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反抗軍覆滅

稻妻反抗軍覆滅

一、潛入

夜色如墨,稻妻城的燈火在遠處零星閃爍,天守閣巍峨的剪影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盤踞在山巔。

久岐忍檢查了一遍裝備——苦無、繃帶、解毒丸、一枚巫女給的御守。她深吸一口氣,從天守閣側方的密道鑽了進去。

“綾華、旅行者、宵宮……再撐一會兒。”

密道盡頭是一扇活頁石門。她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天守閣內部比她想象的還要空曠,長長的走廊鋪著深色的檜木地板,兩側的紙門緊閉,壁上掛著幾幅描繪雷電將軍征戰畫面的水墨畫。她根據情報判斷囚室位置——最深處的地下一層。

穿過三條走廊,避開兩撥巡邏衛兵,來到通往地下的石階前。石階向下延伸,盡頭是一扇鐵柵門,門後透出昏黃的光。

剛邁下第一級臺階,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便飄了過來,像是雷暴將至前空氣中那種微微發麻的臭氧味。久岐忍皺了皺眉,並沒有在意。

走到石階中段時,那股氣味已經濃烈到無法忽視的地步了。它像是有形的霧氣,從盡頭翻湧上來,裹挾著刺鼻的的酸臭,以及潮溼皮革與舊布料的沉悶氣息。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擰成一股無形的繩索,勒住了久岐忍的喉嚨。

她停下了腳步,抬起手臂捂住口鼻,試圖在布料的過濾下喘息片刻。但那股氣味無孔不入。它滲透過袖子的纖維鑽進來,像無數根細針扎進鼻腔的黏膜。久岐忍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深處泛起一陣酸澀。

“這……到底是什麼……”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繼續往下走。還有最後十幾級臺階就能到達鐵柵門了,不能在這裡停下。

但她每下一級臺階,酸臭的氣息就加重一分。久岐忍感覺自己的鼻腔被灌了熱蠟,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痛苦。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昏黃的燈光晃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整個人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透過袖口呼吸著勉強能忍受的空氣。額頭沁出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適應一下……只是氣味而已……忍一忍就好了……”

也許是鼻腔已經麻木了,久岐忍感覺到胃裡的翻湧逐漸平復,呼吸也順暢了一些。她緩緩睜開眼睛,準備繼續前進。

就在這一刻,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捏住她捂住口鼻的那隻手的手腕,猛地拽開。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狠狠推到牆上。

後背撞上石壁,發出一聲悶響。久岐忍本能地探向腰間的苦無,指尖剛碰到刀柄——鼻尖一涼,什麼東西壓了下來。

一股濃烈的酸臭像拳頭一樣砸進她的臉,讓久岐忍眼前瞬間發黑,等視線勉強恢復,她看清了:一隻紫色的木屐,正嚴絲合縫地捂住了她的口鼻。木質的屐底佈滿了深色的汗印,腳掌和腳趾的輪廓清晰可見,像烙進了木頭裡,屐帶被汗漬浸得發亮,散發出的氣味已經不是“臭”能形容的了,那是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酸腐,濃烈到幾乎可以看見,像一團黏稠的熱蠟,從她的鼻孔、嘴唇縫隙裡灌進去。

“唔——!”

久岐忍的大腦一片空白。那股氣味順著氣管猛灌進肺裡,像是有人往她胸腔裡倒了一整瓶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鼻腔像被火燒過一樣刺痛,喉嚨深處泛起的酸水湧到嘴邊,卻被木屐堵住,咽不回去也吐不出來。

她拼命搖頭,想把那隻

木屐甩開。但木屐像是長在了她臉上,紋絲不動。她的雙手瘋狂地去抓那隻捂住木屐的手,手背上很快被她的指甲劃出四道血痕。但那隻手連抖都沒抖一下。

“放……唔唔——!”

她想喊的聲音全被悶了回去。雙腿蹬著石壁,腳底在石板上打滑,肩膀撞在石壁上,咚咚作響。她的鼻樑被壓得生疼,嘴唇緊貼著那佈滿汗印的木質底面。

一個低沉的女聲從頭頂傳來,近得幾乎貼著她的額頭:“別費力氣了。你越掙扎,聞得越多。”

久岐忍的瞳孔劇烈收縮。她想抬頭看,但脖子被那隻手按著,動彈不得。視線的最上方,只能看到一截紫色的髮絲垂落下來。

“雷電……影……”她擠出兩個模糊的音節。

手指從雷電影身上滑落,留下幾道帶血的抓痕。雙腿停止了蹬踏,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往下癱,但那隻木屐還牢牢捂著她的臉,把她釘在牆上。

“這就受不了了?”雷電影的聲音依然平淡,“你闖進天守閣的時候,沒想過會這樣吧。”

久岐忍已經說不出話了。她的嘴唇在木屐下面微弱地顫抖,淚水順著木屐的邊緣淌下來,滴在雷電影的手指上。

“荒瀧派的人,膽子倒是不小。”

那隻手鬆開了一瞬,木屐從她臉上移開。久岐忍的身體立刻向前栽倒,大口大口地喘氣。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但那股惡臭已經烙進了她的鼻腔,連新鮮空氣都帶著酸味。

她還沒喘上兩口氣,雷電影攬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還沒完呢。”雷電影說。

木屐重新捂上了她的口鼻。

這一次,那股氣味比之前濃烈了不知道多少倍。木屐上沾滿了久岐忍自己的口水和汗水,混合著原本的酸臭,形成了一種更復雜、更令人作嘔的味道。它像一記悶雷,直接炸在她的嗅覺神經上。

那股惡臭像雷電一樣擊穿了她殘存的意識,久岐忍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她的手指最後一次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久岐忍的世界歸於黑暗。

雷電影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忍者少女,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幾道淺淺的血痕。

“非要弄出血來。”她輕聲說了一句。

紫色的木屐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赤著腳,抱著久岐忍,轉身走進了地下的黑暗深處。

身後的鐵柵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

二、醒來

意識像一條溺水的魚,掙扎著浮上水面。石板地面的寒意透過衣物滲入脊背,冷得她脊椎骨一陣痠痛,手腕也被什麼粗糙的東西緊緊捆住。

久岐忍艱難地睜開眼睛,視野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隨後驚恐的發現自己上半身被綁住,幾乎是仰面朝天地躺在椅子下方的地面上,視線只能看到上方椅座的底面和——一雙腳!

一雙白皙的、保養得極好的腳,踩著紅色的木屐,就在她頭頂上方不遠處。腳趾塗著精緻的丹蔻,腳踝纖細,足弓優美——如果不是那股氣味的話,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幅浮世繪般的美景。

但那股氣味……

那雙腳散發出的氣味比她在昏迷前聞到的更加濃烈,現在她的臉幾乎就對著那雙木屐的底部。氣味像是被濃縮成了液態,一滴滴灌入她的鼻腔,帶著某種發酵過度的酸臭、狐狸的腥騷、以及一種說不清的……魅惑的氣息。

“哦呀——”

一個慵懶的、帶著笑意的

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裡滿是愉悅的嘲弄。

“我們的小忍者終於醒了呢。”

久岐忍費力地將視線從那雙腳上移開,向上看去。

八重神子,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正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地翹著腿,一隻手託著下巴,粉色的長髮垂落肩頭,紫色的眼眸彎成兩道愉悅的月牙。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巫女服,裙襬撩起一角,露出那雙正對著久岐忍的臉的、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腳。

“八重……神子……你……!”

“我?”神子歪了歪頭,笑容愈發意味深長,“我怎麼了呀?明明是某個小賊半夜偷偷摸摸闖進天守閣,被將軍大人抓了個正著——我倒是想問問,你這是什麼表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真可愛。”

她說著,腳趾輕輕動了動,彷彿不經意地將那股氣味更濃烈地扇向久岐忍的臉。

久岐忍本能地屏住呼吸,但缺氧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不到幾秒就不得不再次吸氣。那股氣味灌入肺腑的瞬間,她的胃劇烈收縮了一下,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淚水。

“咳……咳咳!”

“哎呀呀,”神子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這就受不了了?我還以為荒瀧派的二把手能有多硬氣呢。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天守閣救人?”

她緩緩脫下木屐,將赤裸的雙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沒有了木屐的“遮蓋”,那股氣味驟然加重了至少三倍。久岐忍的眼前一陣發黑,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乾嘔。

神子卻像是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一樣,俯下身來,雙手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久岐忍痛苦的表情。

“我的腳有這麼臭嗎?”她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將軍大人的木屐確實味道不小——畢竟穿了幾百年了嘛,又從來沒洗過。但你以為單靠那個就能把你燻暈?太天真了。”

她伸出一隻腳的腳趾,碰了碰久岐忍的鼻尖。

“讓你失去意識的,是我在密道出口設下的‘香氣結界’哦。將軍大人的味道只是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我八重神子的‘祝福’呢。”

“你……從一開始就……”

“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來。”神子接過話,笑容愈發燦爛。

她將腳收回去一些,重新翹起腿,但這次她將一隻腳的腳底直接貼上了久岐忍的側臉。

溫熱……柔軟……

以及——濃烈得令人發瘋的臭……

久岐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那股氣味繞過了鼻腔的過濾,直擊大腦的每一個神經末梢。她的思維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清空,只剩下一個念頭——好臭!

但在這個念頭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鬆動,就像一扇被重重鎖上的門,在持續的衝擊下,門軸開始微微變形。

“唔……!”久岐忍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神子的腳在她臉上緩緩移動,腳底摩擦著她因為痛苦和屈辱而發燙的面頰,留下一層薄薄的、帶著濃烈腳臭味的汗漬。

“別掙扎了,”神子的聲音變得輕柔而蠱惑,像是深夜裡狐狸在耳邊低語,“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她的腳趾輕輕夾了一下久岐忍的乳頭。

“真可愛,你在主動地、貪婪地吸入我的氣味……”

“胡說……!”久岐忍嘶聲反駁,但連她自己都聽出了聲音裡的動搖。

“胡說?”神子笑了,“那為什麼你沒有再幹嘔了?為什麼你的眼眶裡的淚水—

—不是被燻出來的,而是——”

她的腳底從久岐忍的臉頰滑到嘴唇上,腳趾輕輕抵住她的唇縫。

“——因為舒服?”

久岐忍猛地別過頭去,但繩索的限制讓她的動作幅度極小。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而正如神子所說,她確實……不再覺得那股氣味難以忍受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意識深處甦醒。那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幾乎稱得上“癮”的渴望。她的嗅覺神經在被持續刺激了足夠長的時間後,開始發生了某種奇異的逆轉。那股曾經讓她乾嘔的酸臭氣息,現在聞起來……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看,”神子的聲音像蜜糖一樣黏稠,“你的鼻子在往我的腳上湊呢。”

久岐忍驚恐地意識到神子說的是真的。她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轉了回去,鼻尖幾乎貼著神子的腳底,正在不自覺地、輕輕地嗅著。

不。

不對。

她的身體在背叛她。她的意識在尖叫著“住手”,但她的鼻子卻在大口大口地吸入那股氣味。

“告訴你吧!”神子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久岐忍的耳朵,呼出的熱氣讓她脖頸上的汗毛根根豎起,“我八重神子的‘腳香’裡,混入了‘眷屬’的力量。狐狸的體味對於意志不夠堅定的人來說——”

她輕笑一聲。

“——是最強力的魅藥哦。”

久岐忍想說什麼,但神子的腳趾已經探入了她的唇間,壓住了她的舌頭。那股氣味從口腔內壁直接吸收,效果比鼻腔強了十倍。她的整個口腔都被那股味道灌滿了,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唔……唔唔……!”

“舔。”神子的聲音突然失去了所有笑意,變得冰冷而命令式。

久岐忍的身體劇烈地掙扎了一下,繩索勒進皮膚,磨出了血痕。

“我說——舔。”

緊接著,她的舌頭竟然不受控制地、緩緩地舔了起來。舌尖觸碰到神子腳底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電流從味蕾傳遍全身。那股曾經令她作嘔的味道,在舌尖上竟然化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醇厚。像是陳釀了百年的美酒,辛辣的外殼下是讓人沉醉的複雜風味。

她的舌頭越動越快,從一開始的遲疑試探變成了貪婪的舔舐,將神子腳底的每一寸肌膚都細細品味。趾縫、足弓、腳跟、腳心——每一個褶皺裡都藏著那種讓人上癮的味道,她的舌尖像一把小刷子,不知疲倦地探索著。

“呵呵呵……”神子發出愉悅的低笑,另一隻腳也伸了過來,踩在久岐忍的鼻樑上,腳趾插入她的鼻孔。

“真乖。真乖。”

她的聲音越來越溫柔,越來越蠱惑,像是在誇獎一隻學會了新把戲的小狐狸。

“你現在的表情,美極了,就像是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女。”

久岐忍想要掙扎,想要怒吼,想要咬斷嘴裡這隻腳——但她的牙齒只是輕輕地、溫柔地含住了神子的腳趾,像是嬰兒含住母親的乳頭。

神子將腳從她嘴裡抽出來,帶出一條晶瑩的唾液絲線。久岐忍的嘴唇不捨地追逐了一下,然後才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上浮現出痛苦而羞恥的表情。

“別難過,”神子俯下身,雙手捧住久岐忍的臉,拇指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久岐忍的嘴唇顫抖著,最後一絲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我……不會……屈服……”

“噓。”神子豎起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要說大話。來,讓姐姐教你一

個道理——”

她將兩隻腳都放在久岐忍的臉上,腳底輕輕的覆蓋住她的口鼻。

“真正的屈服,不是被強迫的。是——”

她的腳底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按壓,像是某種古老的按摩手法。每一次按壓都將更多的氣味壓入久岐忍的呼吸,每一次鬆開都讓久岐忍的肺部本能地渴望更多。

“——主動的。”

久岐忍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慢,越來越享受。她的舌尖不自覺地探出,輕輕舔舐著神子的腳心。她的整個面部表情都鬆弛了下來,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痛苦都融化了。

“告訴我,”神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從她的腦海深處響起,“你現在聞到了什麼?”

久岐忍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香。”

“很好。”

她收回雙腳,站起身,低頭看著椅子下面那個曾經驕傲而能幹的荒瀧派副手——現在的她,眼神迷濛泛出愛心,臉頰緋紅。

“從現在起,”神子輕輕說,“你是我的了。”

久岐忍沒有回答。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恍惚而滿足的微笑。

三、報信

早柚——這位終末番的忍者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夜間巡邏。但今天她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著她。

她沿著天守閣外圍的陰影潛行,小小的身體幾乎完全融入了黑暗。當她接近側方的排水口時,發現附近的地面上有新鮮的摩擦痕跡,有人從這裡進去過。而且看痕跡的寬度和深度,是一個體型中等、體重適中的人。

她知道神裡綾華和她的朋友們被抓的事。她也知道遲早會有人來救他們。但她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久岐忍。

因為據她所知,久岐忍不是一個會貿然行動的人。那個戴著面罩的女忍者以冷靜和縝密著稱,她不可能不做任何準備就單槍匹馬闖進天守閣,除非她中了什麼圈套。

早柚不再猶豫,迅速從排水口鑽了進去。她的體型優勢在這裡發揮到了極致,幾乎像一條魚一樣無聲無息地滑過狹窄的通道。

排水口的盡頭,石門虛掩著。她推開一條縫,擠了進去。

走廊裡很暗,但早柚的夜視能力足以讓她看清周圍的環境。她沿著牆壁快速移動,耳朵豎起,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了——從地下一層的方向傳來的,模糊的、斷斷續續的……笑聲?

早柚加快了腳步,當她到達地下一層的入口時,她看到了——久岐忍。

荒瀧派的久岐忍,正跪坐在八重神子的腳邊,臉上帶著一種早柚從未見過的表情,那種表情充滿了近乎情慾的滿足。

神子的一隻手搭在久岐忍的頭頂,手指輕輕撥弄著她綠色的短髮。久岐忍微微側著頭,臉頰貼著神子的腳底,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絲恍惚的微笑。

“乖孩子,”神子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荒瀧派那種地方,不適合你了。”

“……是。”久岐忍的聲音平靜而順從,沒有一絲猶豫。

那一刻,早柚的血液凝固了,她的第一個衝動是衝出去,但終末番的訓練讓她死死地壓住了這個念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久岐忍已經不是她認識的久岐忍了。如果她暴露自己,等待她的只會是同樣的命運。

她必須去報信。去找珊瑚宮心海。

早柚以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最輕的腳步,向來時的方向撤退。她鑽出排水口,外面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發力衝刺——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精準地、鐵鉗一般地抓住了她的後領。

早柚的身體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拽了回來,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的身體。她的掙扎還沒開始就結束了,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技巧也嫻熟得可怕,三下五除二就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用什麼東西牢牢捆住。

“唔——!”

早柚扭過頭,是久岐忍,她追出來了。

荒瀧派的久岐忍正站在她身後,月光下,她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但那雙眼睛,現在正泛出粉色的愛心。

“久……久岐忍!”早柚壓低聲音喊道,語氣裡是難以置信,“你——你怎麼——!”

久岐忍沒有回答。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被徹底馴服的笑。

“神子大人說,”久岐忍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夢話,“不能讓你去報信。”

“你被……魅惑了……”早柚的聲音發顫,“久岐忍,你醒醒!那是八重神子的——唔!”

“噓。”久岐忍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湊近早柚的耳朵,“神子大人教會了我好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

她一把將早柚摁趴在地上,然後騎跨上早柚的腰,面朝早柚的雙腿。然後她把自己的雙腳塞到早柚的臉下面,這個動作讓她的腳底幾乎貼上了早柚的鼻子。

“——好東西要和朋友分享。”

她剛才解下的那雙紫色木屐就丟在旁邊,但腳上的氣味並沒有因為脫掉木屐而消散,恰恰相反,長時間悶在木屐裡的腳一暴露在空氣中,那股沉積已久的惡臭立刻蒸騰開來。汗水與木料在經年累月的摩擦中產生的氣味,濃烈得像是有形的霧氣,直直地灌進早柚的鼻腔。

但在久岐忍被魅惑的感知裡,她聞到的不是臭。是某種讓她興奮的、讓她想要分享給別人的東西。

“放開……唔——!”

早柚拼命別過頭去,想把臉從那雙散發著惡臭的腳上挪開。久岐忍沒理會她的掙扎,她俯下身,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抓住早柚的腳踝,將她的雙腿向後摺疊。早柚的身體被迫弓成了一個弧形,她的雙腳被提到了久岐忍面前。

“終末番的早柚,腳也很香呢。”

“不要——!”

早柚的聲音驚恐,她的身體被久岐忍騎在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腿在空氣中徒勞地蹬踹。

久岐忍將那雙小巧的忍者靴扯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白皙可愛的小腳完全暴露了出來,五根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著,腳心泛著微微的粉色。

久岐忍將早柚的雙腳併攏,一手握住兩隻腳踝固定。然後她低下頭,將臉湊近早柚的腳底,伸出了舌頭。

“prprpr(舔)——”

久岐忍的舌頭在她腳心上來回地舔舐,從腳跟到腳趾,從腳心到足弓,舌尖探入每一個趾縫,像在品嚐一道精緻的料理。她的舌頭上沾滿了早柚腳上的汗水和汙垢,但她毫不在意——事實上,她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享受。

“啊啊啊……不要……很髒的……!”早柚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心被溼熱的舌頭反覆劃過,那種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久岐忍的腳丫子還塞在她臉下面。那雙剛從木屐裡解放出來的、佈滿汗液的腳,

散發出的惡臭隨著久岐忍的動作一陣一陣地湧上來。每一次呼吸,早柚都感覺自己的鼻腔被灌滿了那種臭腳的氣味。

“這味道,”久岐忍抬起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很讓人上癮呢。”

說完,她再次低下頭,重新將臉埋進早柚的腳底。

舌尖再次貼上那溼漉漉的皮膚,從腳跟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上遊走。她的舌面很熱,壓在早柚冰涼的腳心上,帶著一種狂熱的貪婪。她來回舔過腳掌中央微微凹陷的那塊軟肉,又沿著外側的弧線滑到腳跟,最後繞回來,舌尖探入早柚的腳趾之間,讓早柚的腳趾猛地蜷縮了一下。

“唔……別……別再舔了……”早柚的聲音發著抖,帶著哭腔。

久岐忍沒有回應。她將舌尖從趾縫間抽出來,緩緩向上,沿著早柚的腳背舔到腳踝。每一寸皮膚都被她的舌頭細緻地覆蓋過,留下一層亮晶晶的口水膜。早柚的整個腳底都變得溼漉漉的,滑膩膩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這味道,”久岐忍抬起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很讓人上癮呢。”

說完,她再次低下頭,但不是用舌頭,而是伸出了手指。

因為剛剛舔過,早柚的整個腳心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口水,溼漉漉的,滑膩膩的。久岐忍的指尖輕輕按上去,那種溼滑的觸感讓癢意放大了數倍。

“不……不要撓……”早柚察覺到不對,聲音開始發顫。

久岐忍的食指在她腳心中央輕輕劃了一下。

“啊——!”早柚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但被久岐忍的體重壓了回去。

“噓。”久岐忍豎起另一隻手的食指,貼在嘴唇上,“別吵,衛兵會聽見的。”

她的指尖開始在早柚的腳心上緩慢地畫圈。因為有口水潤滑,每一下划動都滑得像泥鰍,那種若有若無的、滑溜溜的觸感比干燥的撓癢更折磨人,像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下面爬。

“哈哈哈哈——別——別畫了——哈哈哈——”早柚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斷斷續續。

“笑了。”久岐忍歪了歪頭,手指沒有停,“看來你也很享受。”

“我沒有——哈哈——我沒有享受——快停——!”

久岐忍的手指加快了速度。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早柚溼滑的腳心上來回掃動,像用刷子刷一面牆。每一次掃過都帶起一陣溼潤的“咕嘰”聲。

“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求你了——!”早柚的笑聲變得尖銳,身體瘋狂扭動,但腰被久岐忍坐著,腳踝被久岐忍的手攥著,哪兒也去不了。

“神子大人說了,”久岐忍一邊撓一邊平靜地說,“要讓你也‘舒服’一下。”

她的指尖滑過腳掌的每一個角落——足弓、腳心、腳掌前端的凹陷、甚至腳趾的根部。每一寸被口水浸溼的皮膚都成了癢的傳導器,將久岐忍指尖的每一次觸碰都放大成劇烈的刺激。

“哈哈哈哈哈哈——!停——停下來——!哈哈哈哈——!”

早柚的笑聲在夜空中炸裂,眼淚從眼角飛濺出來。她張著嘴,想大口吸氣,但久岐忍那雙散發著惡臭的腳就塞在她臉旁邊,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那股酸腐的、像陳年醋缸一樣的味道。

癢和臭同時攻擊著她,像兩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和神經。

“還要繼續嗎?”久岐忍問,手指暫時停了下來,指尖輕輕點在早柚的腳心上,沒

有動。

早柚大口大口地喘氣,淚流滿面,聲音沙啞:“不……不要了……求求你……”

“那好吧。”

久岐忍點了點頭,然後壞笑一下,十指齊出。指尖在早柚的腳心上密集地遊走,像是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

“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我要——我要死了——!”

早柚的笑聲從開始的尖叫變成了嘶鳴,然後變成了無聲的、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的痙攣。她的眼睛開始翻白,身體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之後,突然軟了下去。

久岐忍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身下不省人事的早柚。那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子因為長時間吸入惡臭而微微發紅,嘴角掛著殘留的口水,她的兩隻小腳還握在久岐忍手裡,腳心被撓得通紅,上面的口水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久岐忍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然後她想起了神子的吩咐:“帶回來。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

她站起身來,將早柚小小的身體扛在肩上,轉身朝排水口走去。

身後,早柚的兩隻鞋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久岐忍自己的那雙紫色木屐也留在原地,深色的汗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四、審判

珊瑚宮心海睜開眼睛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種恍惚感持續了三秒鐘,然後所有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回來。

海祇島。商討。那股香氣。黑暗。

她想動,但動不了。她的身體被固定在一個專門打造的刑床上,她的後背貼著木板,雙臂向兩側伸展,分別被繩索固定在左右的橫臂上。雙腿也被分開固定,腳心朝外。

整個人呈一個標準的“大”字,沒有任何遮蔽,沒有任何衣物。

冰冷的空氣直接接觸著她的皮膚,從頸部到胸部到腹部到小腹到雙腿——每一寸肌膚都暴露在空氣中。天守閣地下的涼意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刺入她的身體。

心海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她用力掙扎了一下,繩索發出緊繃的摩擦聲,但紋絲不動。手腕和腳踝處的繩索都打了至少四五個死結。

“醒了?”

心海艱難地抬起頭。

雷電影正坐在她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姿態威嚴,紫色的眼眸半睜半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影的身邊站著九條裟羅。天領奉行的大將雙手抱胸,表情冷硬,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心海身上。

而在影的另一側——八重神子正慵懶地靠在影的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根油豆腐串,一邊吃一邊用那雙狐狸般的紫色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心海。

“珊瑚宮心海,”雷電影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著,“海祇島反抗軍的領袖。你犯下的罪行包括:組織暴動、反抗將軍、非法入侵天守閣、試圖劫走囚犯。每一樁都是死罪。”

心海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與影對視。她的聲音沙啞但儘量平穩:“我做的事,我一個人承擔。放了其他人。”

“其他人?”神子咬了一口油豆腐,慢條斯理地嚼著,“你很快就能見到她們了。”

心海的心猛地一沉。“你什麼意思?”

“別急嘛,”神子嚥下油豆腐,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向心海,“在這之前,將軍大人,請宣判。”

“珊瑚宮心海,”影的聲音

在整個大廳裡迴盪,“我以雷電將軍之名,宣判你極刑。”

“極……極刑?”心海的聲音發緊。

“對,極刑。”神子歪了歪頭,紫色的眼眸彎成兩道月牙,“不過別緊張——不是你想的那種血淋淋的東西。那種多無趣啊,又髒又吵,還弄得到處都是。”

“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神子走到心海的腳邊,“笑刑——也就是撓癢癢,讓你一直笑。笑到再也笑不出來為止。怎麼樣?是不是比砍頭有意思多了?”

“——撓到你死。”影補充道。

裟羅走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床尾,一隻手握住心海的右腳踝。影走到床的左側,站在心海右手邊。

神子繞到床的右側,蹲下來,左手按住心海的左腳腳背,右手的食指伸出來,指甲輕輕觸到左腳心的正中央。

心海的身體猛地一縮。

神子抬起頭看著心海的臉,嘴角掛著笑。“準備好了嗎?”

心海咬住下唇,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小孩子把戲……不過如此。”

指甲開始在心海的左腳心上畫圈。那種癢慢慢滲進去。最開始像螞蟻在皮膚上爬,然後變成了一根根細針在戳,心海的小腿肌肉瞬間繃緊了,腳趾拼命蜷縮。

“哈……!”心海的笑聲從喉嚨裡漏出一聲,又被她狠狠吞了回去。但第二波癢感緊跟著湧來,她的嘴唇開始發抖,“你……你以為這樣……哈哈……”

心海的笑聲從喉嚨裡斷斷續續的擠出來。她的頭猛地向後仰,後腦勺撞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笑聲一旦衝出就收不住了。心海在心裡咒罵自己,但嘴上已經變成:“神子……你這個……哈哈哈哈……臭狐狸……!”

這時裟羅的手握住心海的右腳,大拇指按住腳底湧泉穴的位置,另外四根手指扣住腳背,拇指開始用力地、緩慢地往上推。從腳跟推到腳掌,從腳掌推到腳趾根部。推上去的時候指甲淺淺地掐進皮膚裡,那種癢感像電流一樣從腳底竄到小腿。

“啊啊啊——別推——哈哈哈哈——!”

心海的身體向右扭了一下,又向左扭了一下,但四肢被綁死了,扭來扭去也只能讓臀部在床板上小幅擺動。

“裟羅你也——哈哈哈哈——走狗——哈哈哈哈——”心海一邊笑一邊罵,眼淚已經開始往外湧。

影這時候才伸手。她的手指很長,指甲帶著淡淡的紫色甲油。食指和中指直接探進心海的右側腋窩,指甲在腋窩最深處的那一小塊皮膚上來回刮動。

“哈哈哈哈——腋——腋窩——哈哈哈哈——”

心海的右臂拼命想夾緊,但皮環固定住了手腕和上臂,胳膊根本收不攏。腋窩完全敞開著,任憑影的手指在裡面運作。

“將軍……哈哈哈哈……您也……!”心海想罵下去,但笑聲把話語截成了碎片,“堂堂……哈哈哈……雷電……哈哈哈哈哈……!”

影在撥弄了大約一分鐘的腋窩後,騰出了右手。她的右手向下移動,指尖觸到了心海的肚臍眼。

肚臍眼——那是心海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影的指尖剛剛碰到肚臍眼的邊緣,心海的身體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她的笑聲在這一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變成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啊啊啊啊——不許——哈哈哈哈——不許碰——!”心海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但嘴上還

在硬撐,“你……你們……哈哈哈……卑鄙……!”

影沒有理她。影的食指指尖探入了心海的肚臍眼,輕輕轉了一圈。

心海的笑聲斷了。她的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滾圓,身體僵直得像一塊木板。在那一秒的停頓之後,笑聲以一種更加瘋狂的方式爆發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受不——哈哈哈哈——了——!”

她的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嘩嘩往下流,鼻涕也跟著出來了,混在一起糊滿了她的下半張臉。她的下巴上掛著一串亮晶晶的口水,在掙扎中甩得到處都是。

罵聲徹底消失了。心海的嘴巴只剩下笑聲,每一個音節都被“哈哈哈”碾碎。她試圖說“停下”,但吐出來的只有“哈——停——哈哈哈哈——”。

“哎呀呀,”神子在百忙之中抬起頭看了心海一眼,語氣裡滿是愉悅,“這麼快就不行了?我才剛開始熱身呢。”

心海的右腳那邊,裟羅的指甲開始沿著腳趾根部來回刮。每個腳趾的根部都有一條細細的溝,指甲塞進去刮的時候,那種癢感比腳心還要強三倍。

“你們……會……哈哈哈……後悔……”但後半句又變成了 meaningless 的笑聲。

左腳那邊,神子換了新花樣。她的嘴唇抿住了心海的左腳大腳趾,然後用舌尖在趾腹上打轉。溼熱的舌苔摩擦著敏感的趾尖皮膚,加上唾液的潤滑,那種癢感變得黏糊糊的。心海的笑聲變成了尖叫和笑混在一起的怪聲。

“嘴——哈哈哈哈!很髒的——哈哈哈哈哈——!”

影的手從肚臍眼移開了。她繞到心海的左側,站在心海左手邊的位置,然後伸手去撓心海的左側腋窩。這次她用了三根手指,在那片狹窄的敏感區域裡刮、戳、撥、彈。

心海的左側腋窩比右側還要敏感。當影的三根手指同時落進去的時候,心海的笑聲直接破了音,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像哨子一樣的尖鳴。

“咿咿咿咿咿——左邊——哈哈哈哈——不行左邊——!”

“哦?”影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興趣,“左邊怎麼?”

“更——哈哈哈哈——更敏感——!”心海已經顧不上罵人了,她的聲音裡全是哀求的苗頭,“將軍——不要——哈哈哈哈——!”

“更敏感。”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她的三根手指同時加速了。指甲在心海左側腋窩的嫩肉上飛速劃過,留下一道道紅痕。每次劃過心海的身體就彈跳一次,像一條被放在燒熱的鐵板上的魚。

神子吐出心海的腳趾,抬起頭看了看心海漲紅的臉。“裟羅,換一下。你撓左腳,我撓右腳。”

裟羅沒有說話。她沉默地鬆開心海的右腳,繞到左側,握住心海的左腳。神子則站到右側,捧起心海的右腳。

裟羅接手左腳後換了個手法。她的指關節彎曲起來,用第二指節在左腳心裡來回碾壓,像擀麵杖擀麵團一樣。每碾一下,心海的左腳就彈跳一下,腳踝被裟羅握住了彈不起來,但腳掌在徒勞地扭動。

神子這邊,她伸出舌頭,從心海右腳的後跟開始,沿著腳心一路舔到腳趾根部。溼熱的舌尖在腳心的弧線上緩慢移動,每到一處就停留片刻,用舌尖在那一小片皮膚上畫圓圈。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舔——哈哈哈哈——受不了——!”

“右腳心更受不了?

”神子抬起頭,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眼眸彎起來,“那這裡呢?”

她的舌尖抵住了右腳心的最中心的位置。然後緩慢地用舌尖頂壓那個穴位來回舔舐。

心海的腰部猛地彈起。她的笑聲變成了一聲長長的、變調的哭嚎。

“啊——啊——啊——哈哈哈哈——那裡——犯規啊——哈哈哈哈——!”

影這時候把左手也伸了過來。她左手撓心海的左側腋窩,右手撓心海的右側腋窩。兩隻手同時運作,十根手指同時在心海兩側腋窩裡刮。

“兩邊——哈哈哈哈哈——兩邊不要一起撓——哈哈哈哈——!”

心海的大腦開始發白。她的笑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尖,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從她的下巴滴落。她的身體在刑床上瘋狂扭動,手腕和腳踝處的皮膚被繩索磨得通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尿——!我要尿——!讓我——哈哈哈哈——去廁所——!”心海的求饒終於衝破了笑聲的屏障,斷斷續續地喊了出來。

“去廁所?”神子笑了,“不行哦。但你可以在原地解決——我們不介意。”

心海拼命夾緊雙腿,但她的雙腿被分開固定在刑床上,完全無法併攏。她試圖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膀胱,但那種從腳心、腋窩、肚臍眼同時湧來的癢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大腦。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些該死的手指吸走了,根本沒辦法控制任何東西。

“不行——!哈哈哈哈——!真的不行——!要——!”

影的指尖在她肚臍眼裡又轉了一圈。

那一瞬間,心海的身體猛地弓起,腰部離開了床板足足有十釐米高。她的嘴巴大張著,笑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長長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啊——”。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兩腿之間噴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刑床下方的石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那股液體持續了足足五六秒才漸漸變小,變成了滴滴答答的細流,最後徹底停止。

心海的身體軟了下來,像是所有力氣都被那泡尿帶走了。她的頭歪向一側,眼皮半耷拉著,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哦?”神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還真尿了。”她低頭看著心海溼漉漉的兩腿之間,腳下方石板上的那攤液體,“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被撓到尿褲子。傳出去會被笑死吧?”

三個人沒有停手,心海的笑聲沒多久再次響起,但這次明顯虛弱了很多,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迴音。

“哈哈……哈……求……求你們……哈……”心海的聲音沙啞,“別……別撓了……哈哈哈哈……受不了……”

笑聲斷斷續續,身體也只是有氣無力地微弱扭動。那泡尿似乎帶走了她最後的一絲抵抗意志,她現在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只能任憑三雙手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心海的大腦開始發白。視線邊緣出現了黑色斑點。

“哈……哈……哈……不……行了……”

她的頭歪向一邊,眼皮耷拉下來。

…

……

“唔——!唔唔唔——!”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臭味直接灌進了她的鼻腔。

那臭味像是把一百雙穿了十年的襪子泡在醋裡煮開,然後把蒸汽直接泵進肺裡。心海的眼睛猛地睜大,黑色斑點瞬間散了,意識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一張

臉湊在她臉的正上方,是旅行者。

熒面無表情地站在刑床頭側,一隻腳抬起來,腳底板整個壓在心海的鼻子上。那隻腳沒有穿鞋襪,裸露的皮膚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漬,那股臭味直衝腦門,像一把生鏽的鐵鉤子鉤住了心海的大腦。

心海的臉在那隻腳下拼命扭動,但旅行者的腳像長在了她臉上一樣紋絲不動。她每一次呼吸都只能通過那隻腳的腳趾縫吸入空氣,而那股空氣裡除了臭味什麼都沒有。

她的意識被臭味強行激活,癢感也重新變得鋒利無比。心海在腳底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尖叫:“旅行者——!你怎麼——!腳——好臭!”

八重神子站起身,走到心海臉的方向,低頭看著旅行者的腳壓在心海臉上的畫面。

“忘了介紹,”神子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悄悄話,“這是我的新寵物們。”

她指了指旅行者。“這一隻,是用我的腳臭馴服的。”

她又指了指站在不遠處、表情同樣空洞的兩個人——宵宮和神裡綾華。“這兩隻也一樣。你知道我要用她們來做什麼嗎?”

她伸出手,在心海溼漉漉的小腹上輕輕拍了拍。

“從現在開始,撓你的不只有我們三個了,還有你的好朋友哦。”

神子直起身,對旅行者點了點頭,旅行者把腳從心海臉上拿開。

心海大口喘氣,但空氣灌進肺裡的瞬間她發現那股臭味已經附著在了她的鼻腔黏膜上,連乾淨的空氣聞起來都帶上了那種味道。

“那麼,我們繼續。”神子說。

三雙手同時落下。

“不——!哈哈哈哈——!不要再來了——!”心海的聲音幾乎是慘叫,“我認輸——!哈哈哈哈——!我認輸還不行嗎——!”

沒有人理會她的認輸。

神裡綾華走了過來。白鷺公主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和藍色的衣裳,但她的眼睛和旅行者一樣空洞而迷濛。她走到心海的左側,站在心海腰的位置,低頭看著心海赤裸的、不斷扭動的身體。

“綾華……?”心海在笑聲間隙喊出了這個名字,“綾華你——哈哈哈哈——你怎麼也——!”

綾華沒有說話。她蹲了下來,白皙的手指伸向心海的胸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左邊那顆小小的凸起,輕輕撓了起來。

“哦齁齁——!那裡——!不要撓——!哈哈哈哈哈——!”

綾華沒有停。她的手指像在捻一顆小小的珠子,緩慢地、一下一下地轉動。每轉一下,心海的身體就痙攣一下。

“綾華——你醒醒——!哈哈哈哈——是我——心海——哈哈哈哈——!”心海試圖喚醒她,但回應她的只有綾華空洞的眼神和更用力的搔動。

綾華抬起頭看著心海,眼睛裡沒有任何認出她的跡象。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被馴服的光。

她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玩弄心海右側的乳頭,兩顆豆豆同時被撓。

神子抬起頭看了綾華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就這樣。別停。”

宵宮走了過來。她的表情和綾華一樣空洞,但她走到心海的兩腿之間,蹲下來,低頭看著那個還溼漉漉的區域——尿液的痕跡還沒有幹。

宵宮伸出手,食指探入了心海的私處。

“啊——!不要——!那裡不要——!哈哈哈哈——!”

宵宮的食指在溼潤的通道里緩慢地、一節一節地推進,直到整根手指都沒入了大半。然後開始有節奏的抽動。

每

次抽出來的時候,指尖刮過內壁的嫩肉。

每次推進去的時候,指腹摩擦著入口的邊緣。

“宵宮……哈哈哈哈……你怎麼……啊……啊……哈……”心海的聲音開始變調,笑聲裡混進了另一種她從沒聽過的音色,“不要……哈哈哈……不要這樣……”

綾華俯下身,嘴唇含住了心海左側的乳頭。舌尖在乳尖上打轉。

“啊……”心海的頭猛地向後仰,“感覺……好奇怪……哈哈哈哈哈哈……”

宵宮的中指也擠了進去。兩根手指在心海體內張開,像剪刀一樣撐開內壁,然後併攏,再撐開。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不行……有什麼……要……”心海的眼神渙散,笑聲變得支離破碎,“求求你們……哈哈哈哈……別……別撓了……”

神子抬起頭看著她。“要什麼?”

“不知道……哈哈哈哈……不知道……要……要出來了……有什麼要……啊啊啊——!”

綾華用力吸了一下乳頭。宵宮的兩根手指同時按住了心海體內某個凸起的點。影的指甲刮過腋窩最深處的褶皺。裟羅的指尖按下了左腳心正中央。神子的指甲從右腳跟一路劃到右腳趾根部——五個人的觸感在同一秒匯聚到了心海身體的一個點上。

心海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一樣猛地彈起。她的嘴巴大張著,一聲長長的、撕裂般的尖叫從喉嚨最深處迸發出來。

“啊!”

一股透明黏稠的液體從她的兩腿之間噴射而出,量比剛才的尿還要大,直接噴在了蹲在她面前的宵宮臉上和胸口上。那股液體噴了足足十幾秒,在空中拉出一條亮晶晶的弧線,落在床板上、有的甚至濺到了影的衣角上。

心海的身體在空中僵了幾秒,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重重地砸回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眼睛半翻白,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哎呀呀,”神子的聲音從腳邊傳來,帶著一絲真正的驚訝,“高潮了?被撓癢癢撓到高潮?”

她鬆開心海的左腳,站起身來,繞到心海的頭部,低頭看著心海那張被汗水和淚水和鼻涕糊滿的臉。

“珊瑚宮心海,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們海祇島的人,連快感都跟別人不一樣嗎?”

心海的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如蚊鳴:“……別……別撓了……求……求你們……”但話音未落,又一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兩腿之間流了出來。

失禁。

尿液順著她的會陰流到臀部的床板上,然後沿著床板的縫隙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在地面上那攤已經存在的液體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要暈了…

這次真的要暈了……

旅行者的臭腳再次壓在心海的鼻子上,這次熒的腳上穿著自己的白色的絲襪——那隻絲襪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白色了,髒兮兮的,泛著灰色和黃色的汗漬。絲襪的纖維被汗水浸透了,貼在熒的腳趾上,勾勒出每一根腳趾的形狀。

那股臭味比剛才更濃烈了三倍。絲襪的棉質纖維像海綿一樣吸收了熒腳上的所有汗水和氣味,現在隨著熒的腳壓在心海的鼻子上,那些氣味被一口氣全部壓了出來。

心海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咳咳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

熒的腳在她鼻子上緩緩轉動,絲襪的纖維摩擦著她的嘴唇和鼻翼,把那些陳舊的

、發酵過度的汗味一寸一寸地塗在她的皮膚上。

“旅行者……快醒醒……”心海的聲音變成了氣聲,她的嘴唇在熒的腳底下含糊地哀求。

那股臭味像一把冰錐從鼻腔直接捅進大腦,擊碎了正在形成的昏迷,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與此同時,所有的癢感也回來了——腋窩、腳心、乳頭、體內——每一種癢都以一種更銳利的方式重新出現在她的感知裡。

“哈哈哈哈——又——!又回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經夠了——!”心海的笑聲裡全是崩潰,“求求你們——!哈哈哈哈——!我真的會死——!”

之前影只用兩根或三根手指。現在她整隻手都塞進了心海的腋窩,五根手指同時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運作。指甲刮過腋窩的每一寸皮膚,從最深處到邊緣的褶皺,從上臂內側到胸廓外側。

“不行——!哈哈哈哈——!會死啊——!哈哈哈哈——!”心海的求饒聲已經變成了哭嚎,“將軍大人——!哈哈哈哈——!饒了我——!”

心海的右臂拼命想夾緊,但她只能看著——如果她能看到的話——看著影的手在自己的腋窩裡盡情運作,看著那條胳膊像風中的樹枝一樣劇烈抖動。

神子蹲在心海左腳邊,從袖子裡取出了什麼東西。

一隻擼貓手套,手掌那一面佈滿了細小的橡膠凸起,密密麻麻,像貓的舌頭。

“知道這是什麼嗎?”神子把手套舉到心海面前,讓她看清那些凸起。

“不——!不要那個——!哈哈哈哈——!求求不要——!”心海的聲音尖銳到破音,“宮司大人——!哈哈哈哈——!我錯了——!”

“為什麼要怕呢?我還沒用呢。”

神子戴上手套,把那隻佈滿凸起的手掌按在了心海的左腳心上。

那些凸起壓進皮膚,每一個凸起都是一個癢感發生器。心海的左腳像被幾百根針同時扎住了一樣。

“啊——!”心海的笑聲變成了一聲拉長的慘叫,“癢——!壓著就——!哈哈哈哈——!太癢了——!”

“壓著就受不了了?那這樣呢?”

神子開始移動,她的手在心海左腳心上緩慢地、用力地、從上到下推了一次。

那些凸起從腳跟碾壓到腳掌,從腳掌碾壓到腳趾根部。每一個凸起都在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壓痕,每一個壓痕都帶著一次微型的癢感衝擊。幾百個凸起就是幾百次癢感同時發生。

“停——!哈哈哈哈——!停手——!”心海的聲音斷斷續續,眼淚糊了滿臉,“我什麼都做——!哈哈哈哈——!什麼都——!”

神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心海的左腳腳趾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動著,像一條被砍掉頭的蛇的尾巴。

裟羅那邊,她換了新工具。她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刷子——那本來是天領奉行用來刷鎧甲縫隙的硬毛刷。刷毛不算太硬,但絕對不軟,每一根都直挺挺地豎著。

她把刷子按在心海的右腳心上,握緊刷柄,用刷毛在心海右腳心裡來回刷動。從腳跟刷到腳趾,從腳趾刷回腳跟。每一根刷毛都像一根小小的手指,同時搔颳著右腳心上的每一寸皮膚。

“刷子——!哈哈哈哈——!刷子太——!哈哈哈哈哈——!”

裟羅加快了刷動的速度。刷毛在心海皮膚上發出細微的“唰唰”聲。

心海的右腳在裟羅手裡像一條被釣上岸的活魚,拼

命彈跳。可是無論心海的腳怎麼動,刷子始終精準地落在右腳心最中心的位置。

“裟羅大人——!哈哈哈哈——!求您——!”心海已經記不清自己在喊什麼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求饒,“別刷了——!哈哈哈哈——!”

影同時處理兩個腋窩——左手撓左邊,右手撓右邊,兩手的動作完全對稱,速度力道一模一樣。心海的身體被同時從左右兩側對稱地攻擊,那種感覺讓她的脊椎無法判斷該往哪邊扭,只能前後弓起、落下、弓起、落下。

綾華用指甲掐住乳尖的頂端,然後向外拉,拉到極限再鬆開。乳頭在心海胸部上像兩根被拉長的橡皮筋,每次鬆開就彈回去,乳暈上的小顆粒因為充血變得非常明顯。

宵宮的兩根手指還在心海體內。她的手速已經快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整個手掌都在快速振動,手指在心海體內進出的速度快得看不清。那種溼滑的聲音從她指間傳出,連大廳那一頭都能聽到。

心海的世界開始縮小,她的意識裡只剩下身體的四個區域——兩側腋窩、兩隻腳心、兩個乳頭、體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她的呼吸。吸氣是笑聲,呼氣是笑聲,中間沒有任何停頓。她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完整的字了,連“求”字的聲母都送不出來,只有一串又一串毫無意義的、快要斷氣的笑聲。

心海的身體在持續了將近二十秒的痙攣之後,終於軟了下來。她的頭歪向一側,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絲口水。她的呼吸微弱到幾乎聽不見,胸口的起伏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到。

“神子。”影說。

“嗯?”

“她快不行了。”

“還早呢。”神子站起身,走到影身邊,“將軍大人,借你的木屐用一下。”

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紫色木屐。那雙木屐跟了她幾百年,從來沒有洗過。木屐的帶子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無數次,木質的底面吸收了腳汗的顏色,從淺木色變成了深褐色。

影彎下腰,脫下左腳的木屐,遞給神子。

神子捏著鼻子接過木屐,走回到心海頭邊。她把旅行者稍微推開一點,然後雙手舉起那隻木屐,底面朝下,對準心海的臉扣了下去。

那股從木屐上散發出來的、積累了數百年的、屬於雷電將軍的腳的氣味,像一隻無形的手從上方壓下來。

“咳——咳咳咳——!”心海眼睛猛地睜大,劇烈地咳嗽起來。她的上半身在床板上彈起又落下,落下又彈起,眼淚和鼻涕被咳嗽震得四處飛濺。“咳咳咳——好臭——好臭——什麼味道——!”

“將軍大人的木屐呀。”神子的聲音輕飄飄的,“跟了她幾百年了,從來沒洗過。怎麼樣?將軍大人的腳味,比我寵物的要好聞吧?畢竟是幾百年的陳釀呢。”

“神子大人。”裟羅的聲音從腳邊傳來,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再這樣下去,她會……”

“會死?”神子接過話,“不會。將軍大人的木屐只是味重,沒毒。”

心海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變態……”

“哎呀,”神子笑了,用手指戳了戳心海的鼻尖,“被一個剛尿了褲子的現人神巫女罵變態,我還真是榮幸。”

她把木屐放在心海腦袋旁邊的床板上。像一個香爐一樣源源不斷地散發氣味。那個位置離心海的鼻子不到二

十釐米。

心海每次偏頭,餘光都能看到那隻木屐。每次呼吸,那股氣味都從旁邊飄過來。

神子拍了拍手。“好了。最後一輪。這會不會停了哦……”

她從袖子裡又取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淡粉色的液體,是潤滑油。她擰開瓶蓋,把液體倒在手心上,手掌從心海的頸部開始,塗過鎖骨,塗過胸部,塗過腹部,塗過小腹,塗過雙腿。

她塗得很仔細。每一寸皮膚都沒有落下。腋窩那裡塗了三遍。腳心那裡塗了兩遍。肚臍眼裡她用指尖蘸著潤滑劑轉了好幾圈。

心海的身體在被塗抹的過程中不停地顫抖。那些剛剛被撓得通紅的地方,在潤滑劑的覆蓋下變得油光發亮。

“潤滑劑會讓癢感持續更久。”神子解釋道,把空瓶子扔到一邊,重新戴上擼貓手套。“而且你越掙扎,潤滑劑就滲得越深,你就越癢。越癢就越掙扎。越掙扎就越癢。你看,多完美的循環。”

影回到心海右手邊,這次她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剛好能讓她的手指水平地夠到心海的兩個腋窩。

影伸出雙手,左手對準心海右側腋窩,右手對準心海左側腋窩,她的雙臂在心海胸前交叉,像兩條紫色的蛇穿過彼此的路徑。

這樣一來,影的左手撓的是心海的右邊,右手撓的是心海的左邊,那種感覺讓她的身體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邊躲避。她往左扭,右邊的癢感更強。她往右扭,左邊的癢感更強。她往前弓,兩邊的癢感一起加劇。

“交叉——!哈哈哈哈——!為什麼交叉——!”心海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人聲。

裟羅換了一把刷子。這把刷子比之前的大了一倍,刷毛也更硬。她雙手握刷,像刷鞋一樣把刷子按在心海的右腳心上,然後開始快速地上下來回刷動。

刷毛在潤滑劑的幫助下在心海的皮膚上滑行得更快了。刷刷刷刷刷刷——刷子的聲音密集得像機關槍。

“刷子——!哈哈哈哈——!刷子太大了——!哈哈哈哈——!慢點——!”

神子的擼貓手套再次貼上了心海的左腳心。她用戴著手套的整隻手掌在心海的左腳心上搓,像搓衣服一樣,手掌帶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橡膠凸起在腳心上來回滾動。

心海的左腳像被放在一個高速旋轉的砂輪上,那種癢感已經超越了“癢”的範疇,變成了一種持續的白色的噪音一樣的感受。

“左腳——!別搓——!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

綾華俯下身,再次含住了心海的乳頭。這次她用舌尖舔舐乳尖的頂端,牙齒則輕輕咬住乳暈的邊緣,兩種不同的觸感在同一顆乳頭上疊加。

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她一隻手的指尖在心海的肚臍眼裡畫著細小的圓圈,另一隻手在搔撓著另一顆乳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宵宮脫下了自己的木屐,露出赤裸的的玉足。然後她把這隻赤裸的腳踩在了心海的兩腿之間,腳趾探入了心海的私處抽動。

宵宮的另一隻腳踩在心海的小腹上,腳底壓著膀胱的位置,然後用力往下碾。那種壓力讓心海體內再次湧起了強烈的尿意——但她的膀胱裡已經空了。

只有那種想要排洩的衝動,沒有可以排洩的東西。那種感覺比真正的尿意更折磨人,因為它永遠得不到釋放。

“尿——!哈哈哈哈——!又想尿——!哈

哈哈哈——!尿不出啊——!”心海的聲音已經分不清是哭是笑,“求你們——哈哈——停——啊哈哈——!”

旅行者坐在心海頭邊,雙腳懸在心海的臉上方。沒有遮住鼻子,但那股從她腳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始終盤旋在心海的頭部周圍,像一個無形的罩子。

每隔十幾秒,旅行者就把腳趾伸到心海的鼻孔前,停留兩三秒,然後拿開。再放回來,再拿開。

放上的時候,心海就被臭味燻得清醒幾秒。

拿開的時候,心海的大腦就開始往昏迷的方向滑去。

然後再放回來,再清醒。

再拿開,再滑向昏迷。

就這樣,心海的意識被旅行者的腳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她無法自主決定自己是清醒還是昏迷——旅行者的腳替她決定了。

在清醒與昏迷的間隙,心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長串支離破碎的求饒:“別……撓……了……求……求……你們……我……什麼都……做……將軍……神子……饒……命……”

影的雙手在她交叉的腋窩裡加速。她的指甲又刮又戳又撥,十根手指像十條小蛇在腋窩的褶皺裡鑽來鑽去。

裟羅的刷子在右腳心上刷出了火花——至少心海感覺像是刷出了火花。那種高頻率的摩擦讓她的右腳從腳趾到腳跟都在發麻,但麻裡面包裹著的是癢。

神子的擼貓手套在左腳心上搓動,她沿著腳心的輪廓,從腳跟到腳掌,從腳掌到腳趾根部,再從腳趾根部回到腳跟,一遍又一遍。

綾華的嘴從左邊乳頭換到了右邊乳頭,她的舌頭在舔右邊乳尖的時候,手指還在左邊乳暈處畫圈。

宵宮的大腳趾按住那個地方,以那個點為中心來回抽動,每抽動一次,心海的小腹就痙攣一次。

她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來回擺動:清醒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腋窩裡的手指、腳心上的刷子和手套、乳頭上的牙齒和指尖、體內的腳趾——所有的癢感同時襲來。

模糊的時候,旅行者的腳趾會伸過來,那股臭味把她從黑暗中強行拽回。她既不能徹底昏迷,也不能徹底清醒。她被困在意識與無意識之間那條窄窄的間隙裡,而那五雙手就在那條間隙中不停地撓她。

她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她只能聽到一寫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快不行了——再加把勁——!”

“用力——撓她的腳心——!”

“綾華,乳頭不要停——!”

“影,肚臍眼裡再深一點——!”

“宵宮,踩——!”

旅行者的腳趾又伸過來了,停在她的鼻孔前,那股氣味。

心海已經分不清是什麼氣味了。是旅行者的腳汗還是綾華的足袋還是雷電將軍的木屐?所有的氣味都混在一起了,變成了一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臭味之海。

她的意識在臭味中浮浮沉沉,每一次快要沉入黑暗的時候就被新的臭味拉回來,每一次拉回來就意味著新一輪的癢感。

腳心的癢。腳底的癢。腋窩的癢。肚臍眼的癢。乳頭的癢。私處的癢。

心海不再掙扎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像一具玩偶一樣在刑床上被五雙手隨意擺佈。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只有口型。

“別……撓……了……”

她的意識在那股臭味中劇烈地搖晃,像一盞燈在狂風中拼命閃爍,直到燈滅。

珊瑚宮心海的

眼睛完全翻白,嘴巴微微張開。她的身體偶爾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像是在回應某個已經不存在於意識中的指令。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神子站起身,走到心海面前,看了看心海的臉——那張曾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海祇島軍師的臉,現在被淚水和口水糊得面目全非,上面還粘著旅行者腳底的灰垢,嘴角還掛著一絲被徹底玩壞的笑。

“死了?”裟羅從後面走上來,聲音低沉。

“沒有,”神子搖了搖頭,笑了,“只是睡著了。”

“走吧,”影說,“她不會再反抗了。”

神子點了點頭,她最後看了心海一眼,然後轉身,跟著影走出了大廳。

大廳裡只剩下了燭火的噼啪聲,和心海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