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3)
第九周的週二晚上,張雨璇把林詩涵叫到了自己的宿舍。室友們都去上晚課了,宿舍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張雨璇坐在床上玩手機,林詩涵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站在哪裡。
“把門關上。”張雨璇頭也不抬地說。
林詩涵關上了門。
“過來。”
林詩涵走過去,站在張雨璇面前。
張雨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你站著幹嘛?跪著等。”
跪著等——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林詩涵的心上。她已經跪過一次了,但那次是在湖邊,在戶外,在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環境中。這一次是在宿舍裡,在一個日常的空間裡,張雨璇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把拖鞋穿上”一樣。這種日常化的命令,比任何刻意的施壓都更具衝擊力。
但林詩涵還是跪了下來。她跪在張雨璇的床前,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個等待主人指令的侍從。
張雨璇繼續玩了大概五分鐘的手機,期間完全無視了林詩涵的存在。那五分鐘對林詩涵來說像是五個小時一樣漫長——她的膝蓋在地板上發酸,她的脖子因為長時間低垂而僵硬,她的心跳快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她沒有動,沒有站起來,沒有說任何話。她就那麼跪著,等待著。
終於,張雨璇放下手機,低頭看著她。“詩涵。”她叫她的名字,用那種溫和中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
“嗯。”林詩涵抬起頭。
“你知道狗是怎麼等主人的嗎?”張雨璇問,語氣依然溫和,像在聊家常一樣。
林詩涵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狗會趴下來,把頭放在前爪上,眼睛一直看著主人。”張雨璇的語氣像是在教她什麼東西,“你試試。”
林詩涵的身體僵住了。她的內心在尖叫,在大喊,在說“你怎麼可以讓我做這種事情”。但她看著張雨璇的眼睛,那雙溫柔卻又不可違抗的眼睛,她發現自己做不到拒絕。她慢慢地趴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低下頭,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向上看,看著張雨璇。
張雨璇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乖,就是這樣。以後我讓你等的時候,你就這樣趴著等我。”
“……好。”林詩涵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張雨璇從床上下來,穿上了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她沒有穿襪子,光腳穿了進去,鞋邊還殘留著白天踩過的灰塵。她站起來,走到林詩涵面前,低頭看著她趴在自己腳下的樣子,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和審視之後的滿足。
“詩涵,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她問。
“……不知道。”林詩涵的聲音悶悶的。
“像一條乖狗。”張雨璇說著,伸出穿著帆布鞋的腳,用鞋尖輕輕碰了碰林詩涵撐在地上的手指。“你別動。”林詩涵的身體一僵,但真的沒有動。張雨璇的鞋尖從她的手指上慢慢滑過,帶著輕微的壓迫感,帆布鞋的質地粗糙而溫熱。
“你的手保養得很好,一看就知道沒做過什麼粗活。”張雨璇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物品,“以後它們會做更多的事情,不只是寫文件、敲鍵盤。”
林詩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在滑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要逃離,但同時又在渴
望著更多。
張雨璇的腳從她的手上移開,踩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舔一下。”
林詩涵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她抬起頭看著張雨璇,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什……什麼?”
“我說,舔一下。”張雨璇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開玩笑。舔一下我的鞋底。”
林詩涵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跪趴在地上,面前是張雨璇的帆布鞋,白色的鞋面上沾著一點灰塵,鞋底邊緣有一些泥土和草屑。她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轟鳴,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聽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斷裂的聲音。
她不能這樣做。她是學生會副會長。她是所有人眼中的佼佼者。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但她俯下了身。
在尊嚴和服從之間,她選擇了服從。不是因為張雨璇逼迫她,而是因為她想要服從。她自己也不明白這種渴望從何而來,但它真實存在,強大到足以壓倒她所有的理性和驕傲。
她的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張雨璇的鞋底邊緣——那塊帆布是粗糙的,帶著一點泥土的腥味和汗水的鹹味。她觸碰的時候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眼淚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張雨璇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感覺怎麼樣?”她問。
林詩涵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沒關係,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張雨璇把腳收了回來,“站起來吧。”
林詩涵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腿軟得幾乎站不穩,扶著床沿才勉強穩住身體。她的臉上滿是淚痕,嘴唇在發抖,眼神渾濁而不聚焦,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打碎後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
張雨璇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很溫柔。“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但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她輕聲說,“以後你每次完成我的要求,我都會這樣告訴你。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林詩涵站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的心裡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痛苦,不是羞恥,是更復雜的東西。她恨自己此刻的軟弱,恨自己無法抗拒張雨璇的命令,但她也恨自己內心深處那個在服從時感到快感的、被張雨璇稱為“真實自我”的部分。
那天晚上,林詩涵回到自己的宿舍後,在浴室裡衝了很長時間的熱水澡。她站在花灑下面,讓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洗掉今天發生的一切,但那些記憶像是刻在了她的皮膚上,怎麼洗都洗不掉。她的舌頭還記得帆布鞋的觸感,她的膝蓋還記得跪在地板上的冰涼,她的耳朵還記得張雨璇說的那句“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她蹲在浴室的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無聲地哭了很久。
但第二天早上,當張雨璇發消息來說“中午來我宿舍”的時候,她還是回覆了:“好的。”
從那次開始,“跪下”成了林詩涵和張雨璇之間的日常。張雨璇不再需要找任何藉口讓林詩涵跪下,因為林詩涵已經學會了主動。“叩叩叩”敲門三聲,推開張雨璇宿舍的門,然後安靜地走到她面前,跪下。這個過程流暢得像排練了無數次一樣自然。
張雨璇對林詩涵的調教是循序漸進的。第十一週,她讓林詩涵每天早晚都要給她發一條消息——早上
發“主人早安”,晚上發“主人晚安”。林詩涵第一次打下“主人”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但她還是發出了那條消息。發出之後,她的整個世界像是被重新定義了,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很久,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在床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變成另一個形狀。
第十二週,張雨璇給林詩涵定下了更多的規矩。她要林詩涵每次見面的時候都要先叫一聲“主人”,然後跪下來等她說話。她要林詩涵在學生會辦公室裡也保持對她的絕對服從——當然,是在沒有人的時候。她在林詩涵面前越來越多地使用“狗”這個稱呼,一開始林詩涵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會全身發抖,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但漸漸地,她的反應變了。她不再發抖,不再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是開始平靜地接受這個詞,甚至在張雨璇說“狗過來”的時候,她會默默地爬過去。
那一刻,林詩涵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她失去了某種東西——是尊嚴?是驕傲?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得到了某種東西——是一個歸宿?是一個身份?還是一個主人?她也說不清楚。她只知道,現在的她,和一個月前的她,已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了。
第十四周的一天下午,張雨璇把林詩涵叫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裡。那天整個學生會的其他人都有課,整層樓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個人。張雨璇坐在林詩涵平時坐的那張辦公椅上——那是副會長的位置,平時只有林詩涵坐。她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和林詩涵第一次面試時一模一樣。
“詩涵,過來。”她說。
林詩涵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
張雨璇低頭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黑色的皮革項圈,寬度大約兩釐米,內側是柔軟的絨面,外側是光滑的皮革,上面有一個金屬的D形環。“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她問。
林詩涵看著那個項圈,瞳孔微微放大。她知道那是什麼,當然知道。“……項圈。”她說,聲音乾澀。
“你願意戴上嗎?”
林詩涵沉默了,她看著那個黑色的項圈,看著那個D形環反射著窗外的光線,看著張雨璇手中握著它的姿態。她知道一旦戴上就沒有回頭路了,她知道的。
“願意。”
張雨璇站起來,走到林詩涵身後。林詩涵感覺到那根冰涼的皮革貼上了自己的脖頸,感覺到張雨璇的手指在自己的頸後靈活地繫上了釦子,“咔噠”一聲輕響,項圈在脖子上扣緊了。那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不緊,不會勒得喘不過氣,但那種被環繞、被束縛的存在感讓她每時每刻都能意識到它的存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碰到那圈溫熱的皮革,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個項圈是你作為我的人的標誌。”張雨璇轉回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以後只有在我面前的時候才需要戴著它。但你要記住,即使你沒有戴它,你也依然是我的人。”
“……我知道。”林詩涵低聲說。
張雨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滑到她頸後的項圈釦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叫一聲我聽聽。”
“主人。”
“大聲一點。”
“
主人!”林詩涵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乖。”張雨璇滿意地笑了,“我的狗終於戴上了項圈,真好看。”
林詩涵跪在她面前,淚水無聲地滑落。但她自己也不確定,那些淚水是因為屈辱,還是因為那種終於找到了歸屬的、詭異的安心感。她只能跪在那裡,任由眼淚滑落,任由脖頸上的項圈提醒著她已經成為別人的所有物的事實。
門外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在朝辦公室的方向走來。林詩涵的身體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站起來,但張雨璇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動。”張雨璇的聲音很輕,帶著警告,“別發出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辦公室門口停下來了。有人在外面喊了一聲:“詩涵?你在裡面嗎?”是周敏的聲音。
林詩涵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辦公室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但沒有打開——門是鎖著的。門外的周敏又敲了兩下門,等了幾秒鐘,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林詩涵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屏住呼吸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在發抖。張雨璇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容。
“刺激嗎?”張雨璇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
林詩涵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恐懼、緊張、羞恥,還有一絲……該死的興奮。“……刺激。”她承認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以後會讓這種刺激變得更多。”張雨璇俯下身,湊到林詩涵的耳邊,輕聲說,“你會在開會的時候跪在我旁邊,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舔我的鞋,在有人的房間裡戴著項圈等待我的命令。你會成為一個完美的、聽話的、屬於我的母狗。你願意嗎?”
林詩涵跪在地上,脖頸上戴著項圈,淚水滑過她的臉頰滴在她交疊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她抬頭看著張雨璇,看著那雙溫柔中帶著不可違抗的眼睛,然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是的,主人。”
項圈戴上之後,林詩涵發現自己的底線像沙子做的城堡一樣,在張雨璇的溫柔攻勢下層層瓦解。她開始主動在早晨給張雨璇發消息說“主人早安”,開始在午休時間去張雨璇的宿舍門口跪著等她開門,開始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沒有人的時候爬過來趴在她的腳邊。
而張雨璇對這一切的反應,永遠是那副溫柔中帶著掌控的表情,永遠是那個“乖”字,永遠是那種讓林詩涵既恐懼又沉迷的態度。她的調教越來越深入,從簡單的跪拜和服從,到言語上的羞辱和身份上的轉換,再到身體上的接觸和命令。她一點一點地探索著林詩涵的邊界,然後溫柔而堅定地把它推向更遠的地方。
第十五週的週三,張雨璇在林詩涵的宿舍裡過夜。兩個人躺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林詩涵從背後抱著張雨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聞著她髮間洗髮水的香味。
“詩涵。”張雨璇在黑暗中開口。
“嗯?”
“你現在快樂嗎?”
林詩涵沉默了很久。她想到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學生會副會長,變成了一個跪在學妹腳下的“母狗”。她想到自己從那個雷厲風行的鐵面會長,變成了一個會因為一句“乖”就感到滿足的人。她想到自己戴著項圈的樣子,想到自己趴在張雨璇腳下的樣子,想到自己舔舐她鞋底的樣子。
但她也能
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平靜。那種不需要再偽裝、不需要再逞強、不需要再扮演那個“完美林詩涵”的輕鬆感。那種把所有決定權都交給另一個人的、近乎虔誠的歸屬感。那種被佔有、被使用、被需要的滿足感。
“……我不知道。”她說真話,“但我回不了頭了。”
“你不需要回頭。”張雨璇握住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收緊,“你只需要一直往前走,走在我身邊,走在我腳下。”
林詩涵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張雨璇的後頸,緊緊抱住她。
窗外,月亮隱入了雲層,宿舍裡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這片黑暗裡,林詩涵聽著張雨璇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心跳的節拍,她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不知道自己會被衝向何方。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想上岸了。
即使那意味著她將永遠沉沒在這片名為張雨璇的深海里。
第十六週週一早上六點半,林詩涵的手機鬧鐘響了一聲就被她按掉了。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時間,而是拿起手機看張雨璇有沒有發消息來。
微信裡有一條新消息,是張雨璇在凌晨五點五十七分發來的:“今天下午三點,到我宿舍來。穿你上週穿的那條裙子,裡面什麼都不要穿。”
林詩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臟像是在胸腔裡被人攥緊了一樣。她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盯著天花板深呼吸了幾次,然後掀開被子起床。她刷牙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自己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初見時凌厲中帶著自信的眼神,而是一種摻雜著恐懼、期待和順從的複雜神色。她垂下眼簾,擠牙膏,開始刷牙。
上午的兩節課她上得心不在焉,筆記本上只寫了幾個字,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她穿了那條碎花裙,裡面按照張雨璇的要求什麼都沒穿。布料摩擦皮膚的感覺比平時更加明顯,讓她整個人都不自在,但同時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感覺。每動一下,她都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裙下空無一物,這個認知讓她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她夾緊了雙腿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祈禱著沒人會注意到她的異樣。
中午十二點,她收到張雨璇的消息:“中午不用吃飯,下午我有安排。”林詩涵回了一個“好”字,然後看著食堂的方向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走過去。她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發呆,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她不敢違抗張雨璇的命令。她發現自己對違抗命令的恐懼已經遠遠超過了對飢餓的忍耐,這一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眩暈,但也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至少她現在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她不再需要做決定,只需要服從。那種不需要思考的感覺,帶著一種詭異的輕鬆感。
下午兩點五十分,林詩涵提前十分鐘來到張雨璇的宿舍門口。她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準備敲門,但手指還沒碰到門板,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張雨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涼拖。她的頭髮披散著,看起來剛洗過,還帶著溼潤的水汽。看到林詩涵站在門口,她笑了一下:“進來吧。”
林詩涵走進宿舍,發現張雨璇的室友們都不在。窗簾拉了一半,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床頭的小檯燈亮著,橘黃色的燈
光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曖昧的氛圍中。張雨璇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板。
林詩涵順從地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
“裙子掀起來我看看。”張雨璇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詩涵的身體一僵,她沒想到張雨璇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但她只猶豫了一秒,就伸手捏住裙襬的邊緣,緩緩掀了起來。布料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動,露出她的膝蓋、大腿、再到更往上的地方,她的手指在發抖,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她不敢看張雨璇的表情,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前的地板。
張雨璇沉默了幾秒鐘,那幾秒鐘對林詩涵來說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她能感覺到張雨璇的目光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游走,那目光像是有實體一樣,讓她的每一寸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很好。”張雨璇終於開口了,“你沒有違抗我。”
林詩涵不知道自己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感到更加羞恥。她放下裙襬,低著頭,等著張雨璇的下一個指令。
張雨璇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林詩涵餘光瞥到那是一根黑色的皮革——和她脖子上戴的那個項圈材質一樣,但更寬,也更大。她抬起頭,看到張雨璇手上拿著的不只是一個項圈,而是一整套——項圈、手環、還有一條細長的牽引繩。
“今天是你的正式‘入職’日。”張雨璇把那些東西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林詩涵的頭髮,“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正式所有物了。以前的那些都只是熱身,今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林詩涵看著床上那些黑色的皮革製品,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但她沒有退縮,只是輕聲應了一句:“是,主人。”
張雨璇拿起其中一個較細的項圈——和之前那個差不多,但內側刻了一行小字。她把項圈翻過來,讓林詩涵看那行字:“‘張雨璇的財產’。”
林詩涵看到那行字的時候,全身的血液像是在那一刻同時湧向了頭頂又同時退去,她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個項圈以後就是你的日常項圈。之前的那個是初版,這個是正式的。”張雨璇的語氣依然溫和,像是在給林詩涵介紹一件普通的配飾,“內側刻了我的名字,表明你是誰的財產。以後你在我面前的時候要一直戴著它,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摘下來。”
“……知道了。”林詩涵的聲音嘶啞。
張雨璇把項圈戴在林詩涵的脖子上。新的項圈比舊的那個要緊一些,也重一些,皮革貼著皮膚的感覺更加明顯,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她低頭看著自己脖頸上那圈黑色的皮革,覺得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一樣烙在了她的皮膚上。
張雨璇又拿起了手環——那是一根大約兩釐米寬的黑色皮革腕帶,內側同樣刻著字:“張雨璇的奴隸”。“手伸出來。”
林詩涵伸出左手。張雨璇把腕帶系在她的手腕上,調整到合適的鬆緊度,然後扣上了鎖釦——不是普通的搭扣,是一個需要用小鑰匙才能打開的小鎖。
“鑰匙只有我有。”張雨璇把那把小鑰匙收進口袋裡,“以後你在外面的時候,手上戴著這個,就代表你是我的人。別人可能看不懂,但你我都知道它代表什麼。”
林詩涵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革
腕帶,感覺到它在自己的脈搏上方輕輕壓迫著,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她伸出右手摸了摸那個小鎖,金屬的觸感冰涼而堅硬,和皮革的柔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後是牽引繩。張雨璇把那根細長的黑色繩子拿起來,一頭是一個金屬扣,另一頭是一個皮質的手環。“這個是配合項圈用的。”她把金屬扣扣在了林詩涵項圈前面的D形環上,“咔噠”一聲輕響,牽引繩就固定在了林詩涵的脖子上。那根繩子大約一米長,末端的皮質手環可以套在手上。
張雨璇把皮質手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後站起身來,拉了拉繩子——力道不重,但那動作本身已經傳遞了清晰的信息。
“起來。”她說。
林詩涵站了起來。牽引繩在她脖子和張家雨璇的手腕之間拉成了一條直線,她感覺到那根繩子傳遞過來的每一個細微的拉扯和震動,感覺到自己像一隻真正被牽引的寵物一樣被張雨璇控制著。
張雨璇牽著她在宿舍裡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轉身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滿意。“你戴著這個的樣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林詩涵站在那裡,脖子上拴著牽引繩,站在她跪了無數次的學妹面前,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到羞恥、憤怒、恐懼,但她更多的感受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就像是終於穿上了最適合自己的衣服,終於住進了最舒服的房間,終於成為了最真實的自己。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因為它意味著她內心深處早就渴望成為這樣一個人。張雨璇沒有改變她,張雨璇只是發現了她,然後把那個一直被壓抑的、真實的她釋放了出來。
“今天下午的調教地點,不在宿舍裡。”張雨璇拉著牽引繩,把林詩涵拉到門口,“你不是學生會副會長嗎?那我們就去你最熟悉的地方。”
林詩涵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猜到了張雨璇要去哪裡。“……主人,你是說——”
“學生會辦公室。”張雨璇笑了一下,“你現在身上穿著裙子,裡面什麼都沒穿,脖子上戴著我的項圈,手腕上鎖著我的標記,脖子上拴著我的繩子。我要你以這副樣子,走進那間你坐了一年的辦公室,然後跪在你平時開會的位置上。”
林詩涵的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發出的轟鳴聲蓋過了所有聲音。她想拒絕,想開口反駁,但張雨璇已經拉開了宿舍的門,拉著牽引繩走了出去。繩子在她脖子上拉扯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像一個被牽引的木偶,腳步虛浮地踩在宿舍樓的走廊上。
從張雨璇的宿舍到學生會的辦公樓要經過學校的中心廣場。下午三點正是人流密集的時候,廣場上有來來往往的學生,有人騎著自行車穿過,有人在長椅上聊天,有人在草坪上曬太陽。林詩涵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雖然沒有人真的在看她,但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全身赤裸的人走在人群中,所有的秘密都被攤開在陽光下。她的脖子上戴著項圈,手腕上鎖著腕帶,脖子上拴著牽引繩——這些放在普通人眼裡可能只是奇怪的飾品,但林詩涵知道它們是什麼,張雨璇知道它們是什麼,這就足夠了。她低頭快步走著,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臉頰燒得通紅,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張雨璇走在她前面,步伐輕快而
從容,像是牽著一隻寵物在散步。她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林詩涵,確認她跟在自己身後,偶爾會扯一下繩子,讓林詩涵跟上自己的步伐。整個過程自然得像她做過無數次一樣——事實上她確實是第一次在外面這樣做,但她表現出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氣質,讓林詩涵產生了一種“她天生就應該這樣牽著我”的錯覺。
學生會辦公室在三樓。張雨璇拉著她走上樓梯,走廊裡空無一人——下午大部分學生都有課,這棟樓比較安靜。但林詩涵依然緊張得快要窒息了,她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人從某個教室裡走出來,看到學生會副會長脖子上拴著牽引繩被一個大一新生牽著走的場景。
張雨璇在辦公室門口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那是林詩涵之前給她的備用鑰匙,說是為了方便她來辦公室幫忙,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咔噠”一聲,門鎖打開了。張雨璇推開門,拉著林詩涵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一切和林詩涵平時看到的沒什麼兩樣——文件堆在桌上,白板上的會議記錄還沒擦,窗臺上放著她那盆小綠植。但此刻這間熟悉的辦公室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像是一個被告席,像是一個祭壇,像是她命運最終的歸宿。
窗簾沒有拉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整個辦公室照得明亮而清晰。“跪在會議桌旁邊。”張雨璇指了指那張長桌旁邊的位置——那是每次開會時林詩涵坐的主位,副會長的位置。
林詩涵走到那個位置旁邊,面對著窗戶的方向跪了下來。陽光照在她臉上,有些刺眼,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能看到窗外廣場上來來往往的學生,看到那些正常地走著路、聊著天、過著正常生活的人。而她跪在這裡,脖子上掛著主人的項圈,手腕上鎖著奴隸的標誌,裙襬下空無一物,以一個完全臣服的姿態跪在自己曾經主持會議的位置旁邊。
張雨璇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那是她平時坐的位置。“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這個地方嗎?”她問。
“……因為這是我的地盤。”林詩涵低聲說。
“對,也不完全對。”張雨璇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選這裡,是因為這是你最有權力的地方。你是學生會副會長,你在這裡發號施令,所有人都聽你的。但你現在跪在這裡,以我的人的身份跪在這裡。這種對比,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林詩涵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張雨璇要的不是回答。她只是跪在那裡,感受著陽光照在自己臉上的溫度,感受著項圈勒著脖頸的存在感,感受著自己內心那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張雨璇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東西——一個粉色的、硅膠材質的犬用磨牙玩具,形狀像一個骨頭。林詩涵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全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間凝固了。
“含著。”張雨璇把那個粉色的骨頭遞到林詩涵嘴邊。
林詩涵看著那個東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主人……求你,不要……”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求你了……”
“含著。”張雨璇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溫和,但溫和中帶著不可違抗的堅定。
林詩涵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張開嘴,含住了那個粉色的骨頭。硅膠的味道在她口腔中擴散開,她的牙齒咬住那個骨頭,口水開始分泌,她不得
不嚥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跪在陽光裡,嘴裡含著一個犬用磨牙骨,眼淚不停地流,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憐,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一種完全臣服、完全放棄抵抗的、屬於被佔有者的美感。
張雨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乖,就是這根骨頭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咬著它等我回來。”
林詩涵不能說話,只能點頭,眼淚滴在她面前的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兩個人在交談,聲音越來越近,明顯是朝辦公室這個方向走來的。
林詩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的瞳孔放大,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她看著辦公室的門,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跳快得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她嘴裡的骨頭讓她無法說話,但她發出了含混的、哀求般的嗚嗚聲。
張雨璇低頭看著她,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聽到。她悠閒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完全無視了林詩涵的驚恐。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了。有人敲了敲門:“林學姐?你在嗎?”是一個大一男生的聲音。
林詩涵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學生會新來的幹事,一個很活潑的大一男生,平時叫她“林學姐”的時候總是一臉崇拜。他現在就站在門外,和這扇門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而門內的她——學生會副會長的她——正跪在地上,嘴裡含著一個粉色的犬用磨牙骨,脖子上戴著刻有“張雨璇的財產”的項圈。
她想尖叫,想求救,想站起來開門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她做不到。她的身體被恐懼釘在了原地,只能跪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