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腳下的狗(2)蒙德群調

溫迪腳下的狗(2)蒙德群調

第十一章遠遊之前(一)

蒙德的秋天越來越深了。

落葉鋪滿了街道,風從果酒湖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溫迪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已經站了很久。

少年跪在他腳邊,不敢出聲。

他能感覺到主人今天不太一樣。那種沉默,那種凝重的氣息,和之前每次從外面回來後的低氣壓都不一樣。

終於,溫迪開口了。

“小毯子。”

“在。”

溫迪轉過身,低頭看著他。

“我要出一趟遠門。”

少年的心臟猛地收緊。

“主人……”

“大概一個月。”溫迪打斷他,“有些事必須去處理。”

少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呢?他有什麼資格說什麼呢?

他只是跪在那裡,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褲腿。

溫迪看著他那個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蹲下來,和少年平視。

“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他說,“你不能一個人待著。”

少年抬起頭,看著他。

“主人要把小毯子……丟掉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那雙眼睛裡的恐懼,濃得化不開。

溫迪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笨蛋。”他說,“不是丟掉。是借出去。”

“借……出去?”

“嗯。”溫迪站起來,“我有個朋友,這一個月可能用得上你。”

少年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但又提了起來。

朋友?

“是……誰?”

溫迪看著他那個緊張的樣子,嘴角彎起來。

“琴·古恩希爾德。”他說,“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

——少年被帶到騎士團總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琴站在門口等著他們。她穿著騎士團的制服,金色的頭髮紮成幹練的馬尾,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

“溫迪閣下。”

“琴團長。”溫迪笑眯眯地走過去,“人帶來了。”

少年跪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看琴。

他記得這個人。上次在醫療部,在噴泉廣場,她都見過他。那時候她看他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不贊同。

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一會兒。

“溫迪閣下,”她說,“您確定要這樣?”

“確定啊。”溫迪拍了拍少年的頭,“他很乖的,很好用。你工作累了,可以踩踩他解壓。你妹妹要是需要人伺候,也可以用用。”

琴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說,“我是說——他願意嗎?”

溫迪笑了。

“你問他。”

琴看向少年。

少年跪在那裡,抬起頭,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

“我願意。”他說,“主人的命令,就是小毯子的一切。”

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進來吧。”

——琴的辦公室在騎士團總部的二樓。

很大的一間屋子,擺滿了書架和文件櫃。一張寬大的辦公桌靠著窗戶,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辦公桌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壁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但少年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下面。

那裡放著一個籠子。

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縮在裡面。鐵欄杆做成的,門開著,裡面鋪著一塊舊毯子。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是……溫迪閣下要求的。”她說,“他說你習慣睡在封閉的地方,這樣會比較安心。”

少年愣了一下。

主人

……連這個都想到了?

“謝謝琴團長。”他說。

琴沒有說話。

溫迪走過去,踢了踢那個籠子。

“怎麼樣?”他回頭看少年,“滿意嗎?”

少年跪在那裡,眼眶有些酸。

“主人……”

“行了行了。”溫迪擺擺手,“別哭。我走了之後,你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

他走到少年面前,把腳伸出來。

少年會意,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那隻穿著小皮鞋的腳,開始舔。

琴在旁邊看著,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她沒有出聲。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

溫迪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一個月。”他說,“好好活著。”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那個綠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和琴。

琴站在那裡,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你,”她說,“叫什麼名字?”

“小毯子。”少年說,“主人給我取的名字。”

琴的眉頭動了動。

“小毯子……”她重複了一遍,“好,小毯子。你知道這一個月你要做什麼嗎?”

少年搖頭。

“主人沒說。主人只說,讓小毯子聽琴團長的話。”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開始處理桌上的文件。

“那就先待著吧。”她說,“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

少年跪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看了看那個籠子,又看了看琴,最後還是膝行到辦公桌旁邊,在那個籠子前面停下來。

他鑽了進去。

籠子不大,剛好夠他蜷縮著躺下。裡面鋪著的那塊毯子帶著一點陌生的氣息,不是主人的味道。

他躺下來,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

主人走了。

一個月。

他要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伺候陌生的人。

但他不能怕。

因為這是主人的命令。

——夜深了。

琴還在處理文件。燭火搖曳,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她偶爾會抬頭看一眼籠子裡的少年。他一直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她想起溫迪臨走前說的話。

“他很乖的,很好用。你工作累了,可以踩踩他解壓。”

她當時聽了,只覺得荒唐。

但現在,看著那堆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她忽然有點理解溫迪的意思了。

她站起來,走到籠子前面。

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琴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她說,“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少年的眼神很平靜。

“主人讓小毯子聽琴團長的話。”他說,“琴團長讓小毯子做什麼,小毯子就做什麼。”

琴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回到辦公桌後面,把腳從靴子裡抽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

那是騎士團制服的一部分,薄薄的,裹著她的腳和小腿,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腳不大,腳型纖細,腳趾整齊地並在一起。

她把腳伸到籠子前面。

“溫迪說,你可以當腳墊。”她說,“我想試試。”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爬過去,把臉貼在籠子的欄杆上,讓自己的臉正好對著琴的腳。

琴的腳伸進籠子,踩在他臉上。

白色的連褲襪貼著少年的臉頰,帶著一點點體溫,還有悶在靴子裡一天的微微潮氣。那股氣味

飄進他的鼻腔——不是主人的味道,但也是好聞的,乾淨的,帶著一點皮革和紙張的氣息。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琴的腳在他臉上輕輕踩著,一下,一下,像在試一個墊子的軟硬。

“舒服嗎?”琴問。

“舒服。”少年的聲音悶悶的,“謝謝琴團長。”

琴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踩著。

她的腳從他臉上移到後腦勺,又移回來,最後停在臉頰上,輕輕碾了碾。

“確實……挺解壓的。”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琴的腳比主人的腳更用力一些。主人踩他的時候,總是輕輕的,像逗弄。但琴踩他的時候,是實實在在的踩,像真的在用他。

他喜歡這種感覺。

琴踩了一會兒,把腳收回去。

“行了,”她說,“你休息吧。”

她回到座位上,繼續處理文件。

少年蜷縮回籠子裡,臉還熱熱的,留著琴的腳印。

他閉上眼睛。

主人的味道不在這裡。

但主人的命令在這裡。

他要好好表現。

——半夜的時候,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她走到籠子前面,低頭看著蜷縮在裡面的少年。

他已經睡著了。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琴蹲下來,看著他的睡臉。

很普通的一張臉,普通的少年,普通的五官。但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夢。

她想起溫迪說這話時的表情。

“他很乖的,很好用。”

那個吟遊詩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琴伸出手,隔著籠子的欄杆,輕輕碰了碰少年的頭髮。

少年沒有醒。

琴收回手,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

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那個籠子裡的少年。

一個月。

她心想,也許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熬。

——第二天早上,少年是被開門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走進辦公室。

那是一個少女,和琴長得有幾分相似,但更年輕,更柔和。她穿著祈禮牧師的服裝,白色的裙子,藍色的披肩,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小皮靴。

“姐姐!”她歡快地喊道,“我來給你送早餐啦!”

琴抬起頭,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芭芭拉,這麼早。”

“因為今天要去教堂嘛,順路就……”芭芭拉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下面的籠子上,落在蜷縮在裡面的少年身上。

“姐姐,”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什麼?”

少年跪在籠子裡,低著頭,不敢看她。

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溫迪閣下的……寵物。借給我們用一個月。”

芭芭拉的眼睛睜大了。

“寵物?人?”

“嗯。”

芭芭拉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看著裡面的少年。

少年的頭低得更低了。

“你……你好。”芭芭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我叫芭芭拉。”

少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芭芭拉回頭看向琴。

“姐姐,他……”

“他叫小毯子。”琴說,“溫迪取的。”

芭芭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籠子的欄杆。

“你……害怕嗎?”

少年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芭芭拉。

那雙藍色的眼睛乾淨得像果酒湖的水,裡面沒有鄙夷,沒有好奇,只有一點小心

翼翼的關切。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不怕。”他說,“小毯子……是來伺候的。”

芭芭拉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回琴身邊。

“姐姐,”她輕聲說,“我能……用用他嗎?”

琴挑了挑眉。

“用他?”

“嗯。”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就是……溫迪閣下說的那種……用。”

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但別太過分。”

芭芭拉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

“小毯子,”她說,“你能出來嗎?”

少年爬出籠子,跪在她面前。

芭芭拉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和琴一樣,但更薄一些,幾乎透明。她的腳比琴的更小巧一些,腳趾圓潤,腳心粉嫩,透過薄薄的絲襪隱約可見。

她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溫迪閣下說,你會……舔腳?”她的聲音有些羞澀,“可以……幫我舔一下嗎?走了一路,有點出汗了……”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面前那雙腳,白色的連褲襪裹著纖細的腳掌,帶著一點點潮氣,散發著他還不熟悉的氣息。

他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芭芭拉的腳,開始舔。

第十二章遠遊之前(二)

芭芭拉的腳在少年嘴裡微微顫抖。

那是和溫迪完全不同的味道。更清淡一些,更甜一些,像蒙德的蘋果,像教堂裡的薰香。白色的連褲襪薄如蟬翼,舌尖能直接感受到下面皮膚的溫熱和微微的潮意。

少年舔得很認真。腳趾,腳趾縫,腳掌,腳心——每一寸都照顧到,把那一層薄薄的汗意全部捲進嘴裡。

芭芭拉咬著下唇,臉越來越紅。

“夠……夠了。”她終於忍不住把腳抽回來,“可以了。”

少年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

芭芭拉的臉紅得像蘋果,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謝……謝謝。”她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她轉身,逃一樣地跑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那個藍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琴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把她嚇跑了。”

少年低下頭。

“對不起,琴團長。”

“不是你的錯。”琴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第一次見這個,需要時間適應。”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起來,”她說,“去籠子裡待著。我要工作了。”

少年爬回籠子裡,蜷縮起來。

琴回到辦公桌後面,開始處理文件。

——上午的時光過得很慢。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看著琴的腳。她已經把靴子脫了,只穿著白色的連褲襪,踩在地板上。那雙腳時不時動一動,腳趾蜷起來又舒展開,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的目光無法從那雙腳上移開。

不是主人的腳,但也是好看的。琴的腳比溫迪的更修長一些,更有力一些,腳趾整齊地並在一起,腳心的弧度很好看。

他突然想舔那雙腳。

想爬出去,跪在她面前,把那雙腳捧起來,用舌頭好好伺候。

但他不能動。

主人說過,要聽琴團長的話。琴團長讓他待在籠子裡,他就得待在籠子裡。

他只能看著。

——中午的時候,有人敲門送飯。

琴站起來,去開門,端回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碗湯,兩塊麵包,一小碟黃油。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

,然後走到籠子前面。

“出來吃飯。”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琴把一碗湯和一塊麵包放到地上,推到他面前。

“吃吧。”

少年看著那碗湯,那塊麵包,卻沒有動。

琴挑了挑眉。

“怎麼?不吃?”

“小毯子……”少年的聲音有些猶豫,“小毯子吃飯之前,要先……”

他沒說完,但琴明白了。

她想起溫迪說過的話——他吃的所有東西,都要先被腳踩過。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坐下來,把腳伸到那碗湯上面。

白色的連褲襪包裹的腳懸在湯麵上方,腳趾輕輕動了動。

“這樣?”她問。

少年搖頭。

“要……踩進去。”

琴的眉頭動了動。

她看了看那碗湯,又看了看跪在腳邊的少年,最後還是把腳伸進了碗裡。

湯是溫的,剛好沒過她的腳背。白色的絲襪浸在褐色的湯汁裡,顏色變深了,貼在皮膚上。

她的腳在湯裡輕輕攪了攪,然後抬起來。

湯汁順著她的腳流下來,滴回碗裡。

“行了?”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謝謝琴團長。”

他捧起那碗湯,把嘴湊到碗邊,開始喝。

湯的味道混著琴腳上的氣息,在他舌尖化開。溫熱的,鹹的,帶著一點點皮革和紙張的餘韻——那是琴在文件堆裡坐了一上午留下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喝完之後,他把碗放下,捧起那塊麵包。

琴看著他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又把腳伸出來,踩在那塊麵包上。

她的腳在麵包上碾了碾,留下溼漉漉的腳印。

“吃吧。”

少年捧起那塊麵包,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下午,琴繼續工作。

少年繼續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的腳。

太陽西斜的時候,琴終於放下了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籠子前面。

“出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坐回椅子上,把腳伸到他面前。

“溫迪說,你可以當腳墊。”她說,“我想試試……不穿鞋的。”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琴的腳就伸在他面前,白色的連褲襪裹著,在夕陽的光裡泛著柔和的金色。

他俯下身,把臉貼在地板上,讓琴的腳踩在他臉上。

琴的腳落下來,踩在他臉頰上。

不輕不重,就是實實在在的踩著。

少年能感覺到那隻腳的形狀,腳掌的柔軟,腳心的弧度,腳趾的微微蜷縮。透過薄薄的絲襪,他能感覺到琴腳上的溫度,還有那一層若有若無的汗意。

琴的腳在他臉上動了動,換了個位置。

然後又動了動,又換了個位置。

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踩法。

“嗯……”她發出一聲輕哼,“確實挺舒服的。”

少年不敢動,只是讓她踩著。

琴的腳在他臉上踩了很久。有時候踩在臉頰上,有時候踩在額頭上,有時候用腳趾夾夾他的鼻子,有時候用腳心蹭蹭他的眼睛。

她好像完全忘記了腳下有個人,只是在無意識地踩著,想著自己的事。

這就是“無意識”嗎?少年想。

主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他被另一個人這樣踩著,像一塊真正的腳墊一樣被使用著。

他應該覺得委屈嗎?

不。

他覺得滿足。

因為他在被使用。因為他有用。因為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現在這樣——被人踩在腳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琴的腳

突然用力踩了一下。

“啪”的一聲,少年的臉被踩得偏過去。

他愣住了。

琴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看著少年臉上的紅印,表情有些尷尬。

“抱……抱歉,”她說,“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

少年卻笑了。

“沒關係,”他說,“琴團長不用道歉。”

琴看著他那個笑容,愣了一下。

那是真心的笑容。不是討好,不是隱忍,是真的……開心的笑容。

“你不疼?”

“疼。”少年說,“但小毯子喜歡。”

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把腳收回去,站起來。

“你……真是個怪人。”她說。

少年跪在那裡,臉上的紅印還清晰可見,但他的眼睛亮亮的。

“主人也這麼說。”

——晚上,芭芭拉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來。

“姐姐……”

琴抬起頭。

“怎麼了?”

芭芭拉的目光落在籠子裡的少年身上,臉微微紅了。

“我……我能用用他嗎?”

琴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

芭芭拉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面前。

芭芭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和白天一樣,但因為走了一天,襪子上沾著一點灰塵,腳底的部分微微有些溼。

她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今……今天,”她的聲音有些結巴,“走了一天,有點……有點髒了……”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芭芭拉的腳,開始舔。

這一次芭芭拉沒有逃。她站在那裡,咬著下唇,看著少年舔她的腳。他的舌頭很軟,很熱,隔著絲襪劃過她的腳底,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她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夠……夠了。”她終於說,聲音顫抖著。

少年停下來,抬起頭。

芭芭拉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水光。

“謝……謝謝。”她說,“很……很舒服。”

然後她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這一次,她沒有白天那麼快了。

她跑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少年一眼。

然後才消失在門外。

——夜裡,琴還在處理文件。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的腳。她已經把連褲襪脫了,赤裸著腳踩在地板上。那雙腳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腳趾時不時動一動。

他看著那雙腳,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舔那雙腳。想用舌頭好好伺候那雙忙碌了一天的腳。

但他不能動。

他只能看著。

琴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睡不著?”

少年搖頭。

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籠子前面。

她把赤裸的腳伸進籠子裡,踩在少年的臉上。

“這樣能睡嗎?”

少年愣住了。

琴的腳就在他臉上,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能。”他的聲音悶悶的,“謝謝琴團長。”

琴沒有說話,只是把腳放在那裡,繼續回去處理文件。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臉貼著她的腳,聞著她的味道,感受著她的體溫。

他閉上眼睛。

不是主人的味道。

但也是好聞的。

他想著,慢慢睡著了。第十三章遠遊之前(三)

第三天。

蒙德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著辦公室的窗戶,噼裡啪啦的聲音混著壁爐裡木柴的輕微爆裂聲,讓整個房間

顯得格外安靜。

琴今天的工作格外多。

從早上開始,文件就堆得像小山一樣。她一會兒批閱,一會兒簽字,一會兒又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眉頭緊鎖。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的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不敢出聲。

那雙腳今天穿著乾淨的白色連褲襪,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痕跡。

少年盯著那雙腳,一盯就是一整個上午。

中午的時候,琴沒有吃飯。

她只是讓勤務兵送了一杯咖啡進來,然後繼續埋頭在文件堆裡。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動作也越來越快,最後乾脆把筆一摔,靠進椅背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煩死了。”

少年在籠子裡動了動,但沒敢出聲。

琴的目光落在那個籠子上。

她看著蜷縮在裡面的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

“出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溫迪說,”她開口,“你什麼都會做?”

“是。”

“什麼都願意?”

“是。”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把腳伸到他面前。白色的連褲襪裹著,因為走了一上午的路,微微有些潮意。

“舔。”她說。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他的舌頭劃過絲襪,把那一層薄薄的汗意捲進嘴裡。琴的腳趾在他嘴裡微微蜷著,偶爾動一動。

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任由他舔。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少年舔腳的聲音。

舔完一隻,琴把另一隻伸過來。少年繼續舔。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琴睜開眼睛,低頭看他。

“你知道狗是怎麼玩的嗎?”

少年愣住了。

“狗?”

“嗯。”琴把腳收回去,踩在他肩膀上,“狗會叼東西,會打滾,會翻肚皮。狗會討主人開心。”

她的腳在他肩膀上碾了碾。

“溫迪說你是寵物。寵物和狗,差不多吧?”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是……小毯子可以當狗。”

琴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那好,”她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狗。”

她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回頭看著他。

“過來。”

少年用膝蓋走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消散後的輕鬆。

“趴下。”

少年趴下去,雙手撐地,像狗一樣。

琴的腳踩在他背上。

“叫一聲。”

“汪。”

琴笑了。

那是少年第一次看到琴笑。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客氣的彎嘴角,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疲憊被暫時忘記,煩心事被拋到腦後,只剩下眼前這個趴在地上學狗叫的人。

“再叫一聲。”

“汪汪。”

琴笑得更開心了。

她把腳從他背上移開,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一支筆,扔到房間的另一頭。

“叼回來。”

少年用膝蓋爬過去,把那支筆叼在嘴裡,爬回來,放在她腳邊。

琴彎腰撿起那支筆,扔向另一個方向。

“再去。”

少年又爬過去,叼回來。

琴扔了三次,少年叼了三次。

第四次,琴沒有扔筆。

她走到少年面前,把腳伸到他嘴邊。

“舔。”

少年伸出舌頭,開始舔她的腳。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

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滿足。

“溫迪說得沒錯,”她說,“確實挺解壓的。”

——玩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琴終於累了。

她坐回椅子上,把腳踩在少年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行了,”她說,“回籠子裡去吧。”

少年爬回籠子裡,蜷縮起來。

琴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的不覺得委屈?”

少年搖頭。

“不委屈。”

“為什麼?”

“因為小毯子讓琴團長開心了。”他說,“小毯子有用。”

琴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個蜷縮在籠子裡的少年,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想起溫迪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他很乖的,很好用。”

當時她覺得荒唐。

現在她有點明白了。

——晚上,芭芭拉來的時候,少年正在籠子裡睡覺。

他蜷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芭芭拉蹲在籠子前面,看著他,輕聲問琴:“姐姐,他……今天還好嗎?”

琴正在整理文件,頭也不抬地回答:“挺好的。下午陪我玩了會兒。”

“玩?”

“嗯。”琴的語氣很平常,“當狗玩。”

芭芭拉愣住了。

她看著籠子裡的少年,眼神複雜。

“他……願意?”

“他說他願意。”

芭芭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打開籠子的門,把少年搖醒。

少年睜開眼睛,看到芭芭拉的臉,立刻清醒過來。

“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

“那個……我……”她有些結巴,“你今天累嗎?”

少年搖頭。

“不累。”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襪子上沾著一點教堂裡的燭淚,還有走了一天路的灰塵和薄汗。

“能……幫我舔舔嗎?”她的聲音很小,“今天在教堂站了一天,好累……”

少年爬出籠子,跪在她面前。

他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芭芭拉咬著下唇,臉越來越紅。

她看著少年認真舔腳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羞恥,不是抗拒。

是……好奇。

她想更瞭解這個人。想更瞭解他和姐姐之間的“玩”。想更瞭解他為什麼能這樣心甘情願地跪著,舔著,笑著。

少年舔完一隻腳,抬起頭,看著她。

芭芭拉的臉更紅了。

“謝……謝謝。”她說,“很舒服。”

少年笑了。

“能幫到芭芭拉小姐,小毯子很高興。”

芭芭拉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把腳收回去,穿上靴子,站起來。

“那……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她逃一樣地跑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那個藍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然後他爬回籠子裡,繼續蜷縮起來。

窗外,雨還在下。

他閉上眼睛,想著今天的事。

琴踩在他背上的感覺。她笑的時候的樣子。她叫他“狗”的時候那種放鬆的語氣。

還有芭芭拉紅著臉逃走的背影。

不是主人的味道。

但也是好的。

他慢慢睡著了。第十四章遠遊之前(四)

第四天。

雨停了,但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琴今天的狀態比昨天好一些。她處理文件的速度快了不少,眉頭也沒皺得那麼緊。偶爾停下來喝口咖啡的時候,她會看一眼籠子裡的少年,然後繼續工作。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等著被使用。

上午的時候,琴把他放出來一次。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把腳伸到他面前。今天她穿著新的連褲襪,純白色的,乾乾淨淨。但走了一上午的路,腳底已經微微有些潮了。

“舔。”她說。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開始舔。

他的舌頭劃過絲襪,把那一層薄汗捲進嘴裡。琴的腳趾在他嘴裡微微蜷著,偶爾動一動,像在回應他的舔舐。

舔完之後,琴沒有讓他回籠子。

她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回頭看著他。

“昨天教的,還記得嗎?”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

他趴下去,雙手撐地,像狗一樣。

琴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過來。”

他用膝蓋爬過去,跪在她腳邊。

“轉圈。”

他原地轉了一圈。

“打滾。”

他躺下去,在地上滾了一圈。

琴笑了。

她彎腰,從桌上拿了一塊早上剩下的麵包,掰下一小塊,扔在地上。

“吃。”

少年趴下去,用嘴叼起那塊麵包,嚼了嚼,嚥下去。

琴又扔了一塊。

他又叼起來,吃掉。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扔完之後,琴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

“行了,過來。”

少年爬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把腳伸到他面前,踩在他臉上。

“今天表現不錯。”她說,“獎勵你多待一會兒。”

少年的臉被踩著,但嘴角彎了起來。

“謝謝琴團長。”

——中午的時候,芭芭拉來了。

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熱湯和幾塊麵包。

“姐姐,我給你送午飯來啦。”

琴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今天怎麼這麼早?”

“教堂那邊下午沒什麼事,我就早點過來了。”芭芭拉把托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跪在琴腳邊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臉還被琴踩著,但眼睛正看著她。

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

“他……他今天……”

“今天陪我玩了會兒。”琴把腳收回來,“現在正休息。”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姐姐,”她小聲說,“我能……用用他嗎?”

琴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

芭芭拉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來。

少年跪在那裡,仰頭看著她。

芭芭拉猶豫了一下,慢慢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她今天穿的還是白色的連褲襪,但因為走了一路,襪子上沾著一點灰塵,腳底的部分微微有些溼。

她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能……幫我舔舔嗎?”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他的舌頭劃過絲襪,把灰塵和汗意一起捲進嘴裡。芭芭拉的腳趾在他手裡微微蜷著,偶爾輕輕顫抖。

芭芭拉咬著下唇,臉越來越紅。

她看著少年認真舔腳的樣子,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想摸他的頭。

想問他疼不疼。

想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但她什麼都沒問。

她只是站在那裡,讓他舔著。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芭芭拉的臉紅得像蘋果。

“謝……謝謝。”她說,“很舒服。”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你舔得很好。”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芭芭拉小姐誇獎。”

芭芭拉看著他那個亮晶晶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把腳收回去,穿上靴子,站起來。

“那……那我先走了。姐姐,晚上再來。”

她逃一樣地跑出了辦公室

。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那個藍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來。

“她好像挺喜歡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喜歡小毯子?”

“嗯。”琴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每次來都找你,不是喜歡是什麼?”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小毯子……小毯子只是……”

“只是什麼?”

少年低下頭。

“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他說,“別人喜不喜歡小毯子,不重要。”

琴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放下湯碗,把腳伸到他面前。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的腳踩在他臉上。

“溫迪把你借給我們,”她說,“這一個月,你就是我們的東西。我喜歡你,芭芭拉喜歡你,這很重要。”

少年的臉被踩著,但眼眶有些酸。

“琴團長……”

“行了,”琴把腳收回去,“去吃飯吧。今天的湯,我踩過了。”

少年低頭看向那碗湯。湯麵上還浮著一點絲襪留下的痕跡,隱約能看到腳趾的形狀。

他捧起那碗湯,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下午,琴繼續工作。

少年繼續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的腳。

太陽西斜的時候,琴終於放下了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籠子前面。

“出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還有一點……期待。

“今天想玩什麼?”她問。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聽琴團長的。”

琴想了想。

“你……會跳舞嗎?”

少年搖頭。

“不會。”

“那唱歌呢?”

“也不會。”

琴歪著頭看他。

“那你會什麼?”

少年想了想,認真地說:“會跪,會爬,會舔腳,會當腳墊,會學狗叫,會磕頭,會喝洗腳水,會吃被腳踩過的食物。”

琴聽著他一口氣報出來的清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真是……專精啊。”

少年不明白“專精”是什麼意思,但他看到琴笑了,也跟著笑了。

琴看著他那個傻乎乎的笑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想起溫迪臨走前說的話。

“他很乖的,很好用。”

現在她不止覺得“好用”了。

她還有點……喜歡這個傻乎乎的傢伙。

“過來。”她說。

少年膝行過去。

琴坐下來,把腳伸到他面前。

“今天最後再當一次腳墊,”她說,“然後你就可以休息了。”

少年俯下身,把臉貼在地板上。

琴的腳踩在他臉上。

那隻腳不輕不重地踩著,偶爾動一動,換換位置。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想著自己的心事。

少年就那樣被踩著,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琴的腳在他臉上留下的溫度,能聞到絲襪上淡淡的汗味,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很安靜。

很平靜。

很……幸福。

——晚上,芭芭拉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來。

“姐姐……”

琴抬起頭。

“怎麼了?”

芭芭拉的目光落在籠子裡的少年身上,臉微微紅了。

“我……我能帶他出去一會兒嗎?”

琴挑了挑眉。

“出去?”

“嗯。”芭芭拉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就在走廊裡。不會走遠的。”

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籠子裡的少年。

“行。”她

說,“別太久。”

芭芭拉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走到籠子前面,打開門,輕聲說:“出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芭芭拉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願意跟我出去走走嗎?”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可以嗎?”

“我問你願不願意。”芭芭拉認真地看著他,“不是命令。”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芭芭拉那雙藍色的眼睛,乾淨得像果酒湖的水,裡面沒有命令,沒有要求,只有一點點期待。

“小毯子……願意。”

芭芭拉笑了。

那是一個很溫暖的笑容,和琴的笑不一樣,和溫迪的笑也不一樣。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少年的手腕。

“那我們走吧。”

少年被她拉著,用膝蓋跟著她,慢慢爬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火把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芭芭拉走得很慢,讓少年能跟上。

她一邊走,一邊輕聲和他說話。

“你知道嗎,教堂裡也有很多人來祈禱。他們跪在那裡,求風神保佑,求巴巴託斯大人賜福。”

少年聽著,沒有說話。

“但你不一樣。”芭芭拉回頭看他,“你不是在求什麼。你只是在……給。”

少年愣了一下。

“給?”

“嗯。”芭芭拉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他,“你在給。給我姐姐,給溫迪閣下,給我。你在給我們你的時間,你的身體,你的……”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個詞。

“你的全部。”

少年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小毯子……小毯子只是……”

“只是什麼?”

少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芭芭拉看著他,輕輕笑了。

“沒關係。”她說,“不用解釋。”

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少年跟在她身後,用膝蓋爬著,眼眶還酸著,但心裡暖暖的。

他們走到走廊的盡頭,那裡有一扇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雲散了,月亮出來了。

芭芭拉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

少年跪在她腳邊,仰頭看著她。

芭芭拉低頭看他。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今天一直在想你。”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小毯子?”

“嗯。”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想你舔我腳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想你為什麼會笑。想你在籠子裡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會害怕嗎?”

少年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以前會。”

“以前?”

“嗯。剛遇到主人的時候。”少年的聲音很輕,“那時候不知道主人會怎麼對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用。”

他的眼神有些空,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但現在不會了。”

芭芭拉看著他。

“為什麼?”

少年看向她,眼睛裡有光。

“因為小毯子知道自己有用了。”他說,“主人需要小毯子。琴團長需要小毯子。芭芭拉小姐……也需要小毯子。”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小毯子有用。所以小毯子不怕。”

芭芭拉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落在少年頭頂。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是和踩踏完全不同的觸感。溫柔的,輕輕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頭上。

芭芭拉的手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

“你很有用。”她說,“對我來說也是。

”

少年的眼眶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他低下頭,不讓芭芭拉看到他的眼睛。

“謝謝……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笑了。

她收回手,站起來。

“走吧,回去了。姐姐會擔心的。”

少年點點頭,跟在她身後,慢慢爬回辦公室。

——那天晚上,少年躺在籠子裡,怎麼也睡不著。

他想著芭芭拉說的話。

想著她摸他頭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被使用的感覺。

是……被關心的感覺。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

主人不在身邊。

但有人關心他。

琴團長,芭芭拉小姐。

他想著她們,慢慢睡著了。第十五章遠遊之前(五)

第五天。

蒙德的天空終於放晴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室的木地板上,落在堆滿文件的桌子上,也落在那個靠窗的籠子上。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臉貼著欄杆,看著窗外的陽光。

今天琴出門了。

早上有個騎士團的會議,她穿著整齊的制服,踩著高跟長靴,臨走前看了籠子裡的少年一眼。

“好好待著。”她說,“我中午回來。”

然後門關上了。

少年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

壁爐裡的火還在燒著,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移動,從地板爬到牆上,又從牆上爬到天花板。

少年就那樣看著陽光移動,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不是琴。

是芭芭拉。

她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看到籠子裡的少年,臉微微紅了。

“那個……姐姐不在嗎?”

少年爬出籠子,跪在她腳邊。

“琴團長去開會了,中午回來。”

芭芭拉點點頭,把籃子放下。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她說,從籃子裡拿出一塊麵包和一小瓶牛奶,“姐姐說你吃飯之前要……那個……”

她沒說完,但少年明白了。

他把食物放在地上,然後抬起頭,看著芭芭拉。

芭芭拉的臉更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今天她穿的還是白色的連褲襪,乾乾淨淨的,但走了一路,腳底微微有些潮。她的腳不大,腳趾圓潤,透過薄薄的絲襪能看到下面粉嫩的皮膚。

她把腳伸出來,踩在那塊麵包上。

白色的絲襪壓在麵包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她輕輕碾了碾,讓麵包沾上自己的氣息。

然後她抬起腳,看著少年。

“可……可以了嗎?”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那塊麵包,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芭芭拉看著他吃,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你……真的每次都這樣吃?”

少年嚥下麵包,點點頭。

“嗯。”

“不覺得……那個嗎?”

少年愣了一下。

“哪個?”

芭芭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問。

少年看著她那個糾結的樣子,輕輕笑了。

“芭芭拉小姐是想問,小毯子會不會覺得髒?”

芭芭拉的臉更紅了,但她點了點頭。

少年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麵包。

“不會。”他說,“主人的腳,琴團長的腳,芭芭拉小姐的腳,都是乾淨的。小毯子舔過,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芭芭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真的不覺得委屈嗎?”

少年搖頭。

“不委屈。”

“為什麼?”

少年想了想。

“因為小毯子知

道,這是主人需要的。”他說,“主人需要小毯子這樣。琴團長需要小毯子這樣。芭芭拉小姐……”

他頓了頓。

“芭芭拉小姐也需要小毯子這樣嗎?”

芭芭拉愣住了。

她看著少年那雙平靜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需要嗎?

她需要他這樣嗎?

她每次來找他,是真的需要他舔腳,還是……

“我……”她開口,聲音有些澀,“我不知道。”

少年歪著頭看她。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我來找你,不是因為需要你做什麼。”她說,“是因為……因為我想見你。”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見……小毯子?”

“嗯。”芭芭拉的臉紅得像蘋果,“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說說話。舔腳什麼的……只是……只是藉口。”

她低下頭,不敢看少年的眼睛。

少年跪在那裡,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被使用的那種滿足。

是另一種。

暖暖的,軟軟的,讓他眼眶有些酸。

“芭芭拉小姐……”他的聲音有些啞。

芭芭拉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就在這時,門開了。

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我回來了。”

芭芭拉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臉漲得通紅。

“姐姐!我……我只是來送吃的……”

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年,嘴角微微彎起來。

“嗯。”她說,“那送完了嗎?”

“送……送完了。”芭芭拉慌亂地收拾籃子,“那我先走了,教堂還有事……”

她逃一樣地跑出了辦公室。

琴看著她跑遠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她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跟你說什麼了?”

少年猶豫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說……她想見小毯子。”

琴挑了挑眉。

“只是這樣?”

“嗯。”

琴看著他那個樣子,沒有再問。

她把腳從高跟長靴裡抽出來。

今天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但因為走了很多路,襪子上沾著灰塵,腳底的部分溼溼的,緊緊貼在皮膚上。脫掉靴子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息散發出來,混著皮革和汗的味道。

她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舔。”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他的舌頭劃過絲襪,把灰塵和汗意一起捲進嘴裡。琴的腳趾在他嘴裡微微蜷著,偶爾動一動。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舔舐的聲音。

舔完一隻,琴把另一隻伸過來。

少年繼續舔。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琴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

“今天開會開得煩死了。”她說,“一堆人吵架,吵了一上午。”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跪在那裡,聽她說。

琴繼續說:“這個說要這樣,那個說要那樣,沒有一個能拍板的。最後全推到我頭上,讓我決定。”

她嘆了口氣。

“有時候真想像溫迪那樣,什麼都不管,到處去玩。”

少年聽到溫迪的名字,心裡微微一顫。

主人。

主人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有沒有想過他?

但他不敢問。

琴看著他那個樣子,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麼。

“想他了?”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小毯子……不敢想。”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腳伸到他

面前。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

琴的腳踩在他臉上。

“溫迪把你借給我的時候,”她說,“跟我說了一句話。”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說,‘他可能會想你,你別讓他太難過’。”

少年的眼眶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主人……

主人說這個了?

主人想過他會難過?

琴的腳在他臉上碾了碾。

“所以這一個月,我會盡量讓你不那麼難過。”她說,“但你要聽話。”

少年的聲音有些抖。

“小毯子……聽話。”

琴點了點頭。

她把腳收回去,站起來。

“行了,去籠子裡吧。我下午還有工作。”

少年爬回籠子裡,蜷縮起來。

但他的心還在狂跳。

主人說過那句話。

主人想過他。

——下午,琴一直在工作。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的腳。她已經換了乾淨的連褲襪,踩在地板上,偶爾動一動。

太陽西斜的時候,琴終於放下了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籠子前面。

“出來。”

少年爬出來,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還有一點……煩躁。

“今天太煩了。”她說,“想發洩一下。”

少年仰頭看著她。

“小毯子……是琴團長的。”

琴點了點頭。

她把腳伸到他面前。

“先舔一遍。”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開始舔。

他舔得很認真,把琴的腳從腳趾到腳踝都照顧到。舔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琴的腳抬起來。

“啪。”

腳背抽在他臉上,清脆的一聲。

少年的臉被打得偏過去,臉上浮起一道紅印。

他沒有動。

琴的腳又抽過來。

“啪。”

另一邊臉也紅了。

“啪。”

“啪。”

“啪。”

一下接一下,腳耳光抽在少年臉上。琴的力道比溫迪重,每一下都帶著發洩的意味。

少年跪在那裡,仰著臉,承受著。

他的臉越來越紅,嘴角滲出了一點血絲,但他沒有躲。

他甚至在享受。

因為他在被使用。因為他的臉被抽著,說明琴需要他。說明他對琴有用。

琴抽了十幾下,終於停下來。

她喘著氣,低頭看著少年。

少年的臉已經腫了,紅印疊著紅印,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流下來。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亮的。

“疼嗎?”琴問。

“疼。”少年說。

“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少年仰頭看她。

“因為琴團長需要小毯子。”他說,“小毯子高興。”

琴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擦掉他嘴角的血。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

“琴團長……”

“別動。”

琴的手指劃過他的嘴角,把那點血跡擦掉。

然後她把沾著血的手指伸到他嘴邊。

“舔掉。”

少年伸出舌頭,把那些血舔乾淨。

自己的血,混著琴指尖的氣息。

琴看著他舔完,站起來。

“回籠子裡去吧。”她說,“今天夠了。”

少年爬回籠子裡,蜷縮起來。

臉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心裡暖暖的。

——晚上,芭芭拉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到少年臉上的紅腫,愣住了。

“你……你的臉……”

少年低下頭。

“下午……琴團長心情不好。”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

“疼嗎?”

“不疼。”

“騙人。”芭芭拉的聲音有些抖,

“都腫成這樣了……”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臉,又縮回去。

“姐姐……姐姐太過分了。”

少年搖頭。

“不是琴團長的錯。”他說,“是小毯子自己願意的。”

芭芭拉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你……你為什麼……”

少年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想讓她不要難過。

想讓她笑。

“芭芭拉小姐,”他說,“小毯子沒事的。”

芭芭拉看著他,沒有說話。

然後她慢慢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褲襪,但因為站了一天,襪子上微微有些潮。

她把腳伸進籠子裡,輕輕踩在少年臉上。

不是打,只是踩著。

“這樣……會舒服一點嗎?”她問,聲音有些抖。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的腳就踩在他臉上,輕輕的,溫溫的,透過絲襪傳來她的體溫。

“芭芭拉小姐……”

“我……我不知道怎麼幫你。”芭芭拉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但我想……想讓你好受一點。”

少年的眼眶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他把臉貼在她的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謝謝芭芭拉小姐。”他的聲音悶悶的,“這樣……很好。”

芭芭拉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把腳踩在他臉上,踩了很久。

直到她的腳都酸了,才輕輕收回去。

“明天……明天我再來看你。”她說。

然後她站起來,跑出了辦公室。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臉上還留著芭芭拉腳的餘溫。

他閉上眼睛。

今天捱了很多下。

但他不疼。

因為有人在關心他。第十六章遠遊之前(六)

第六天。

清晨的陽光照進辦公室的時候,琴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面了。

少年蜷縮在籠子裡,看著她。今天琴起得格外早,換好衣服,穿好靴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出門。

她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她從桌上拿起一塊麵包——那是早上勤務兵送來的早餐之一——然後彎下腰,把那隻麵包塞進了右腳的靴子裡。

少年愣住了。

琴把麵包塞好,直起身,試了試腳下的感覺。她的腳踩進靴子,踩在那塊麵包上,輕輕碾了碾。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籠子裡的少年。

“過來。”

少年爬出籠子,膝行過去,跪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靴子上。

“麵包……?”

“嗯。”琴把左腳也抬起來,“另一隻還沒有。”

她把左腳伸到少年面前。

“放進去。”

少年愣了一下。

“小毯子……放?”

“對。”琴說,“用你的手放進去。”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接過琴遞過來的另一塊麵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然後他捧起琴的左腳,把那隻靴子慢慢脫下來。

白色的連褲襪裹著琴的腳,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腳微微有些潮——剛穿上一會兒,已經悶出了一點薄汗。

少年看著那隻腳,喉嚨滾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舔。他知道現在不是舔的時候。

他把那塊麵包輕輕放進靴子裡,鋪平,讓它在鞋底形成一個柔軟的墊層。然後他捧起琴的腳,小心地塞回靴子裡。

琴踩了踩,點了點頭。

“剛好。”

她把兩隻腳都踩實,感受著腳下那兩層柔軟的觸感。麵包被她的體重壓扁了一點,剛好貼合腳底的形狀。

“今天,”她低頭看著

少年,“這就是你的食物。”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琴團長的意思是……”

“晚上回來,”琴說,“這兩塊麵包,就是你的晚飯。”

她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少年的頭。

“好好等著。”

然後她站起來,踩著那兩隻塞了麵包的靴子,走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那兩隻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靴子裡,是他今晚的晚飯。

——一整個上午,少年都蜷縮在籠子裡,想著那兩塊麵包。

它們現在在琴的靴子裡。被琴的腳踩著,被白色的連褲襪包裹著,被體溫和汗水浸透著。琴會走路,會站著開會,會到處奔波。那兩塊麵包會在她腳下承受她全身的重量,吸收她一天的汗水,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溼。

那是他的食物。

那是主人不在的時候,琴給他的食物。

他想著,肚子竟然餓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餓。

是渴望。

——中午的時候,芭芭拉來了。

她提著籃子,臉上帶著一點羞澀的笑容。

“我給你送午飯來啦。”

少年爬出籠子,跪在她腳邊。

芭芭拉蹲下來,從籃子裡拿出麵包和牛奶,放在地上。

然後她看著少年,猶豫了一下。

“姐姐早上……跟我說了。”

少年抬起頭。

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

“她說……她今天用那個方法了。”

少年點點頭。

“琴團長把麵包放在靴子裡了。”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然後她坐下來,開始脫自己的皮靴。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把兩隻皮靴都脫掉,露出裡面的白色連褲襪。她的腳不大,裹在薄薄的絲襪裡,腳底微微有些潮。

她拿起一塊麵包,看了看,然後把它塞進右腳的靴子裡。

少年看著她做這一切,心跳越來越快。

芭芭拉塞好麵包,把腳伸進靴子裡,踩了踩。

“嗯……有點奇怪。”她小聲說,“但還好。”

她把另一塊麵包也塞進左腳的靴子裡,穿好,站起來,踩了踩。

然後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臉紅得像蘋果。

“今……今天,”她的聲音有些結巴,“你的午飯和晚飯,都在我和姐姐的靴子裡。”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芭芭拉小姐……”

“我……我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芭芭拉小聲說,“但姐姐說,你好像……會高興。”

少年看著她,用力點頭。

“小毯子高興。”他的聲音有些抖,“小毯子……很高興。”

芭芭拉看著他那個樣子,輕輕笑了。

“那就好。”她說,“那我走了。晚上……晚上再來。”

她轉身,踩著那兩隻塞了麵包的靴子,走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那兩隻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靴子裡,有他的午飯。

——下午,少年一直蜷縮在籠子裡,等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是等晚上到來,還是等那兩塊麵包被從靴子裡拿出來。

他只是等著。

太陽一點點移動,從窗戶這邊移到那邊。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整個房間暖洋洋的。

少年蜷縮著,數著自己的心跳。

——太陽落山的時候,琴回來了。

她推開門,走進來,把門關上。

然後她靠著門,開始脫靴子。

少年爬出籠子,跪在她腳邊,看著她。

琴把右腳的靴子脫下來,倒過來。

一塊被壓

得扁扁的、溼溼的麵包掉出來,落在地板上。

那是被踩了一整天的麵包。原本蓬鬆的表面現在變得緊實,被琴的腳壓出了腳底的形狀——腳掌的弧度,腳趾的輪廓,腳心的凹陷,全都印在上面。麵包的顏色也比之前深了,浸透了汗水,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少年盯著那塊麵包,喉嚨滾動了一下。

琴把左腳的靴子也脫了,倒出另一塊。

兩塊麵包並排躺在地板上,像兩片被壓扁的、溼透的海綿。

琴低頭看著少年。

“吃吧。”她說。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第一塊麵包,湊到嘴邊。

他沒有直接咬。

他先伸出舌頭,舔了舔麵包的表面。

鹹的。

那是琴的汗水,浸透了麵包的每一寸。他用舌尖一點一點地舔,把那層鹹味捲進嘴裡。然後他才咬下一口,慢慢地嚼。

麵包在嘴裡化開。麥香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琴腳上的氣息。鹹的,溫熱的,帶著一點點皮革的餘韻。每一口都讓他想起琴的腳踩在上面的感覺,想起那雙白色連褲襪裹著的腳,想起她走路時腳下的重量。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完了第一塊,他捧起第二塊。

一樣的味道,一樣的溫度,一樣的滿足。

吃到最後一塊的時候,門又開了。

芭芭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籃子。

她看著少年吃麵包的樣子,臉微微紅了。

“我……我也回來了。”

她走進來,坐在椅子上,開始脫靴子。

兩塊麵包從她的靴子裡掉出來,比琴的那兩塊小一些,薄一些,但也一樣被壓得扁扁的,溼溼的。

芭芭拉看著那兩塊麵包,又看著少年。

“這些……也是你的。”

少年看著她,眼眶有些酸。

他已經吃了兩塊了。但他還能吃。

他還能吃更多。

他膝行過去,在芭芭拉腳邊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那兩塊麵包,開始吃。

芭芭拉的麵包味道不一樣。

更清淡一些,更甜一些。汗水沒有那麼鹹,混著芭芭拉身上特有的、教堂薰香的氣息。那是少女的味道,乾淨而柔軟。

少年把四塊麵包全部吃完,舔乾淨手指上的每一粒麵包屑,然後抬起頭。

琴和芭芭拉都看著他。

琴的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飽了?”

少年點頭。

“飽了。”

芭芭拉輕輕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少年蜷縮在籠子裡,肚子飽飽的,心裡也飽飽的。

他想著那四塊麵包的味道。

琴的,鹹的,有力的。

芭芭拉的,甜的,溫柔的。

她們把麵包放在靴子裡,踩了一整天,然後給他吃。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的食物。

半夜,琴的聲音從辦公桌那邊傳來。

“小毯子。”

少年立刻醒了。

“在。”

琴走過來,蹲在籠子前面。

她把手伸進籠子裡,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今天開心嗎?”

少年點頭。

“開心。”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明天,還有。”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謝謝琴團長。”

琴看著他那個亮晶晶的眼神,輕輕笑了。

“睡吧。”

她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

少年蜷縮回毯子裡,閉上眼睛。

肚子裡是琴和芭芭拉踩過的麵包。

心裡是滿滿的滿足。

他想著,明天還有。

後天還有。

還有好多天。

他笑著,睡著了。第十七章遠遊之前(七)

第七天。

早上

醒來的時候,少年發現籠子旁邊多了個東西。

一個狗碗。

鐵的,淺淺的,放在籠子門口的地板上。碗裡盛著清水,水面倒映著窗外的天空。

少年愣住了。

他爬出籠子,跪在那個狗碗前面,不知道該做什麼。

辦公室的門開了,琴走進來。她已經穿好了制服,踩著那雙高跟長靴,手裡拿著一個紙包。

“醒了?”

少年連忙磕頭。

“琴團長早安。”

琴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個狗碗。

“那是給你的。”她說,“以後喝水,就用那個。”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毯子……用這個喝?”

“嗯。”琴把那個紙包打開,裡面是幾塊麵包,“吃飯也是。放在碗裡,你趴著吃。”

她把麵包放進狗碗裡,壓在那碗水上面。

麵包浸了水,慢慢沉下去。

琴退後一步,看著他。

“吃吧。”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把臉湊到狗碗邊,伸出舌頭,開始舔那些麵包。

水是涼的,麵包是軟的。他用舌頭把麵包一塊塊捲起來,嚼碎,嚥下去。水濺出來,濺在他臉上,順著下巴滴下去。

他吃得很認真,像一隻真正的狗。

琴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彎起來。

“好狗。”她說。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光。

“琴團長……”

“繼續吃。”琴說,“吃完還有。”

少年低下頭,繼續舔。

吃完了麵包,他開始喝那碗水。水裡有面包的碎屑,有他剛才濺進去的口水,他把那些全部喝乾淨,一滴不剩。

舔完最後一點水,他抬起頭,看著琴。

琴走過來,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乖。”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謝謝琴團長。”

琴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今天,”她說,“你就保持這樣。”

少年愣了一下。

“保持……這樣?”

“嗯。”琴拿起一支筆,開始處理文件,“用膝蓋走路,用嘴吃東西,用舌頭喝水。想叫的時候就叫兩聲。想撒嬌的時候就蹭過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狗日’。”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

“是,琴團長。”

他趴在那裡,四肢著地,像一隻真正的狗。

——上午的時候,琴在處理文件。

少年就趴在她腳邊,偶爾用臉蹭蹭她的腳踝。

琴沒有趕他,只是偶爾低頭看他一眼,然後繼續工作。

有一次,琴站起來去拿書,少年就跟著她爬過去。她停下來的時候,他就趴在她腳邊,等她繼續走。

琴低頭看他,笑了一聲。

“還真像狗。”

少年搖了搖並不存在的尾巴。

琴被他逗笑了,彎下腰,拍了拍他的頭。

“乖。”

——中午的時候,芭芭拉來了。

她推開門,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愣住了。

“姐姐……他怎麼……”

琴頭也不抬地說:“今天是‘狗日’。他當狗。”

芭芭拉看著少年。他正趴在地上,雙手撐地,仰著頭看她,眼睛亮亮的。

“他……他這樣……”

“過來。”琴對少年說。

少年用膝蓋爬過去,趴在琴腳邊。

琴把腳伸到他面前。

“舔。”

少年伸出舌頭,開始舔她的靴子。

芭芭拉在旁邊看著,臉微微紅了。

她放下籃子,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來。

“你……你喜歡這樣嗎?”

少年停下來,抬頭看她。

“喜

歡。”

“為什麼?”

少年想了想。

“因為……小毯子本來就是主人的寵物。寵物和狗,是一樣的。”

芭芭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琴身邊。

“姐姐,”她小聲說,“我……我也想要。”

琴看了她一眼。

“想要什麼?”

“想要他……也當我的狗。”

琴的嘴角彎起來。

“他是你的了。”她說,“今天下午。”

芭芭拉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來,伸出手。

“來。”

少年用膝蓋爬過去,把臉湊到她的手心。

芭芭拉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好乖。”她說,聲音有些抖,“好乖的狗狗。”

——下午,芭芭拉把少年帶到了教堂後面的小花園。

那裡很安靜,只有幾棵蘋果樹和一片草地。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草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芭芭拉坐在長椅上,少年趴在她腳邊。

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塊麵包,掰成小塊,扔在地上。

“吃吧。”

少年趴下去,用嘴叼起那些麵包,嚼碎,嚥下去。

芭芭拉看著他吃,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教堂裡也有人養狗。那些狗很乖,很聽話,會跟著主人到處走。”

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小毯子也會。”

芭芭拉笑了。

“那你跟著我走。”

她站起來,開始在花園裡慢慢走。

少年用膝蓋跟著她,一步一步,爬過草地,爬過石子路,爬過蘋果樹下。

芭芭拉走得很慢,讓他能跟上。

走了一會兒,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累嗎?”

少年搖頭。

芭芭拉蹲下來,伸手摸摸他的頭。

“好狗狗。”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他湊過去,用臉蹭了蹭她的手。

芭芭拉笑了。

她站起來,繼續走。

少年繼續跟著。

——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到辦公室。

琴已經處理完文件,正靠在椅背上休息。

看到他們進來,她挑了挑眉。

“玩得開心?”

芭芭拉的臉紅了,但她點了點頭。

“嗯。”

她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來。

“今天……謝謝你。”

少年趴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小毯子……是小毯子該做的。”

芭芭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的臉紅得像蘋果。

“這……這是獎勵。”她小聲說,“好狗狗的獎勵。”

然後她站起來,逃一樣地跑出了辦公室。

少年跪在原地,摸著自己被親過的額頭,久久沒有動。

琴在旁邊看著,輕輕笑了。

“過來。”

少年爬過去,趴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

“今天當了一天狗,累不累?”

少年搖頭。

“不累。”

“真的?”

少年想了想。

“有一點累。但……很開心。”

琴的腳踩在他臉上。

“那就好。”她說,“明天繼續。”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琴團長。”

——那天晚上,少年沒有回籠子。

他就趴在琴的腳邊,像一隻真正的狗那樣,蜷縮在那裡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琴的腳動了動,踩在他臉上。

他醒了,但沒有動。

他就那樣被踩著,聞著琴的氣息,聽著她的呼吸聲,慢慢又睡著了。

夢裡,他在一片草地上跑著。

芭芭拉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

陽光很好。

風很暖。

他是主人的

狗。

是最好的狗。第十八章遠遊之前(八)

第八天。

少年是被踩醒的。

琴的腳踩在他臉上,隔著白色的連褲襪,腳心壓著他的口鼻。他睜開眼睛,看到琴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邊踩著他,一邊看文件。

“醒了?”

少年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琴的腳在他臉上碾了碾,腳趾夾了夾他的鼻子。

“醒了就去吃早飯。碗在那邊。”

少年爬過去,趴在那個狗碗前面。

碗裡放著幾塊麵包,還有半碗清水。麵包泡在水裡,已經軟了。

他低下頭,開始舔。

用舌頭把麵包捲起來,嚼碎,嚥下去。水濺出來,濺在臉上,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他舔完最後一點水,舔乾淨嘴角的麵包屑,然後爬回琴腳邊,趴下來。

琴的腳重新踩在他臉上。

“乖。”她說。

少年的嘴角彎起來。

——上午的時候,琴出門了一趟。

少年一個人趴在辦公室裡,等著。

門開了,進來的不是琴。

是麗莎。

那位紫色的圖書管理員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笑非笑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少年。

“哎呀,這就是琴團長說的那個小東西?”

少年愣住了,不知道該做什麼。

麗莎走進來,繞著他轉了一圈,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趴著,像狗一樣。”她彎下腰,用書脊挑起少年的下巴,“溫迪那傢伙,還真是會玩。”

少年的臉微微發熱。

麗莎直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她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翹起二郎腿。黑色的絲襪裹著她修長的腿,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過來。”

少年爬過去,趴在她腳邊。

麗莎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琴說你很乖。讓我看看有多乖。”

她把腳伸到他面前。

黑色的絲襪,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膚。她的腳比琴的更纖長一些,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透過絲襪若隱若現。

“會舔嗎?”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麗莎的腳,開始舔。

麗莎的腳趾在他嘴裡動了動,輕輕夾住他的舌頭。

“嗯,技術不錯。”她的聲音慵懶而滿意,“溫迪那傢伙,倒是會調教。”

少年繼續舔著,不敢停。

麗莎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睛,任由他伺候。

“你知道嗎,”她突然開口,“琴跟我說起你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信了。”

少年的舌頭停了一瞬,然後繼續。

麗莎的腳趾輕輕踢了踢他的臉。

“繼續。”

他繼續舔。

舔完一隻,麗莎把另一隻伸過來。

他繼續舔。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麗莎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確實很乖。”她把腳收回去,穿上高跟鞋,站起來,“琴說得沒錯。”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有空,再來找你玩。”

然後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那是麗莎。

西風騎士團的圖書管理員。

傳說中的薔薇魔女。

她踩了他。

她讓他舔了。

她說他乖。

他把臉埋進前臂裡,無聲地笑了。

——中午的時候,琴回來了。

她推開門,看到少年還趴在原來的地方,嘴角微微彎起來。

“麗莎來過了?”

少年點頭。

“她……她讓小毯子舔了。”

琴走到他面前,低頭看

他。

“感覺怎麼樣?”

少年想了想。

“麗莎小姐……很漂亮。腳也很漂亮。”

琴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評價。”

她把腳從靴子裡抽出來,伸到他面前。

“那我的呢?”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任由他舔。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

琴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之後的放鬆。

“今天上午開會開得煩死了。”她說,“麗莎說想來看看你,我就讓她來了。”

少年趴在她腳邊,聽著。

琴繼續說:“她說你不錯。以後可以多借給她用用。”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毯子……願意。”

琴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溫迪走了八天了。”她說。

少年的心臟猛地揪緊。

八天。

主人走了八天了。

還有二十二天。

琴回頭看他。

“想他了?”

少年低下頭。

“小毯子……不敢想。”

琴走過來,蹲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想就想,沒什麼不敢的。”她說,“他是你主人,你想他很正常。”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琴團長……”

“行了。”琴站起來,“下午我沒事,陪你玩會兒。”

她走到房間中央,回頭看著他。

“過來。”

少年爬過去,趴在她腳邊。

琴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光。

“今天玩什麼好呢?”

——下午,他們玩了很久。

琴讓他叼東西,讓他轉圈,讓他打滾,讓他學各種叫聲。她笑得很開心,像一個終於找到玩具的孩子。

少年也開心。

因為他讓琴開心了。

傍晚的時候,琴玩累了,坐回椅子上,把腳踩在他背上。

“今天開心嗎?”她問。

少年點頭。

“開心。”

“那就好。”琴說,“你開心,我也開心。”

少年的眼眶又酸了。

他把臉埋在地板上,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眼睛。

——晚上,芭芭拉來了。

她提著籃子,臉上帶著一點羞澀的笑容。

“我給你送晚飯來啦。”

少年爬過去,趴在她腳邊。

芭芭拉蹲下來,從籃子裡拿出狗碗,放好麵包和牛奶。

然後她看著少年,猶豫了一下。

“今天……麗莎姐姐來了?”

少年點頭。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她對你做了什麼?”

“她讓小毯子舔腳。”少年說,“麗莎小姐的腳很漂亮。”

芭芭拉的臉微微紅了。

“那……那我的呢?”

少年愣了一下。

“芭芭拉小姐的腳也很漂亮。”

芭芭拉的臉更紅了。

她坐下來,把腳從皮靴裡抽出來,伸到他面前。

“那……那你再舔舔。”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芭芭拉咬著下唇,臉紅得像蘋果。

她看著少年認真舔腳的樣子,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想把他抱在懷裡。

想摸摸他的頭。

想問他開不開心。

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讓他舔著。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芭芭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你今天……開心嗎?”

少年點頭。

“開心。”

“那就好。”芭芭拉輕聲說,“你開心,我也開心。”

少年的眼眶又酸了。

他把臉埋進她的手心裡,蹭了蹭。

芭芭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

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乖狗狗。”

——那天晚上,少年趴在琴的腳邊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溫迪回來了。

主人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小毯子,”主人說,“我回來了。”

他想撲過去,想舔主人的腳,想磕頭,想哭。

但他動不了。

他只能趴在那裡,看著主人。

主人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乖狗狗。”主人說,“想我了沒?”

他想說“想了”。

但他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醒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琴的腳還踩在他臉上,溫熱的,沉沉的。

他把臉貼在她的腳心,閉上眼睛。

主人還有二十二天回來。

他要好好表現。

讓主人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更好的小毯子。第十九章遠遊之前(九)

第九天。

清晨的陽光照進辦公室的時候,少年已經醒了。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板的縫隙,聽著樓上樓下傳來的聲音——騎士們的腳步聲,武器的碰撞聲,偶爾的笑談聲。那些聲音很遠,和他的世界沒有關係。

他的世界只有這個辦公室,只有那個狗碗,只有琴的腳。

琴還在睡。

昨晚她處理文件到很晚,最後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現在她伏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金色的頭髮散落下來,呼吸均勻而綿長。

少年趴在她腳邊,仰頭看著她。

睡著的琴和醒著的琴不一樣。醒著的時候,她是代理團長,是嚴肅的騎士,是發號施令的人。睡著的時候,她只是一個疲憊的少女,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像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少年輕輕爬過去,把臉湊到她腳邊。

琴的腳赤裸著,昨晚她自己脫了襪子,就那麼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白皙的皮膚,纖細的腳趾,腳心有著淺淺的紋路,腳踝處還有一點點被靴子勒出的紅痕。

少年看著那雙腳,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舔。

他只是把臉貼過去,輕輕貼在她的腳心。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就那樣貼著,一動不動。

——琴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腳邊有個溫熱的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看到少年蜷縮在她腳邊,臉貼著她的腳,閉著眼睛,好像又睡著了。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笑了。

她沒有把腳抽開。

她就那樣讓他貼著,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繼續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很安靜,很溫暖。

——少年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臉上踩著琴的腳。

他抬起頭,看到琴正在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醒了?”

少年連忙磕頭。

“琴團長早安。”

“嗯。”琴把腳收回去,站起來,“去吃飯吧。碗裡有。”

少年爬過去,趴在狗碗前面。

碗裡放著幾塊麵包,還有半碗清水。麵包上壓著一隻腳——琴的腳踩在上面,正輕輕碾著。

少年愣住了。

琴低頭看他。

“今天想試試新鮮的。”她說,“我踩著,你吃。”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頭,把臉湊到狗碗邊。

琴的腳就踩在麵包上,白色的腳底壓著那些麵包,把它們壓得更扁,更緊實。他的舌頭要伸過去,必須先碰到她的腳。

他伸出舌頭,先舔了舔她的腳心。

琴的腳趾動了動。

然後他用舌頭捲起一塊麵包,從

她腳下抽出來,嚼碎,嚥下去。

一塊,兩塊,三塊。

每吃一塊,他都要先舔一下她的腳,才能把麵包弄出來。

琴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慢點吃。”她說,“都是你的。”

少年吃得很慢,很仔細。

不是因為飽,是因為他想讓這個過程更長一些。

吃完了麵包,他開始喝水。

琴的腳踩在碗邊,他要喝水,臉必須貼著她的腳。他的嘴唇碰著她的腳背,舌頭伸進水裡,把水捲起來,嚥下去。

喝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琴。

琴的腳從他臉上踩過,踩在他頭頂。

“乖。”她說。

少年把臉埋在地板上,嘴角彎起來。

——上午的時候,琴又出門了。

臨走前,她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舔乾淨。”

少年舔了一遍。

然後琴穿上靴子,走了。

少年一個人趴在辦公室裡,等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等琴回來,等芭芭拉來,等有人來用他。

他就是等著。

——中午的時候,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芭芭拉。

是麗莎。

她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笑眯眯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少年。

“小狗狗,一個人在家?”

少年連忙磕頭。

“麗莎小姐。”

麗莎走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今天穿著黑色的連褲襪,配著同色的高跟鞋,整個人散發著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她走到少年面前,低頭看著他。

“琴說你很乖。讓我再來玩玩。”

她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伸到他面前。

黑色的絲襪裹著她的腳,薄薄的,透出下面白皙的皮膚和暗紅色的指甲油。她的腳上帶著一點點汗意,還有高跟鞋悶了一上午的味道。

“會叫嗎?”她問。

少年愣了一下。

“叫?”

“嗯。”麗莎的腳趾點了點他的臉,“狗都會叫。”

少年明白了。

他張開嘴。

“汪。”

麗莎笑了。

“再叫一聲。”

“汪汪。”

“好乖。”她把腳伸到他嘴邊,“舔吧。”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然後捧起她的腳,開始舔。

麗莎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睛,任由他伺候。

“你知道嗎,”她慵懶地說,“我養過很多寵物。貓,狗,還有一些別的小東西。但你是第一個……人。”

少年的舌頭停了一瞬,然後繼續。

麗莎的腳趾輕輕夾住他的舌頭。

“人和動物不一樣。”她說,“人會想,會難受,會委屈。動物不會。”

她低頭看著他。

“你會難受嗎?”

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小毯子不會。”

“為什麼?”

“因為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他說,“東西不會難受。”

麗莎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溫迪那傢伙,”她說,“真是撿到寶了。”

她把腳收回去,穿上高跟鞋,站起來。

“行了,今天就這樣。”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下次再來玩。”

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寶”。

但他知道,自己有用。

這就夠了。

——傍晚的時候,琴回來了。

她的臉色不太好,眉頭皺著,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

少年趴在她腳邊,不敢出聲。

琴坐下來,把靴子脫了,把腳伸到他面前。

“舔。”

少年開始舔。

他能感覺到琴的腳緊繃著,肌肉硬硬的,不像平時那麼放鬆。他用舌頭按

摩她的腳心,用力按壓那些穴位,希望能讓她舒服一點。

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舔了很久,她的腳終於慢慢軟下來。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他。

“今天開會又吵架了。”她說。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舔著。

琴繼續說:“蒙德周邊又出現深淵魔物了。騎士團人手不夠,經費不夠,什麼都缺。那些人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就知道互相指責。”

她的聲音很累,很疲憊。

少年舔完一隻腳,換另一隻。

琴的腳在他嘴裡微微動著。

“有時候我真想不管了。”她說,“像溫迪那樣,到處去玩,什麼都不管。”

少年的心揪了一下。

主人。

他想說點什麼,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繼續舔著。

琴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還好有你。”她說。

少年的眼眶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他抬起頭,看著她。

琴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疲憊的笑意。

“雖然你不會說話,不會出主意,不會幫我解決任何問題。”她說,“但你在的時候,我好像……沒那麼累了。”

少年的聲音有些抖。

“小毯子……很高興。”

琴笑了。

她把腳收回去,站起來。

“去把碗拿來。”她說,“今天晚飯,我親自給你踩。”

——那天晚上,少年吃了琴親手踩過的麵包,喝了琴親手踩過的水。

然後他趴在琴腳邊,蜷縮著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他被一陣輕輕的開門聲驚醒。

他抬起頭,看到芭芭拉站在門口。

她穿著睡衣,披著一件外套,頭髮有些亂,像是從床上爬起來的。

她看到少年醒著,輕輕“噓”了一聲,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我睡不著。”她小聲說,“想來看看你。”

少年趴在地上,看著她。

芭芭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你今天還好嗎?”

少年點頭。

“麗莎姐姐來了,是嗎?”

少年又點頭。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

“她……她沒有欺負你吧?”

少年搖頭。

“麗莎小姐很好。讓小毯子舔腳,還誇小毯子乖。”

芭芭拉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我不想讓別人欺負你。”

少年愣住了。

“芭芭拉小姐……”

“我知道你是溫迪閣下的。”芭芭拉打斷他,“我知道你只是借給我們的。我知道我沒有權利……”

她的聲音有些抖。

“但我就是……就是不想讓別人欺負你。”

少年看著她,眼眶有些酸。

他湊過去,用臉蹭了蹭她的手。

芭芭拉的手輕輕顫抖著。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好狗狗。”她小聲說,“晚安。”

然後她站起來,悄悄走了出去。

少年趴在地上,摸著自己的額頭。

那個吻,溫熱的,柔軟的,還留著一點她的氣息。

他把臉埋進前臂裡,閉上眼睛。

芭芭拉小姐。

琴團長。

麗莎小姐。

她們都對他好。

但主人呢?

主人什麼時候回來?

他想著,慢慢睡著了。第二十章遠遊之前(十)

第十天。

早上醒來的時候,少年發現辦公室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女孩。

她坐在琴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正低頭看著。她戴著大大的巫師帽,穿著奇怪的緊身衣,腳上踩著一雙奇怪的高

跟鞋——鞋跟高得離譜,鞋尖尖尖的,像童話裡的女巫。

少年愣住了。

那個女孩抬起頭,看向他。

“醒了?”

少年連忙磕頭。

“您……您是……”

“莫娜。”她說,“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吉斯圖斯。偉大的占星術士。”

她的語氣很驕傲,像在宣佈什麼了不起的事。

少年趴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娜看著他,歪了歪頭。

“你就是琴說的那個……小毯子?”

少年點頭。

“是。”

莫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鞋跟又細又高,比琴的靴子跟還高,少年看著都覺得不穩。

“嗯……”莫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挺像狗的。”

她停下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琴說你可以借我用用。我今天正好有空。”

她把腳伸到他面前。

那雙高跟鞋包裹著她的腳,鞋尖尖尖的,鞋跟細細的,整個鞋子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會脫鞋嗎?”她問。

少年點頭。

他捧起她的腳,小心翼翼地解開鞋釦,把那奇怪的高跟鞋脫下來。

莫娜的腳露出來。

她穿著黑色的絲襪——不,不是普通的黑色絲襪。那絲襪上有著奇怪的花紋,像星圖,像符文,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她的腳很小巧,腳趾整齊地並在一起,透過薄薄的絲襪,能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膚。

她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

少年把另一隻鞋也脫了。

兩隻穿著星圖絲襪的腳並排站在他面前。

莫娜低頭看著他。

“琴說你很會舔。讓我看看。”

少年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莫娜的腳,開始舔。

那絲襪的味道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不是棉的清香,不是普通的汗味,而是一種奇異的、帶著一點點神秘氣息的味道。像星空,像深夜,像某種遙遠的、不可觸及的東西。

少年的舌頭劃過絲襪,把那一層薄薄的汗意捲進嘴裡。

莫娜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

“嗯……技術確實不錯。”

她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

少年繼續舔。

舔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莫娜歪著頭看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搖頭。

“不知道。”

“我是偉大的占星術士莫娜。”她說,“我能看到命運,能預測未來。你想知道你的命運嗎?”

少年愣住了。

命運?

他有什麼命運?

他只是一個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人,一個被風神收為寵物的奴隸,一個在別人腳下活著的東西。

他有什麼命運?

“我……”他開口,聲音有些澀,“小毯子不知道。”

莫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她說,“你的命運,我居然看不透。”

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少年搖頭。

莫娜的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

“意味著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她說,“意味著你的未來,連星星都看不清楚。”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說得對。

他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沒關係。”莫娜站起來,穿上高跟鞋,“看不透就看透吧。反正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

她把腳踩在少年臉上。

“今天,你就是我的腳墊。”

少年的臉被踩著,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

浪。

莫娜看不透他的命運。

為什麼?

因為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因為他遇到了溫迪?

還是因為……他的未來,真的連星星都看不清?

——莫娜在辦公室裡待了一整天。

她坐在琴的椅子上看書,腳就踩在少年臉上。有時候看書看累了,她就用腳趾夾夾少年的鼻子,或者用腳心蹭蹭他的眼睛。

少年就那樣被踩著,一動不動。

下午的時候,琴回來了。

她推開門,看到莫娜坐在她的椅子上,挑了挑眉。

“莫娜,你來了。”

莫娜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琴團長,你的腳墊很好用。借我玩一天唄。”

琴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趴在地上,臉上印著莫娜鞋底的痕跡,但眼神很平靜。

“可以。”琴說,“但別太過分。”

莫娜笑了。

“放心,我很溫柔的。”

她把腳從少年臉上收回去,站起來。

“行了,今天就這樣。”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少年一眼,“小狗狗,下次再見。”

她走了。

少年趴在地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琴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她跟你說什麼了?”

少年猶豫了一下。

“莫娜小姐說……小毯子的命運,她看不透。”

琴的眉頭動了動。

“看不透?”

“嗯。她說小毯子不屬於這個世界。”

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管她看不看得透。”她說,“你現在在這裡,就是這裡的人。”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琴團長……”

“行了。”琴站起來,“去吃飯吧。今天有新鮮的。”

——那天晚上,少年吃了琴踩過的麵包,喝了琴踩過的水。

然後他趴在琴腳邊,想著莫娜說的話。

不屬於這個世界。

命運看不透。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星空。

那些星星,真的看不清他的未來嗎?

那他的未來,會是什麼?

是永遠當溫迪的寵物?

是被借來借去,讓不同的人使用?

還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無論未來是什麼,他都會好好活著。

因為主人要他好好活著。

他把臉埋進前臂裡,閉上眼睛。

主人。

還有二十天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