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仙奴
第一章血池畜生
一、落日青石鎮
夕陽如血,淌在青石鎮的青石板街上。
陳暮生趴在福來商號的榆木賬桌上,算盤珠子懸在半空。賬早算完了,卻捨不得回家——那裡只有空屋、空床,和王氏留下的八個字:“我走了,別找我。”
兩年前,他用三吊錢從鄰縣一戶窮苦人家把她領回來。那姑娘才十九,生得眉清目秀,彎腰接茶時,他都不敢多看。
他知道她嫌棄他。四十來歲的人了,老實窩囊,給人算賬一月掙不了幾吊,長得平凡。她年輕,愛看那些走南闖北的鏢師——高大英武,笑起來一口白牙,說起外邊的事眉飛色舞。
一年前的黃昏,她跟在一個那樣的年輕人身後,出了鎮子,再沒回來。
鎮上人背後笑他“連老婆都守不住”,當面也敢調侃:“暮生,算盤珠子撥得響,媳婦撥不響啊。”他低頭不語,心在滴血,繞道走,像條挨慣了打的狗。
二、禍從天降
血雲壓頂,三道血光砸在鎮東破廟前。
兩女一男現出身形,皆著血袍。女子冷豔如霜,男子英俊似玉,只是眼神掃過青石鎮時,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畜牲。
“三十六天罡之數,夠師姐築基了。”為首的師姐開口,聲音比臘月井水還涼。
旁邊的師妹點點頭:“天罡滿數,築基可成。”
男弟子輕哂一聲:“這等窮鄉僻壤,能湊齊三十六道凡人性命,也算造化。”
師姐揚手,袖中飛出三十六道血絲,如活蛇遊向鎮子各處。
陳暮生正往家走,脖子一緊,整個人被凌空提起。他手腳亂蹬,喘不上氣,只聽見遠處傳來哭喊聲。血絲越勒越緊,拖著他往鎮東去。
囚車是輛破板車,上頭已經堆了十幾個人。他被扔上去,砸在一個殺豬匠身上。殺豬匠平日提刀剁肉,威風八面,此刻縮成一團,褲襠溼了一片。
車廂裡哭聲、求饒聲、唸佛聲混成一片。陳暮生擠在角落,渾身發抖。他不知道築基是什麼,只知道自己這窩囊的一輩子,要以最窩囊的方式結束了。
三、初見
赤蓮宮中央,數十丈血池翻滾,白骨浮沉。
陳暮生被摔在石板上,額頭磕出血。他不敢抬頭,卻感覺到一股讓靈魂顫慄的威壓,從殿深處瀰漫。
周圍全是趴伏在地的人。三十幾道身影,抖成一團,臉貼著冰涼的石頭,沒一個敢動。
陳暮生也趴著,額頭抵著地,眼前只有方寸大小的石縫。他不知道會面臨什麼,只聽到自己的心在極度恐懼環境之下怦怦直跳。
忽然,陳暮生眼前,出現了一雙鞋。
淡緋色緞面,繡著極淡的蓮花暗紋——那紋路不是繡上去的,像是用銀絲一點點嵌進緞子裡,若不湊近根本看不見。鞋尖微翹,翹起的地方綴著一顆極小極小的珠子,顏色溫潤,像凝固的月華。整雙鞋紅得極淡,像是被月色洗過,又像是浸透了血又晾乾了,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死寂之美。
離他的鼻尖,不過一寸。
& Z5 B9 y; P( A1 K3 m1 m9 W他甚至能看清那緞面上細密的織紋,每一根絲線都泛著幽幽的光。
然後,一股幽香飄進鼻腔,應該是鼻前之人身上所散發的香,是極冷極淡的香,像深冬的梅花落在無人踐踏的雪地裡,像子夜時分山谷中悄然綻開的白色花朵。清,冷,遠——遠得像這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陳暮生不由
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又屏住。他不敢讓呼吸驚擾那香氣。
“都抬起頭來。”
聲音從上空落下,清冷如冰刃。
三十幾人顫抖著抬起臉。
陳暮生也抬起了頭,可他面前只有那雙鞋。他順著那雙鞋往上緋色裙裾,層層疊疊,像浸了血的霧。素白腰帶,盈盈一握。再往上,是那張臉。
洛清瞳正垂眸俯視著腳下的眾人,目光從一張張恐懼的臉上緩緩滑過。有人痛哭,有人磕頭,有人嚇得尿了褲子,有人兩眼一翻昏死過去。而她的唇角,微微翹起。
那笑意極淡,淡得像刀鋒上的一點寒光。不是殘忍,是欣賞——像賞花的人看見花開,像品茶的人嗅到茶香。她在欣賞這些凡人臨死前的恐懼,一張臉,一種表情,都值得她多看兩眼。
陳暮生的目光,終於完整地落在她臉上。
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挑,瞳仁漆黑得像深淵——不是冷,是空,空得沒有一絲人間煙火。薄唇,淡色,此刻正噙著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膚色白得像月光凝成的霜,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極淡的青血管,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長髮如墨瀑傾瀉,只一根素白玉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側,在血霧中微微飄動。
陳暮生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一時間,他忘了恐懼,忘了求饒,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裡是哪裡。他被女子神仙般容顏所震撼。
原來世上竟有如此般美貌的女子。
不是好看,好看太俗。不是漂亮,漂亮是給凡間女人的詞。
這是神女。
是月光凝成的精魅,是凡人抬頭望一眼就要瞎掉的天光。是他這種爛泥裡的人,連做夢都不敢夢的顏色。
洛清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看到他痴傻的眼神。
那笑意似乎深了那麼一點點。然後她移開眼,揮了揮手,聲音重新變得淡漠:“扔進去。”
她聲音淡漠,眼神掃過,像看一堆死肉。
四、血池
慘叫撕裂大殿。
三十幾人被血絲拖拽著,像扔死狗一樣,一個接一個拋進血池。
陳暮生是最後一個扔進去的,他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起,然後重重砸進血水裡。
不是瞬間的死亡。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被抽乾。
血水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從他身上每一個毛孔往裡鑽。先剝皮,再蝕肉,再啃骨頭——不是一下子吞掉,是一絲絲地抽。他掙扎,慘叫,在血浪中翻滾,卻逃不出這片翻湧的暗紅。
身邊全是人。有人在哭喊,有人已經不動了,有人拼命往池邊爬,又被血浪捲回去。殺豬匠就在他旁邊,那張平日裡橫肉叢生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裡喊著“娘啊娘啊”,喊著喊著,聲音就沒了。
陳暮生也在喊。
喊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劇痛吞沒了他,皮在燒,肉在爛,骨頭像被鋸子一點一點鋸開。他想死,卻死不了——血池要慢慢熬幹靈魂,榨乾最後一滴。
他拼命仰起頭,透過血霧往上望。
洛清瞳凌空立於血池上方,離翻湧的血浪不過數丈。淡緋色裙裾垂落,像一朵紅雲飄在血霧裡。她閉著眼,周身繚繞著淡紅色的煙氣——那是血池中三十幾人的精血,正化作霧氣,從翻湧的血浪中蒸騰而起,鑽入她身上每一個毛孔。她的臉在血霧中若隱若現,白得透明,美得像一場夢。
而她的腳下,正下方,是三十幾個正在血浪中掙扎哀
嚎的人。
陳暮生就在她腳底下那片血水裡。
他甚至能透過血霧,隱約看見她垂落的裙襬。能聞見那陣幽香,混著血腥氣,若有若無地飄下來。
走馬燈在眼前閃現。
八歲,被父親用柳條抽,因為他打碎了鹽罐。十三歲,被私塾先生趕出門,說他笨得像頭豬。二十歲,被師兄騙光了三年學徒的工錢。三十八歲,娶了王氏,花了三吊錢,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像人的時候。四十歲,被東家指著鼻子罵,他低頭賠笑。三個月前,王氏跟人走了,臨走留下八個字:“我走了,別找我。”
他跪了一輩子。
跪父親,跪先生,跪師兄,跪東家,跪媳婦。跪得腰都直不起來,跪得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腳。
可這一刻,在血浪翻湧的劇痛裡,他忽然想起那雙淡緋色的鞋,離他鼻尖不過一尺。想起那陣幽香,像深冬的梅花落在雪地裡。想起那張臉,白得像月光凝成的霜。
他忽然不痛了。
或者說,痛還在,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只知道,他要死了。死在這血池裡,化作一攤血水,變成一縷煙氣,被她吸進身體裡。
從此往後,他就是她的一部分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陳暮生忽然笑了。
在皮肉被一寸寸腐蝕的劇痛裡,他的嘴角,竟然微微翹起。
那雙已經被血水蝕得模糊的眼睛,隔著翻湧的血浪,隔著繚繞的血霧,痴痴地望著那個凌空而立的身影。
能死在她腳下,真好。
他慢慢伸出手,朝那個方向。
不是求救。是想觸一下。
哪怕觸不到,也想在臨死前,朝她伸一下手。
手剛抬起,皮肉就化了,露出底下鮮紅的、正在被侵蝕的肌理。可他沒有縮手,就那麼伸著,穿過翻湧的血浪,朝她的方向。
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縷月光。
血浪一卷,他的身體往下沉了沉。手也沉了下去,消失在暗紅色的波濤裡。
可那隻手消失的地方,血浪輕輕翻湧了一下,像一聲嘆息。
五、意外
血池中慘叫聲漸稀。
二十多人,大半已化作血水,在暗紅色的波濤中沉浮。剩下的幾個也快不行了,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喊聲越來越弱,像一盞盞油燈,熬到了最後一滴油。
陳暮生也快撐不住了。
皮肉已爛了大半,露出底下的肌理。血水還在往裡鑽,往骨頭裡鑽,往靈魂裡鑽。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或者說,痛得太久,痛得太多,反而麻木了。他只覺得自己在一點一點變輕,像要被撕扯成碎片,飄散在這片血浪裡。
可他還在望著那個方向。
透過血霧,透過翻湧的血浪,望著那個凌空而立的身影。
忽然,蓮臺上的女人身形一晃。
陳暮生看見了。他一直在看她,所以看見了那一瞬間的顫抖。
她正在吸納血氣。那些淡紅色的煙氣從血池中蒸騰而起,源源不斷地鑽入她體內——這是築基最關鍵的一步,吸納足夠的凡人性命精華,築就穩固的道基。
可三個月前,同門那個叫柳柳寒煙的女人留下的暗傷,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那人比她晚入師門三年,容貌、資質皆在她之下,卻偏偏生了一雙勾人的眼睛。師尊多看了幾眼,柳柳寒煙便以為能踩到她頭上去。那一掌,是她先動的——嫉恨如毒,藏了十年,終於在那一刻發作。
她贏了,卻也中了柳寒煙的陰寒掌。掌力入骨,如附骨之疽,她費
盡心思才壓制下去。
此刻,她全力衝關,氣息流轉最劇烈之時,那股陰寒之力猛地衝了出來。
“噗——”
她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蓮臺上跌落,重重砸在蓮臺邊緣。
陳暮生看見了。
他看見那朵紅雲忽然墜落,看見那道淡緋色的身影倒在冰冷的石臺上,看見她掙扎了一下,卻沒能站起來。
洛清瞳躺在蓮臺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陰寒之力與血蓮功法在她體內激烈衝撞,經脈被封堵了大半,氣息紊亂得像要炸開。她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聲。甚至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只剩一雙眼睛還能轉動。
那雙漆黑深邃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怒,滿是不甘,滿是殺意。
她修行八十年,從未如此狼狽。眼看就要築基大成,卻栽在那個賤人留下的暗傷上。而此刻,她躺在蓮臺上,像一具僵硬的屍體,連動一下都不能。
血池中最後幾聲慘叫也消失了。
只剩下翻湧的血浪,和血浪中唯一還在動的那個人。
那個一直往她這邊看的凡人。
他還沒死。
六、爬行
血池中只剩他一人。
陳暮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些鑽進他身體裡的血蛇忽然慢了,像失了力的繩索,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
他往外爬。
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爬。手腳並用,像一條被剝了皮的狗,在血池邊緣的石板上一點一點往前挪。
皮沒了,用肉爬。肉爛了,用骨頭爬。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爬,只知道要離開這片血水。眼睛已經被血水蝕得半瞎,模模糊糊只能看見前方有一點淡緋色的光。
他朝那點光爬。
爬了很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輩子。
終於,他的手觸到了什麼——不是石板,是軟的,溫的。
他費力地抬起頭。
眼前是蓮臺邊緣。那雙淡緋色的鞋,就在他臉旁,距離不過三寸。
鞋面上沾著一滴血,鮮紅刺目,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梅花。
他順著那雙鞋往上望——裙裾散落,凌亂地鋪在蓮臺上。再往上,是那雙腿。
紗裙因為跌倒而掀開,露出修長筆直的小腿。那腿白得晃眼,在血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線條流暢得像用刀一筆刻出來的。纖細,卻勻稱,從腳踝一路往上,隱入散亂的裙襬裡。
他費力地再往上抬頭,終於看見了那張臉。
眉如遠山,眼尾微挑,那雙漆黑深邃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驚怒。不甘。殺意。
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屈辱,像是崩潰,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拼命想掙扎卻動不了,只能用眼神剜他的肉。
她動不了。
陳暮生忽然明白了。
這個一念之間能讓他灰飛煙滅的仙子,此刻動不了,說不了話。
她就躺在這裡,任人宰割。
他撐起半個身子,往蓮臺上爬。
一寸。兩寸。他終於爬上蓮臺邊緣,整個人趴在她身旁,像一灘爛泥。
然後他看見了她。
完整的她。
紗裙凌亂地散開,緋色的衣料皺成一團,遮不住底下那具身體。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從腰側到胯骨的弧度,像一道起伏的山巒,流暢得讓人移不開眼。那雙腿——剛才只看見小腿,現在整雙腿都露在他眼前。修長,筆直,白得像月光凝成的霜。不是乾瘦,是恰到好處的勻稱,大腿微微併攏,卻因無力而自然分開一道細縫,小腿線條
流暢,從膝蓋到腳踝,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寸都像是天工雕琢。
她就這麼躺著,像一朵被狂風吹落的花,攤開在他面前。
呼吸驟停。
四十年。他活了四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容顏和身體。
不是沒見過女人。王氏也年輕,也有腰,也有腿。可那是凡間的女人,是柴米油鹽裡泡出來的肉身子。
眼前這個不一樣。
這是仙子,是他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可現在,這具身體就躺在他面前,動不了。
離他不到三尺。
他甚至能聞見那股幽香,從她身上飄過來,鑽進他鼻子裡。不是血腥氣,是那種極冷極淡的香,像深冬的梅花落在雪地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皮肉爛了大半,渾身血汙,像一具剛從墳裡爬出來的屍體。
最多數刻鐘,他就會斷氣。化成一攤爛肉,被人扔去餵狗,或者直接燒掉,沒人會在意。
可眼前——眼前躺著這樣一個女人。
一個只能用眼神剜他肉的女人。
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像刀子一樣剮在他身上。可那殺意越濃,他心底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四十年。
他跪了一生,跪父親,跪先生,跪師兄,跪東家,跪媳婦。跪得腰都直不起來,跪得所有人都能踩他一腳。
從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現在他要死了。
不如
七、褻瀆
他顫抖著撐起身體,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過她的膝蓋,爬過腰,爬到她臉側。
洛清瞳躺在蓮臺上,杏眼大而漂亮,此刻卻瞪得極大,眼尾上揚的弧度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她練功失敗,陰寒元氣與血蓮功法衝撞,經脈徹底堵塞,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本該是她吸納三百血食、穩穩衝金丹的時刻,卻出了這種荒謬的意外。
她本以為血池裡的凡人早已死絕,可當她勉強轉動眼珠看向血池時,卻看見——還有一個。
那個一直往她這邊看的窩囊凡人,竟然爬出來了。
他渾身血肉模糊,骨頭外露,卻還在用殘破的身體,一寸寸朝她爬來。
洛清瞳心底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厭惡與不可思議。
這個畜牲……居然還活著?
而且……還敢朝她爬來?
她想動,想抬手把他碾成血霧,可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只能躺在這裡,用那雙漆黑深邃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爬到她面前的、毀容的、散發著血腥與絕望氣息的凡人。
陳暮生爬到她臉側,停住了。
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冷玉般的光澤在血光下泛著淡淡的輝。那雙杏眼瞪著他,瞳仁深邃得像深淵,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讓他靈魂發顫的美麗。
他呼吸急促,渾身顫抖。
俯下身,先是嘴唇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那皮膚滑膩冰涼,像最上等的玉。他閉上眼,輕輕一吻。
洛清瞳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竟然敢親她的臉?
這個畜牲……
他沒有停。
嘴唇移到她的鼻尖,輕輕吻了一下。
鼻樑高挺,帶著淡淡的血蓮幽香。他深吸一口氣,像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香氣。
然後是嘴唇。
他貼上去,顫抖著吻住那薄而冷的紅唇。
洛清瞳的杏眼猛地收縮。
他竟然……親她的嘴!
她想偏頭,想咬斷他的舌頭,可她動不了。
他的舌頭探了進來,撬開唇齒。
清甜、帶著血蓮幽香的津液瞬間充斥他的口腔。
他貪婪地吸吮,
像要吞下她所有的津液。
“仙子……您的味道……好甜……”
洛清瞳心底湧起一陣惡寒。
這個凡人……竟然在吃她的香津!
他舔著她的舌尖,捲動,吮吸,像最虔誠的信徒在膜拜聖物。
他抬起頭,痴痴地看著她,然後低下頭,親吻她的耳垂。
舌尖輕輕舔過耳廓,鑽進耳洞,溼熱粗糙的觸感讓她全身僵硬。
接著是脖子。
他嘴唇貼上去,一路向下吻,舔過鎖骨,留下溼熱的痕跡。
然後是胸口。
紗裙極薄,他隔著布料,嘴唇貼上那輕盈的曲線。
他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吻,輕輕舔,像怕驚擾了天人。
洛清瞳的杏眼已經通紅。
這個畜牲……從臉到脖子到胸……他竟然敢一路舔下來!
她心底的厭惡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帶著一絲練功失敗後的無力感。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魔道聖女,此刻卻像一具任人擺佈的玉雕。
陳暮生吻到腹部。
平坦、小巧的腰肢,輕盈得彷彿一握就能折斷。他嘴唇貼上去,舌頭輕輕描摹肚臍周圍的弧度。
“仙子……您的身體……好美……好輕……”
他喃喃著,聲音帶著哭腔。
然後,他爬了下去。
回到蓮臺邊緣,回到那雙淡緋色繡鞋前。
他親吻鞋面,一下,兩下,三下。
顫抖著脫下那隻繡鞋,把鞋隨手塞進懷裡。
雪白的腳露出來,纖細,腳趾如玉。
他俯身吻上去。
腳背、腳心、每一根腳趾。
他含住大腳趾,輕輕吮吸,像在品嚐最珍貴的靈果。
洛清瞳的杏眼死死盯著他。
這個畜牲……連她的腳都不放過!
可她動不了,只能感受那溼熱的舌頭在腳趾間遊走。
吻完腳,他沒有停。
他的目光再次上移。
紗裙凌亂,裙襬散開。那雙玉腿修長筆直,白得晃眼,輕盈交疊的弧度帶著致命的誘惑。
陳暮生呼吸粗重到發抖。
他跪在她雙腿之間,手掌輕輕按上大腿內側。
那皮膚滑膩冰涼,讓他整個人都在顫。
他低頭,一寸寸吻上玉腿內側。
從膝蓋窩,到大腿中段,再到根部。
每吻一下,他就低聲呢喃:“仙子……謝謝您……讓我……”
洛清瞳心底的厭惡已經快要溢出來。
他……他竟然一路吻到那裡!
終於,他停在了最頂端。
手指顫抖著,輕輕捏住她貼身褻褲的邊緣。
那是一條極薄的血色絲質內褲,緊緊包裹著最隱秘的地方。
他嚥了口口水,手指慢慢掀開一角。
粉嫩的幽谷秘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粉嫩得像剛綻的花瓣,帶著一絲晶瑩。
因為早上未洗,下體還殘留著她一整夜修煉後的自然氣息——淡淡血蓮幽香混合著女性最原始的、微微鹹甜的體味。那味道真實、禁忌,像最烈的春藥,直衝他腦門。
陳暮生眼淚瞬間湧出。
“仙子……這是您的……最私密的地方……我……我竟然能看見……能嚐到……”
他俯下頭。
鼻尖先貼上去,深深一吸。
那味道讓他渾身劇顫。
然後,他張開嘴,整張臉埋了進去。
嘴唇輕輕含住兩片花瓣。
舌頭伸出,先小心翼翼描摹外沿。
一圈,又一圈。
1 E8 B" a8 E0 d2 h9 X1 f$ b像在舔舐世間最神聖的聖物。
洛清瞳的杏眼瞪到極致。
他……他竟然用舌頭……在舔那裡!
那裡是她最隱秘、最不能讓人觸碰的
地方!
她早上未沐浴,那裡帶著她最真實的、未經清洗的氣息!
這個畜牲……竟然在吸吮!
噁心……噁心到極點!
可更讓她崩潰的是——因為經脈凝滯、身體完全失控,她根本無法控制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當那粗糙溼熱的舌頭一遍遍舔過花核、捲動、吮吸時,一股溫熱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她流水了。
而且……越流越多。
- N5 W4 l1 n" T5 G她羞憤無比,想夾緊雙腿,想收縮,想阻止,可她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背叛自己,一波接一波地淌出晶瑩的液體。
而陳暮生……全部喝掉了。
他像瘋了一樣,舌尖探進去,攪動,捲起,貪婪地吸吮每一滴蜜汁。
發出滿足到發抖的嗚咽聲,眼淚混著她的體液往下淌,把那裡弄得一片溼潤狼藉。
“仙子……您的水……好甜……好多……我……我喝不完……”
洛清瞳心底的抓狂如火山爆發。
畜生!
他竟然把舌頭伸進去了!
他竟然在用舌頭……喝我失控流出的水!
噁心……噁心到想死!
她想尖叫,想自爆,想把他舌頭連根拔掉!
可她只能躺著,只能感受那舌頭一遍遍侵入、舔舐、吸吮,把她所有的羞恥都吞下去。
陳暮生舔得越來越瘋狂,平日裡窩囊老實的他,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舌尖反覆碾過那顆敏感的花核,吮吸、捲動、輕咬。
當他把舌頭深深探入、瘋狂攪動時,洛清瞳的身體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一大股蜜液。
而他,也在同一瞬間到達極限。
他甚至沒來得及用手,就那麼跪在她腿間,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隔著破爛的褲子,瞬間打溼了布料。
他射了。
射得又急又多,腿都在發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卻又因為極致的褻瀆快感而渾身發燙。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又像是重生。
他抬起頭,嘴唇晶瑩,臉上滿是淚與痴狂。
“仙子……我……我竟然……在您面前……”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洛清瞳的杏眼死死盯著他,裡面是純粹的、能把人燒成灰的殺意。
他瞬間清醒。
恐懼像冰水澆頭。
他猛地爬起來,踉蹌後退。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洛清瞳身邊散落的療傷靈丹,剛才她練功失敗時,從袖中滾落出來,散在地上。
陳暮生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抓起最近的一顆,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間衝進四肢百骸。
這藥對凡人是神藥,他渾身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骨重新接上,血肉再生,疼痛消失。
他愣了兩秒,感受體內的生機。
然後,意識到什麼——他瘋了一樣轉身就跑。
懷裡還揣著那隻繡鞋,頭也不回地衝進血霧夜色。
身後,洛清瞳依舊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卑賤到塵埃裡的凡人——那個親了她全身、把舌頭伸進她最私密地方、把她失控流出的每一滴水都喝乾淨的狗一樣的畜生消失在黑暗裡。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蓮臺上綻開一朵朵猩紅的小花。
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發下最毒的誓言“我洛清瞳此生,定要親手把你揪出來”
“我要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舌頭連根拔掉,讓你看著它在火裡慢慢燒成
灰”
“我要讓你每一息都在後悔今天這張下賤的嘴、這條骯髒的舌頭所做的事..."“畜生……”
“我要把你剝皮抽筋、煉魂熬魄、萬箭穿心、日夜受焚、永墮血獄、魂飛魄散卻偏偏死不了”
“你會跪著哭,求我賜你一死”
“可我偏不讓你輕易死去...”
(第一章完)
第二章重生
八、誤入
陳暮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逃出赤蓮宮時,他只剩一口氣。跌跌撞撞,連滾帶爬,不敢停,不敢回頭,只知道往沒人的地方鑽——山,林子,更深的林子,然後是一處荒僻的後山。
他腳下踩空,滾下一個斜坡。 u0 S1 u" N1 J7 V$ i7 h7 B醒來時,四周一片昏暗。
不是全黑,是那種深山洞窟裡幽幽的暗,不知何處透進來一點微光。他伸手摸索,摸到的是冰冷的石壁,溼滑的青苔。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眼前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像水波一樣微微顫動。
陳暮生猶豫了一下,伸手去碰。
那光幕像不存在一樣,他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他愣住,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栽,跌進了光幕後面。
九、洞中
光幕後面是一個石洞,不大,卻收拾得乾淨。石桌、石床、幾塊發光的石頭嵌在壁上,照得洞裡亮堂堂的。
陳暮生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你……怎麼進來的?”
他猛地回頭。
石床邊站著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破爛的灰袍,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雙眼睛渾濁卻銳利,正死死地盯著他。
陳暮生嚇得連連作揖:“老人家饒命,老人家饒命,小人不小心掉進來的,這就走,這就走……”
老頭沒動,只是盯著他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古怪:“怪了,我怎麼看不出你身上的氣息?”
陳暮生聽不懂,只會搖頭。
老頭走近幾步,上上下下打量他,渾濁的眼睛裡漸漸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像是驚愕,又像是荒唐。
“凡人?”他問。
1 ] b7 i4 w* L2 I9 R8 x$ d陳暮生點頭。
老頭愣了半晌,忽然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凡人!竟是個凡人!”他笑得直不起腰,“老夫當年布這禁制,從練氣到元嬰皆無法破,唯獨沒想過凡人!三百年了,頭一個進來的,居然是個凡人!”
陳暮生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頭笑夠了,擺擺手:“我不殺你,走吧”
陳暮生如蒙大赦,轉身就往洞口跑。
可跑到光幕前,他又停住了。
外面是陌生的山野,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往哪跑。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老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老頭也在看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不想走?”
陳暮生低著頭,支支吾吾:“小人……小人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老頭盯著他看了片刻,鼻子嗅了嗅道:“你身為凡人,為何體內有股宗內療傷丹的氣味,宗內何時竟有凡人能隨意走動?”
) W8 n- }5 z7 a S3 t3 a7 h陳暮生身子一僵。
老頭眼神銳利起來:“說。”
陳暮生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人家,小人……小人是從赤蓮宮逃出來的……”
“赤蓮宮?”老頭的聲音忽然變了,“逃出來的?你一個凡
人,怎麼逃?”
陳暮生不敢隱瞞,把自己如何被抓、如何被扔進血池、如何爬出來、如何逃跑,一五一十說了,只是隱去褻瀆聖女一事。
他說完,洞裡一片死寂。
老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很久,很久。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石頭磨石頭:“血食……你說你差點被當成血食?”
陳暮生點頭。
老頭沉默了。
他轉過身,走到石床邊坐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陳暮生跪在地上,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老頭忽然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玩味,也不再是驚愕,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像是痛,像是恨,又像是某種埋得太久、已經快要忘記的東西。
“嗯?倒是和我有些緣分,幾百年前...”他開口,聲音很輕,“老夫也曾是血食。”
陳暮生愣住了。
老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
“陳暮生。”
“陳暮生……”老頭唸叨了兩遍,“暮生,暮生,天快黑了才生下來——你這名字,倒是應了你這命。”
陳暮生低著頭,沒說話。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想學本事嗎?”
陳暮生猛地抬起頭。
老頭看著他,眼神平靜:“你這個凡人歲數,經脈已定,靈根早封,早過了修煉的絕佳時期。走靈氣一道,這輩子最多練氣三層,連築基都無望。但還有另一條路——煉體,不走靈氣,只熬筋骨。這條路不看靈根,只看你能不能熬。熬成了,肉身可比元嬰;熬不成,就是一攤爛肉。”
他頓了頓:“你想學嗎?”
陳暮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B3 c: t5 f5 O5 j這雙手,幾十年裡只會用來作揖、磕頭、賠笑。妻子跟人跑,被鎮上人笑。在血池裡掙扎的時候,他以為此生就如此窩囊的死去。
他是螻蟻,是血食,是連死都不知道埋在哪裡的爛命一條。
可他還活著。
他想活著。
想活著走出這座山,想活著不那麼窩囊。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乾瘦的老頭。
然後他跪下了。
不是那種卑微的、求饒的跪。
是拜師的那種跪。
“弟子願學。”他說,額頭觸地,“求師父教我。”
老頭低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點笑意。
“起來。”他說,“我教你。”
十一、碎骨
第二天,老頭把陳暮生叫到面前,讓他躺在一塊石板上。
“煉體第一關,碎骨。”他說,“你原來的骨頭太脆,熬不住後面的功法。得先碎了,換新的。這一關很痛,你忍得住嗎?”
陳暮生躺在石板上,點了點頭。
老頭抬手。
一掌落下。
陳暮生咬緊了牙。
可他還是叫了出來。
太痛了。那種痛不是皮肉的痛,是骨頭從裡面被硬生生敲碎的痛,痛得他渾身發抖,痛得他眼淚橫流,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他沒有死。
每次他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老頭就會往他嘴裡灌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苦得他渾身發抖,卻怎麼也死不了。
“吊命湯。”老頭說,“保你不死。”
第二天,右臂。
第三天,左腿。
第四天,右腿。
第五天,肋骨。
第六天,鎖骨。
第七天——陳暮生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他只知道,每次痛到極致的
時候,他就會想起那個血池,想起那些慘叫的人,想起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還活著。
他不能死。
第八天,碎骨完了。
陳暮生躺在石板上,動不了,連眨眼都費力。
老頭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看不出是喜是怒。
“碎了七天,還沒死。”他喃喃自語,“有意思。”
他轉身,從角落裡抱出一個罈子。
罈子裡裝著半壇黑紅色的液體,濃稠得像血,卻又泛著幽幽的光。
“妖王骨熬的湯。”他說,“三百年前我在一處上古遺蹟裡找到的妖王遺骸,熬了一百年,就剩這點。”
他把陳暮生拎起來,放進罈子裡。
“泡著。泡夠七七四十九天,新骨頭就長出來了。”
陳暮生泡在罈子裡,只露出一個頭。
那液體涼得刺骨,又熱得燙人,冷熱交替,像無數根針在往骨頭裡鑽。他痛得想喊,卻喊不出聲;想動,卻動不了。
他就那麼泡著,一天,兩天,三天。
老頭每隔幾天來一次,往罈子里加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時候是草藥,有時候是妖獸血,有時候是一把亮晶晶的粉末。
陳暮生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他只知道,每次加完東西,那股冷熱交替的痛就會更厲害幾分。
可他忍下來了。
四十九天後,老頭把他從罈子裡拎出來。
陳暮生低頭看自己。
那些被打碎的骨頭,竟然真的長出來了。
不是原來的骨頭,是新的。更硬,更韌,每一根都像被人重新捏過一遍,捏得整整齊齊,嚴絲合縫。
老頭伸手在他身上捏了捏,從肩膀捏到手腕,從胸口捏到肋骨,從腰捏到腿。捏得很仔細。
捏完了,他點點頭:“成了。妖王骨換給你了。”
陳暮生愣住了。
妖王骨?
老頭看出他在想什麼,哼了一聲:“你當那罈子裡泡的是什麼?那具妖王,生前差點渡劫成功,骨頭裡還殘存著它的一絲本源。你泡了四十九天,那些本源慢慢融進你骨頭裡,把你原來的骨頭全換了。”
他看著陳暮生,渾濁的眼睛裡有了一點笑意。
“現在你這條命,算是我給的。”
陳暮生跪下,磕了三個頭。
老頭沒攔他。
等他磕完,老頭從角落裡摸出一本破爛不堪的冊子,扔在他面前。
“這是我年輕時練的功法。”他說,“你骨頭換過了,正好練這個。”
陳暮生低頭看那冊子。
封面上有幾個字,已經被磨得快看不清了,只勉強認出兩個:《天……骨他抬起頭。
老頭已經轉身往石床邊走,聲音從背後傳來:“從明天開始練。”
十二、二十年修煉
陳暮生在洞中住了下來。
《天骨經》一共九層。
第一層,引骨氣。
他每天按冊子上畫的姿勢,把自己擰成各種奇怪的形狀,擰得骨頭咔咔響,擰得滿頭大汗,擰得渾身發抖。那股從妖王骨裡來的氣息,開始在體內流動。
練了三年,成了。
第二層,凝骨甲。
他要把那股氣息煉成實質,讓骨頭能凸出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骨甲。這比第一層難十倍,他練了整整五年,才摸到門道。
第三層,鑄骨兵。
骨甲可以變化形態,凝成刀、劍、盾。他練了四年。
第四層,通骨脈。
骨氣可以遊走全身,打通所有關節。他練了三年。
第五層,融骨魂。
骨氣與魂魄相融,骨甲隨心而動。他練了三年。
第六層,成骨身。
全身骨骼
可以隨意變化,骨甲覆蓋全身,肉身強度堪比妖獸。
8 K6 x2 A4 m( d這一層,他練了兩年。
第七層這一層叫“骨相外顯”。
練到這一層,骨氣可以透體而出,在體外凝成虛影。那虛影可以是人形,可以是獸形,全看修煉者自己的造化。
老頭說,這一層最難,也最兇險。凝出來的虛影,會反噬主人,熬不過去就是死。
陳暮生練了三年。
第一年,虛影剛凝出來就散了。
第二年,虛影凝住了,卻不受控制,差點把他自己打死。
第三年,他終於能控制那道虛影了。
那是一條骨龍。
通體雪白,長約三丈,盤踞在他身後,俯視眾生。
老頭看見那條骨龍的時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驚愕的神色。
“妖王本相……”他喃喃自語,“那妖王是龍族?”
陳暮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條骨龍出現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不是換了一個人。
是換了一身骨頭。
二十年裡,除了練功,陳暮生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從懷裡摸出那隻繡鞋,湊到鼻尖,輕輕地嗅一下。二十年的汗漬、血汙、潮氣,早就把鞋上那縷幽香蓋得乾乾淨淨。可陳暮生嗅的時候,還是會閉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趴在蓮臺邊,離那雙鞋不過一寸。
想起那股幽香,像深冬的梅花落在雪地裡。
想起那張臉,白得像月光凝成的霜。
想起自己伸出手的那一瞬間——那時候他已經爛得只剩半條命,可他還是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個他連仰望都不配的女人。
想起親遍那女人全身,那種大膽,那種瘋狂,那種臨死前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勁頭。
每次想起這些,他的心都會跳得快幾分,有時會忍不住偷偷自瀆。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誰,雖然那女人是把他做為血食想殺了他,可是他心底竟生不起絲毫恨意。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那天他真的再碰到了,會怎麼樣?那仙女般的容顏,還有臨跑前想殺他的眼神,是否還是不要遇到的好?
然後他把鞋塞回懷裡,閉上眼睛,睡覺。
老頭早就發現了,可他從來沒問過。
有一次陳暮生練功出了岔子,昏睡了三天。老頭替他換藥的時候,那隻鞋從懷裡滑了出來,落在地上。
老頭撿起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隻女鞋。
繡工精細,料子上乘,帶著淡淡的血氣——是魔道的東西。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把鞋塞回陳暮生懷裡,什麼也沒說。
等他醒了,也沒問。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些不能說的東西。
老頭活了八百多年,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十三、第七層
二十年後的那一天,老頭把陳暮生叫到面前。
陳暮生站在那裡,和二十年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四十歲進來,六十歲出去,可他看起來卻比進來時更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面容堅毅,雙眼開闔之間有精光閃動。身形也不再是當年的單薄,肩寬背厚,每一塊肌肉都像石頭雕刻出來的,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老頭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露出滿意之色。
“第七層了。”他說,“比我預想的快。”
陳暮生躬身:“師父教導之恩,弟子銘記於心。”
老頭擺擺手:“你現在是什麼境界,自己知道嗎?”
陳暮生搖頭。
他只知道現在一拳能打穿洞內十幾米厚的石壁,一縱能躍起
數丈,那道骨龍虛影一出,連老頭都要認真對待。可這些算什麼境界,他真的不知道。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煉體七層,肉身強度可比金丹後期。”他說,“你現在的實力,在這片大陸上,已經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陳暮生愣住了。
金丹後期?( R5 d0 F7 v- q4 Z w二十年前,他還是一個被人抓去當血食的螻蟻。
老頭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為什麼教你嗎?”
陳暮生搖頭。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5 k9 X8 Y3 I) l“八百年前,我那時還是孩童,也差點被人當血食。那一次,我恩師救了我,教我修煉”他說,“可惜沒能還上師父恩情。你既然也是從血食堆裡爬出來的,也是有緣,就算是一個傳承。”
陳暮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頭轉過身,走到石桌邊,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玉盒。
“這裡面是一塊龍骨。”他說,“那妖王的本命龍骨。我留了三百年,一直沒用。”
他把玉盒遞給陳暮生。
陳暮生接過,愣住了。
“師父,這是……”
“你替我辦一件事。”老頭說,“拿著這塊龍骨,去東海之濱,找一個叫‘龍骨島’的地方。那裡是那妖王的故鄉,它的遺骸應該葬在那裡。”
他看著陳暮生,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妖王當年渡劫失敗,屍骨被人盜走,四分五裂。我得了它的骨頭,煉了這鍋湯,救了你的命。可它的魂魄還散落在各處,不得安息。”
他頓了頓。
“你替我去一趟,把這塊骨頭送回去。若是有緣,幫它聚一聚殘魂。也算是……還了它這份因果。”
陳暮生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盒,沉默了很久。
9 b6 K0 R0 n$ m然後他抬起頭。
“弟子願往。”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也有幾分蒼涼。
“去吧。”他說,“辦完這件事,你愛去哪去哪。外面的天,比我這兒亮。”
陳暮生跪下,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站起身,往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老頭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佝僂的身影在昏暗的洞中顯得格外孤獨。
陳暮生沒有說話,一步跨出了光幕。
外面是天光大亮,是山野清風,他深吸一口氣。
二十年了。
他終於出來了。
十四、離去
陳暮生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
二十年來,他第一次聞到外面的空氣——山野的清冽,草木的芬芳,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妖獸氣息。這一切都那麼陌生,又那麼鮮活。
臨行前,司徒鼎給他講了許多。包括這片山脈的地勢,包括赤蓮宮的方位,包括如何避開修士的感知繞道下山。
“你身上沒有靈氣,反而容易藏身。”老頭說,“那些修士靠神識探查,探的是靈氣波動。你一個煉體的,在他們眼裡跟野獸差不多,反而最不起眼。”
陳暮生記下了。
他選了一條最偏僻的路,貼著山脊的陰面,藉著樹木和岩石的遮掩,一路往山下摸去。
途中遇到過幾個赤蓮宮的弟子,有的御劍飛過,有的三三兩兩巡山。陳暮生屏息斂氣,伏在暗處,等他們走遠才繼續前行。
那些人從他頭頂飛過,神識掃過,果然沒有察覺異樣。
三天後,陳暮生踏出了
赤蓮宮的山門範圍。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隱藏在雲霧中的魔宗,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茫茫山林。
十五、東海
東海之濱,距赤蓮宮三萬裡。
陳暮生用了半年時間,才找到那座傳說中的龍骨島。
島不大,四面環水,島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山。山體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東西抓撓過無數遍。
陳暮生登上島,取出那塊玉盒中的龍骨。
剛一打開,龍骨忽然發出一聲低鳴。
那聲音很輕,卻像穿透了無數年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緊接著,整座石山開始震顫。
山體上那些溝壑忽然裂開,一塊塊碎石滾落,露出下面掩埋的東西是骨頭。
無數的骨頭。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堆滿了整座山的內部。
陳暮生站在山前,久久無言。
他不知道那妖王當年經歷了什麼,只知道這些骨頭,每一塊都在發出低低的共鳴,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他按照司徒鼎的囑咐,把那塊龍骨放在山腳。
龍骨剛一落地,整座山忽然安靜了。
那些低鳴聲消失了,震顫也停了。
只有一陣風從海上吹來,拂過山體,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一聲悠長的嘆息。
陳暮生站了很久。
然後他對著那座山,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離去。
十六、青石鎮
從東海回來,陳暮生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想回青石鎮看看。
那個他生活了四十年的地方,那個他被人當成血食抓走的地方。二十年了,不知道那裡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沒有御空飛行的本事,但煉體七層的腳力,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半個月後,他站在了青石鎮的鎮口。
然後他愣住了。
鎮子還在,卻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他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越走心越沉。那些熟悉的店鋪大多關門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也看不見。有些房屋長滿了荒草,有些乾脆塌了半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他走到自己家門前。
那間住了四十年的小屋,半邊屋頂已經塌了,牆上裂開一道大縫,從門口能看見裡面的狼藉——翻倒的桌椅,破碎的瓦罐,還有一地不知積了多少年的灰。
左鄰右舍的房子也空了,有的門上還貼著發黃的封條,有的乾脆連門都沒有,只剩一個空架子。
陳暮生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的家,他的鎮子,他曾經的一切,都沒了。
他在廢墟里站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年前,就在他逃走後不久,一道身影降臨在青石鎮上空。
她立在雲端,衣袂隨風輕揚,一條素白的長紗圍在頸間,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得像霜雪凝成。她垂眸俯瞰著這座破敗的小鎮,漆黑的眼瞳裡沒有一絲溫度。
身後跟著的兩個弟子恭恭敬敬垂手而立,不敢出聲。
“就是這裡?”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冰刃。
“回師姐,就是這裡。”一個男弟子躬身,“那個凡人叫陳暮生,是鎮上福來商號的賬房。當日抓的三十六個血食裡,就有他。”
洛清瞳沒有說話。
她落了下去,站在那條青石板街上。
鎮民們早就嚇得四散奔逃,整條街空無一人。她沿著街慢慢走,走到福來商號門口,站住。
然後繼續走。
走到陳暮生家門前,站住。
那間小屋破舊不堪,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能看見裡面簡陋的陳設。
洛清瞳推門進去。
屋裡很暗,很髒,散發著一股黴味。一張歪腿的木桌,一張鋪著稻草的床,牆角堆著幾隻破瓦罐。
她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這就是那個凡人的家。
那個趴在她腳下、渾身爛肉、卻還敢伸手碰她的凡人。
她的眼神越來越冷。
然後她看見桌上壓著一張紙。
紙上只有八個字,字跡潦草,墨跡早已發黃:“我走了,別找我。”
落款是一個“王”字。
洛清瞳盯著那張紙,沉默了很久。
“查。”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這個姓王的,是誰。”
三天後,消息傳回。
“回師姐,那王氏是陳暮生的妻子,兩年前花三吊錢買來的。一年前跟一個鏢師跑了,那鏢師叫周虎,也是這鎮上的人。”
洛清瞳聽完了,沒有說話。
素白的長紗垂落在身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冷豔如霜。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淡,淡得像刀鋒上的一點寒光。
“跑了?”她輕聲說,“那就抓回來。”
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王氏和周虎在一個小鎮上落腳。
他們剛躺下,門就被踹開了。
血光一閃,兩個人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捲上半空,飛向赤蓮宮的方向。
三天後,周虎被扔進血池。
他掙扎,慘叫,拼命往外爬,卻只能看著自己的皮肉一點一點被血水蝕爛。臨死前,他一直在喊王氏的名字。
王氏沒有看他。
她跪在蓮臺下面,拼命磕頭。
“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奴婢是那陳暮生的妻子不假,可奴婢早就跟他沒關係了……求仙姑開恩,奴婢願做牛做馬伺候仙姑……”
洛清瞳低頭看著她。
那目光像在看一隻螻蟻,又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你跟他沒關係?”她問。
王氏拼命點頭。
洛清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人發寒。
“那就留下來吧。”她說,“正好缺個洗腳的。”
從那天起,王氏留在了赤蓮宮。
她本是窮苦人家出身,最會的就是看人眼色、伺候人。洛清瞳冷,她就加倍小心;洛清瞳怒,她就跪著發抖;洛清瞳偶爾心情好,她就拼命表現。
慢慢地,她竟真的在赤蓮宮站穩了腳跟。
三年後,洛清瞳隨手扔給她一本功法。
“練吧。”她說,“省得你伺候人的時候笨手笨腳。”
王氏如獲至寶。
二十年後,她練到了練氣二層。
雖然在這魔宗裡還是最底層的存在,但比起當年那個只會跪地求饒的奴婢,已經不知強了多少倍。
有時候夜深人靜,她會想起周虎,想起他臨死前的那聲慘叫。
可那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她現在是仙姑的人了。
而洛清瞳——她早已穩穩站在築基初期,根基紮實,氣息穩固。當年那個敢暗算她的柳寒煙,如今見了她都要低頭繞道走。
可她心裡始終有一個結。
那個凡人。
那個趴在她腳下、渾身爛肉、卻還敢伸手碰她的凡人。
1 Q6 K1 q: j6 f2 m她找過他。
把青石鎮翻了個底朝天,把附近的山搜了個遍,卻連一根頭髮都沒找到。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應該是死了。
有時候深夜修煉之餘,她會想起那天的場景——想起那雙從血池裡伸出來的手,想起那張被血水蝕汙的臉,想起那令人羞惱的褻
瀆,從開始恨不得把這卑賤的螻蟻畜牲碎屍萬段,到最後竟有一絲回味,那崇拜的賤舌遊走全身,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陳暮生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離開了青石鎮,繼續往東走。
懷裡揣著那隻鞋。
心裡裝著那個身影。
二十年了,那個身影從來沒有淡過。
(第二章完)7 I
第三章合歡宗
十七、救人
陳暮生離開那座小城後,繼續往南走。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不想停。
那天他路過一片山林,聽見前面有打鬥聲。
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可那打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女子的怒罵聲。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林間空地上,兩個青衣男子正圍攻一個年輕女子。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穿著明豔,此刻卻狼狽不堪,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個青衣男子喝道。
“合歡宗的賤人,還敢反抗!”另一個也跟著罵。
女子咬著牙不說話,手中長劍拼死抵擋,可修為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對手。
陳暮生站在林邊,看著這一幕。
他本可以走。
可那女子的眼神,讓他想起二十年前血池裡的自己——那種絕望,那種不甘,那種拼盡全力卻還是等死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
一步跨出。
兩個青衣男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擋在女子身前。
“什麼人!”為首那人厲喝。
陳暮生沒有說話,只是抬手。
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靈氣波動,只有純粹的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裂的聲響,像憑空炸開一道驚雷。
那男子臉色大變,拼盡全力格擋,卻被這一拳直接轟飛出去,砸在三丈外的大樹上,噴出一口鮮血。
另一個男子愣住了。
他這才看清來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面容普通,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深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那不是修士的威壓,是純粹的力量感。
像一頭人形的妖獸。
他打了個寒顫,轉身就跑。
陳暮生沒有追。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呆呆地望著他,眼睛裡滿是驚愕,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很快,那驚愕就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睛越來越亮。
剛才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沒有靈氣,沒有法術,就憑肉身的力量,一拳轟飛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
這是什麼怪物?
不對,這是什麼寶貝?
“多……多謝恩公……”她掙扎著爬起來,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像只小狐狸,“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她湊上前,仰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恩公是煉體士吧?你這身板……太厲害了!”
陳暮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普通的衣衫,普通的站姿,沒什麼特別的。
可在小柔眼裡,那衣衫下面藏著的是獵豹一樣的身形,每一塊肌肉都像精鐵鑄成,不臃腫,不誇張,卻蘊藏著恐怖的爆發力。
她嚥了咽口水。
“恩公,你救了我,我得報恩呀。”她拽著他的袖子,眨著眼睛,“你跟我回宗門吧?我們合歡宗最歡迎你這樣的大英雄了!”
陳暮生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報恩。”
“用的用的!”小柔拼命點頭,“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天天跟著你,你去哪兒我跟哪
兒!”
陳暮生看著她,忽然有些頭疼。
這姑娘,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
可被她這麼一鬧,他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倒是淡了不少。
他嘆了口氣。
“走吧。”
小柔眼睛一亮,歡天喜地地挽住他的胳膊。
“恩公你真好!”
陳暮生沒有說話,任由她拉著往林外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她笑盈盈的臉上。
十八、合歡宗
小柔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暮生只聽明白了幾件事:一是她前陣子道侶被人殺了,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二是三個月後宗門秘境就要開啟,她必須在進去之前把修為提升到練氣九層,才有機會爭奪機緣。
三是她看見陳暮生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大叔你不知道,我們合歡宗的雙修秘法,最需要你這樣體魄強大的道侶!”她眼睛亮晶晶的,“只要大叔肯幫我,三個月內我肯定能突破!”
陳暮生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我行?”
“確定確定!”小柔拼命點頭,“大叔你就放心吧,我雖然修為不高,但合歡宗的功法我還是練過的,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陳暮生想了想,點了點頭。
雖然煉體二十年,把一身筋骨熬得堅如精鐵,可男女之事和煉體是兩碼事。這些年苦熬,偶爾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只能自己解決。如今忽然遇上這麼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毫無防備地湊上來,那股子被壓了二十年的念想,竟有些按不住了。
小柔見他點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大叔你真好!”
她拉著他進了合歡宗的山門,一路上遇見不少女弟子,都好奇地打量陳暮生。
小柔昂著頭,一副撿到寶貝的得意模樣。
陳暮生目不斜視,跟著她往裡走。
十九、尷尬
合歡宗的客房很雅緻,燻著淡淡的香。
小柔讓陳暮生先坐著,自己跑出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她回來,手裡捧著一套新衣裳。
“大叔先洗個澡,換身乾淨的。”
陳暮生放下懷裡的鞋,洗了澡,換了衣裳。
出來的時候,小柔眼睛都直了。
那身形,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有力,不是那種臃腫的壯碩,而是每一寸都蘊藏著恐怖的爆發力。燭光下,古銅色的皮膚泛著微微的光澤,看得小柔心砰砰直跳。
“我的天……”她伸手摸了摸,手感硬得像鐵,又燙得像火,“大叔你這身板……我撿到寶了呀!”
她興奮得不行,拉著陳暮生就往床邊走。
可剛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陳暮生幾十年沒碰過女人,禁得太久,身體敏感得嚇人。
小柔剛靠近,剛碰了一下結束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小柔低頭看看,又抬頭看看陳暮生,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大叔?”
陳暮生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他張了張嘴,“我……”
小柔愣了半天,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叔,你這是……憋了多少年啊?”
陳暮生不說話。
小柔笑得直不起腰,笑夠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沒事,第一次嘛,正常正常。咱們再來一次。”
陳暮生尷尬地點點頭。
第二次,他努力控制,努力忍住。
可看著小柔那張臉,那雙彎彎的眼睛,他心裡卻忽然閃過另一個影子——冷豔的,清冷的,像霜雪凝成的。
他
心頭一顫,剛起來的感覺又下去了。
小柔察覺到不對,愣了一下。
“大叔?”
陳暮生回過神來,有些慌亂。
“沒……沒事。”
他閉上眼睛,想專心。
可那個影子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第三次,還是不行。
第四次,第五次——小柔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她坐在床邊,盯著陳暮生看了半天,眼神越來越複雜。
“大叔,”她開口,聲音悶悶的,“你是不是……對我沒感覺?”
陳暮生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不能說對她沒感覺,年輕漂亮的身體,又可愛,是個男人都喜歡。
可那種感覺,總是被另一個高冷的身影衝散。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小柔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算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大叔你先休息吧。明天……明天再說。”
陳暮生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天夜裡,小柔側躺在床上,煩悶得睡不著。宗門秘境,提升功法,三個月的時間——全堵在心裡,亂成一團。
陳暮生坐在床邊,也沒有睡。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小柔白嫩的腳上。白嫩的腳底,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腳趾小巧圓潤,像玉雕出來的。
陳暮生的目光落在那隻腳上,停住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趴在一個地方,離一雙鞋不過一寸。
他的呼吸忽然重了些。
小柔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頭看他。
“大叔?”
陳暮生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腳。
小柔愣住了。
陳暮生低下頭,把小柔的腳輕輕捧在手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上去。
小柔怔怔的看著陳暮生,看著他專注的樣子,看著他閉著眼睛,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想抽回腳,可不知為什麼,沒有動。
陳暮生吻得很輕,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吻什麼珍貴的東西。腳趾、腳底、腳跟,哪裡都不放過。
小柔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她低頭看他,看見他閉著的眼睛,看見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見他臉上那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懷念。
可他確實有了反應。
小柔感覺到了,愣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好奇——他剛才閉眼的時候,想的到底是誰?
可她沒問。
她只是看著陳暮生,任由他輕輕地吻著。
過了很久,陳暮生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
- G7 Q4 T. f6 e5 p0 l那眼神裡有慾望,有茫然,還有一絲小柔看不懂的東西。
小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慢慢把腳抽了回來。
“大叔,”她開口,聲音有些悶,“睡吧。”
陳暮生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躺下去,閉上眼睛。
小柔也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月光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誰也沒有說話。
二十、師姐
第二天,小柔又試了幾次。
還是不行。
陳暮生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明明那天晚上親腳的時候有感覺,可一到關鍵時刻,那股勁就散了。
小柔越來越失望,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複雜。
第三天,她一個人坐在宗門後山的小溪邊,抱著膝蓋發呆。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柔回頭,看見一個女子正緩步走來
。
女子穿著月白長裙,體態動人,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但能感覺出容貌極為清麗。
1 S9 c' A3 \2 F7 y“師姐。”小柔悶悶地叫了一聲。
素雲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她問,“魂不守舍的。”
小柔低著頭,不說話。
素雲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柔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師姐,我前些天撿了個人回來。”
素雲挑了下眉。
“撿了個人?”
小柔點點頭,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怎麼被人追殺,怎麼被救,怎麼把人帶回宗門,怎麼想雙修提升修為。
說到最後,她臉都垮了。
“結果……結果那人不行。”
素雲愣了一下。
“不行?”
“就是……那個不行。”小柔悶聲道,“試了好幾次,都不行。明明有時候有感覺,可一到關鍵時候就散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嘆了口氣,抱住膝蓋。
d7 W8 v7 m0 Y7 @8 f2 O; B$ n“再過三個月秘境就開了,我本來指望靠雙修把修為提上去的。現在……全完了。”
素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男人,是什麼來歷?”
小柔搖搖頭:“不知道,就是路過救了我。煉體很厲害,一拳就把練氣八層的修士打飛了。”
素雲眼神微微一動。
“煉體?”
她想了想,忽然開口:“我們合歡宗有一門秘法,叫《奴心訣》。”
小柔抬起頭:“奴心訣?那是什麼?”
素雲淡淡道:“不是雙修的功法。是用來對付敵人的——精神上控制對方,讓對方為己所用。中了此訣的人,會慢慢對施術者產生依賴,最後言聽計從。”
小柔愣住了。
“還有這種功法?”
素雲點點頭:“練的人很少,因為對敵時直接殺了更省事。可你這種情況……”
她看著小柔,眼神裡有一絲笑意。
“你不是想讓他幫你提升功力嗎?雙修不行,那就讓他給你當打手。三個月後進秘境,有這樣一個煉體高手護著,比你自己提升一兩層修為更管用。”
小柔眼睛亮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可她又猶豫了:“可是……這功法難不難?我能不能學會?”
素雲搖了搖頭,柔聲說:“這是築基期的功法,你還不行。”4 F0 f6 P9 J4 e4 A小柔臉上的光又暗了下去,低著頭不說話了。
素雲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記。
“行了,別這副表情。人是你撿回來的,總不能讓你白高興一場。”
她站起身,月白的裙襬輕輕掃過地面。
“這人,我來教。”
二十一、《奴心訣
素雲帶著小柔走進客房,月白長裙曳地,步履無聲,像一片不帶溫度的薄霜。
陳暮生正坐在床邊,抬頭看見兩人,先是看向小柔,又看向那個蒙著薄紗的女子。素雲的面容隔著紗看不真切,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刺骨,像兩柄浸過寒泉的刀。
四目相對的瞬間,陳暮生身體猛地一僵。
不是中了術。
《奴心訣》的精神絲線確實悄然侵入,卻在觸及他識海的剎那,被他二十年苦煉如精鐵般的意志生生擋住。那股無形之力在他腦海中撞得粉碎,化作細碎的冰屑消散。
可他還是僵住了。
因為素雲此刻的神情——清冷、漠
然、高高在上,帶著一絲審視獵物的殘酷——與他記憶深處某個模糊卻無比深刻的影子重疊得太像。
像極了那個魔女。
二十年前血池邊,那個姿容絕麗的女人也是這樣俯視著他,唇角微勾,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那一眼,像把他整個人釘死在恥辱與絕望的深淵裡。
陳暮生喉結滾動,呼吸忽然沉重。素雲察覺到他眼底那一瞬的恍惚,薄紗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她沒有再施展任何術法,只是聲音冰冷如霜,一字一頓:“跪下。”
陳暮生瞳孔猛縮。
他本可以起身,可以一拳轟碎眼前的一切。可那一瞬,他腦海裡只有血池的腥甜、鎖鏈的冰冷,和那個女人俯視時的眼神。
膝蓋一軟。
“砰”的一聲,他跪倒在地。
小柔站在素雲身後,眼睛睜得極大。她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剩瞳孔裡倒映著跪在地上的陳暮生,和那個冷若冰霜的師姐。
素雲緩步上前,眼睛看著陳暮生,《奴心訣》繼續全力施展。抬起一隻繡著雲紋的月白繡鞋,鞋尖停在陳暮生唇前半寸。
“舔。”
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命令一件死物。
陳暮生喉嚨發緊,額角青筋暴起。可他終究還是低下頭,舌尖觸上那冰涼的鞋面。布料粗糙,混著山間泥土的澀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女子體香。他舌頭用力,一寸寸掃過鞋尖、鞋面、鞋跟,把鞋底的塵土也捲入口中,喉結滾動,吞嚥下去。
素雲面無表情,從袖中抽出一條漆黑長鞭。鞭身細長,帶著細密的倒刺。她手腕輕抖——“啪!”
第一鞭狠狠落在陳暮生赤裸的背上。
鞭梢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可鞭落之處,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轉瞬即逝。二十年煉體,筋骨早已堅如精鐵,尋常鞭打連皮都破不開,更遑論留下痕跡。
素雲眉心微蹙。
她又連抽十幾鞭,每一鞭都用足了力道,鞭影如狂風驟雨,抽得空氣都發出爆裂聲。可陳暮生的背上,最多隻是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隨即又恢復成古銅色的光澤,彷彿那些鞭子只是撓癢。
她停下手,冷冷看著那幾乎完好無損的背脊,眼神更冷了幾分。
“不夠。”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鞭子扔到一邊,素雲伸手解開腰帶,月白長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褻褲。她抬腳褪下褻褲,露出那片瑩白如玉的私處,腿間肌膚細膩得幾乎透明。
她一隻手按住陳暮生的後腦,強迫他仰起臉,冷聲命令:“張嘴。”
陳暮生眼底閃過最後一絲掙扎,卻還是乖乖張開。
下一瞬,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清香的金色液體從素雲腿間噴湧而出,直直射進他口中。液體又燙又急,灌得他滿嘴都是,喉嚨不由自主地吞嚥,咕咚、咕咚……嘴角溢出晶瑩的水跡,順著下巴滴落,淌到胸膛。
素雲全程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把最後一滴也嚥下去,才慢條斯理地提上褻褲,重新系好裙帶。
她側頭,看向小柔。
“過來。”
小柔渾身一顫,卻在師姐的目光下邁不開步子。
素雲聲音更冷:“尿在他嘴裡。讓他喝。”
小柔臉紅得像要滴血,可還是顫抖著走上前,學著素雲的樣子解開裙帶,站在陳暮生面前。她咬著下唇,終究放鬆下來。一股略帶甜意的熱流噴進陳暮生口中,他跪在那裡,一口一口嚥下。
素雲蹲下身,
冰涼的手指捏住陳暮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直視自己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她沉默片刻,聲音低而冷,像從深淵裡滲出的寒氣:“叫我主人。”
陳暮生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破碎的臣服:“……主人。”
素雲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嵌入他下巴的皮肉,卻依舊面無表情。
“再說一次。”
“主人。”
“再大聲些。”
陳暮生眼底最後一絲掙扎徹底熄滅,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主人。”
素雲這才鬆開手,站起身,裙襬輕掃,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她重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到骨子裡,卻忽然帶上一種緩慢的、刻意拖長的羞辱腔調,像在用刀尖一點一點挑開他的尊嚴:“記住。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人。”
“你是小柔的一條狗。”
“一條只會搖尾巴、舔腳、喝尿的賤狗。”
“三個月後秘境,你這條狗要用命去護著你的小主人。她若被風吹掉一根頭髮,你就自己咬斷自己的雙臂,血流乾了也不準停。”
“她若在裡面受半點傷,你就把自己的皮一張一張撕下來,給她墊腳。”
“她若死在裡面——”
素雲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輕柔:“你就跪在她屍體面前,把自己的心挖出來,雙手捧著,磕頭謝罪。然後,把自己的屍體掛在秘境入口,讓所有進出的人都知道:這就是敢讓主人死的賤狗的下場。”
“聽懂了嗎,狗?”
陳暮生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整個人卻在細微地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徹底碾碎後,又被重新拼湊成恥辱形狀的戰慄。那戰慄從脊椎一路燒到腦子裡,讓他喉嚨發乾,卻又生出一種扭曲的、無法言說的順從。
他聲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主人。”
素雲薄紗下的唇角終於微微勾起,卻不是笑,而是更冷的弧度。
“很好。”
她抬腳,鞋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像在給一條狗蓋章。
“從現在起,見了我,要先跪下磕頭。見小柔,要先舔她的鞋底。明白?”
“是……主人。”
素雲收回腳,轉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到極致的話:9 l8 v8 U9 v7 y/ p“好好練習怎麼當一條聽話的狗。別讓我失望。”
房門關上的瞬間,小柔才敢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暮生——一個修為遠高於她的大高手,此刻卻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石像。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自己和師姐留下的汙濁的痕跡。身上沒有一道鞭痕,卻跪得比受過任何酷刑的人都要卑微。
最讓小柔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那眼底深處,藏著難以言喻的戰慄——像一頭被舊日夢魘重新喚醒的兇獸,在掙扎中被人用冰霜與言語徹底釘死、碾碎、再重塑成奴僕。
那戰慄無聲翻湧,帶著痛,帶著恥,帶著某種病態的臣服。
小柔看著他,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剩一室死寂,和月光下那具內心仍在劇烈戰慄的軀體。
(第三章完)1 n.
第三章; F# |
第四章狗
二十一、小柔的小狗
實際上,小柔從未把陳暮生真正當作“奴”看待。少女心性天生柔軟,她並不習慣高高在上地役使旁人,何況這個男人是她的救
命恩人。
可自那日之後,兩人的關係還是發生了一些變化---因為小柔在陳暮生身上“解鎖”了一個和合歡宗雙修功能完全不同的新功能。
“對……用力……就是那裡……小豆豆……再用力舔一舔……啊……舌頭再伸進去一點……對……就這樣……舔深一點……”
少女雙腿大張,纖細的手指死死揪住陳暮生的頭髮,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般的嬌吟,蜜液一股股湧出,順著他的唇角淌下,溼了下巴,溼了胸膛。陳暮生埋首在她腿間,舌尖卷弄那顆腫脹的小核,吸吮、輕咬、打圈,每一下都精準地讓她戰慄。終於,少女尖叫一聲,全身痙攣,在他嘴裡猛地洩了身,熱流噴湧,盡數灌進他喉嚨。
她喘息著癱軟下來,滿足地眯起眼,笑得像偷腥的小貓:“陳大哥……你好會舔哦……”
隨著兩人關係的親近,小柔對他的稱呼已從最初的“恩公”,變成“大叔”,再變成如今親暱的“陳大哥”。
忽然又是一聲驚呼:“陳大哥,不可以……那裡髒……”
陳暮生聞言,舌尖微微一頓。剛才他閉著眼沉浸其中,不小心滑到了後面。聽了她的命令,他立刻乖乖退回那片悽悽芳草地,溫柔而專注地舔弄。少女忽然下體一夾,調皮地將蜜液盡數糊在他臉上,留下晶亮的痕跡。
她喘著氣,伸出手指刮過他溼漉漉的臉,把沾滿愛液的手指送到他唇邊。
陳暮生閉上眼,緊緊吮吸著她的指尖,像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甘露。
小柔“噗嗤”一笑,聲音軟糯:“陳大哥,你真的好像一條小狗狗哦……”這話落在旁人耳中或許是羞辱,可陳暮生卻絲毫不覺得刺耳。
凡人時,他在床笫之事上從未得到過半點歡愉。新婚夜草草了事,妻子後面知道了他窩囊老實的性子,就變本加厲,找各種理由不許他碰,更逼他天天給自己洗腳,喝洗腳水,只偶爾興起時,才讓他用嘴伺候她。待她結識了那高大英俊的鏢師,聽了情郎攛掇,連腳都不許他再舔,只讓他跪著喝她洗腳的髒水……
如今,能為這樣一個陽光明媚、嬌俏可愛的少女低頭舔弄,陳暮生只覺三生有幸。她讓他舔哪裡,他就舔哪裡,毫無怨言。
小柔並不知陳暮生在想他的過往,一邊用手指喂他,一邊用另一隻手輕撥他早已硬挺的下體,故意笑著逗弄:“小狗狗的小弟弟不乖哦……”又補一句,“可惜呀,有人不行,不然它會很舒服的哦……”
陳暮生老臉一紅,耳根發燙。
忽然,他身體猛地一震——少女俯下身,用溫軟的香舌舔上了他。陳暮生何曾受過這般對待,不一會兒喉間就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吼,精關失守,盡數射在她口中。小柔毫不猶豫地全部吞下,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地問:“陳大哥,舒服嗎?”
陳暮生喉頭哽住,只用力點了點頭,胸腔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動。
少女又爬上來,湊上香吻,狡黠笑道:“讓你再嚐嚐自己的味道……”
然後又低低的聲音問:”陳大哥,你會保護我吧?“陳暮生點點頭,於是少女又開心得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他懷裡昏昏睡去,她覺得在陳暮生懷裡特別有安全感。陳暮生緊緊擁著她,低頭嗅著她髮間的清香,思緒萬千。
所謂的“奴心訣”,其實對他沒起到半點用處。那日素雲施法時,
他擋住了精神絲線,卻在素雲那張清冷高傲、與他心底魔女影子重疊的臉前,膝蓋一軟跪了下去。事後他本可一走了之,可看著懷裡這個毫無防備、睡得香甜的少女,他心底忽然多了一份想守護的東西。即使沒有“奴心訣”,他此後也會拼盡一切護她周全。
這些日子,素雲來過幾次。她主要是擔心陳暮生煉體修為高,“奴心訣”未必能完全壓制,怕小師妹受傷害。
每次她出現,陳暮生都極為臣服——她用腳把他的臉踩在地上,他毫無反抗;鞭打他,他也不反抗。可讓素雲蹙眉的是,過程中陳暮生的下體總是高高隆起。按理,受“奴心訣”徹底控制的人,不該有自主情慾。
她每次都用繡鞋狠狠踩踏、踢踹那隆起的部位,似乎要將它徹底碾碎。可陳暮生絲毫沒半點反抗--這點力氣對煉體七層的他,毫無傷害。反而呼吸更重,身體甚至微微顫抖,像在享受某種隱秘的折磨。
素雲不解,中“奴心訣”的人難道可以有自主情慾嗎?好在師兄快回了,她決定問問師兄。
素雲的師兄,是流雲峰的峰主——整個合歡宗最年輕的天驕,修為已至金丹初期的凌雲霄,也是她的道侶。
從小柔嘴裡,陳暮生大概瞭解了這方修仙界的情況:大小宗門雖多如牛毛,但真正的高手卻屈指可數。
元嬰期的老怪物,那是各宗壓箱底的底蘊,平日裡都在閉死關,幾十年不露面都是常事,等閒見不著。真正在外面行走、執掌一宗一派的,是金丹真人。
金丹修為,到哪兒都是座上賓。隨便進個宗門,起碼也是個長老;若是金丹中期、後期,那便是一宗之主了。
就拿合歡宗來說,宗主顧惜柔也不過金丹後期,卻已是方圓千里內有數的高手。而素雲的那位道侶凌雲霄,能以金丹初期之姿執掌流雲峰,成為合歡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峰主,足見其天資之出眾。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被宗門第一美人素雲看在眼裡,成了她唯一認可的道侶。
二十二、凌雲霄
素雲的洞府隱於流雲峰半山,雲霧如輕紗纏繞,靈氣氤氳若夢。秘室四壁以玄冰玉築就,寒芒流轉間,一切皆染上冷冽而華貴的霜色。
陳暮生跪於室心,額頭緊貼冰冷的青石,脊背繃得筆直如槍。面前兩雙腳映入眼簾:素雲的月白繡鞋,鞋尖綴細碎銀絲雲紋,透著清寒幽香;凌雲霄的玄黑道靴,靴面雷紋隱現,攜金丹修士的凜然威壓。
凌雲霄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掠過陳暮生:“師妹,你說他已被‘奴心訣’控住?”
素雲聲音清冷如霜:“他跪得極卑微。鞭打、踐踏,皆無半點反抗。唯獨……下體每每隆起,似仍有自主情慾。”
凌雲霄眉峰微挑,抬手一指,金色靈絲自指尖迸出,直刺陳暮生眉心。靈絲如針,探入識海。陳暮生身軀微顫,卻無更多動靜。凌雲霄收回手指,沉吟良久:“肉身堅若精鐵,識海淵深莫測。我靈識探入,竟如泥牛入海……探不出深淺。”
他目光重新落在那低垂的頭頂,聲音低沉:“可他跪得如此卑微,脊背不曾起一絲反抗。修仙界強者為尊,煉體大能縱橫一方,哪有金丹之下能讓他自甘下賤至此?除非……‘奴心訣’已深入骨髓,讓他心甘情願臣服。”
素雲薄紗下的唇角微微一勾,聲音淡漠:“正是。我雖察覺他下體仍
有反應,但這或許正是‘奴心訣’在肉身層面的扭曲——肉身越強,奴性一旦生根,便越扭曲,越難以拔除。”
凌雲霄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是奴,便該有奴的樣子。今日我與你師妹雙修,你便跪在此處,聞著她的鞋,寸步不離。”
素雲抬腳脫鞋,將繡鞋擱在陳暮生鼻尖。鞋底沾著山間露水清寒,混著她獨有的幽淡體香。陳暮生喉結滾動,深深吸入,像在膜拜聖物,舌尖甚至輕輕觸碰鞋面,卑微而虔誠。
凌雲霄攬住素雲纖腰,兩人衣袍緩緩滑落。月白長裙與玄黑道袍糾纏落地,露出兩具完美的軀體。素雲肌膚勝雪,凌雲霄身形修長,肩寬腰窄,胸腹隱有金丹雷光流轉。
他們就在陳暮生面前,毫無遮掩地交纏。
素雲背對陳暮生,跨坐凌雲霄腿上,腰肢款款搖曳,發出低低的喘息。凌雲霄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腰,猛地一挺,素雲仰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兩人運轉雙修功法,靈力如潮在兩人間湧動,空氣中瀰漫濃郁的陰陽交融之氣。
陳暮生跪趴在地,鼻尖緊貼素雲繡鞋,呼吸粗重。他能聽見身後每一次溼潤撞擊的聲響,能聞到那混雜靈氣與情慾的香氣,卻只能低頭,舌尖一遍遍舔過鞋底塵土,像一條被遺忘的狗。
雙修持續整整一個時辰。終於,凌雲霄低吼一聲,素雲嬌軀劇顫,兩人同時攀上巔峰。靈力如潮水迴流,室中金光大盛。
素雲喘息著從凌雲霄身上下來,轉身看向陳暮生,聲音冷如冰刃:“過來。清理乾淨。”
8 y9 f3 d& C3 d陳暮生爬上前,跪在她腿間。她的私處還帶著交合後的溼潤與白濁。他低下頭,舌尖小心翼翼舔舐,將每一滴捲入口中,嚥下。素雲面無表情,冷斥:“不許把舌頭伸裡面,敢就割了你的舌。”
輪到凌雲霄時,陳暮生動作明顯遲疑。他抬頭看了一眼素雲,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素雲眼神驟冷。
她一把揪住陳暮生的頭髮,狠狠甩了他一耳光,聲音低沉卻帶著殺意:“你敢嫌棄?”
陳暮生一聲不吭。
素雲冷笑,起身走向角落的恭桶。那是她平日淨身用的玉桶,內裡殘留早間濁液。她突然止步,轉身面對陳暮生,緩緩掀起月白長裙下襬。
冷聲命令:“爬過來,抬頭,張嘴”
陳暮生爬過來,被迫仰起臉,喉結滾動,卻乖乖張開嘴。
下一瞬,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清香的金色液體從素雲腿間噴湧而出,直直澆在他頭頂。液體順著髮絲、額頭、眉骨、鼻樑、臉頰一路淌下,淋溼眼瞼,滑過唇角,帶著極致的羞辱與溫度,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面。素雲全程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那股熱流澆透他的頭頂,直到最後一滴落盡,才慢條斯理提上褻褲,重新系好裙帶。
“喝乾淨。”她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包括恭桶裡的一滴都不許剩。”
陳暮生俯身,舌頭伸出,將地面濺落的每一滴捲入口中,嚥下。然後,他將臉貼向恭桶底部,舌尖一寸寸舔舐桶壁,直到玉桶裡外光潔如新。
凌雲霄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師妹,你為何故意如此羞辱他?若‘奴心訣’已生效,何必再加此等手段?”
素雲淡淡道:“‘奴心訣’需層層加深奴性,方能牢不可破。他肉身太強,尋常手段無效,只能用極致的
恥辱,碾碎他最後一絲自尊。”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偏開,聲音依舊清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表面上,她沒有再說更多,只是淡淡掃了陳暮生一眼,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隱秘的決心——後面,她會讓他吃她後庭的穢物。按奴心決所記,精神羞辱時,只有吃了後庭的穢物,才是真正的控制。雖然這件事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至極,可為了將這煉體怪物徹底煉成奴,永世臣服為她所用,她甘願犧牲自己的底線——當然會選在一個無人之時,不會當著師兄的面,在私下裡完成這個“儀式”...凌雲霄眼神微動,忽而笑了笑,走上前,也解開衣袍,對準陳暮生頭頂,釋放出一股熱流。金黃的液體再次澆下,混著素雲的味道,淋了他滿頭滿臉。
凌雲霄俯身,在素雲耳邊低語:“若想真正控制他,合歡宗的‘奴心訣’終究有限。不如找魔宗來幫忙施展‘血奴契約’。那才是真正的血誓,一旦成奴,生生世世不得背叛。”
素雲聞言,臉色驟冷,帶著一絲醋意:“魔宗?你是想找那洛清瞳吧?”
凌雲霄伸手,輕撫她的臉,聲音溫柔卻堅定:“師妹,我跟洛清瞳早已是過去式。既選了你為道侶,便一生一世只忠於你。魔宗之事,我自有分寸,不會讓她有機可乘。”
素雲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柔軟,卻很快被冰霜掩蓋。她轉頭看向依舊跪趴在地的陳暮生,聲音冷冽:“記住。你是我們的狗。不是人。”
“以後見了主人,頭不許抬起,不許離地超過我們的鞋底。”
陳暮生低頭,聲音沙啞:“是……主人。”
(第四章完)'
第五章重逢
二十三、洛清瞳
洛清瞳帶著琴兒來到合歡宗。
琴兒——正是陳暮生以前的妻子王秀琴。當年被洛清瞳抓回來後,因機靈乖巧,被收為貼身奴婢,一跟就是二十年。
凌雲霄和素雲親自在山門迎接。
“洛師妹,辛苦你跑這一趟。”凌雲霄含笑拱手,態度親熱。
洛清瞳淡淡點頭:“凌師兄客氣。人在何處?”
“就在後山,一個煉體的奴僕。”凌雲霄說,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沒什麼本事,就是皮糙肉厚,需要血奴契約才能真正收服。”
洛清瞳點點頭,沒再多問,跟著他們往後山走。
竹屋前,陳暮生正陪著小柔說話,聽她嘰嘰喳喳講宗門的趣事。
腳步聲傳來。
陳暮生抬頭,看見凌雲霄和素雲走來,身後跟著兩個白衣女子,都蒙著面紗。
素雲一看見陳暮生和小柔坐在一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跪下。”
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點溫度。
陳暮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凌雲霄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那兩個白衣女子身上。
前面那個身姿如霜,面紗之上露出一雙眼睛——漆黑深邃,眼尾微挑,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那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他一時想不起來。
後面那個婢女打扮,也蒙著面紗,看不清臉。
洛清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小柔身上,只一瞬,便移開了。
陳暮生低下頭,應了一聲“是”,然後跪了下去。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從洛清瞳身後射來。
他微微抬眼,順著那目光看去。
是那個婢女。
面紗遮住了她的臉,可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那目光裡
,有難以置信,有憎恨,有怨毒。
陳暮生心裡疑惑。
他不認識這個人。
凌雲霄未覺有異,含笑上前,溫聲道:“清瞳師妹,可需要準備什麼?”
洛清瞳正要答話,身後的琴兒忽然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洛清瞳的身形微微一頓。
她轉過頭,看了琴兒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陳暮生。
那張臉——普普通通,三十出頭,低垂著眼睛,跪在那裡,和任何一個凡人奴僕沒什麼兩樣。
洛清瞳收回目光,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如平湖:“凌師兄,此乃小事。只是‘血奴契約’需雙方鮮血為引,再以秘法咒印催動,方能成契。今日倉促,未備符印,難以施展。容師妹準備一下,兩日後再施法,如何?”
凌雲霄聞言大喜:“自然可以,有勞師妹。不如師妹這兩日就留宿在宗內歇息準備?”
洛清瞳微微頷首:“也好。”
她轉身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再看陳暮生一眼。
琴兒跟在她身後,走過陳暮生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那一眼,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陳暮生跪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個婢女,到底是誰?
翌日。
陳暮生獨自走在山徑上,小柔上次受襲後還有點暗傷,他出來採些草藥。
走到一處僻靜處,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喚——“陳暮生!”
那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陳暮生本能回頭。
一個女子站在三丈外,沒有蒙面紗,一張臉清清楚楚地露在日光下。
陳暮生愣住了。
那張臉,二十年沒見,老了一些,眼角添了細紋,可他還認得。
王氏。
他曾經的妻子。
那個讓他跪著洗腳、喝洗腳水、最後跟人私奔的女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陳暮生愕然。對王氏,他早已沒了什麼感情,也沒了什麼憤恨。二十年過去,那些事早就淡了。
王秀琴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著他,眼睛裡滿是恨意。她想起自己的情郎因他喪命,想起自己淪為奴婢的日日夜夜--“果然是你……果然是你這個窩囊廢……”
她忽然拔劍,一劍刺來。陳暮生側身避開。王秀琴一劍不成,又是一劍,劍劍狠辣,招招要命。她練氣二層的修為,劍法雖然粗淺,但二十年在魔宗耳濡目染,出手非常兇狠。
陳暮生沒有還手,只是一味躲閃。
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洛清瞳矇著面紗,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凡人,被練氣二層的修士追殺,居然能躲得如此從容?有意思。
話說洛清瞳為何就不肯放過陳暮生呢?
不過四個字:念頭通達。
當年,陳暮生一介凡軀,竟敢輕薄於她。洛清瞳乃魔宗聖女,殺人如麻,什麼陰險邪惡之事沒見過?按理,這點輕薄之事都算不得什麼。
但錯就錯在——凡人是螻蟻。
正如富人可以親近仙女,而賤民連仙女的鞋邊都不配觸碰。修仙界更是如此:凡人是血食,是螻蟻,是跪拜塵埃的存在。
而她洛清瞳,是萬千凡人要仰望懼怕的魔宗聖女。
那日的屈辱,曾啃噬她的道心,讓她後面再次衝築基時差點失敗。好在最後過了心魔這一關,但對陳暮生,她發過誓:只要他還活著,只要被她揪到,必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秀琴連刺十幾劍,連陳
暮生的衣角都沒碰到。她越刺越急,越刺越恨,終於失去理智,一劍當頭劈下——陳暮生終於忍不了,抬手兩指輕輕一夾,劍身應聲而斷。“你瘋了嗎?”他喝道。
王秀琴握著半截斷劍,愣在原地。洛清瞳的眼神忽然一變。她抬手,一掌拍出——魔功運轉,掌風如刀,直取陳暮生面門。陳暮生已有些不耐煩,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入懷裡,另一隻手一拳奔向她面門。
拳未到,拳風已到。
洛清瞳面紗飛去,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
拳風驟停。
那拳頭停在距她面門三寸處,紋絲不動。
陳暮生怔怔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幽冷的香氣。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那裡彷彿有無窮的魔力,讓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喉嚨。
洛清瞳心中卻已翻起驚濤駭浪。
方才,她全力施展魔功,竟也無法掙脫那手腕分毫。只一瞬間,她便明白,雙方的實力有著鴻溝般的差距。
恨意,在這一刻倏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懼意。
為何恨意消得如此之快?
也不過四個字:強者為尊。
修仙界最是殘酷。凡人在修士面前是螻蟻,弱者在強者面前,亦是螻蟻。
面對相差無幾的對手,尚可一戰;可面對真正的強者,要麼死,要麼逃,要麼臣服——沒有其它路。
強者對弱者,可以肆意凌虐,可以隨心所欲,更有甚者,扒皮抽筋,煉魂奪魄。
這便是修仙界的法則。
而她洛清瞳,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陳暮生既成強者,那之前那點事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是他傾慕於她,又不是她折辱於他--所以甚至連屈辱都算不上。
念頭至此,竟瞬間通達。
只是眼下的場面,著實尷尬。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保持怪異的姿勢。陳暮生怔怔望著她,喉結滾動,那模樣……好像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洛清瞳硬著頭皮,故作恨聲道:“還不鬆開!”
陳暮生猛然回神,慌忙鬆手。
………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山風穿林而過,拂動衣袂。
洛清瞳垂眸,看著自己被鬆開的手腕。指印泛紅——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握著,便留下了一圈痕跡。
她該逃的。
可不知為何,腳卻不想走。
她有種感覺----他並不會傷害她。
不過這種感覺,著實荒謬。
……
”前輩...“洛清瞳先開口,聲音喑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修仙界強者為尊,強者就是前輩,這點禮數她懂。“不如……我們兩清?”
---既然打不過,如能兩清便是最好的結局。洛清瞳等待答案的同時,已在做最壞的打算。
陳暮生沉默。
這句話聽在他耳裡,又是另一番意思。莫名心裡有些心酸,有些空落落的。
陳暮生暗歎一聲,也許是該結束了。他緩緩道:“好”,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物,遞到她面前。
洛清瞳低頭看去竟是一隻繡鞋。
淡緋色的緞面,繡著極淡的蓮花暗紋。鞋尖微翹,綴著一顆小珠子。
她一楞,然後想起來了,當年那個凡人爬到她腳下,脫下她的鞋,塞進懷裡,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洛清瞳一時頓感無語,暗忖這人修為這麼高...竟愛收藏自己腳下髒臭之物,還塞在貼身衣內這麼多年,此等行為,可也真是仙界奇葩。
不過他又為何此時掏出這個,這又是何意
?
洛清瞳低頭尷尬得臉紅,迅速接過,掌心發力,繡鞋化作齏粉。
“走”她轉身招呼琴兒。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忽又轉身,一臉狐疑地打量著陳暮生,目光銳利似要把人看穿。
“以你的修為,奴心訣決計控制不了你。”她盯著他的眼睛,“你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去討好跪素雲那個賤人?”
陳暮生垂下眼簾,苦笑。
“能……不說嗎?”
“不能。”
洛清瞳脫口而出。
陳暮生抬起頭,看著她。
“因為她……像你。”
洛清瞳完全懵住了。
像她?這是什麼答案?
像她什麼?容貌?氣質?還是——不對。
素雲那個賤人,哪裡像她?
可陳暮生並沒有再解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洛清瞳一臉黑線,感覺兩人講話完全沒在一個頻道上。心裡又默默深思咀嚼這番話,突然心念一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說她像我,”洛清瞳頓了頓,語氣沒來由地有些衝,“那就不準再去跪那個賤人。“說完,也不等陳暮生反應,拉著琴兒轉身便走。二十四、假主下線陳暮生沒有回素雲的洞府。
他沿著山徑,一路沉默地走回小柔的住處。那間小小的竹屋,門前幾叢野花在夜風中搖曳,花瓣零落,落在他的肩頭。他推門而入,小柔正倚在窗邊繡帕子,見他回來,眼睛一亮,歡喜地撲過來:“陳大哥!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好久……”
陳暮生低頭看她,目光有些恍惚,卻還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事。累了,想歇歇。”
小柔沒察覺他眼底的異樣,只當他被素雲折騰得狠了,心疼地拉他坐下,端來一碗溫熱的靈茶:“喝點茶,暖暖身子。”
陳暮生接過,卻沒喝,只是握在手裡,看著杯中嫋嫋熱氣出神。
沒過多久,門外靈壓驟起。
竹屋的木門轟然炸開,碎屑四濺。素雲一襲月白長裙,裙襬獵獵,臉色冷得像覆了霜。她身後是凌雲霄,玄黑道袍上雷紋閃爍,金丹威壓如潮水般壓向屋內。
“陳暮生!”素雲聲音如刀,“身為奴隸,竟敢一整日不回洞府伺候?誰給你的膽子!”
陳暮生緩緩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凌雲霄。那一眼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也沒有畏懼,只有一絲淡淡的倦意。
他甚至沒起身,只是淡淡道:“我累了,不想去。”
凌雲霄聞言眸光一沉,寒意漫上眉眼。身為合歡宗的金丹天驕,平日裡受盡阿諛奉承,此時一個奴隸輕飄飄的拒絕,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
素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意,再次開口:“陳暮生,我命你現在——立刻——跟我回洞府!”
陳暮生依然沒動。
“不去。”
兩個字,淡得像風吹過。
凌雲霄眼神一冷,不再多言。身形瞬移而上,金丹雷光自掌心炸開,一掌直拍陳暮生天靈“大膽!”
. I3 o8 `6 W4 U7 g1 U掌風未至,雷霆先到。電光滋啦作響,映得滿室慘白。
“陳大哥小心!”小柔驚呼一聲,不假思索地撲上前,想要擋在他身前。
陳暮生眼神微動,一把將她拉開,護在身後。側身一讓,右手如鬼魅般扣住凌雲霄手腕。
但那一瞬,小柔還是被雷光擦過肩頭。她悶哼一聲,踉蹌半步,臉色煞白,肩上衣衫焦黑一片,隱隱滲出血痕。
陳
暮生目光落在她肩上,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周身氣勢暴起,反手一擰。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脆響刺耳。凌雲霄整條右臂瞬間扭曲變形,他悶哼一聲,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三步,撞塌了半面竹牆。
劇痛之下,他心頭大駭,本能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外飛遁而去。
可他快,陳暮生更快。
身形一閃,便已追至身後。凌雲霄只覺肩膀一緊,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隨即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回去。風聲在耳邊尖嘯,景物如流光般倒退。百丈距離,不過瞬息“砰!”
凌雲霄重重砸在陳暮生腳邊,臉朝下,趴伏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素雲見狀,臉色劇變。她轉身欲遁,卻覺腰間一緊——陳暮生不知何時已起身,一手扣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拉回身前。
素雲拼命掙扎,靈力狂湧,卻如泥牛入海,紋絲不動。她臉色煞白,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陳暮生……你、你想怎樣?
話音未落,一道虛弱的聲音從旁響起。
“陳大哥……”
小柔掙扎著從牆邊撐起身子,臉色慘白如紙,肩上血跡洇開,觸目驚心。她倚著牆,搖搖欲墜,卻還是望向陳暮生,聲音輕得像風中的絮:“不要……不要為難素雲師姐……求你了……”
陳暮生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小柔。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眼中卻滿是哀求。
陳暮生沉默片刻,扣在素雲腰間的手,緩緩鬆開。
陳暮生盯著二人,身上氣勢如山嶽壓頂,一字一頓:“以前的事,辱我、賤我、驅使我,我不計較——皆是我自願。”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轉冷:“今日之事——該當如何?”
素雲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凌雲霄趴在地上,額頭沁出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該當如何?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此刻的生死,已不在自己手中。
陳暮生收回目光,看向小柔。小柔臉色慘白,肩頭的血跡還在緩緩洇開,卻仍強撐著望向他,眼中有驚懼,也有哀求。
他心口微微一軟,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我不殺她。”
小柔睫毛顫了顫,終於無力地閉上眼。
陳暮生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兩人,寒意未減半分:“你們倆,滾到門口跪著。”
“敢動一步——”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冰:“殺。”
夜深。心緒難寧。
竹屋內燭火搖曳,光影在牆上無聲跳動。陳暮生已給小柔治了傷,所幸傷得不重,她此刻像只倦極的貓兒,蜷在他懷裡沉沉睡著,眉頭輕蹙,偶爾呢喃一聲,不知是夢見了什麼。
可陳暮生卻睜著眼,毫無睡意。
胸腔裡像燃著一把火,燒得他心煩意亂。他垂眸看著懷中的人,看了許久,終是輕輕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出竹屋。
夜風拂面,微涼。
他立在門前,望著遠處沉寂的夜色,目光幽深難測。
凌雲霄和素雲此時跪在門口,動都不改動。素雲衣衫凌亂,月白長裙沾滿塵土。她見陳暮生朝她走來,本能地繃緊身體,聲音發顫:“你……想做什麼?”
陳暮生沒說話。
他蹲下身,一把撕開她的裙襬,露出雪白修長的雙腿。素雲驚怒交加,卻不敢掙扎著。
凌雲霄立刻歪頭閉眼昏迷狀。
陳暮生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繡鞋脫下,放在鼻尖深深一嗅
。
他低頭,舌尖從她的腳趾開始,一寸寸向上舔舐。腳底、腳背、腳踝、小腿……他舔得極慢,極專注,像在品嚐一件珍寶。
素雲渾身僵硬,先是憤怒,後是羞恥,再後來……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戰慄。
“住手……”
她聲音發抖,卻已沒了先前的威嚴。
陳暮生充耳不聞。
他一路向上,撕開她的褻褲,將臉埋進她腿間,舌尖兇狠地卷弄那顆敏感的小核。素雲猛地弓起身子,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尖叫。她想罵,想掙扎,可身體卻誠實地顫抖,蜜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沾溼了他的唇舌。
他舔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猛,像要把所有的壓抑、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混亂都發洩在這具高傲的身體上。
素雲咬緊唇,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啊……住手……不要”
可陳暮生沒停。
他將她翻轉過來,按在樹幹上,從身後繼續侵入她的私處,鼻尖嗅聞著她的菊花,舌尖探入更深處,卷弄、吮吸、啃咬。素雲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只能靠著樹幹喘息,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直到她全身痙攣,在他嘴裡洩了身,熱流噴湧,他才終於抬起頭。
素雲癱軟在地,裙襬凌亂,腿間一片狼藉。她抬頭看他,眼底既有恨,又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陳暮生擦了擦唇角。他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解開自己的衣袍,露出早已硬挺的下體,俯身將素雲的雙腿分開,頂端抵在她溼潤的入口,緩緩推進。
素雲猛地一顫,聲音破碎:“你……你敢……”
陳暮生沒理會,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話語。
他抽插了幾分鐘,每一下都極深極重,像要把剛才的瘋狂與壓抑全部傾瀉進去。素雲起初還掙扎,漸漸卻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身體不住顫抖。
片刻後,陳暮生低吼一聲,在她體內釋放。
他抽出,喘息著站起身,重新系好衣袍。
素雲癱坐在地,腿間混著他的濁液與她自己的蜜液,狼藉不堪。她低頭著,髮絲散亂,看不清神情。
陳暮生冷聲喝道,“滾”,凌雲霄突然清醒,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攙扶素雲踉蹌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小柔睡得香甜,渾然不知。
陳暮生躺回她身邊,輕輕擁住她,閉上眼。二十五、我是小柔永遠的小狗清晨,第一縷天光從竹窗漏進來,落在床榻邊。
小柔醒了。
她沒有起身,只是窩在陳暮生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賴著不動。
陳暮生早已醒來,卻沒睜眼,任由她蹭。
過了好一會兒,小柔才悶悶地開口:“陳大哥,素雲師姐她們...”
“讓她們走了。”
小柔放下心來,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陳大哥,”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你為何這麼厲害?你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
陳暮生沉默了一會兒。
“沒什麼好講的。”
“講講嘛。”小柔不依,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我想知道。”
陳暮生低頭看她。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滿是期待。
他想了想,開口說:“我以前是個賬房。”
“賬房?”
“嗯。在一個小鎮上,幫人算賬。”
小柔眨眨眼:“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陳暮生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被人抓了,差點死掉。後來被人救了,教了我本事。”
他說得很
輕,把那些血淋淋的過往,還有..洛清瞳那段,都隱去了。
可小柔還是聽出了什麼。她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些柔軟的東西。
“陳大哥,”她輕聲問,“你吃過很多苦,對不對?”
陳暮生沒有說話。
小柔伸出手,輕輕抱住他,把臉貼在他心口。
“以後不苦了。”她說,“以後我陪著你。”
陳暮生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X3 C4 W( h5 D7 d2 u1 G8 V5 p$ e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好。”他說。
小柔滿意地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小貓。
“陳大哥。”
“嗯?”
“你說你這麼厲害,會不會有天離開我?”
陳暮生想了想,搖搖頭。
“不會。”
“為什麼?”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僵硬:“因為……我永遠是小柔主人的小狗狗。”
話一出口,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感覺耳根發燙。
小柔愣住。
下一刻“噗——”
她笑得渾身發顫,整個人縮成一團,都快笑暈了。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陳暮生別過臉,耳根紅透,假裝沒聽見。
小柔笑夠了,忽然撐起身子,湊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那——”她拖長了尾音,笑得狡黠,“主人要給小狗狗獎勵哦……”
她忽然坐起身,掀開薄被,露出兩條白嫩嫩的腿。
晨光下,那雙腿修長勻稱,小腿弧度柔美,腳踝細得一握就能圈住。腳背瑩白如玉,腳趾圓潤飽滿,像一顆顆剝了殼的荔枝,透著淡淡的粉。
小柔把雙腳伸到他面前,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聲音又嬌又壞:“小狗狗,先給主人舔腳~”
陳暮生喉結滾動,目光落在她腳上,呼吸瞬間重了。
他低下頭,先是輕輕捧起她一隻小腳,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然後,他俯身,舌尖從腳趾縫開始,一根一根地舔過去。
小柔腳趾敏感,剛剛被舌尖掃過就忍不住縮了一下,咯咯笑著:“癢~陳大哥輕一點嘛……”
可她嘴上說輕一點,腳卻故意往他唇邊蹭,腳趾靈活地在他舌尖上打圈,像在逗弄一隻真正的小狗。
陳暮生閉上眼,舌頭溫柔而虔誠地捲過每一根腳趾,含住大拇指輕輕吮吸,舌尖在腳心打轉,又順著腳背一路向上,舔到小腿肚,再回到腳踝。
小柔看得臉紅撲撲的,聲音也軟了:“陳大哥……好會舔哦……主人好舒服……”
她忽然壞笑一聲,把另一隻腳也塞到他嘴邊:“兩隻都要~不許偷懶。”
陳暮生乖乖含住,舌頭在兩隻小腳間來回侍奉,溼熱的觸感讓小柔忍不住低低哼出聲。
舔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小柔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腳,臉頰緋紅,眼睛水汪汪的。
她拍拍床沿,聲音帶著命令的嬌嗔:“躺下。”
陳暮生依言躺平。
小柔跨坐在他胸口,脫下褻褲,慢慢往前挪,直到把臀部整個壓在他臉上。
她低頭看著他,聲音又甜又兇:“今天一整天,小狗狗都要給主人舔這裡~不許停,不許睡覺,除非主人允許。”
她輕輕晃了晃臀,柔軟的臀肉貼在他唇鼻上,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和淡淡的體溫。
陳暮生呼吸一滯,隨即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小柔“
啊”地輕叫一聲,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動。
“舌頭……再往裡一點……對……就是那裡……”
她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碎,漸漸帶上了哭腔。
陳暮生舌尖卷弄那顆腫脹的小核,一圈又一圈地打轉,吮吸、輕咬、描摹。
小柔很快就洩了身,熱流噴湧而出,全數落在他唇舌間。
她喘息著往下坐,把整個私處壓在他嘴上,聲音顫抖:$ ~1 b9 X4 B9 U h3 d“繼續……主人還沒夠……今天一整天……都要這樣……”
陳暮生沒有半點抗拒。
他像一條真正的狗,舌頭不知疲倦地侍奉,一遍又一遍,把她舔到高潮,再舔到高潮。
日頭漸漸升高,竹屋裡只剩下少女斷斷續續的嬌吟,和男人低沉的呼吸。
到了傍晚,小柔終於累得癱軟下來。
她翻身趴在他胸口,臉埋進他頸窩,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陳大哥……累死了……”
陳暮生輕輕抱住她,手掌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
小柔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晚上……主人睡覺的時候,小狗狗要睡在下面哦。”
她指了指自己腿間。
陳暮生愣了一下,"好"。
小柔輕輕把他的頭輕輕往下按。
陳暮生順從地滑下去,把臉貼在她腿間,鼻尖抵著那片溫熱的柔軟。
小柔滿意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大狗。
“睡吧……小狗狗。”
陳暮生閉上眼,鼻息間全是她的味道。
此刻心中一片寧靜。第五章陰謀
二十五、合歡宗主的拉攏
翌日,一位合歡宗女弟子來到竹屋。
“陳前輩,宗主召見。”
陳暮生被帶到合歡宗的主峰大殿。
一路上他心中盤算,多半是為了凌雲霄的事。畢竟他當眾折了金丹初期的面子,宗門若要追究,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如果不去,又擔心會對小柔不利。
可踏入殿中,卻不見半點肅殺之氣。
殿內焚著淡淡的香。那香氣不濃不烈,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端,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慵懶之意。
主座上斜倚著一道身影。
陳暮生抬眸看去,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便再難移開。
那是一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女人。
她斜倚在那裡,一襲紫裙如水般流淌,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味道——不是裝出來的,是那種活得太久、見得太多的女人才有的鬆弛。
可那張臉,分明只有二十七八。
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細長,微微上挑,眼尾那一點弧度天生帶著三分媚意。不是衝誰,是她自己長成那樣的,像花開就會香。
偶爾貼緊時,能看出底下那雙腿的輪廓——修長,筆直,勻稱。不是少女那種單薄的細,而是恰到好處的飽滿,多一分則豐,少一分則瘦。
小柔的美,是春日枝頭的杏花,嬌嫩鮮活。
洛清瞳的美,是寒夜裡的月光,清冷孤高。
素雲的美,是山巔的霜雪,精緻卻疏離。
而眼前這個女人——她的美不光是綻放在表面,還從骨子裡慢慢透出來,越看越有味道。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底藏著東西,不是少女的清澈見底,而是深潭一樣,一眼望不到底。你看她的時候,會覺得她也在看你,可她看你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嘴角永遠噙著那麼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她見陳暮生進來,抬起眼
皮看了一眼。
只一眼。那目光從他臉上滑過,不輕不重,卻讓陳暮生呼吸一窒。
她放下手中的書冊,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來了。”
聲音慵慵懶懶的,像午後陽光裡伸懶腰的貓,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甜膩。
陳暮生躬身行禮:“見過宗主。”
顧惜柔擺擺手,手腕上戴著的玉鐲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手腕白得晃眼,玉鐲是極透的冰種,可戴在她腕上,竟分不清是玉更白,還是手腕更白。
“道友不必拘禮,坐吧。”
陳暮生依言落座。
顧惜柔打量著他,目光柔柔的,卻讓陳暮生有種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住的感覺。
“聽說雲霄被你所傷?”
陳暮生沉默片刻:“是他先動手。”
顧惜柔笑了。
這一笑,眉眼彎彎,眼底像有水光晃動,竟有幾分少女的嬌態。可那眼角的韻味,又分明是熟透的女人才有的風情。
“我知道。雲霄心高氣傲,受點挫折也好。”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陳暮生面前。
陳暮生垂下眼簾,只聞到一股極淡的幽香飄進鼻腔。裙襬如水般流淌,露出一截鞋尖。那是一雙淡紫色的繡鞋,繡著極淡的花紋,銀絲嵌進緞子裡,在燭光下明明滅滅,像星星藏在鞋面上。鞋尖綴著一顆極小極小的珠子,溫潤如玉,隱隱透著一點紫光。
“道友如此修為,留在小柔那個丫頭身邊,可惜了。”她說,“不如來我主峰,我許你客卿長老之位,如何?”
陳暮生搖頭:“多謝宗主美意,我習慣清靜。”
顧惜柔也不惱,反倒輕笑一聲。8 c C7 z( u8 R“習慣清靜?那也容易。客卿長老不必每日點卯,你想清靜就清靜,有事時才請你出面。”
陳暮生還是搖頭。6 L8 \7 Q6 q2 D3 x顧惜柔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她往前挪了半步,裙襬幾乎碰到他膝蓋。那股幽香更濃了。
“靈脈、功法、丹藥,你隨時可取用。甚至……看中了宗內哪位女修,我也可以為你安排。”
陳暮生抬起頭,正色道:“無功不受祿,謝宗主美意。”
顧惜柔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有深意。
她忽然往前一步。
裙襬如水般滑過,露出小半截小腿。那小腿纖細筆直,皮膚白得像雪。腳踝更是精緻,細細的一圈,彷彿用手就能握住。
那隻淡紫色的繡鞋輕輕抬起,輕輕落下。
不偏不倚,正踩在陳暮生兩腿之間的物事上。
顧惜柔唇角微勾,足尖在那敏感之處輕輕一碾,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他。
那力道輕極了。似觸非觸,似壓非壓,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的,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和鞋底那極淡的幽香。
陳暮生身體微微一僵。
一股酥麻感從那一點開始,瞬間竄遍全身。
他深吸一口氣。
顧惜柔低頭看著他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她已是金丹後期,這一腳看似隨意,實則暗含試探。足下傳來的觸感堅硬如鐵,卻又帶著活物的溫熱。
可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竟試不出此人的深淺。
她就勢往旁一坐,整個人輕盈地落在寬大的紫檀桌子上。案面冰涼,她卻像沒感覺似的,裙襬自然散開,層層疊疊的紫紗如水波般淌下,露出一雙至美的腿。
踩在陳暮生腿間的右腳並未挪開,鞋底隔著布料緩慢地、曖昧地畫著小圈。那力道極輕,卻精準地
碾過最敏感的稜角,帶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另一隻腳輕輕抬起,足尖一勾,玉手一抬,便將左腳的繡鞋褪了下來。再把繡鞋放置在桌子上,鞋口還帶著她足心的餘溫與幽香。
然後左足微抬,那隻玉足極為漂亮,即便隔著薄如蟬翼的雪白羅襪,也能看出足弓高而優雅的弧度,五根腳趾纖長勻稱,趾尖在襪子裡隱隱透出粉嫩的輪廓。腳背皮膚細膩得近乎透明,羅襪被足汗微微洇溼,貼合著肌膚,勾勒出極誘人的曲線,隱約可見幾根青色的細血管,像瓷器上的冰裂紋,卻又透著活色生香的豔。
她足尖輕輕一點,羅襪足便緩緩抬到陳暮生面前。
雪白的羅襪極薄,幾乎能看見足底的粉嫩膚色。襪尖處因方才穿著繡鞋而微微潮溼,透出一絲曖昧的溼意,香氣更濃。
她先是用足尖抵住陳暮生的額頭,慢慢向下拖曳。
從眉心,到鼻樑,再到鼻尖。
足底的溫度透過薄襪傳來,帶著她獨有的幽香——像是深夜裡雨後曇花,又像是極淡的龍涎香混著女子體溫。那香氣不濃,卻鑽進鼻腔後便揮之不去,讓人頭腦發昏。
拖到鼻尖時,她故意停住,足心覆上他的口鼻。
“聞聞看。”她聲音低啞,帶著笑意,“聽說道友頗愛此道,可還香?”
陳暮生呼吸一滯,心中一凜,不解此女用意。下意識想偏頭,卻被她踩在下體的右腳猛地加重了些力道,警告意味十足。
他只好僵著不動,任由那隻羅襪玉足覆在自己臉上。
薄薄的雪白羅襪緊貼著她足底,溫熱而潮溼,足心處因為方才在繡鞋裡悶了一日,隱隱透出一點細密的汗意。那香氣便從襪底最柔軟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滲出來,鑽進他的鼻腔——極淡的幽蘭,混著女子獨有的體香,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麝香味,甜膩卻不俗豔,像深夜裡無人知曉的私密花事。
足弓輕輕碾動,像在用最柔軟的部位描摹他的五官輪廓。襪底的紋理細膩,帶著她足汗的潮意,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鼻翼、唇縫,讓他每一次呼吸都不得不把那股香氣深深吸進肺裡。
陳暮生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厲害。
她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眼波流轉間笑意更深。忽然,玉手一抬,纖指勾住羅襪的邊緣,緩緩向下褪去。
羅襪一點點滑落,像剝開一層薄薄的霧紗。
露出來的玉足,比之洛清瞳、小柔的那雙,還要美上幾分。
足型極致纖巧,足弓高高拱起,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五根腳趾勻稱修長,排列得如同玉筍一般,趾甲泛著天然的珍珠光澤,粉嫩得幾乎透明。腳背皮膚白得晃眼,細膩到看不見一絲毛孔,幾根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像最上等的羊脂玉里暈開的冰裂紋。足底更是粉潤,微微泛著潮紅,因為方才被羅襪包裹得太久,帶著一點蒸騰的熱氣和溼意。
她足尖輕輕一點,便將那隻赤裸的玉足湊到陳暮生唇邊。
足底的溫度直接貼上來,帶著她獨有的體香,比隔著羅襪時濃烈數倍。那香氣不再是淡淡的幽蘭,而是混著一點甜膩的乳香和女子私密處的暖意,直往人腦子裡鑽。
她用大拇趾輕輕摩挲他的下唇,足尖在唇縫間來回描摹,像在試探,又像在引誘。
4 s% B8 H6 i7 n# T8 I“想舔?”
陳暮生呼吸一滯,下意識張開嘴,舌尖剛
要探出。
她卻忽然抽回。
玉足倏地離開,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餘溫,和唇上殘留的潮溼觸感。
下一瞬,她竟將那隻脫下的淡紫繡鞋倒扣在他口鼻上。
鞋口嚴絲合縫地扣住他的鼻子和嘴巴,鞋內壁還殘留著她足心一整日的溫度與濃郁香氣——繡鞋內襯是極柔軟的絲綢,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混合著足汗、幽香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媚意,像一張帶著體溫的、香豔的網,將他的每一口呼吸都牢牢鎖住。
而她踩在下體的右腳開始動了起來。
不再是畫圈,而是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揉。
鞋底時而碾過冠頭,時而用足弓貼著那根硬挺的輪廓上下滑動,時而又用鞋尖輕輕挑弄最敏感的頂端。
力道拿捏得極準,既不讓他太快到達頂點,又持續不斷地刺激,讓他腰腹一次次繃緊,呼吸越來越粗重。
陳暮生額角滲出細汗,喉結滾動,雙手緊握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顧惜柔眼波流轉,看著他隱忍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足下忽然加快了節奏,鞋底重重一碾陳暮生猛地悶哼一聲,全身繃成一張弓,眼看就要衝過臨界點。
她卻在那一瞬鬆開了腳。
繡鞋從他臉上拿開,右腳也輕巧地收了回去。
她重新穿上那隻羅襪,又慢條斯理地將繡鞋套回腳上,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素雲,進來吧。”
殿門推開,月白身影款款而入。
素雲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唇點朱丹,眼尾描了極細的一線銀粉,整個人豔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委屈與倔強。
顧惜柔朝她使了個眼色。
素雲眼眶微紅,咬住下唇,終究沒敢違抗。
她緩緩走到陳暮生腿間,跪了下去。
纖手顫抖著解開他的下衣繫帶,露出那早已硬得發疼的物事。
她低頭,紅唇輕啟,將其緩緩含入口中。
香舌先是試探地在頂端打著圈,隨後整根吞入,喉嚨深處收縮,帶出溼熱緊緻的包裹感。
陳暮生身體猛地一震,脊背繃直。
素雲眼底含淚,卻不敢停下,舌尖靈活地卷弄,吞吐間發出細微的水聲。
稍頃,她起身,拉著陳暮生走到殿內一側的軟榻旁,輕扶他躺下。
她再度俯身,繼續含住舔弄,動作越發賣力。
忽然,她倒轉過身,將自己裙襬掀起,雪臀對著陳暮生的臉,菊蕾正好扣在他嘴上。
她腰肢一沉,用力向下坐去,死死壓住,不讓他舔別處,只准對著那處幽徑。
陳暮生一怔,舌尖觸及之處苦澀微腥,幽徑口處竟還有些殘渣。他瞬間僵住,可素雲雙腿猛地用力,死死夾住他的臉頰,將那處幽徑更深地壓在他唇舌之上,不給他半分喘息或躲閃的餘地。
素雲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她雖已順從師尊安排,卻心底委屈如針扎般難平。於是特意在淨房如廁後,故意不擦拭清理,將那份穢物留存幽徑,只為此刻的小小報復——讓她曾受的前日屈辱,如今盡數轉嫁到這胯下之人嘴裡。況且當時胯下之人跪於自己腳下時,她也曾想要讓此人吞下自己後庭的穢物,本以為再無機會,可眼下也算是有此良機。
可她哪知自己菊蕾極是敏感——她從未被人如此舔弄過,那處幽秘之地向來無人觸及,敏感得近乎禁忌。
才被舌尖輕輕一碰,她便如遭電擊般渾身一顫,喉間不由自主溢出壓抑的嗚咽。那陌
生的、溼熱的觸感瞬間化作烈火,從尾椎直竄頭頂,讓她幾乎失了力氣。
素雲咬緊下唇,渾身戰慄,拼命用臀部前後研磨著他的鼻尖、舌頭、臉頰,像要把積壓兩日的委屈、羞憤與從未宣洩過的敏感,一併碾碎、抹進他皮膚裡。
香汗自她額角、頸窩、脊背汩汩滑落,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爍如碎鑽,順著雪白肌膚蜿蜒而下,混著腿間的溼意,黏膩而滾燙。她下面早已泥濘不堪,蜜液不受控制地順腿根淌落,滴在他下巴、頸間,帶著灼熱的溫度和淡淡的甜腥。
陳暮生被她死死壓住,臉頰被雪臀與腿根夾得幾乎無法呼吸,鼻腔裡全是她混著香汗與幽徑氣息的濃烈味道。那苦澀微腥的穢物早已被他舌尖被迫舔弄乾淨,一絲不剩——她前後研磨得太狠太深,每一次下壓都像要把那點殘留徹底抹進他喉間。
他舌根發麻,喉間殘留的苦澀漸漸被另一種氣息取代:那是她獨有的體香,淡淡的幽蘭混著女子私密處的暖甜,像深夜裡悄然綻放的合歡花,帶著一絲甜膩的媚意,鑽進鼻腔後揮之不去。
她越發用力地往下坐,臀肉緊繃,腿根顫抖,每一次前後碾壓都像要把他整張臉埋進她最隱秘的幽谷。陳暮生鼻尖被她菊蕾反覆摩擦,舌頭被強迫頂入那緊縮的入口,溫熱的褶皺包裹著他的舌尖,一縮一放間帶出更多潮意。
香汗從她腿根、脊背滑落,蜜汁滴在他唇角、下巴,鹹澀中混著那股越來越濃的體香,讓他每一次吞嚥都像在飲下她的羞憤與情慾。陳暮生下體早已硬到發疼,被先前顧惜柔的挑逗與素雲的吞吐逼到邊緣,此刻又被她喉間的緊縮與舌頭的纏繞徹底推上頂峰。他腰腹猛地一繃,悶哼聲被她臀肉堵在喉底,只能化作低沉的震顫。
5 o, e9 E P5 M終於,在她一次極致的下壓中,素雲喉間迸出一聲破碎的尖細嗚咽,全身猛地繃成一張弓。那從未被觸碰過的菊蕾劇烈收縮,深處新湧出一股溫熱的潮意,順著他的唇舌直灌喉間,帶著微苦卻又裹挾著她體香的溼熱,逼得他喉結劇烈滾動,不得不盡數嚥下。
幾乎同時,她喉嚨猛地收緊,像一張溼熱的網,死死箍住他最敏感的頂端。陳暮生再也忍不住,全身一顫,滾燙的精華一股股噴湧而出,全被她喉間吞沒。她喉結上下滑動,吞嚥聲細微卻清晰,每一次吞嚥都像在榨取他最後的力氣,讓他腰眼發酸,眼前發黑。
還不滿足,她喘息著抬起臀,將早已溼透的花心對準他的嘴,用盡最後的力氣重重一坐。
陰精蜜液一股腦湧出,直灌進他口中。那味道濃烈而甜腥,帶著她高潮後的餘韻,燙得他舌根發麻,與方才後庭殘留的體香形成鮮明對比。陳暮生喉間發出低啞的嗚咽,雙手本能地抓住她的腿根,指節泛白,卻無力推開。她死死壓著,不讓他吐出半分,香汗淋漓的胸脯劇烈起伏。
素雲渾身發抖,趴在他身上喘息,香汗和淚水大顆大顆無聲砸落。
而顧惜柔一直坐在書案上,單手支頤,靜靜看著這一切。1 g2 q- S5 g. S8 e燭光映在她臉上,眉眼間的慵懶更深,眼底卻隱隱有火光跳動。
她輕舔了一下唇角,聲音依舊甜膩:“有趣。”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彷彿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午後一場極盡旖
旎的閒談。- m: x2 C9 c G4 `3 B0 d7 E顧惜柔端慢條斯理地開口:“陳道友,我合歡宗雖不是什麼頂尖大派,但想必方才道友也體會到了,合歡宗...有合歡宗的妙處,現在,可還願意留下來?”
陳暮生打定主意,還是搖頭:“宗主抬愛,實在是在下閒散慣了,受不得拘束。”
顧惜柔也不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那,我再把素雲送你做貼身奴婢,這樣如何?”
W8 A+ j! F9 k6 S9 K素雲的身體猛地一抖。
她瞪大眼睛看向顧惜柔,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師尊竟……竟問都不問她一句?她是合歡宗第一美女,天資容貌皆是上乘,多少英俊少年求一見而不可得,更有人願擲千金只為得她一雙舊鞋,她都不屑一顧。能入她眼界的,目前也不過凌雲霄一人而已。而此人——還曾是她腳下卑賤的奴隸,只配被自己鞭打下跪,當自己的恭桶。
如今,她竟要成為此人的貼身奴婢?
素雲指尖發涼,一股羞憤直衝頭頂。什麼“貼身奴婢”——說得好聽,估計還不是要淪為他的玩物,定會日日被此人擺佈,供他取樂。她咬著唇,幾乎要把唇瓣咬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抬眼,朝陳暮生看去。
陳暮生此時卻微微皺眉,暗忖此合歡宗宗主竟然如此不遺餘力拉攏,想必有所圖謀。
於是拱手苦笑:“宗主太看得起我了,在下不過是閒雲野鶴,粗鄙之身,又怎配得上素雲仙子在身邊為奴為婢……”言辭謙卑懇切,但那拒人千里的意味,卻是再明顯不過。
素雲愣住。
一股更強烈的羞憤湧上來,燒得她臉頰發燙——她合歡宗第一美女白送上門,他還皺眉?他怎配拒絕!她垂下眼,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顫。
此刻,她恨不能將那張臉狠狠踩進泥裡,碾個稀爛。不,這還不夠!她要他日日跪在自己腳下,只能以她的排洩汙穢為食,徹底淪為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顧惜柔看著陳暮生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她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你身邊那個叫小柔的丫頭——我會親自出手,助她在秘境開啟前提升修為。”
陳暮生聞言,身形微微一震。
顧惜柔唇邊漾開一絲慵懶的笑意,語調不緊不慢:“以那丫頭的資質,若無人相助,這輩子恐難以築基。那秘境極為兇險,以那丫頭現在的修為進去,恐怕是會吃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暮生臉上,似笑非笑:“你覺得,這樣可好?”
陳暮生不再猶豫,斷然道:“好。既然宗主如此美意,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素雲站在旁邊,聽見這個“好”字時,心頭一堵,一時鬱結於心,氣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剛才師尊要把她送給他,他在那裡推三阻四——閒雲野鶴,配不上。現在師尊只是說幫下那個小丫頭,便一口就答應了?
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顧惜柔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從素雲臉上掠過,帶著一絲玩味,卻什麼也沒說。二十六、合歡宗最近很頭疼。
外有強敵。
北邊玉鼎宗近年勢大,已吞併三家小宗門,如今又盯上了合歡宗的一處靈脈。玉鼎宗有元嬰老祖坐鎮,近年來人才濟濟,風頭極盛。此次帶隊的據說是其宗主親傳弟子沈玉
靈——近年聲名鵲起的傑出天驕。顧惜柔不敢託大,派出修為僅弱於自己的趙真長老前去談判。結果沈玉靈並未露面,而趙長老與玉鼎宗之人一言不合動起手來,最後雖逼退對方,自己也負傷而歸。
內有隱憂。
宗內人才凋零,金丹算上自己僅有四人。趙真長老剛受傷閉關;孫玉長老遠赴東荒深處執行任務,歸期不定;剩下一個凌玉霄,又被陳暮生打傷。
這才是顧惜柔不計較凌玉霄被傷之事、甚至願意送出素雲拉攏陳暮生的真正原因。
她曾讓人細查陳暮生的跟腳。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來歷神秘,雖未查出什麼,但其修煉功法和行事作風也應非那些大宗弟子。大宗弟子不會輕易跪伏於女子腳下,這要是傳出去,在宗內絕無法立足。而陳暮生此人,耽於男女之事,且全無底線。這等品性,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合歡宗能容納。
想到那日場景,顧惜柔下身不由得微微一熱。
她本只命素雲去服侍,沒想到那丫頭自作主張,竟直接用後庭跨坐於陳暮生臉上。這等行徑哪怕在合歡宗內也頗為羞辱人,顧惜柔待要制止,卻見陳暮生毫無抗拒之意,反而隱隱透著痴迷與享受。她便沒出聲,就那麼靜靜的欣賞。
陳暮生的反應,觸動了顧惜柔心底某處隱秘。那一刻甚至想過,等素雲走後,把陳暮生留下來,自己也試試。
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顧惜柔執掌合歡宗多年,早年曾有過一位深愛的道侶。可惜那人死於宗門之爭,身死道消,此後她便一直獨身至今。宗內男弟子不少,卻個個敬畏她宗主身份,從不敢有半分逾矩,更遑論親近。而顧惜柔在男女之事上,向來是佔主動的那一方,陳暮生那日的表現,反倒讓她有些……想試試被他取悅的滋味。
小柔這段時間開心極了。顧惜柔親自指點,她的修為突飛猛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雀躍的神采。
晚上她和陳暮生又玩起了"小狗狗"遊戲,雪白的大腿夾緊他腦袋,蜜液剛澆了他滿臉,晶瑩順著下巴往下淌。她低頭看著他溼漉漉的樣子,咯咯嬌笑:“小狗狗,主人的水甜不甜啊?”
陳暮生舌尖回味著她的甜腥,腦海閃過素雲那委屈的眼神和用菊蕾羞辱他的畫面,心底一蕩,忍不住重重親向小柔後面。小柔猝不及防,“呀”地驚叫,菊蕾被溼熱舌頭入侵,瘙癢電流直竄頭頂,她慌亂用玉手推抵著陳暮生的腦袋。
可陳暮生卻不罷休,雙手鎖住她大腿根,舌尖頂開褶皺往裡鑽,越鑽越深,鼻尖埋進臀縫,滿鼻都是少女體香混著淡淡甜意。
小柔開始拼命尖叫抵抗,卻抵抗漸弱,玉腿顫抖,菊蕾一張一合,主動貪婪吮吸他的舌。最後終於放棄,雙手羞恥的捂臉嗚咽,發出細碎的呻吟。
陳暮生舌尖頂弄到最深處,小柔渾身痙攣,菊蕾猛縮,夾緊他的舌頭。他忍不住低吼一聲,精華噴灑,黏膩一片。
陳暮生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小柔氣鼓鼓揪住他的耳朵,嬌斥:“小狗狗不聽話,一點都不聽話!以後再敢亂舔,主人就拉粑粑給你吃!”
陳暮生眼睛一亮,喃喃道:“主人的粑粑……一定也是香香的”
小柔寒毛倒豎,小手死死擰他的耳朵,疼得他直咧嘴。“去死!你要是敢吃我的粑粑,我就再也不讓你親!不,是再也不理你這條臭狗!”
陳暮生見
她真生氣,趕緊抱起她哄,軟語溫存半天,小柔才破涕為笑。
她湊近要親,卻忽然推開,俏臉飛紅:“臭狗!快去漱口!”
陳暮生乖乖漱完回來,小柔捧住他臉,香舌主動纏進他嘴裡,津液全渡過去。
親畢,小柔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哼!小狗狗,主人舌頭的滋味如何?是舌頭香呢,還是後面香?”
陳暮生脫口而出:“都香!”
小柔瞬間炸毛,玉手狠擰一把他的腰肉,疼得他嗷嗷叫。
她氣呼呼把臉埋他胸口,悶聲道:“壞蛋……下次再敢亂舔,真的拉給你吃……看你還敢不敢……討厭死了”
陳暮生低笑,抱緊她:“小狗狗不敢了……一定聽主人的。”
兩人正笑鬧著糾纏成一團,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緊接著一道恭敬的聲音響起:“陳長老,宗主有請“...靜心閣內,顧惜柔依舊斜倚窗邊,神情比上次多了幾分凝重。
陳暮生落座後,她三言兩語將合歡宗面臨的困境說了,頓了頓,繼續道:“玉鼎宗那邊最近調動頻繁,探子回報,至少有兩三位金丹期長老正在趕來。沈玉靈放出話來,要在一月之內,拿下我合歡宗整條靈脈。”
她看向陳暮生,目光裡帶著幾分憂色:“所以我想請陳道友幫我走一趟。”
陳暮生抬眼看她。
“不是讓你去硬拼。”顧惜柔解釋道,“你先去青屏鎮住下,盯著那處靈脈的動靜。若沈玉靈真的來了,你先見上一見,相機行事,想辦法拖一拖。我過段時間閉關衝擊元嬰,若能成功,便也不懼他們。”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此事若能辦成,我日後自有一份……神秘禮物贈於道友”
“神秘禮物?”陳暮生問。
顧惜柔笑了笑,嗓音嬌媚:“到時道友便知。”
陳暮生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青屏鎮離靈脈二十里,不大。”顧惜柔遞過一枚腰牌,“這是宗內令牌,持此可調動護脈弟子,聽你行事。明日便動身吧,有事我會傳信給你。”
陳暮生接過,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