她抬手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接著扶著床沿,緩緩站起身。
她微微彎腰,雙手勾住寢褲邊緣的緊帶,輕輕往下一褪——淺色寢褲便順從地滑落,堆疊在她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線條優美的腿。
她赤著腿,走到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那裡靜靜放著一個擦拭得光潔的白瓷便桶。
趙樂怡拎起寢衣緩緩蹲下身,纖手輕輕撫上小腹,感受著體內液體的流動。
隨著一陣細微的水聲,清澈的尿液從趙樂怡下身中湧出,直接落入便桶中。
她又調整了姿勢,雙腿分得更開,纖手輕輕按在小腹上,微微用力。黃褐色的汙物開始緩緩湧出,比尿液更為黏膩,帶著陣陣異味趙樂怡的眉頭因這噁心的味道而微微蹙起,卻還是堅持讓它們落入便桶深處。
<啊…好髒…
看著便桶中堆積的汙物,趙樂怡忍不住發出說道。
片刻後,她站起身,從旁邊取過備好的細棉布,簡單處理了一下,又將褪至膝蓋的寢褲重新拉好,繫緊。
不久後,一個丫鬟輕輕走了進來。
她生得頗為端正,柳眉杏眼,雖非絕色,卻自有一股清秀溫順的氣質。此刻她臉上正漾著盈盈的笑意——那笑容裡七分是討好,三分是小心翼翼的窺探,“小姐,”她柔聲開口“您起身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她垂著眼走近,停在趙樂怡慵懶倚坐的身姿上,她的笑意更深了些。
“今晨天涼,小姐先淨淨手,可好?”
趙樂怡目光看向丫鬟夏竹。
她清冷的臉上,忽然漾開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地、將自己剛剛踩進繡鞋裡的那隻腳,又往前伸了伸,鞋尖幾乎要碰到夏竹的裙襬。
一旁的夏竹,一直低眉順目地候著,此刻卻像是接到了某種無聲卻明確的指令。
她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情願或驚訝,反而掠過難以抑制的欣喜與期待。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在趙樂怡腳邊恭順地跪了下來。
然後,她仰起臉,眼神亮得驚人,微微張開了嘴,伸出了舌尖。
突然,趙樂怡毫無徵兆地、猛地側身,抬起那隻剛剛穿好新繡鞋的腳,狠狠地、精準地蹬在了夏竹的臉上!
鞋底堅硬的邊緣撞
上顴骨,發出沉悶的聲響。
夏竹猝不及防,捂住臉卻並未發出痛呼。
趙樂怡收回腳,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彷彿剛才那粗暴的動作不是她做的一般。
“這麼著急舔鞋子麼?”
“這雙鞋子還是新的,等我今日穿著它走走路,沾了塵土,晚上……你再好好清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夏竹捂著發紅臉頰、眼中卻無半分怨懟的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命令道:“現在……先給本小姐,舔舔腳。”
若是讓永昌侯府的其他旁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這位表小姐趙樂怡,自小被接入府中,向來是以乖巧溫順、柔弱文靜示人。
她說話細聲細氣,對府中上至主子下至粗使僕役,都從未有過半句重話,更遑論動手打罵。
而此時,被狠狠踹了一腳的夏竹,眼中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不快或憤怒,反而迅速泛起了近乎愉悅的笑意。
她的臉頰因那一腳而泛紅,但那紅暈裡似乎摻雜了別樣的興奮。
她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看向趙樂怡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順從與……某種隱秘的期待。
“是……小姐。”
夏竹雙手微微顫抖著捧起趙樂怡那隻踹向她的腳。
她的動作細緻,(各種。
一隻足弓優美、腳趾纖巧如貝的赤足,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肌膚細膩光滑,腳趾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夏竹的眼神變得熾熱而專注。
她捧著這隻赤足,像是飢渴已久的信徒終於得到了覬覦已久的聖物。
她低下頭,伸出舌頭。
舌尖先小心翼翼地、極輕地碰了碰趙樂怡的足尖,緊接著,是沿著足弓的描摹。
她的舌頭開始順著趙樂怡優美的足弓線條,從足跟緩緩舔向足心。
舌尖帶著溫熱的溼意,細緻地劃過每一寸肌膚,感受著那細膩的紋理和微微凹陷的弧度。
偶爾她會用舌尖在那敏感的足心處輕輕打轉,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戰慄的酥癢。
然後,是腳趾的逐一“侍奉”。
夏竹含住了趙樂怡的大腳趾。
她並沒有用力吮吸,只是用柔軟的舌面包裹住趾腹,輕輕舔舐著趾縫,用舌尖細緻地清理著理論上並不存在的“汙垢”。
從一個腳趾到另一個腳趾,耐心十足,樂此不疲。偶爾,她會用牙齒極輕地、彷彿怕碰碎了瓷器般,啃齧一下那圓潤的趾甲邊緣。
她的舌頭遊走過足背,舔過纖細的腳踝,甚至將那微微凸起的踝骨也納入“清理”的範圍。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臉頰潮紅,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迷離而陶醉,完全沉浸其中,趙樂怡閉著眼,感受著足尖傳來的溫熱濡溼的觸感,她唇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了些,忽然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嘖,夏竹,你這舌頭……是越來越會討好人了。跟誰學的?嗯?”
夏竹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賣力地用舌尖勾勒著她足弓的曲線,聲音含糊卻帶著討好:“奴婢……奴婢是自個兒琢磨的……只想著……能讓小姐舒服些……”
“自個兒琢磨?”趙樂怡嗤笑一聲,腳尖故意在她舌面上壓了壓,“我看你是天生就賤骨頭,就喜歡做這下賤活兒吧?”
夏竹被她踩得悶哼一聲,臉上卻更紅了,眼神迷離,非但不惱,反而含糊地應承:
“小姐……小姐說得對……奴婢、奴婢就是喜歡伺候小姐……小姐怎麼對奴婢……都是應該的……”
趙樂怡聽著她這卑微到骨子裡、甚至帶著病態歡喜的話,眼中掠過一絲更深的不屑與掌控的快意。她話鋒一轉,忽然提到了一個名字:“說起來……那個叫趙元銘,現在在做什麼?”
夏竹的動作又停了停,似乎沒想到小姐會突然提起那個人。她想了想,更加討好地舔舐著趙樂怡的腳趾縫,聲音帶著諂媚:“那個腌臢東西……這會兒,肯定還在那個臭氣熏天的角落裡,對著那些汙穢之物……大口吞嚥呢。”
趙樂怡的目光,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彷彿提到了什麼極其汙穢礙眼的東西。
“說起來就晦氣,”她聲音冷冷,打斷了夏竹的侍奉,“這個賤人……竟然和我同姓。”
“早該跟語茉姐姐提一提,左右給他起個更貼切的賤名才是。”
夏竹停下動作,仰起臉,語氣卻已恢復了平日的恭順低聲接話:“小姐說的是。不過……這日子,他怕是也不好受,咱們這院子裡,上上下下二十來個女子,每日的糞便……他可得吃下多少啊?”
趙樂怡聞言,唇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加深了。她收回腳,夏竹連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依舊跪著,仰頭看著她。
“他如今,也就剩下這點用處了。”趙樂怡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柔的語調,卻字字冰冷如錐,“從前,我隨父親去過清河郡赴宴時,見過他一面。”
她眼神微眯,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令人不快的畫面。
“那時,他整個一個無法無天的官家紈絝,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去,看人都是斜著的。偏偏還要裝出一副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正人君子模樣……虛偽得令人作嘔。”
“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吧?有朝一日……連我的穢物,都要恭恭敬敬地受用吧。
“小姐說得太對了!”夏竹連忙附和,語氣裡是對趙元銘毫不掩飾的鄙夷,“他以前不就是仗著家世好麼?從前還對大小姐屋裡清荷姑娘多有欺負……總之,他現在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樣子,才是他的報應!小姐您如今讓他連您的……您的恩賜都能享用,真是……真是太便宜他了!”
“小姐您心善,賞他一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像他那種人,就該永生永世活在泥濘裡,連小姐您鞋底的塵土都不配沾!”
趙樂怡滿意地收回腳,用腳尖輕輕拍了拍夏竹的臉頰:“算你還會說話。”
她重新靠回椅背,任由夏竹繼續捧著她的腳舔舐,看向腳下正沉浸在侍奉中的夏竹。
“……明明被踩著,被罵著,心裡卻覺得快活,覺得是恩賜一樣。你們啊,說到底,骨子裡都是一樣的……賤。”
夏竹身體微微一顫,卻將臉更緊地貼向趙樂怡的腳背,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近乎嗚咽的應和。
“小姐……說得對……奴婢……奴婢就是賤……就喜歡被小姐這樣對待……”
夏竹的目光從趙樂怡那雙腳上,緩緩移向角落那隻白瓷便桶。
她眼中掙扎了片刻,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小聲道:“小姐……奴婢……奴婢也想要……吃您……排洩出來的……”
她聲音越說越小,臉頰燒得通紅。
趙樂怡聞言,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夏竹那張寫滿渴望與忐忑的臉上,靜靜地看了片刻。
她用一種近
乎溫和的口吻問道:“你……可想好了?”
“你若是吃了我的穢物……從今往後,可就永遠……沒資格再舔我的腳了。”
“至多……以後可以舔舔本小姐穿舊了、不要的鞋子。”
夏竹眼中立刻湧起巨大的掙扎與不捨。
依依不捨地再次看向趙樂怡那雙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美好的腳,對她而言,那無疑是極致的誘惑與恩寵。
一邊是渴求已久的、(各種她眉頭緊皺,嘴唇抿得發白,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交戰。
“那……那奴婢……等以後……等奴婢要死的時候……臨死前……最後……最後一定要品嚐一下小姐的……賞賜……”
趙樂怡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凌凌的,與她平日柔弱文靜的形象頗不相符,卻意外地生動。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一點淚花,指著夏竹,語氣裡滿是荒謬與無奈:“你這傻丫頭……臨死前……最大的心願,竟然是……想吃我的大便?”
她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笑話。
夏竹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臉更紅了,卻也跟著傻傻地咧了咧嘴,彷彿小姐的笑,對她而言也是一種獎賞。
“好了好了,隨你吧。”趙樂怡止住笑,擺了擺手,“記住你的話就行。現在,先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是!奴婢明白!”夏竹歡喜地應道,連忙起身,更加珍而重之地捧起那隻便桶,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第42章
小房子裡,趙元銘仰面躺在地上,閉著眼。
太累了。
他一個人,根本吃不下那麼多,可還剩大半。
剩下了會怎樣?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眼眶忽然就熱了。
此刻,一個人躺在這滿是汙濁氣味的黑暗裡,那股憋了太久的澀意,竟不受控地往上湧。
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他想起清河郡的春天,想起騎馬過街時兩側垂柳拂肩,想起自己曾坐在高堂之上,連瞥人一眼都帶著居高臨下的懶倦。
那時候,他以為那樣的日子會很長。
……也不過是不久前的事。
眼眶終究沒能兜住。一道溼痕從眼角滑下。
——要是那時候,隨父親一起死在牢裡,就好了。
這個念頭浮起來,又沉下去。
不。
我不能死。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像狗、像蛆、像爛泥裡的草——活著,就還有口氣。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趙元銘睜開眼,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門此時被推開。
趙元銘抬眸。
來人是個身姿豐腴的女人,杏紅襖裙裹著飽滿的曲線,腰間繫著沾了麵粉的靛藍圍裙,繫帶勒出柔軟的腰窩。
眉眼生得溫和,嘴角卻有淺淺的梨渦,笑起來時應當很甜,此刻卻緊抿著,只剩嫌棄。
柳二孃。
廚房裡專管麵點的廚娘,三十一歲,丈夫沒了三年,是個小寡婦。
下人們背後嚼舌根,說她“褲腰帶松”,和府裡好幾個男人有過首尾,話傳得難聽,但當面沒人敢惹她。畢竟她那一手棗泥糕,大小姐頓頓離不了。
她站在門口,捏著鼻子,眉頭擰成一團。
“你真是……”她的聲音隔著捂鼻的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惡,“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也能窩這麼久?”
她沒進來,腳還踩在門檻外面。目光掃過他身側的便桶、地上的陶盆、還有他嘴角沒擦乾淨的一點汙漬,眼皮跳了跳
。
像是看一堆發餿的泔水。
趙元銘垂下眼,沒有答話。
……又不是我想待著的。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也不想。”
“……主子們讓我在這兒,我就只能在這兒。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趙元銘,臉上浮起幾分憐憫和優越。
“嘖,”
“瞧你這副德性。”
“一天到晚就吃那些汙糟東西……怪可憐的。”
“好歹從前也是個少爺身子,光吃那個,怕是頂不住吧?”
趙元銘垂著頭,沒有應聲。
柳二孃也不等他應。她自顧自地彎下腰,將手中那個油紙包“啪”地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動作隨意得像在喂貓。
油紙散開。
裡面是一小堆廚房裡殘渣——幾塊幹得裂口的饅頭碎屑,兩三片發蔫發黃的菜幫子,還有一小坨不知什麼時候剩的、已經凝成塊狀的涼粥,邊緣沾著灶臺的灰。
“諾,”她用下巴點了點那堆東西,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者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和善,“這是廚房剩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對你來說……”
她笑了笑,梨渦淺淺的,話裡的譏諷卻一點不藏:“也算山珍海味了吧?”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東西。連府裡後院的看門狗,都挑嘴不願碰的東西。
但對他而言,這確實是比便桶裡那些……更能入口的。
至少,這是食物。
哪怕是餿的、冷的、沾著灶灰的。
他的手已伸出,指尖觸到一塊饅頭邊。然後,他俯下身,張嘴——一隻腳狠狠踩在他側臉上。
力道不重,卻足夠將他整張臉摁向地面。
柳二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高,甚至帶著點慵懶,卻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在切菜:“想吃這個?”
“可以啊。”
她收回腳,退後半步,卻不是離開。趙元銘匍匐在地上,從那散亂的髮絲間,看見她伸手,不緊不慢地,開始解自己腰間的圍裙繫帶。
靛藍的布垂落。
露出裡面深色的褲腰,以及褲腰下,豐腴飽滿的、婦人特有的身體曲線。
她彎下腰,動作熟稔得像在灶臺邊擀麵。
“先把我拉出的東西……吃乾淨了再說。”
“大小姐可是吩咐過的。”
“我們的穢物……”
她微微分開腿,居高臨下地,對準他被迫仰起的、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嘴。
“……都要吃下去。”
隔間內,那股混合了濁臭與婦人脂粉香的、更加濃烈而私密的氣味,正緩緩逼近。
他張著嘴。
一灘淡黃色的稀狀物從上方落下。
溫熱的、帶著濃烈腥臊氣味的液體,精準地落入他大張的口中。
趙元銘瞳孔驟然收縮。
但他沒有合上嘴。
他甚至強迫自己含住。
舌尖最先觸到那股味道。鹹澀,腥臊,還有一絲婦人身體深處特有的、難以言喻的酸腐。
帶著體溫,帶著柳二孃昨日吃下的飯菜、今日流出的汗水、以及這具豐腴軀殼裡日夜運轉的所有代謝殘渣。
它順著舌根漫開,糊滿上顎,滲進牙縫。
他開始吞嚥。
柳二孃低頭看著,他的喉嚨始終在動。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嗯,這不挺乖的麼。”
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讚許。
趙元銘沒有回應。
嘴裡全是她的味道。
柳二孃低頭看著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條終於學會在泥裡打滾的野狗——有嫌惡,有施捨,還有一絲因馴服而生的、懶洋洋的滿意。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好
自己的衣裙,“行了。”
“吃吧。”
趙元銘沒有抬頭。
幾乎是撲向那攤殘渣,雙手顫抖著抓起一把乾硬的饅頭碎屑,混合著沾了灰的菜幫、已經凝成冷塊的稀粥,連同指縫裡滲出的冷汗和地上蹭到的泥塵,一起塞進嘴裡。
他大口地吞嚥。
沒有咀嚼,沒有品嚐,甚至沒有分辨嚥下去的是什麼。
他只是拼命地、近乎貪婪地把所有能入口的東西往裡填。
柳二孃就那樣低頭看著。
她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背影,“慢點兒。”
“又沒人跟你搶。”
趙元銘動作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停。
他把最後一塊沾著灶灰的饅頭邊塞進嘴裡,連同油紙包上殘留的碎末,一併舔得乾乾淨淨。
她側著臉,露出半邊豐腴白皙的下頜,和唇角那枚若隱若現的梨渦。
“呵呵……”
她輕輕笑了兩聲,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卻讓趙元銘脊背驟然僵直。
“喜歡啊?”
她頓了頓,像在回味什麼。
“以後有空,我還會帶些來的。”
“比如……今兒灶上燒肉,大小姐嚐了一口,說鹹了,直接吐在碟子裡,讓撤了,正好我帶來,給你嚐嚐。”
“肉這東西,對你來說,可是很奢侈的。”
“正常的你沒法吃到的,不過大小姐吐出來的、不要的那些……還是可以廢物利用一下的,讓你……久違地品嚐品嚐。”
“或者……我屋裡還有幾條換下沒洗的月事帶。”
“那個,你還沒嘗過吧?”
啊……這……
他一時失語。
另一股更原始的慾望,正不受壓制地、猛地挺立。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柳二孃身上。
落在她倚門而立時那豐腴飽滿的腰胯,落在圍裙繫帶勒出的柔軟弧度,落在那因勞作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白膩溝壑。
確實……頗有幾分韻味。
他想把這個女人壓在身下交合。
是太久了。
太久沒有觸碰過任何溫熱的、柔軟的、活生生的女人軀體。
柳二孃的目光落下去。
落在他那單薄的褲襠處,落在那處不受控制地支稜起來的下體。
她沒有驚訝,沒有羞赧,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是嘴角微微往下一撇。
那是一種見慣了男人這副德性的、帶著點膩煩的鄙夷。
“嘖。”
她輕輕嗤了一聲。
然後,她彎下腰。
不緊不慢地,撩起裙襬,褪下右腳那隻半舊的白布襪。
襪子是溫熱的,(各種。
她隨手把那團捲起的布襪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像扔一塊抹布。
“拿去。”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甚至帶著點施捨的寬厚:“自己洩洩火吧。”
“關在這豬狗不如的地方,怕是憋壞了”
“我可不會跟一個……”
“……吃女人排洩物的便桶,做那種事。”
她把他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
那張髒汙的臉上,眉眼的輪廓其實不難看。
可惜了。
“——哪怕長得還不錯。”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掀開布簾,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聲漸遠。
布簾落下後,隔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她留下的那團襪子。
趙元銘跪在原地,垂著頭,盯著地上那團白色的棉布襪,很久沒有動。
那東西就在他膝前半尺遠,灰白的,微皺的,足弓處洇著一片淡黃的汗漬,腳尖部位因反覆穿著而微微發硬。
離得近了,能聞到一股混著灶臺油煙氣、皮革鞣製味,以及婦人足部特
有潮意的、複雜而濃烈的氣息。
他伸出手。
襪子還是溫熱的。
然後,他把它舉到鼻尖。
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氣味霎時灌滿整個鼻腔——不是單一的臭或酸,是層層疊疊的、近乎侵略的、獨屬於這具豐腴婦人身體的烙印。
足底的角質,布料反覆浸透又風乾後積下的鹽霜,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辨不出的皂角殘香。
然後他把嘴唇貼了上去。
先是腳掌最寬處,那塊洇得最深的黃漬。他閉上眼,舌尖探出,極輕極慢地舔過那層乾涸的汗鹼。鹹的。澀的。帶著棉布粗礪的紋理,刮過舌面。
他的動作漸漸失了章法。
整片足底,足弓凹陷處,腳趾包裹的尖端——他把整隻襪子翻來覆去地舔,像犬隻啃食一塊早已沒有肉的骨頭,拼命要從那殘存的織物纖維裡榨出更多主人的氣息。
“……我怎麼會……”
他頓住,把襪子重新捂在臉上,深深吸氣,鼻翼卻劇烈翕張。
“……怎麼會對……”
他又舔了一下。這一次是腳趾縫對應的內側,那裡藏著最隱秘的汗垢。
“……對女人穿過的襪子……”
“……發情。”
他把整團襪子塞進嘴裡,咬緊。
第43章
永昌侯府,後院。
春桃拎著那隻小小的便桶,站在隔間外頭,小臉皺成一團。
桶裡是今早剛換下來的,還帶著體溫。
她用蓋子蓋得嚴嚴實實,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還是從縫隙裡鑽出來,直往鼻子裡竄。
她捏著鼻子,猶豫了好久。
裡頭那個……那個趙元銘,真的會吃這個嗎?
太……太噁心了。
春桃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桶。
這是她用了好些日子的桶,是她每天早上蹲在上面解決的那個桶。
她臉騰地紅了。
隨後春桃掀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比門外濃烈十倍的氣味撲面而來,狠狠撲向她臉上。
她稚嫩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眉頭擰得幾乎要打結,鼻子下意識地緊緊捏住,連嘴巴都不敢張開,生怕那股味道鑽進嘴裡。
“天哪……”
她憋著氣,眼睛被燻得發酸,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她拼命忍著,才沒當場嘔出來。
這味道……太可怕了。
不是單一的臭,是層層疊疊、發酵了不知多久的、混合著人體排洩物、汗酸、潮溼黴爛以及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的味道。
她終於看清了屋裡那個人。
他就蜷在角落的陰影裡,背靠著牆,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質地,只是灰撲撲的。
“他一直……一直呆在這種環境裡嗎?”
春桃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一種小小的、軟軟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從何而來的憐憫。
“他好可憐。”
“比後院那條冬天只能縮在柴房角落裡發抖的老狗,還要可憐。”
趙元銘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
春桃站在那兒,手裡還拎著那隻便桶,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羞恥,有慌張。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個……實在抱歉呢……”
她頓了頓,把桶往地上放了放,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
“我這兩天……有點拉肚子,所以……”
她說不下去了。
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趙元銘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隻桶上。
稀便。
拉肚子的稀便。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撐起身體,膝行著,朝那隻桶的方向爬了過去。
春桃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直接過來。
她以為……她以為至少要說點什麼,或者……或者自己應該先離開,等他自己……
“你……”
春桃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你、你不用……你可以等我走了再……”
雖然嘴上這般說,但她想看。
想看看這個男人,吃下自己……拉肚子排洩出稀便的樣子。
這個念頭從哪兒冒出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當趙元銘慢慢爬過來的時候,心裡忽然就湧起一股奇怪的衝動。
他會不會皺眉?
不會吐?
會不會……
她想象著那些畫面,臉燒得更厲害了。
又羞恥,又……刺激。
趙元銘停了一下回道,“早晚都一樣。”
趙元銘已經爬到了桶邊。
他跪在那兒,低著頭,盯著那隻纏著碎花布的桶,沒有立刻動手。
春桃以為他在猶豫,在掙扎,在……
然後她看見他伸出手,掀開了桶蓋。
那股比尋常排洩物更加刺鼻的、帶著發酵酸臭特有腥氣的味道,猛地湧了出來。
春桃差點當場吐出來。她死死捂住嘴。
他跪在那兒,低著頭,(各種。
然後他伸出手,直接探進桶裡。
春桃終於沒忍住,“嘔”的一聲,轉過身,扶著牆乾嘔起來。
身後傳來粘膩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吞嚥聲。
此刻她背對著趙元銘,聽著那些聲音,腦子裡全是畫面——他跪在那兒的樣子。
他伸手探進桶裡的樣子。
他低下頭、張開嘴的樣子。
那些黃褐色的、稀爛的東西,從他的嘴唇,到他的舌頭,到他的喉嚨……
春桃猛地咬住手指,把一聲差點溢出來的輕哼硬生生堵了回去。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只知道,她一點都不想走。
刺激。
原來“刺激”是這種感覺。
她將臉埋得更低了。
沒人看見她嘴角不知何時彎起的、小小的弧度魏府內。
魏雨柔坐在窗邊,手中捏著一沓紙箋,正是李承痛剛剛遞來的“朝廷密報”。
那張慣常清冷的小臉上,此刻卻罕見地漾著一層淺淺的笑意,眉眼舒展,唇角微揚,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好事浸潤著,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一旁侍立的李承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端著剛斟好的茶盞,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小姐……可是這些消息裡,有您需要的?”
他將茶盞輕輕放在她手邊的小几上。
魏雨柔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淡淡的,帶著一層冷意。
“少說話,多做事。少問來問去的——”
她頓了頓,垂下眼,繼續翻看手裡的紙箋,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死了。”
李承痛立刻低下頭,姿態馴順:“是,小姐。”
這幾天,他遞了十幾條情報,有真有假,有朝廷動向,有地方異聞。魏雨柔大多隻是略略掃過,隨意擱置。
唯獨這今天是關於朝廷地脈靈氣勘察的密報。
——看來,就是它了。
她在意的,是靈氣。
是朝廷對靈脈的動向。
這靖州地下,果然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
而她背後的人,才是真正需要這
條靈脈的。
演戲演了這麼久,總算……
釣到第一條有用的魚了。
魏雨柔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她抬眸,目光落在李承痛那張略顯恍惚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呦——”
“靖王殿下,這是愣什麼神呢?”
“莫不是……在想自己那位未過門的小嬌妻呢?”
李承痛猛地回過神來,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討好:“魏、魏小姐說笑了……小王怎敢……”
“小王能有今日,能在小姐跟前伺候,已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那什麼賜婚……不過是我那父皇一時興起,隨意指的罷了,與小王何干?”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從下方仰望魏雨柔,那眼神裡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與依賴,像一隻乞食的犬:“在小王心裡,這世上再要緊的事,也及不上小姐的一顰一笑。小姐若是不喜小王想那些,小王便從此再也不想,連夢裡也只想小姐一人。”
“只要小姐高興,讓小王做什麼都成。哪怕是跪著給小姐墊腳,小王也心甘情願。”
魏雨柔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漾起一絲近乎惡劣的玩味。
“墊腳?”
“那不是……獎勵你麼?”
她看著跪在腳邊的李承痛,目光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不過……”
“你今天遞來的情報,倒是比前些日子的那些……有點用處。”
“所以……”
“我可以獎勵你——”
“舔我的……裸足。”
李承痛猛地抬起頭。
此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小、小姐……”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恩賜。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恩典!小王……小王一定好好侍奉,絕不讓小姐失望!”
他說著,幾乎就要撲過去捧她的腳。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輕蔑,又很快隱去。
——男人,果然都是這副德性。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允。
她緩緩褪去足上那隻淺碧色的繡鞋,又用腳尖輕輕蹬掉羅襪,露出一隻纖秀白嫩的足。
足型優美,足弓淺淺,只是足底微微泛著潮意,帶著一天悶在鞋襪裡積下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她將這隻裸足,漫不經心地伸到李承痛面前。
“來吧。”
她的聲音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
“不是想要嗎?”
李承痛看著眼前那隻白得晃眼的足,(各種。
他低下頭,將嘴唇貼了上去。
先是足背。
從踝骨一路到趾根。魏雨柔垂眸看著,嘴角微微撇了撇。
“就這點本事?”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還以為你多饞呢,原來跟小貓舔水似的。”
李承痛隨即更加用力地吻下去,張開嘴,含住她的一根腳趾,舌尖細細地舔過趾縫,將那一點點微鹹的汗意捲進嘴裡。
魏雨柔輕輕“嘶”了一聲,不是疼,是癢。她下意識想縮回腳,卻被李承痛抱緊了,繼續忘情地舔舐。
“嘖。”
她看著他那副投入的模樣,眼底的輕蔑更深了。
“堂堂靖王,趴在地上舔女人的腳,還舔得這麼起勁兒……”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刺骨的嘲弄:“你說,要是讓京城那些御史們看見,會不會當場氣死幾個?”
李承痛沒有答話。
他的舌尖正流連在她的足心,那裡汗腺更密,味道也更濃。他像品嚐什麼珍饈
似的,一寸一寸地舔過去,偶爾還用嘴唇輕輕吸吮。
魏雨柔的腳趾蜷縮了一下。
“髒不髒啊你?”
她蹙起眉,語氣裡滿是嫌棄,卻沒有真正抽回腳。
“我這一天走了多少路,出了多少汗,都在那鞋子裡悶著……你倒好,跟吃糖似的。”
李承痛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一點亮晶晶的溼痕。他望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討好:“小姐的腳……一點都不髒。是小王……是小王配不上……”
魏雨柔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玩味。
“你啊……”
她用另一隻腳踩在他臉上,腳底貼著他的臉頰,慢慢碾了碾。
“真賤。”
李承痛沒有躲,甚至主動用臉去蹭她的腳底,像狗討好主人。
“是……小王賤……只要小姐高興,小王什麼都願意……”
魏雨柔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膩了。
她收回腳,拿過旁邊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腳上他留下的口水,一下,又一下。
“行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今天的‘獎勵’,就到這兒吧。”
“是,小姐。”
李承痛站起身,低著頭,做出一副恭順退下的姿態。
正要轉身——“對了。”
魏雨柔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瑣事。
李承痛腳步一頓,垂手而立:“小姐有何吩咐?”
魏雨柔靠在榻上,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髮絲,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我聽說……”
“你和永昌侯府那位小姐的婚事,定在一月之後?”
李承痛身體微微一僵。
他沒有抬頭,只是低低應道:“是……父皇賜的婚,定的一月後。”
“一月後啊……”
魏雨柔輕輕重複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不就是快了嗎?”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恭喜靖王殿下,馬上就要抱得美人歸了。”
李承痛連忙躬身:“小姐說笑了……那不過是父皇的安排,與小王何干。在小王心裡……”
“行了行了。”
魏雨柔不耐煩地打斷他,擺了擺手。
“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虛的。娶不娶她,是你的事。我只問你——”
她微微向前傾身,目光裡閃過一絲惡劣的亮光:“你那位未過門的嬌妻,知不知道她未來的夫君……”
她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腳,笑意更深:“……在這兒是什麼樣子?”
李承痛的臉瞬間漲紅:“……求小姐別取笑小王了。”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滿意地輕笑出聲。
“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彎下腰,將自己方才褪下的那隻純白色的羅襪,帶著一天穿著後的潮意和微微的汗漬——拎了起來。
她隨手一扔。
襪子輕飄飄地落在李承痛腳邊。
“拿去。”
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施捨者的慵懶與高高在上。
“就當是我送你的……新婚賀禮了。”
“成婚那夜,若是想我了,就拿出來聞聞。總比你對著那位侯府小姐,乾瞪眼強。”
李承痛低頭(各種。
彎下腰,將它撿起,攥進掌心。
“多謝小姐。”
“小王……一定好好珍藏。”
魏雨柔已經重新靠回榻上,閉上眼,隨意地擺了擺手。
“下去吧。”
李承痛攥著那隻襪子,躬身退出了房門。
魏雨柔靠在榻上,望
著自己剛剛被舔舐過的腳。足背上還殘留著些許溼潤的痕跡。
“男人……”
“真是……”
“……又賤,又好用。”
給點甜頭,就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捧到你腳下。給根骨頭,就搖著尾巴感恩戴德,以為得了天大的恩寵。
她想起方才李承痛跪在地上、捧著她的腳忘情舔舐的模樣,想起他抬頭時那雙滿是痴迷與討好的眼睛,想起他被踩在腳下時那副甘之如飴的表情……
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堂堂靖王,也不過如此。
她想起陸修文的目光。
想起她跪在他腳邊、卑微地蹭著他的袍角時的模樣。
那才是……令人值得仰望的人物。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公子也能用那樣的目光,看我一眼?
她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腳。
第44章
小舍內,魏雨柔跪坐在陸修文腳邊,臉上還帶著方才提及李承痛時那點意猶未盡的輕蔑笑意。
“公子,您不知道那個靖王有多賤,”她微微仰起臉,語氣裡滿是鄙夷,“就因為我誇了他兩句情報有用,賞他舔了舔腳,他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她掩口輕笑,眼波流轉,偷偷觀察著陸修文的臉色。
“說到底,不過是條有點用處的狗罷了,哪像公子您……”
她向前膝行半步,伸手想撫上陸修文的膝頭,語氣轉為柔媚:“您才是真正令人仰望的人物,讓柔兒連仰望都覺……”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魏雨柔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陸修文。
陸修文那張臉上,此刻陰雲密佈,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今天表現得這般開心,”
“還賞他舔腳——豈不是明明白白告訴他,你對靖州的靈脈,格外在意?”
魏雨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聲音發顫:“公子息怒!是柔兒……是柔兒考慮不周……”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可是那個李承痛,早就被種夢術控制得死死的了呀……”她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陸修文,臉上那五個指印清晰可見,看上去可憐極了,“他對柔兒言聽計從,迷戀得神魂顛倒,根本不可能有二心的……公子,柔兒只是想讓他更聽話些,才……才……”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跪在那兒,像一隻瑟瑟發抖的、被主人責罵的小貓。
陸修文垂眸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魏雨柔跪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眼淚無聲地流。
內心有說不清的委屈。
她原本……想讓公子知道,李承痛今天又舔她的腳了。
她想看看,公子聽了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皺眉?
會不會不悅?
會不會……在意?
若是他在意了,若是他不高興別的男人碰她——哪怕只是碰腳——那她馬上就貼在他的身上,對他表達忠誠,向他保證:“以後,李承痛那個賤奴,不管他立多大功勞,她都不會再讓他碰自己分毫。”
最多……最多賞他舔舔鞋底,舔舔襪子。
她真正的身子,她的腳,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只留給公子一個人享用。
她想象著公子聽到這番話時的表情——也許還是冷冷的,但眼底會有一
絲滿意;也許會說一句“還算懂事”,然後……然後……
然後她就能得到更多。
更多他的“恩寵”,更多在他心裡與眾不同的分量。
可結果呢?
結果是一巴掌。
魏雨柔跪在地上,想著這些,委屈得渾身發抖。
她咬著嘴唇,委屈是真的委屈。
可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偷偷抬眼,想再看一眼陸修文的臉色。
卻只看見他一甩袖子,轉過身去,聲音冷冷地拋下一句:“下次。再敢自作聰明……”
他沒有說完。
魏雨柔卻已經渾身發冷。
“……是。”
她伏在地上,聲音又輕又乖。
屋頂上,李承痛緩緩睜開眼。
月光下,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納元境後期……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原以為魏雨柔背後的靠山,會是什麼人物,至少得是靈核境的修士。沒想到,蹲守這麼久,等來的不過是個納元境的貨色。
修為,並不高啊。
他輕輕站起身,腳下瓦片無聲。
夜風拂過他的衣袍,體內靈力如江河般奔湧。
看來,可以直接武力突破了。
他不再隱藏氣息。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從屋頂飄落。
屋內,陸修文正負手立於窗前,眉頭微蹙,思索著什麼。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陸修文瞳孔驟縮,猛地轉身——一道黑影已至身前!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他甚至來不及調動靈力,脖頸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整個人被狠狠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咳——”
陸修文雙眼暴突,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咳。他下意識想抬手反擊,手腕卻被另一隻手扣住,用力一擰——咔嚓。
骨頭錯位的脆響。
“啊——!”
陸修文慘叫出聲,那張清冷倨傲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
李承痛的臉,近在咫尺。
月光從破碎的門扉照進來,照亮他唇角那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不過如此。”
陸修文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是李承痛!
那個在魏雨柔面前卑微如狗、跪在地上舔腳的靖王!
“你……你……”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滿眼不可置信。
李承痛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鬆開扼喉的手,改而扣住陸修文的肩膀,五指如鉤,狠狠一捏!
“啊——!”
陸修文再次慘叫,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承痛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告訴我,你們關注的那條靈脈,在哪裡。”
陸修文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怨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光芒。
“你……你竟擁有修為……”
“現在,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
他瞥了一眼陸修文那條被擰錯位的手臂。
陸修文呼吸困難,卻還是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大淵皇室……”
“皇室子弟,怎麼可能修煉!”
李承痛挑了挑眉,沒有答話。
大淵皇室,自那兩位坐化後,歷代子孫皆被三大宗聯手佈下鎖靈咒!那是烙印在血脈深處的禁制,代代相傳,永生永世無法引氣入體!
這是三大宗與皇室心照不宣的默契——凡人王朝的皇帝,可以坐擁天下,卻絕不能踏入修行之路。
而眼前這個人……
“你……你怎麼可能……”
陸修文瞪大眼睛,看著李承痛周身隱
隱流轉的靈力波動。那股氣息凝實而強大,分明是納元境後期,甚至隱隱觸及靈核境的邊緣!
“這不可能。”
李承痛看著他這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問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
陸修文瞳孔驟縮——下一秒,後頸一痛。
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李承痛鬆開手,任由那具軟倒的身體滑落在地,轉過身,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魏雨柔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那雙慣常在李承痛面前盛氣凌人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陸修文,又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李承痛,嘴唇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承痛在她面前三步之遙站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磚。
“王爺……靖王殿下……”
她的聲音破碎顫抖,帶著哭腔:“小女子……有眼無珠……小女該死……”
李承痛依舊沒有說話。
那沉默比任何斥罵都更讓魏雨柔恐懼。
他知道了多少?
公子被他打暈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我對他做過那些事……他會不會……
她想起自己讓他跪在地上舔腳的模樣(各種完了全完了。
“殿下!”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縱橫,狼狽至極,“殿下饒命!……小女願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殿下!只求殿下饒小女一條賤命!”
李承痛終於開口,聲音很淡:“說。”
魏雨柔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膝行兩步,語無倫次地交代起來:“他……他叫陸修文,是真陽門弟子!他來靖州是為了黑山的靈脈!”
“黑山……黑山北麓有一條靈石礦脈,是魏家……是我祖父魏鼎天發現的!我們想瞞著朝廷,私下開採,把靈石供給真陽門,換取丹藥和庇護……”
“公子……不,陸修文答應事成之後分魏家半成靈石,還賞了我三枚益壽丸……他還……還給了我功法,讓我修煉,讓我用種夢術控制殿下……”
她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渾身一僵。
她抬起頭,望著李承痛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臉,恐懼達到了頂點。
“殿下……殿下饒命!我也是被逼的!是陸修文……是他逼我這麼做的!小女……其實……”
她想說“其實對殿下並無惡意”,可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她有沒有惡意,她比誰都清楚。
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羞辱的話語……
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做的。
甚至,做得比陸修文要求的,更多,更狠。
“黑山靈脈。”
“魏家。”
“真陽門。”
“還有呢?”
李承痛問。
魏雨柔拼命在腦中搜索,還有什麼能說的,還有什麼能換自己一條命的——“還、還有!”
她猛地想起什麼,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利:“真陽門門主是靈核境後期!他們……他們想用這條靈脈培養兩位神藏境修士!若是成了,真陽門實力大漲,就能在三大宗面前爭一席之地!”
“三大宗……護國三宗,寒月宮、仙雲宗、魔淵宗!寒月宮上一任宮主隕落了,如今只有神藏境後期坐鎮,另外兩宗都有法則境大能!”
“殿下!小女子真的只知道這些了!什麼都說了!求殿下饒命!”
她伏在地上,額頭磕得
砰砰響,再無半分昔日那高高在上的仙女模樣。
李承痛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魏雨柔,聲音冷道:“你們魏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整個靖州,”
“兵權,財政,政權,你們魏家攥在手裡多少年了?朝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念著你們是開國舊臣,給了幾分薄面。”
“可你們呢?還不滿足。”
“私自開採靈石礦脈——”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魏雨柔伏在地上,不敢應聲。
“大淵境內的靈石,從來都是三大宗的。”李承痛一字一頓,“皇室都無權染指多少,你一個小小的靖州魏家,也敢伸手?”
“你們勾結真陽門,以為攀上了仙門,就有了靠山?”
“可你們得罪的,不止是朝廷。”
“三大宗。”
“區區一個魏家,怎麼敢的?”
“一個靖州的土皇帝,在凡人堆裡作威作福,在三大宗眼裡,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魏雨柔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哽咽:“是……小女知罪……”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李承痛,“可殿下明鑑……小女……小女不過是個女兒身,在魏家哪裡說得上話?祖父做的決定,父親叔伯們點頭的事,小女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
“小女……小女願追隨殿下,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只求殿下……只求殿下留小女一命!”
李承痛垂眸看著她。
“可以。”
“你魏家倒臺的時候,本王可以留你一命。”
“謝……謝殿下恩典……”
李承痛不再看她。
他轉過身,走到昏迷的陸修文身邊,垂眸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真陽門弟子。
殺不得。
這種宗門弟子,入門時必在門中留下魂燈。人死燈滅,那邊立刻就會知道。屆時真陽門派人來查,順藤摸瓜找到魏家。……
麻煩。
但留著……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陸修文的額頭上。
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狠狠刺入對方毫無防備的識海!
李承痛收回手,站起身。
那雙眼睛,依舊閉著。
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嘴角微微張開,有一絲涎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眉頭舒展得近乎空洞,再沒有半分之前的倨傲與清冷。
痴了。
李承痛垂眸看了一眼,眼底沒有波瀾。
神識誅滅神志,人還活著,魂燈就不會滅。真陽門那邊,只會以為自家弟子在外遊歷,一切如常。
至於醒來後這個只會流口水、傻笑的軀殼……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魏雨柔。
“暫時交給你了。”
“……是。”
第45章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廂內,魏雨柔跪坐在一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對面那個穿著粗布短褐的男人。
粗麻布的衣料灰撲撲的,袖口還有幾處磨損的毛邊,這副打扮,任誰看了,都只會以為是哪個莊子上送來的、等著發賣去礦上的苦力奴隸。
可那張臉……
魏雨柔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時有些恍惚。
明明還是那張臉,不久前還跪在她腳邊、仰著頭痴迷地舔舐她腳趾的那張臉。
此刻眉眼間的氣質卻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種卑微討好的溫馴,而是一種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意的散漫。
像一頭暫時收起爪牙、在陽光下打盹的豹子。
“殿下……”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真是委屈您了,還要您裝扮成礦奴混進去。”
“李承痛靠在車壁上,聞言抬了抬眼皮。”
“無妨。”
“避免打草驚蛇——你這個主意,不錯。”
魏雨柔心頭微微一跳。
這是……誇她?
她垂下眼,不敢讓那點竊喜流露出來,只是低低應了一聲:“能幫上殿下就好。”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李承痛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夜色,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思量。
真陽門那邊,應該已經收到陸修文傳回的消息了。那條靈脈,他們盯了這麼久,絕不會輕易放手。
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門中高手趕來。
若是來的是靈核境的修士……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靈力。
納元境後期,對上靈核境……
他沒有把握。
得先弄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距離一般的靈核境還有多遠。
更要弄清楚,那條靈脈,到底有多大價值——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面那個垂著眼、乖巧得像只小貓似的女人。
魏雨柔被李承痛那淡淡的一瞥掃過,臉頰不知怎的就熱了起來。
她抬起眼,此刻水光瀲灩,含著一層薄薄的春意。
“王爺……”
“離到礦上還有一段時間呢……”
她微微向前傾身,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不如……讓小女子好好伺候您一番吧?”
她望著他,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討好與渴望。
李承痛靠在車壁上,看著眼前這張曾經高高在上、對他頤指氣使的臉,此刻滿是討好的春意。
“伺候?”
“怎麼個伺候法?”
魏雨柔的臉更紅了,卻沒有退縮。
她膝行兩步,跪到他腳邊,仰起臉。
“王爺想怎麼……就怎麼……”
“從前……從前是柔兒不懂事,讓王爺受委屈了……”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他膝蓋上。
“往後……柔兒只想好好伺候王爺。王爺讓柔兒做什麼,柔兒就做什麼。”
“那……”
“先用你的嘴巴,侍奉吧。”
魏雨柔循聲望去,看見李承痛那雄偉的下體正微微勃起。
“王爺想要柔兒的嘴巴伺候麼?”
“那柔兒可就不客氣了。”
她雙手輕輕搭在李承痛結實的大腿上,仰頭看著下體。
魏雨柔先是伸出小巧的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頂端,感受著上面可能還殘留的痕跡。
“王爺這裡,味道還是很濃烈呢。”她嬌嗔道,繼而張開櫻唇,將前端納入口中。
溫熱的口腔包裹著敏感的頭部,(各種。
她的動作由淺入深,先是淺淺地吞吐,隨著適應,她開始嘗試含得更深,直到前端抵到咽喉。
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種被填滿的感覺,喉嚨深處本能地做出吞嚥動作,帶給李承痛一陣陣快感。
“唔…嗯…”她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口水順著嘴角溢出,打溼了下巴。她調整角度,同時雙手也開始配合著擼動根部,給予全方位的刺激。
隨著口交的繼續,魏雨柔的動作愈發熟練。
她的臉頰因用力吸吮而微微凹陷,隨後舌頭不斷變換角度舔舐。時而繞著柱身打轉,時而輕輕啃咬囊袋,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啾…嘖…滋…”
魏雨柔抬眸偷看他的反應,見他眉頭微蹙,呼吸漸重,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每一次都力求更深,讓李承痛享受到最大程度的快感。
“王爺…喜歡麼…柔兒的小嘴
…伺候得…您舒服麼?”
她說完又立刻含住,感覺自己口中的熾熱愈發堅硬滾燙,知道李承痛快要到達極限,於是更加賣力地吞吐起來,雙手也配合著加快了速度。
“不錯,不錯。”
“本王很滿意。”
魏雨柔眼睛一亮,正要歡喜——“先停下。”
“最後用你的腳,給我做吧。”
他目光落在她那雙包裹在繡鞋裡的腳上,笑意加深了幾分。
她聞言微微喘息著吐出口中的肉棒,唇邊還掛著晶瑩的銀絲。她抬起水潤的眸子,臉頰因缺氧而泛著潮紅。
“是……王爺。”
“您想換個玩法麼?”她輕聲笑道,從地上優雅地站起身。魏雨柔理了理微亂的裙襬。
彎下腰,手指勾住繡鞋的後跟,輕輕褪下。
繡鞋落在一旁,露出那隻包裹在素白羅襪裡的纖足。
她又褪下羅襪,動作很慢。
襪子也落下了。
一隻腳型纖秀的裸足,呈現在昏暗的車廂裡。
“那柔兒就用這雙小腳……來好好伺候王爺吧。”
魏雨柔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那雙含春的眼睛望著他,輕聲細語地補充道:“只是……還請王爺坐到地上來吧。”
“這樣……這樣方便柔兒侍奉您。”
李承痛看著她那雙白嫩的腳,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是期待的模樣,下身忽然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
他順勢從座位上起身,坐到了車廂地板上。
魏雨柔看見李承痛已經坐在地上,隨即,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到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魏雨柔坐在椅上,一雙白嫩的裸足懸在椅邊,隨著她說話輕輕晃悠著,腳趾時不時蜷縮又舒展開。
“王爺~”
她拖長了調子,聲音甜得發膩,帶著一絲刻意拉長的嬌嗔:“您若準備好了的話……”
“那人家……可就要開始了哦?”
李承痛聞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雙晃來晃去的腳上,落在那因晃動而時隱時現的足心、那圓潤的腳趾、那纖細的足踝上。
下身那股熱意,又騰地竄了起來。
“嗯。”
“快開始。”
“再慢些…我們就到礦場了。”
魏雨柔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這位靖王,本身就對女人的腳……有著天然的痴迷。
這個認知,讓她在心裡某個角落,悄悄鬆了口氣。
種夢術已經被他識破了,陸公子也被他收拾了,她在他面前,早已沒有任何可以倚仗的東西。
如果她可以用這個,來討好他,來讓他滿意,來抱緊這條船呢?
魏雨柔心裡飛快地盤算。
陸修文已經完了,真陽門那邊還不知道,但早晚會出事。魏家……魏家也保不住她。
她唯一能倚仗的,只剩眼前這個男人。
這條船,她必須抱住。
而且要抱得死死的。
說不定……
她抬起眼,偷偷瞥了一眼李承痛那張格外俊朗的臉。
說不定,這反而是她的機會。
是能牢牢攀住他……
說不定,她魏雨柔,反而能走得更遠。
她輕輕“嗯”了一聲,將那雙白嫩的腳,再一次,貼上了他的下身。
她先是用兩隻腳掌輕輕夾住柱身,此刻正笨拙卻認真地夾著那根陽物。
“王爺,人家是第一次用腳侍奉呢…”魏雨柔羞澀地說著,腳趾微微蜷縮,開始緩緩上下摩擦。
起初動作有些生澀,力度也不太均勻,有時會不小心蹭到囊袋,引得李
承痛微微一顫。
“啊,對不起…”魏雨柔歉意地道,調整著力道,讓雙足更加貼合柱身的形狀。
“不用……道歉,我很舒服……”
“……繼續下去就好了。”
魏雨柔聞言,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腳上的動作更加賣力了。
她開始嘗試不同的方式——時而用足弓夾住上下套弄,時而用腳趾輕點頂端的小孔,甚至還學會了用一隻腳固定,另一隻腳快速摩擦龜頭。
魏雨柔的動作愈發熟練。
她的雙足,時而輕柔,時而用力,給予李承痛多樣化的刺激。
偶爾她還會用腳心摩擦柱身的脈絡,或是用大拇趾和第二趾夾住頂端轉動,每次都引來李承痛的輕吸氣聲。
他能感覺到,那股酸脹的、(各種。湧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
然後——魏雨柔的腳停了。
就在那即將決堤的前一秒,她忽然收回了力道,兩隻腳輕輕踩在他大腿兩邊,一動不動。
李承痛愣住了。
那股洶湧而來的酸脹感,在抵達頂峰的前一刻,忽然被抽走了支撐,難受極了。
李承痛臉頰紅潤,眼角流出因生理反應沁出的淚珠,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才終於磕磕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想……想要……”
那股懸在半空的感覺太難受了——明明只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抵達那個讓人徹底釋放的頂點。
可就是這一點點,被那雙腳硬生生掐住了。
像渴到極點的人,嘴唇剛碰到水,又被奪走了杯子。
魏雨柔坐在那兒,兩隻腳輕輕踩在他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王爺想要什麼?”
“說出來呀。”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在哄一隻急得團團轉的小狗。
李承痛望著那張明明乖巧卻藏著壞的臉。
那股酸脹感還在那兒懸著,不上不下,煎熬得讓人發瘋。
“……想要……”
“想要……繼續……”
魏雨柔笑得眉眼彎彎。
“繼續什麼呀?”
李承痛看著她,看著她那副明知故問的模樣,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可那股懸著的感覺太折磨人了,讓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繼續……用腳……”
“……給我……踩出來……”
魏雨柔滿意地笑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那雙腳,再一次,開始在他膝蓋上緩緩移動。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更慢,更磨人。
每一下,都把他推向那個邊緣。
每一下,又都恰到好處地、堪堪停住。
反覆折磨到極限的、生理性的反應。
而李承痛明明難受極了。
那股懸在半空的感覺,那反覆被推向邊緣又硬生生拽回來的折磨,讓他的身體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可偏偏……
他又享受極了。
享受那雙白嫩的腳在自己下體的觸感,享受她刻意放慢的、磨人的節奏,享受被她掌控著、支配著、戲弄著的感覺。
她看著他紅透的臉,看著他溼潤的眼角,看著他微微張開的嘴唇和急促的喘息,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王爺……”
“其實……您就喜歡這樣吧?”
“不然您怎麼可能,一直忍到現在?”
“早就阻止我了吧。”
“明明人家每次都……在您快要到的時候停下來。”
“讓您一直……一直……一直懸在那兒,怎麼都到不了那個最舒服的點。”
她的笑意更深了。
“
可您呢?”
“好像……還挺享受的?”
李承痛望著她那張明明乖巧卻滿是狡黠的臉。
“嗯。”
“是有一點點喜歡。”
魏雨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雙腳,再一次,開始在他下身忙碌起來。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放肆,更加遊刃有餘——隨著魏雨柔足交的持續,李承痛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
魏雨柔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腳下的動作也隨之加快,雙足協同作戰,給予更強烈的刺激。
“王爺既然這麼喜歡……”
她輕聲說著,彎下腰,伸手拿起方才褪下後放在一旁的羅襪。
那隻白色的、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汗意的襪子,被她拎在指尖,在李承痛眼前晃了晃。
然後,她輕輕一拋。
襪子落在李承痛臉上,正好蓋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仰著頭。”
“小心掉下來哦。”
那襪子就蓋在他臉上,露出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那股熟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汗意和體溫,瞬間湧進鼻腔。
他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移開。
魏雨柔看著他那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她又拿起另一隻襪子。
這一次,她俯下身,用那隻襪子,輕輕裹住了剛剛被她踩了許久的肉棒。
她甚至還用手指按了按,確保它不會滑落。
“好了。”
隨著魏雨柔腳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李承痛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隨著他每一次深呼吸,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濃烈,包裹了她一整天的、足底最深處滲出的汗。
是那白襪布料上洇開的、淡黃色的汗漬散發出的、獨屬於她的味道。
李承痛吸得越來越深。
每一次魏雨柔的腳加速碾過他的下身,他就猛地吸一口;每一次那股高潮快感被推到邊緣,他就用力吸得更深。
那味道混著織物略帶粗糙的觸感,直衝腦門。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紅透的臉,鼻翼翕動的幅度,看著他每一次深呼吸時胸膛劇烈的起伏。
襪子的氣味……
真臭。
魏雨柔看著他那副痴迷的模樣,看著他心甘情願被自己的襪子蓋著臉、被自己的襪子裹著下體、被自己的腳反覆折磨卻甘之如飴的模樣……
可現在,她看著李承痛這副模樣,沒有了先前的鄙夷,而是一種……
想要反客為主的、躍躍欲試的興奮。
“王爺…已經徹底忍不住了嗎?”
魏雨柔羞澀又期待地問道,雙足的動作愈發賣力。她甚至開始用腳趾隔著襪子輪流按壓頂端,刺激著最敏感的部位。
就在魏雨柔雙足快速摩擦之際,(各種。他低吼一聲,熾熱在魏雨柔的腳心中劇烈跳動,一股股白濁噴湧而出,濺落在胯間的白襪上。
魏雨柔腳下的動作卻沒有停止,繼續輕輕按摩著,直到李承痛徹底釋放完畢,她這才緩緩收回雙足。
第46章
馬車在崎嶇的山道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魏雨柔探出半個身子,夜風吹動她的髮絲,露出一張恢復了清冷神色的臉。
不遠處,一個身材粗壯、穿著短褐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是礦場上的監工之一,姓趙,是魏家的家生子。
“小姐,”他躬身行禮,目光迅速掃了一眼馬車,“您這是……深夜來礦上,可是有什麼吩咐?”
魏雨柔從車上下來,理了理裙襬,聲音淡淡的:“送個人過來。”
她側身,朝車廂內使了個眼色。
李承痛從車上下來。
他
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褐,頭髮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亂。
任誰看了,都只會以為是哪個莊子上送來的、等著發賣去礦上的苦力奴隸。
趙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新來的?”
魏雨柔點點頭:“這批貨裡挑的,看著還算壯實。你安排一下,明兒就下礦。”
趙管事應了一聲,又看了看李承痛,隨後又看了看魏雨柔。
魏雨柔神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還愣著幹什麼?”她淡淡道,“帶進去吧。”
趙管事不敢再問,連忙應道:“是,小姐。”
他朝李承痛擺了擺頭:“跟我走。”
李承痛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朝礦場深處走去。
魏雨柔重新坐在馬車內,背靠著軟墊,目光落在車頂那盞微微搖晃的燈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車輪碾過山道,發出單調的轔轔聲,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閉上眼。
不久後,馬車緩緩駛入魏府,停在了內院門前。
魏雨柔下了車,腳步有些虛浮,不是因為累,而是今天經歷了太多。
她揉了揉眉心,推開自己小院的院門。
月光灑落,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推開門,走進屋內。
角落裡,一個人影蜷縮在地上,靠著牆,歪著頭,嘴角掛著一道亮晶晶的涎水,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
陸修文。
他還在這兒。
魏雨柔站在門口,望著他,目光從那張曾經清冷倨傲的臉上,緩緩移到那止不住流下的口水上,又移到那雙呆滯無神的眼睛裡。
她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忽然,她抬起腳——狠狠踹在他臉上!
“唔……”
陸修文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整個人歪倒在地,卻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他只是茫然地轉了轉眼珠,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兇了。
魏雨柔收回腳,看著他這副模樣,胸口的怒火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那麼早貼上去了。
她咬著牙,在心裡恨恨地想。
自己最珍貴的處子之身……
給他了。
結果呢?
就這麼被收拾了。
就這麼變成了一灘只會流口水的痴呆子。
想到這裡,魏雨柔的眼神陡然變得陰狠起來。
她盯著角落裡那團痴傻的人影,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冰。
陸修文的神志已經被李承痛徹底摧毀,如今只是個只會流口水的痴呆人。
可他的臉還是那張臉,萬一哪天有真陽門的人路過魏府,萬一被他認出來……
她不敢往下想。
真陽門的人若是發現自家弟子被人弄成這副模樣,哪怕只是為了宗門臉面,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順著陸修文這條線查下來,她和魏家,一個都跑不掉。
不能就這麼留著。
太惹人注目了。
魏雨柔咬了咬唇,快步走到妝臺前,打開抽屜,拿出一把小小的剪子她握著剪子,走回陸修文面前,她伸出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扳向自己。
剪子抵上他的臉頰。
一刀。
從左眉骨開始,斜斜劃到嘴角。
皮肉翻開,鮮血湧出。
“唔……唔……”
陸修文發出含混的、痛苦的嗚咽,身體本能地掙扎起來,卻被魏雨柔死死按住。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她不知劃了多少下,直到那張曾經清冷俊朗的臉,徹底變成一片血肉模糊、辨不出本來面目的猙獰。
血濺在她手上、袖子上,溫熱黏膩。
魏雨柔鬆開
手,陸修文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發出細小的、痛苦的呻吟,卻連慘叫都不會了。
她站起身,低頭看著那團血肉模糊的人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手指還在發抖。
可她的眼神,卻比方才更加陰冷。
她走到角落,拿起一塊手帕,擦乾淨手上的血。然後走到門口,喚來一個丫鬟。
“這個人,”
她指了指地上那團還在蠕動的人影,“從今往後,就留在府裡幹粗活。別讓他出後院,別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臉。”
婆子看了一眼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嚇得臉都白了,卻不敢多問,只是連連點頭:“是、是,小姐放心,奴婢曉得了。”
“給他換身衣裳,別穿原來的那些。”
“換下的衣物,直接拿去燒了。”
“是。”
丫鬟連忙招呼人來,把地上那人拖了出去。
屋內,終於安靜下來。
魏雨柔站在原地,望著地上那灘還沒幹涸的血跡,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氣,終於散了一些。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去處。”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院中花草的清香,沖淡了屋內血腥的氣息。
她望著遠處黑山的方向,眼神複雜。
迷茫。
不知所措。
“不論如何……一定要活下來。”
次日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黑山礦場就響起了雜沓的腳步聲和粗糲的呵斥。
礦奴們從低矮的窩棚裡被趕出來,在晨霧中瑟瑟發抖地排成一列。
往常這個時辰,他們會被直接驅趕下礦,餓著肚子幹到中午才有口吃的。
今天倒是有些不同。
礦場邊緣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張破舊的木案,上面放著一籮筐黑乎乎的、蒸得裂口的粗麵饅頭。那饅頭一看就是陳糧做的,顏色發灰,還摻著麩皮,可對餓了一夜的礦奴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
“都排好隊!擠什麼擠!”
一個尖利的女聲在晨光中炸開。
說話的是魏嬌身邊的丫鬟,名叫雀兒。十四五歲年紀,生得細眉細眼,下巴尖尖,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
她穿著身青灰色的細布褂子,頭髮在腦後隨便挽了個纂兒,叉著腰站在木案前頭,手裡攥著個發饅頭用的黑陶碗,臉上滿是不耐煩。
“說你呢!那個死胖子的!往前湊什麼湊?再往前一步,今天這個饅頭就別吃了!”
她指著一個頭發稀疏、身形肥胖的礦奴,聲音尖得能劃破嗓子。
那礦奴嚇得連忙後退兩步,低下頭,不敢吭聲。
“嘿——”
她忽然冷笑一聲,聲音尖利得刺耳:“你這死肥豬!”
“吃這麼胖,平常一定沒少偷吃東西吧?”
雀兒叉著腰,薄薄的嘴唇往下一撇,滿臉都是鄙夷。
“今天的饅頭沒你份了!”
她拖長了調子,揮了揮手,像驅趕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頓了頓,見他還是不動,不耐煩地加重了語氣:“還愣著幹什麼?快滾去幹活!”
那人低著頭,默默地轉過身,朝礦坑的方向走去。
雀兒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開始發饅頭。
她動作粗魯得很,把饅頭往那些伸過來的髒手裡一扔,有時候故意扔偏了,掉在地上沾了泥,就讓那人自己去撿。
“髒了也得吃!這是小姐賞的,你當是請客吃飯呢?”
她一邊發,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要不是今兒個小姐心情好,你們有這口福?做夢去
吧!”
一個年紀稍長的礦奴接饅頭時慢了些,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磨蹭什麼?後面排著長隊呢!耽誤了幹活,看小姐不抽死你!”
那礦奴嚇得縮了縮脖子,拿著饅頭趕緊溜了。
一眾礦奴啃完手裡那點黑饅頭,就被監工趕著往礦坑走。
三三兩兩的人群,拖著疲憊的腳步,慢慢往礦洞口挪。
走了沒多遠,就有人忍不住嘀咕起來。
“呸!什麼玩意兒!”
一個四十來歲、滿臉煤灰的精瘦漢子啐了一口唾沫,回頭朝木案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那丫頭?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接話,聲音壓得很低,怕被聽見:“就是!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在小姐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到咱們這兒倒抖起威風來了。”
“人家那是看人下菜碟。”另一個駝背的老礦奴嘆了口氣,拖著瘸腿慢慢走,“對著小姐,那是貓;對著咱們,那是老虎。”
“老虎?”精瘦漢子冷笑一聲,“她算哪門子老虎?跟咱們一樣,都是家奴!賣身契在人家手裡攥著呢!”
“那可不一樣。”年輕礦奴搖搖頭,“她是小姐跟前的,咱們是礦上的。在小姐眼裡,咱們連人都不算。”
“就她會裝!”精瘦漢子又啐了一口,“小姐心情好賞饅頭,她倒好,挑三揀四,給這個白眼給那個甩臉子。好像那饅頭是她自己掏腰包買的似的!”
年輕礦奴嘆了口氣:“咱們能吭什麼聲?吭一聲,鞭子就抽下來了。”
幾個人又沉默了。
“得了,少說兩句吧。”老礦奴擺擺手,“禍從口出,這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裡,明天連中午那頓都沒得吃。”
“我知道。”精瘦漢子悶悶地應了一聲,可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對小姐點頭哈腰,跟條狗似的;轉過頭來對咱們,又跟個人似的。她以為她是誰?她也是奴才!”
“都是奴才。”
老礦奴低聲重複了一句,目光落在前方黑漆漆的礦洞口。
“可奴才跟奴才,也不一樣。”
——都是奴才。
可奴才,也要分個三六九等。
分出來的那個“上等”,踩起“下等”來,比主子還狠。
李承痛這時候才慢慢走過來。
其他的礦奴早已領完饅頭,蹲在地上狼吞虎嚥地吃完,被監工趕著下礦去了。他是最後一個,獨自走到那張歪腿的木案前。
雀兒正蹲在地上收拾碗盆,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罵道:“磨蹭什麼呢?饅頭早發完了!趕緊滾去幹活!”
雀兒等了兩息,沒聽見腳步聲走遠,火氣騰地就上來了。她猛地站起身,抬起頭—然後愣住了。
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褐,頭髮也有些亂,臉上還蹭著點灰——可那張臉……
五官生得極好。
眉眼舒展,鼻樑挺直,明明是一身破爛衣裳,可往那兒一站,就跟這灰撲撲的礦場格格不入。
雀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新來的礦奴?”
“怎麼長這樣?”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臉上、肩上、腰身上轉了又轉。那股火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癢癢的感覺。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村裡時,見過那些富戶家的少爺,也是這般眉眼周正的。
可那些少爺,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眼前這個……
是礦奴。
是她能隨意打罵
、隨意使喚的礦奴。
雀兒忽然覺得有趣極了。
她叉起腰,仰著下巴,故意把聲音放得又尖又慢:“喲——是新來的?”
李承痛垂著眼,淡淡應了一聲:“嗯。”
雀兒皺了皺眉。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第二句。
這人……怎麼這麼不識趣?
她心裡有點不痛快,面上卻沒露出來,反而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長得倒是不錯,就是這嘴……”
她頓了頓,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我問你話呢,你就‘嗯’一聲(各種?我伺候小姐這麼久,還沒見過你這麼不把人放眼裡的人!”
“知道了。”
雀兒的臉僵住了。
就這?
她心裡那股不痛快,瞬間燒成了火。
一個礦奴,長得好了不起啊?
還敢跟我擺譜?
她冷笑一聲,抱著胳膊,繞著李承痛轉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在看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行啊,挺會裝的。”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薄薄的嘴唇往上一勾,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頓了頓,朝旁邊努了努嘴:“看見那邊那堆石頭沒有?新來的都得先搬那個。別人一天搬二十趟,你——”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三十趟。搬不完,晚飯就別想了。”
說完,她抱著胳膊,等著看他變臉。
可李承痛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點了點頭,淡淡應道:“好。”
然後轉過身,朝那堆石頭走去。
雀兒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火不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好啊……
裝,繼續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非得讓你跪著主動求我才行。
她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對自己說。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
她收回目光,轉身繼續收拾碗盆。可手裡的動作明顯比方才重了些,碗盆碰撞的聲音噼裡啪啦的,像是在發洩什麼。
——等著瞧。
第47章
半個時辰後,雀兒溜溜達達地走到那堆石頭旁邊。
李承痛正彎著腰搬石頭,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浸溼了衣領。那身粗布短褐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跡,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
雀兒看了一眼,臉頰莫名地燙了一下。
呸,我在想什麼!
她連忙拍了拍自己的頭,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她板起臉,叉著腰走過去。
“哎——”
李承痛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汗水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掛在下巴上,要落不落。那雙眼睛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誰讓你搬這堆的?”
“這堆是給別人留的!你一個新來的,憑什麼搬這堆?”
雀兒伸手指向遠處——那裡堆著更大、更亂的石頭,稜角分明,一看就更費力氣。
“那邊才是你的。”
她收回手,抱著胳膊,下巴揚得更高:“去。搬那堆去。”
李承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目光依舊淡淡的,什麼表情都沒有。
雀兒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卻強撐著不躲開,反而瞪大眼睛瞪回去。
“看什麼看?不服氣啊?”
“沒有不服氣。”
“姑娘說怎麼搬,就怎麼搬。”
說完話後,李承痛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過身,彎下腰,去搬那些石頭日頭漸漸升高。
礦場上越來越熱,曬得人頭皮發麻。
李承痛正彎著腰搬石
頭,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繼續搬手裡的石頭。
“喲,還挺能幹的嘛。”
雀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李承痛直起身,轉過來。
她站在三步開外,手裡拎著一個水囊。日頭曬得她臉頰泛紅,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亮晶晶的,滿是等著看好戲的光。
她晃了晃那個水囊。
嘩啦,嘩啦。
水聲在這乾燥灼熱的空氣裡,格外清脆,格外誘人。
李承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雀兒被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弄得心裡又癢又氣,卻偏要做出得意的模樣。
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滑過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故意用袖子擦了擦嘴,發出滿足的“哈”的一聲。
然後,她拎著水囊,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意裡滿是惡劇的歡快:“想要喝水嗎?”
“只要——”
“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個頭,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讓你喝一口。”
李承痛的目光從那張滿是得意的臉上移開,緩緩向下,落在她的腳上。
她穿著一雙半舊的青布鞋,鞋面已經洗得有些發白,邊緣微微起毛。鞋面上沾著點點沙土。
他的目光在那雙鞋上停了一瞬。
然後,抬起眼,看向她。
“嗯。”
“不如——”
“不如姑娘把鞋子脫了,讓我舔舔腳。”
“讓我幹什麼都行。”
雀兒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各種。
他……他剛才說什麼?
舔……舔我的……腳?
“你……你……”
“你、你在說什麼……冒、冒犯的話!”
她把水囊緊緊抱在胸口,像是抱著什麼能護身的寶貝,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可是個未……未……”
她說不下去了。
她今年才十五,在村裡的時候,連跟年輕男人多說幾句話都要被娘罵。到了府裡,跟在小姐身邊,見的也都是些粗鄙的礦奴,哪有誰敢對她……對她這般輕薄……
她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狠狠咬了咬嘴唇,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悸動咬碎,梗著脖子,努力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
可那聲音,軟得連她自己都不認識。
她說完,抱著水囊,轉身就跑。
李承痛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抱著水囊落荒而逃的小小身影,一時有些無語。
看著挺兇巴巴的,結果……這般害羞?
他想起她方才那副模樣——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說話結結巴巴,連瞪人都軟綿綿的,哪還有半點方才那刁鑽刻薄的樣子?
然後他轉過身,彎下腰,繼續搬那塊沒搬完的石頭。
日頭漸漸西斜。
礦場上的人影越來越少,最後只剩幾個輪值的監工在遠處晃盪。礦奴們被趕回窩棚,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倒頭就睡。
李承痛也回到窩棚,和其他人一樣蜷縮在角落裡。
可他沒有睡。
夜深了。
礦場上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穿過山石的嗚咽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李承痛睜開眼。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避開巡邏的監工,繞過那幾個還亮著燈的棚屋,他一路向著礦場深處摸去。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把地形摸了個大概。那條靈脈,應該就在礦坑最深處。
他無聲地越過最後一道柵欄,沿著一條斜向下延伸的礦道,往地底深處走去。
一股濃郁的、幾乎要
凝成實質的靈氣,從礦道深處撲面而來。
李承痛的腳步頓了一下。
好濃……
他加快腳步,終於走到了礦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被人工開鑿出來的地下空間。四周巖壁上,密密麻麻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靈石。
而更深處,在那尚未被完全挖掘的岩層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如江河般奔湧的靈力波動。
那是靈脈的本源。
李承痛站在那兒,望著眼前這一切,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讓陸修文不惜鋌而走險的礦脈?”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濃郁靈氣,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儲量……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沿原路返回。
這條靈脈……
必須拿到手。
李承痛盤膝坐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礦洞裡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那些靈石永恆不變的微光。
一晚上的修煉,抵得上外面十天。
次日早上礦坑深處的幽暗裡,鎬頭撞擊巖壁的聲音單調而沉悶。
李承痛混在礦奴隊伍中,脊背微彎,動作與旁人無異。
“讓開讓開!”
粗糲的呵斥聲從坑道口傳來。
幾個監工提著鞭子,像驅趕牲口般將沿路的礦奴推向兩側。
那裡,一抹藕荷色正緩緩而來。
魏嬌今日特意換了身新制的衣裙。
她踩著被礦奴身體擦得相對平整的石板路。
“都低著頭做什麼?抬起頭來。”
她漫不經心地發話,目光從一個個礦奴臉上滑過。那些面孔或麻木、或驚恐、或卑微,無一不是她看慣了的模樣,讓她興致缺缺。
直到——她腳步頓住。
角落裡,一個年輕礦奴微微側著臉,光線恰好落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
那張臉雖沾滿塵灰,卻掩不住骨相的英挺,眉眼間的淡漠與周圍人的畏縮截然不同。
魏嬌心頭一跳。
“你。”
她抬起纖手,指向人群中的李承痛。
監工立刻會意,揮鞭將其他人驅開,獨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李承痛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走過來。”
李承痛依言上前兩步,在她面前三尺處站定。
魏嬌繞著他走了一圈,細細打量。身量頎長,肩背寬闊,即便刻意佝僂著,也能看出原本的挺拔。那雙手……她眯起眼,那雙手雖有勞作痕跡,卻與常年挖礦的粗糙乾裂不同,骨節分明,竟有幾分養尊處優的底子。
“你叫什麼?”
“阿痛。”聲音低沉,帶著沙啞。
“痛?”魏嬌挑眉,“哪個痛?”
“痛苦的痛。”
她笑了。有意思,尋常人恨不得名字越吉利越好,這人倒取個晦氣名兒。
“什麼時候來的礦場?”
“三天前。”
“以前做什麼的?”
“逃荒的,四處討生活。”
她仰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運氣不錯。”她忽然笑了,眉眼間那點刻意堆出的和善,遮不住骨子裡的居高臨下。
“本小姐身邊正缺個端茶遞水、伺候起居的貼身小奴。”
“往後,”
“你就是我的人了。在這礦場裡,只要伺候好本小姐,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吩咐了下去。
“帶走,好好洗刷乾淨,換身像樣的衣裳,送到我帳子裡來。”
她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
身後的李承痛緩
緩抬起眼簾,目光掠過那道鮮亮的背影,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他任由監工推搡著往外走,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半個時辰後。
魏嬌臨時起居的賬內,她斜倚在軟榻上,簾子掀開,阿福躬身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換了乾淨衣裳的身影。
魏嬌眼前一亮。
那人穿著青色短褐,料子尋常,卻被他穿出幾分說不清的利落。洗去塵灰的面容,比礦坑昏暗中所見更加分明——眉如刀裁,目似寒星。
她坐直身子,細細端詳。
臉是好臉,身量是好身量,連站姿都與尋常僕從不同——不卑不亢,脊背筆挺,卻又恰到好處地垂著眼,不顯冒犯。
“過來。”
“跪下。”
她等著看這張清俊的臉上浮現屈辱或抗拒。
然而那人只是微微一頓,便撩起衣襬,單膝點地,姿態竟有幾分……從容。
魏嬌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男人,此刻掛著一抹藏不住的高傲。
“這麼聽話?”
“讓你跪,你就跪?”
李承痛跪在那兒,聞言抬起頭,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
“小姐身份尊貴,給您下跪,是應該的。”
“呵……”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她是魏家的小姐。
雖然是不受重視的庶女,可她終究是小姐。
是主子。
是比這些賣身的奴才、這些礦上的奴隸,高貴一百倍的存在。
這個念頭像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讓她整個人都心情舒暢。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這個男人,越看越順眼。
她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哎——”
她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玩味:“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話的。”
“既然這麼會說話……”
“那不如,用你的嘴,做點別的?”
李承痛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別的?”
她抬了抬下巴,指著自己腳上那雙黑色的小靴子。
“舔。”
只有一個字。
簡簡單單,清清楚楚。
李承痛的目光落在她腳上。
那雙靴子黑漆漆的,(各種。靴面上蒙著一層灰白的塵土,靴底邊緣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泥。
他頓了頓。
魏嬌的心忽然提了起來。
他會不會不願意?
會不會露出那種……嫌棄的表情?
要是他敢……
她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狠狠懲罰他——抽他五十鞭子?還是三天不給飯吃?
可李承痛只是低低應了一聲:“是。”
然後,他低下頭。
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靴跟——動作很輕。
她低頭,看著那個跪在腳邊的男人,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臉湊近她的靴尖。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靴面上的塵土。
然後,他伸出舌頭。
第一下,舔在靴尖最髒的那塊地方,舌面劃過粗糙的鞋面。
她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有沒有皺一下眉?有沒有露出一絲嫌惡?
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低著頭,一下一下地舔著,專注得好像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魏嬌盯著他專注的模樣,心裡那股滿足感越來越濃。
這個男人……
越看越順眼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又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哎——”
她抬了抬腳,靴尖在他面前晃了晃。
“鞋底也要舔哦。”
“是。”
他輕輕托起她的腳,小心地把靴底翻過來朝上。
那靴底上,沾滿了礦場上特有的灰白色塵土,還有幾粒嵌在紋路里的小石子。靴跟處磨得發亮,邊緣還沾著一小塊不知什
麼時候踩到的、已經乾涸的泥巴。
魏嬌垂著眼,看著他。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舔那塊最髒的鞋底。
舌面劃過粗糙的紋路,捲起嵌在縫隙裡的沙土。
靴底的味道,比靴面重多了——塵土、汗漬。
可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專注地、一下一下地舔著。
魏嬌盯著他的動作,心跳又快了幾分,一股說不清的、混雜著滿足和某種隱秘興奮的感覺,從心底湧上來。
“行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軟了幾分。
李承痛停住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嘴角沾著一點灰,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靴子留下的痕跡。
“本小姐有幾句話要提點你。”
“是。”
“你伺候得……還算盡心。”
“本小姐瞧著,你是個懂事的。”
李承痛微微垂首,並不接話。
“往後,你就安心在本小姐身邊伺候。端茶送水、鋪床疊被這些粗活,自然是你分內之事。”
她說著,忽然翹起一隻腳,腳尖輕輕晃了晃。
“還有這鞋……”
“你伺候得不錯。往後,這規矩就定下了——每日早晚,本小姐的鞋襪,都歸你清理乾淨。”
“是。小姐的鞋襪,能交給阿痛打理,是阿痛的福分。”
“福分?”
“旁人想近小姐的身,還沒這個資格。阿痛卻能每日捧著小姐的鞋襪,細細清理……這不是福分是什麼?”
魏嬌輕笑道,“你這張嘴,倒是會說話。”
“還有一件頂要緊的事。”她收斂笑意,目光變得認真起來,“往後在本小姐面前,不許有半分嫌棄。”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小姐給你什麼,你都要歡喜地接著。明白嗎?”
李承痛微微抬眼,與她對視。
“小姐放心。”
“能給小姐端茶送水、打理鞋襪,是阿痛的福氣。小姐肯用我,便是看得起我。阿痛心裡……開心得很。”
魏嬌盯著他看了半晌,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半分言不由衷的痕跡。
那張臉上只有平靜,和一種讓她看不透的……虔誠。
她慢慢靠回椅背,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人,是真的。
是真的把她當主子,真的以伺候她為榮,真的從心底裡崇拜她、仰慕她、跪拜她。
不是在魏府裡那些當面恭敬、轉身就敢翻白眼的刁奴。
不是在礦坑裡那些被逼著舔鞋鞭打、眼睛裡全是絕望的賤奴。
是心甘情願的。
是發自內心的。
“好。”
“往後此間事了,本小姐要回靖安城魏府。”
“到那時,你也跟著本小姐回去。”
李承痛抬眸。
“往後,你就是本小姐身邊的長隨。端茶遞水、鋪床疊被、洗衣洗襪、打理鞋履……這些事,都歸你。”
她的聲音漸漸染上幾分憧憬:“你可願意?”
話一出口,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妥。一個主子問奴僕“可願意”,實在掉價。
可話已出口,她索性盯著他,等他的回答。
“小姐走到哪裡,阿痛就跟到哪裡。”
“這一生,只伺候小姐一人。”
帳外,日頭漸高。
礦坑裡的鎬聲遠遠傳來,沉悶而單調。
帳內,魏嬌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唇角笑意盈盈。
第48章
又過去了幾日。
李承痛發覺,自己竟漸漸有些享受在魏嬌身邊的日子。
每日端茶送水、鋪床疊被、清理鞋襪,做著一個最卑微的奴僕該做的一切。
然而,魏嬌的脾氣,
著實不好。
這日午後,礦場上又傳來哭嚎聲。
李承痛站在帳簾邊,遠遠望見魏嬌站在礦坑邊緣,手中握著那條烏黑的皮鞭,正劈頭蓋臉地抽向幾個礦奴。鞭梢咬進皮肉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廢物!全是廢物!”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與在帳內對著他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今天的靈石呢?就這麼幾塊?你們是挖礦還是睡覺!”
“啪!啪!啪!”
礦奴們跪伏在地,不敢躲閃,只能生生挨著。
魏嬌抽累了,將鞭子扔給一旁的監工,氣喘吁吁地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衝那些礦奴啐了一口:“都給本小姐記著!明天再敢偷懶,就不是幾鞭子的事了!”
她回到帳前時,李承痛已垂手立在簾邊,神色如常。
魏嬌瞥他一眼,沒說話,徑直進了帳子。李承痛跟進去,照常斟茶遞上。
她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重重擱在小几上:“那些賤骨頭,不打不成器。”
李承痛低眉順眼,沒有接話。
魏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還是你好。聽話,懂事,就知道好好伺候。”
她說著,抬起一隻腳:“來,把鞋脫了。悶了一天,難受死了。”
李承痛依言上前,單膝點地,輕輕托起她的腳踝。
他低著頭,動作輕柔,但靴子裹得緊,他費了些功夫才將鞋口鬆開,緩緩褪下——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鞋子悶了一整日,又在礦場塵土裡走了無數來回,此刻驟然脫離束縛,那雙被薄襪包裹的秀足暴露在空氣中(各種。
那氣味十分燻人。
李承痛的眉頭,下意識地微微一皺。
魏嬌正低頭看著他,那一瞬間,魏嬌的臉色變了。
“你皺什麼眉?”
她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李承痛抬眼,對上她那雙驟然陰鷙的眼睛。
“我問你話呢。”魏嬌一字一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皺什麼眉?”
李承痛沒有解釋,只是垂下眼:“是阿痛的錯。”
“錯?”魏嬌冷笑一聲,“你還知道是錯?”
她猛地縮回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人:“本小姐讓你伺候,是看得起你。你倒好,敢嫌本小姐的腳臭!”
“沒有嫌——”
“閉嘴!”
魏嬌的聲音尖利起來,臉上因憤怒而漲紅。
她看著跪在腳下的男人,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以為他是不同的。
她以為他是真心真意地伺候她、崇拜她、仰慕她。
可原來,他和那些賤骨頭一樣,也會嫌她。
他憑什麼也敢嫌她?
“本小姐對你不好嗎?”
她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有些沙啞:“把你從礦坑裡撈出來,讓你穿乾淨衣裳,讓你住帳子裡,讓你近本小姐的身……本小姐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回報本小姐?”
李承痛跪在原地,一言不發。
魏嬌看著他低垂的頭顱,看著那平靜的眉眼,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她想要他辯解。
想要他說他沒有嫌她。
想要他說他永遠不會嫌她。
可他就那麼跪著,什麼都不說。
“好,好得很。”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雀兒!”
一個少女聞聲掀簾而入,躬身道:“小姐有何吩咐?”
“鞭子。”
雀兒一愣,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承痛,又看向魏嬌陰沉的臉,不敢多問,連忙從角落取出那條烏黑的皮鞭,雙手遞上。
魏嬌接過鞭子,握在手
中掂了掂。
“趴下。”
李承痛抬眼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依然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片平靜。
他緩緩俯身,雙手撐地,脊背朝上。
魏嬌舉起鞭子——“啪!”
鞭梢狠狠咬在他的背上,單薄的衣料瞬間綻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肉。
李承痛的身體微微一顫,卻一聲不吭。
“啪!”
又是一鞭。血珠滲出來,染紅了裂開的衣襟。
“啪!啪!啪!”
魏嬌一下接一下地抽著,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眼眶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啪!”第八鞭。
“啪!”第九鞭。
“啪!”第十鞭。
魏嬌扔下鞭子,氣喘吁吁地站著,盯著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
他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十道血痕,有的已經滲出血珠,有的皮肉翻卷。
“轉過來。”
李承痛緩緩翻過身,重新跪好。
“小姐賞阿痛伺候,是阿痛的福分。阿痛不該有半分不敬。無論小姐賜下什麼,阿痛都該滿足地接著。”
魏嬌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她的聲音忽然有些澀,“你真的不嫌?”
李承痛抬起頭,對上那雙難得卸下刻薄、露出幾分脆弱青澀的眼睛。
“小姐,”
“剛剛是脫鞋子的時候,有土進了眼睛裡,才皺眉的。”
魏嬌怔住。
土……進了眼睛?
她心裡倒是不生氣了。
可她是魏嬌。
是這礦場獨一無二的主子,就算是他沒嫌棄,那又如何?
她揚起下巴,冷哼一聲:“哼,即便如此,依然要罰。”
“就罰你舔本小姐的腳。本小姐不說停,你就不許停下。”
隨後魏嬌靠回軟榻,將光裸的雙足伸到他面前。
那是一雙十五六歲少女的腳,骨架纖細,肌膚白膩,只是腳底沾著些塵土,腳趾縫裡還嵌著些許細碎沙土,裹了一整日的鞋襪,此刻散發著微微的潮意氣味。
李承痛跪在榻前。然後低下頭。
溫熱的舌尖觸上她的腳底。
舔上那一瞬間,魏嬌渾身一顫。
一種酥麻。
他的舌頭柔軟而溫熱,從她的腳後跟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上舔舐。那些沾在腳底的塵土,被他一點一點捲入口中。
魏嬌低頭看著他,他的舌尖滑過她的腳心,那裡最是敏感,魏嬌忍不住輕輕蜷起腳趾。他似乎察覺到了,舌尖在那處流連片刻,輕輕打著旋兒,惹得她又是一顫。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發乾,“好好舔,不許作怪。”
李承痛的舌尖細細舔過她的腳底,塵土的味道混著她肌膚本身的微鹹,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心底湧起一陣隱秘的快意。
一個時辰過去。
魏嬌的雙足已被舔得乾乾淨淨,原本沾滿塵土的地方,此刻光潔如新。可李承痛沒有停,他的舌尖依舊細細舔過每一寸肌膚,連腳趾縫都不放過。
魏嬌靠在榻上,半眯著眼。最初的新鮮感過去,此刻她只覺得……舒服。
他的舌頭溫熱柔軟,彷彿在給她的雙腳做一場漫長的按摩。那股酥麻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沿著小腿一路向上,讓她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她低頭看他。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背上的鞭痕在燈火下格外刺目,可他的神情依然專注,沒有半分懈怠。
“累嗎?”她忽然問。
李承痛微微抬眼:“不累。”
“不累?”魏嬌挑眉,“舔了一
個時辰,舌頭不酸?”
“能給小姐舔腳,是阿痛的福分。”他的聲音低沉平穩,“福分的事,怎麼會累?”
魏嬌怔了怔,隨即輕輕笑出聲。
“你這張嘴啊……”她搖搖頭,重新靠回榻上,“繼續。”
“是。”
又一個時辰過去。
魏嬌的眼皮漸漸沉重。他的舌頭依然在舔舐,動作輕柔而有節奏,彷彿一種奇異的催眠。
半晌,她縮回腳,輕哼一聲:“行了,停下吧,本小姐有點乏了”
“是。”
“不過——”
她拖長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鞭打,和舔腳,這算兩個懲罰了。在加一個吧。”
魏嬌指了指榻邊那兩團皺巴巴的羅襪:“把那雙剛剛燻到你的襪子,拿起來。”
李承痛依言伸手,將那兩團襪子攏在掌心。
“一直聞,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也要把襪子放在鼻子上,就這麼聞著睡。明兒早上起來,給本小姐好好說說……感想。”
她說完看他,等著看他臉上出現任何一絲抗拒或為難。
然而李承痛只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襪子,又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是。阿痛一定好好聞著,明早細細稟告小姐。”
“行了,下去吧。”她擺擺手,打了個哈欠,“不用伺候了,就在外間好好聞著。”
“是。”
李承痛起身,捧著那兩團襪子,退後三步,掀簾而出。
李承痛盤膝坐在小榻上,低頭看著手中的兩團羅襪。
襪子還帶著白日裡裹了一整日的餘溫,濃烈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將襪子湊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
然後,他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這就享受了嗎?小姐這哪是懲罰,根本就是獎勵吧。”
一道青澀的聲音從帳簾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挖苦。
李承痛側目看去。
一個少女掀簾而入,約莫十五歲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布衣,梳著雙丫髻,眉眼尚顯稚嫩。
她站在簾邊,目光上下打量著李承痛,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
“雀兒姑娘?你怎麼來了?”
那叫雀兒的少女快步上前,斜睨著李承痛道:“小姐讓我盯著你,不許你偷懶。”
“小姐說,讓你一直聞。無論幹什麼,她的襪子都不能離開你鼻尖,懂不懂?”
李承痛低頭看她。
“懂。”
雀兒皺了皺眉,似乎對他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很不滿意。
隨後笑了一下,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一個促狹的表情。
“前天的時候,你不是還想要舔我的腳嗎?”
李承痛抬眼看向她,神色不變。
雀兒雙手抱胸,歪著頭,一副施捨的姿態:“本姑娘的腳肯定是不會給你舔的——你想都別想。”
“不過嘛……”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雙皺巴巴的襪子,淺灰色的棉布,一看就是穿過的,邊角還有些發黃。
“襪子可以給你聞一聞。”
雀兒將襪子湊到自己鼻端聞了聞,皺了皺眉,又拿遠了些:“昨兒個換下來的,還沒洗呢。怎麼樣,想聞嗎?”
李承痛看著她手中那團襪子,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
“想。”
“你……你真想聞?”
“小姐的襪子,阿痛聞得。雀兒姑娘的襪子,自然也想聞得。”李承痛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雀兒姑娘生得好看,穿的襪子,想來也是香的。”
雀兒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胡說什麼!”
她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什麼香的臭的!我……我可不是小姐!你少拿對小姐那套來糊弄我!”
可她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李承痛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揚起:“阿痛說的是實話。雀兒姑娘每日在小姐身邊伺候,走的路不比小姐少,可身上從來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這襪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團灰色棉襪上:“想必也是好聞的。”
雀兒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行!給你聞!反正也是要洗的!”
她將襪子往李承痛臉上一扔:“喏!聞吧!”
那團襪子砸在李承痛臉上,又落下來,被他伸手接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灰色棉襪,又抬眼看向雀兒。
她忽然想起什麼“哎,你聞小姐的襪子,怎麼聞我的?”
李承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團襪子。
他微微一頓,然後——他將兩團襪子同時舉起,一手一團,分別湊到左右鼻孔邊。
左鼻孔貼著魏嬌的白襪邊緣。
右鼻孔貼著雀兒的棉襪邊緣。
同時深吸一口氣。
雀兒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彎下腰,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這是幹什麼!兩個鼻孔各聞各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痛保持著這個姿勢,兩團襪子貼在鼻端,神色平靜地看著她笑。
雀兒笑夠了,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笑起來:“你這人……真是……真是有想法……”
他抬起頭,看向雀兒:“雀兒姑娘的襪子,果然是好聞的。”
雀兒的臉又紅了。
她嘴裡嘟囔著: “少、少來這套……”
可她的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了一瞬。
“喂。你到底是哪兒來的?”
“逃荒的。”
“逃荒的?”雀兒歪著頭看他,“逃荒的能長你這樣?”
她指著他的眉眼:“你這長相,這身板,這說話做事的樣子……哪像逃荒的?”
李承痛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雀兒姑娘是哪兒來的?”
“我?”雀兒撇撇嘴,“我從小就在魏府長大,我娘是小姐屋裡的嬤嬤,我六歲就開始伺候小姐了。”
她說著,看向李承痛,眼中帶著幾分得意:“我可是小姐身邊最貼心的人。小姐有什麼事都跟我說。”
李承痛點點頭:“雀兒姑娘深得小姐信任。”
“那當然。”雀兒揚了揚下巴,忽然又看向他,“你呢?小姐這幾天可沒少跟我提你。說什麼‘阿痛如何如何’‘阿痛怎樣怎樣’……”
“你到底給小姐灌了什麼迷魂湯?”
“沒有迷魂湯。只是盡心伺候罷了。”
“盡心伺候?”雀兒嗤笑一聲,“礦場裡盡心的奴僕多了去了,怎麼沒見小姐對別人這麼上心?”
她眯起眼:“你肯定有問題。”
李承痛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雀兒姑娘覺得我有什麼問題?”
雀兒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是啊,他有什麼問題?
他伺候得好,長的好看,小姐喜歡,這不是很正常嗎?
可為什麼她總覺得不對勁?
“反正……反正你就是有問題。”她嘟囔著,別過臉去。
李承痛沒有辯解,只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團襪子,又深深吸了一口。
雀兒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問:“你真覺得好聞?”
“好聞。”
“真的假的?”
“真的。”
雀兒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那你更喜歡聞誰的?”
李承痛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雀兒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愛說不說。”
李承痛沉默片刻,緩緩道:“小姐的是小姐的,雀兒姑娘的是雀兒姑娘的。不一樣,沒法比。”
雀兒愣了愣,忽然笑了:“你這人……還挺會說話。”
“也不知道小姐什麼時候能回府。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李承痛看著她,沒有說話。
雀兒自顧自地說下去:“礦場裡全是灰,到處都是那些髒兮兮的礦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姐脾氣又不好,動不動就打人罵人,我在旁邊看著都害怕……”
她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哎,你說,小姐真會帶你回府嗎?”
“小姐說過,會帶。”
“那要是真回去了,你打算怎麼辦?”
李承痛看向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著她的影子:“繼續伺候小姐。”
“就這樣?”
“就這樣。”
雀兒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撇撇嘴:“行吧,反正你的事兒跟我沒關係。”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我該去給小姐送水了。你好好聞著,不許偷懶!”
她走到簾邊,忽然回頭,指了指他手中那兩團襪子:“我的襪子,聞完了記得洗乾淨還我。”
說完,她掀簾而出。
帳內又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