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女留學生的小狗1

富家女留學生的小狗1

林舒安端著黑咖啡,淡淡補充:“我也要去Roger Vivier專櫃轉轉,上次看的那雙方扣靴子應該有貨。”

顧瑾瑜一邊喂小甜椒吃水果泥,一邊壞笑:“帶上小狗唄?讓他拎包、還能幫我們試鞋,多方便。”

林依依本來想說“不用了吧”,但轉念一想,嘴角彎了彎,聲音軟軟的:“也行,東西多,拎著累。”

何萍微微皺眉,卻沒反對,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複雜的憐憫已經淡了許多,更多是默認與疲憊。林舒安冷冷瞥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於是,我被帶上了。

她們在樓下租了一輛七座商務車,空間大,適合一家人出行。可沒人會開車,林依依自然而然地給吳宸昊發了消息:“昊哥,我們要去比斯特,能不能麻煩你開車呀?人有點多~”吳宸昊幾乎秒回:“當然可以!我馬上到!”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嶄新的特斯拉Model X停在樓下。吳宸昊穿著深藍羊絨大衣,身高一米八五的身材把衣服撐得筆挺,笑容陽光又紳士,下車就幫她們拿行李,挨個問好:“阿姨好,舒安姐好,小甜椒叫叔叔!”

何萍被他那股熱情勁兒逗笑:“小吳真會說話,麻煩你了。”林舒安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商務車底盤較高,上車要踩一步臺階。

商務車底盤較高,上車要踩一步臺階,車門打開後,林依依回頭看了我一眼,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趴那兒,墊腳。”我立刻跪趴在車門前的臺階旁,雙手撐地,背弓起,像一個活體腳踏墊。車門前的地面還殘留著昨夜的薄霜,冰冷刺骨。

第一個上車的是林舒安。她今天穿了一雙棕色Roger Vivier樂福皮鞋,鞋面光滑,薄薄的皮底。她抬腳,直接踩在我背上,鞋跟精準地壓在我的脊骨中間,涼涼的皮革味混著淡淡的鞋油香。那重量穩穩落下,她借力上車,鞋底在我背上微微一碾,才鬆開。整個過程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像踩的只是一塊普通的踏板。

接著是何萍。她了一雙淺色方頭穆勒鞋,鞋頭帶細細的金屬鏈裝飾。她腳步優雅,鞋底踩上來時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鞋頭抵在我腰側,輕輕一借力,鞋跟幾乎沒壓實就移開,留下一絲涼意。她上車後,甚至沒有回頭。

林依依第三個。她穿了一雙厚底Gucci老爹鞋,鞋底厚實,抓地力強。她笑著踩上來,鞋底的花紋清晰地壓進我衛衣的布料裡,重量比姐姐媽媽都重一點,因為她故意在上面站了兩秒,像在試平衡。鞋底帶著一點點街頭的灰塵,蹭在我衣服上。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的笑:“真乖。”

最後是顧瑾瑜。她一身黑,腳上一雙Dr. Martens經典八孔馬丁靴,靴底厚重,齒紋深。她直接一腳踩在我肩胛骨上,靴跟重重壓下去,咯咯笑著:“小狗墊得挺穩啊。”靴底的粗糙紋路硌得我皮膚生疼,她還故意左右扭了扭,像在確認我這塊“肉墊”夠不夠結實。

吳宸昊在旁邊看著,笑容有點僵,卻還是紳士地扶著車門:“大家都上好了嗎?”上車後,我很自覺地爬進最後一排座位下面,蜷縮成一團,頭幾乎貼著地毯。車廂裡頓時響起一陣輕笑。

小甜椒奶聲奶氣:“姨姨,他怎麼鑽地下了?

”

林依依笑著揉揉侄女的頭:“他喜歡那兒,涼快。”

顧瑾瑜直接把腳搭在中間座椅上,靴子晃啊晃:“哈哈哈,真聽話。”

何萍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像在默認這個“新常態”。林舒安靠窗而坐,淡淡一句:“開車吧。”

吳宸昊立刻啟動車輛,一路上有說有笑。他先是誇倫敦的聖誕氛圍,又聊比斯特哪些店折扣大,聊到興起時還分享自己家廣告公司的趣事,聲音穩重又幽默。何萍偶爾點頭回應,林舒安因為以前也留學過所以會比較有共同語言,林依依笑得眼睛彎彎,小甜椒被他逗得咯咯直樂。

話題不知怎麼轉到我身上。吳宸昊笑著搖頭:“陳然也太……敬業了吧?阿姨,你們家保姆都這麼盡職盡責的?”

顧瑾瑜立刻接茬:“他可不是保姆,他是小狗~”

林依依撲哧一笑,補充:“昊哥,你不知道,他自願的。”

吳宸昊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優越感的調侃:“那還真挺特別的。我平時開車都嫌後備箱東西多,他這直接當腳墊用,省空間。”車廂裡又是一陣輕笑。我縮在座位下面,頭抵著地毯,能聞到各種鞋底混在一起的味道。而他們高高在上,說說笑笑。

吳宸昊的聲音穩穩傳來:“阿姨放心,今天我當司機,保證把你們送到,東西再多我都幫拎。”

何萍笑著說:“小吳真靠譜。”

我縮得更緊。對比,太明顯了。一個是她們眼前追著捧著的青年才俊。一個是蜷在腳下、連座位都不配坐的狗。一路上,笑聲不斷。沒人再問我冷不冷。我把臉埋進臂彎,淚水無聲地滲進地毯。

我叫陳然,來自中國東部一座沿海的三線城市。家裡算小康,父母做點小生意,勉強把我供出國留學。不過成績一直平平,大學只讀了所本地的二本,學的是計算機。二十二歲生日剛過,我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來到了倫敦,進了當地一所很普通的大學繼續讀書。

我身高一米七,體重七十公斤。在同齡男生裡,已經算矮的了。按父母的身高推算,我本該長到一米七八。可我終究只停在了現在這個數字。原因很簡單——我骨子裡那股該死的奴性。我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看見女老師,就會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衝動。我盯著她們的腳、絲襪、鞋子發呆,腦子裡全是跪下去、把臉貼上去、聞那股皮革混著腳汗味道的畫面。小學到高中,幾乎每晚我都靠著白天某個女老師的腳意淫入睡。

有時我會給自己編故事:作業沒寫完,跪著求老師別罰我;或者乾脆被她踩在腳下,當一張會呼吸的腳墊。過早、過度、毫無節制的手淫,讓我提前發育,也提前停滯。身高就此封頂。更殘酷的是,連那玩意兒都沒能倖免。不勃起時五釐米,勃起後勉強九釐米,包皮過長,只有一小部分的龜頭可以露出來,整個像一根可笑的口紅。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噁心。於是我變得越來越自卑。我後來才明白,我其實並不單純戀足。我只是下賤。極度的、徹頭徹尾的下賤。在奴性最瘋的時候,我覺得任何一個女人——無論美醜、年齡、身份——只要她願意讓我跪在她腳下,我都會感激涕零。我還特別崇拜有錢人。不是羨慕他們的生活,而是渴望成為他們腳下的一件東西。

比起漂亮的窮女孩,一個長相平平的富家女對我來說誘惑力大得多——因為她能給我一種更徹底的、不可逆的踐踏感。這就是我,陳然。一個帶著殘缺身體、畸形慾望、和深不見底奴性的留學生。現在,我在倫敦。而我最怕的,也是最渴望的,就是在這裡遇到一個真正能把我踩進泥裡的女人。

來到英國後,我一下子就感覺整個人都鬆綁了。國內的生活太壓抑,到處是熟人、熟臉,說句話都得掂量半天,生怕傳出去。可在這裡,誰都不認識我,也沒人管我。我像脫了韁的野馬,終於能喘口氣,活得肆意一點。

不得不承認,英國本地女生的平均顏值和身材確實高出一截。個子普遍很高,我一米七站在人群裡幾乎找不到比我矮的女生。而且她們皮膚都很白皙,很多還帶著那種天然的冷調氣質,走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中國留學生這邊也大多是中產甚至更往上的家庭背景,穿得講究,拎的包動輒就是GUCCI、LV、Chanel——這些牌子,我在國內連見都沒見過,來了倫敦才慢慢認全。

我讀計算機專業,理工科裡女生不算多,但我們班上還是有那麼幾個,每次上課我都忍不住偷偷瞄過去。不是看臉,是盯著她們的鞋子發呆:運動鞋、樂福鞋、馬丁靴、平底小皮鞋……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畫面——跪下去,把臉貼近那雙鞋,聞著皮革和淡淡的味道……我坐在最後一排,表面認真記筆記,心裡卻已經天馬行空。

那段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可就在去年,一切突然崩塌了。父親的投資全虧了,公司破產,欠下一屁股債,房子被拍賣,母親也病倒了。家裡徹底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更何況,就算買得起,我也不敢回去——聽說那些債會追到我頭上,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於是我只能咬牙留在這兒,等學生簽證一到期,就準備黑在這裡了。幸好學費和住宿費都是提前一次性交完的,至少我不至於露宿街頭。可生活費怎麼辦?學生籤每週只能合法打工20小時,中餐館、中國超市這種地方最常見,但工資低得可憐。倫敦法定最低時薪已經漲到12鎊多,可我這種黑工性質的零工,通常只能拿到5鎊一小時,還得避開上課時間。幹一天下來,賺的那點錢連吃頓像樣的飯都不夠——隨便在外頭吃一頓,起碼15鎊往上走,稍微好點兒的二三十鎊很正常。

我每天精打細算,餓了就啃超市打折麵包,日子過得像在坐牢。直到我遇到了林依依,那個命中註定影響我一生的女人。

之前在中餐館打工時認識的女老闆人挺厚道,她聽說我的事後,私下跟我說,有份活兒沒那麼累,收入也高得多。我當時心跳得砰砰響,既激動又害怕——會不會是違法的?她笑笑,說不是,是給那些有錢的留學生打掃房間、跑腿買東西、整理公寓,全程微信聯繫,不用交稅,也不受簽證時長限制。她很快就給我介紹了幾個客戶。

我第一次去幹活時,手心全是汗。那是個在騎士橋附近的高檔公寓,業主是個富二代女生,二十出頭,長得挺漂亮,屋裡到處是奢侈品。我戴上手套,低頭拖地、擦桌、收拾衣帽間,幹得格外賣力。結束後她隨手甩給我50鎊現金,說“下次還找你”。那一刻

,我幾乎要跪下來磕頭感謝。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富二代留學生出手真的闊綽。打掃一次公寓,1-2小時就能拿30到50鎊不等,有時候加點跑腿買咖啡、取快遞,還能多給小費。因為生存壓力,我把每一次都當成救命稻草,幹得比誰都認真: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衣櫃裡的衣服放得整整齊齊,衛生間連馬桶蓋內側都不放過。

口碑就這樣傳開了,被我服務過的學生又把我推薦給朋友,活兒越接越多。現在,我的生活勉強有著落了。

那天是十月初,倫敦的雨下得又細又密,天空灰得像一塊浸溼的抹布。我像往常一樣開始了我的工作,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位於南肯辛頓的高級公寓樓。這裡離UCL不遠,是倫敦的富人區,這裡的房價貴得離譜。到了門口,原來這裡的公寓都有前臺,門衛看我揹著個破舊的雙肩包,穿著廉價的衝鋒衣,眼神裡帶著點審視,但我報了名字,他還是放我進去了。

電梯直上12樓。我敲了敲1203的門,心裡盤算著:聽說這家小姐剛來倫敦讀大一,父母在國內有錢,公寓是全款買的。活兒應該不重,就是打掃衛生、整理行李,可能還要幫她裝點網課設備。她開的價格非常誘人,兩小時可以拿到150英鎊,我心裡想著暗自高興,又可以吃很多頓飯了。

門開了,我愣住了。開門的是一個女孩,個子很高,大概一米七,跟我差不多高,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褲,腳上是毛茸茸的拖鞋。她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落在臉側。那張臉……怎麼形容呢?有點嬰兒肥,臉頰圓潤,眼睛很大很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像那種甜美到讓人心裡發軟的類型。

可她又不是那種網紅式的甜,她站在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高貴感,像從小就被精心養護的花,連雨天的潮氣都沾不到她身上。

“你好,你是陳然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帶著一點南方口音,卻又因為常年說英語而變得清晰好聽。

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趕緊點頭:“是,是我。林小姐吧?有人介紹我來幫你打掃房間。”

她側身讓我進來,笑著說:“叫我依依就好了,林小姐聽起來好老。”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謝謝你來這麼遠的路,外面雨挺大的吧?”

我心想不愧是富家女,怪有禮貌的,我低頭看自己溼漉漉的鞋,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地鐵過來的。”

公寓很大,三室兩廳,落地窗正對海德公園的方向。雖然傢俱還沒完全擺齊,但光看那實木地板、設計師沙發和廚房裡的SMEG電器,就知道這地方隨便一個月租金都能頂我半年的生活費。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味,像某種高級的花果香水,混著新居的木頭味。

她帶我參觀了一下:“我剛到沒幾天,好多箱子還沒拆。主要是臥室和書房亂一點,客廳廚房我自己收拾過了。你要是餓了或者渴了,冰箱裡有東西,隨便拿。”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幹活就行。”

她沒勉強,只是笑了笑,轉身去主臥拿了幾個還沒拆封的紙箱出來。

我開始幹活——先是把散落的衣服分類掛進衣櫃,再把書一本本碼到書架上。她買的書很多,有英文原版的小說、藝術類畫冊,還有幾本UCL的教材,嶄新

的,連塑料膜都沒撕。我一邊幹,一邊忍不住偷偷看她。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平板在看什麼,不時抬頭問我:“需要喝水嗎?”“這個箱子要不要扔?”“你覺得這個燈的位置放這裡好看嗎?”

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像怕驚擾到誰。可我能感覺到,她骨子裡那種被優渥生活養出來的從容和自信。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淡淡的裸色指甲油。連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都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雅。

我低頭繼續擦書架,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我在幹活她就在沙發上坐著,但時不時的和我聊天,我原先工作的時候客戶很少有跟我說話的更別說閒聊了,所以我也習慣了,但是今天這個女生卻讓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我很喜歡跟她說話。

我們聊了很多包括專業,興趣愛好,她和我家裡的背景,當然這裡我撒謊了,我只是說了我父母是做生意的,我來做這份工作是為了不靠家裡面資助,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她也對我表示了敬佩,或許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因為在她眼裡她家裡的錢從來都花不完。

跟她閒聊的這段時間我感覺很奇妙,我見過很多富家女,以前打工時,也去過幾個留學生的公寓。有的傲慢,有的隨便,有的把我當空氣。

但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會說謝謝,會關心我有沒有淋雨,會在我搬重箱子時過來幫忙扶一把,雖然她根本扶不動。

幹到一半,她突然從廚房端了一杯熱巧克力過來,放在我旁邊的茶几上。

“我自己衝的,可能有點甜,你要是不喜歡喝就別勉強。”杯子是Le Creuset的櫻桃紅,我這種打工仔平時連星巴克都捨不得點大的。她卻隨手就遞給我一杯,還冒著熱氣,上面飄著棉花糖。

我喉嚨有點發緊,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她笑了笑,又坐回沙發,繼續低頭看她的平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殘酷的事實——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一杯熱巧克力,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是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飛商務艙,周遊世界,讀最好的國際學校,考上UCL像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的媽媽是跨國公司的老闆,爸爸做外貿,姐姐嫁了富二代,還有一個三歲的可愛小侄女。

而我呢?曾經勉強算小康家庭,現在卻在異國他鄉,靠給別人打掃房間跑腿度日。以後能不能畢業都未知,更別提還債、贍養父母。

可偏偏就是這個女孩,這個叫林依依的女孩,用最不經意的方式,把我心底某塊早就麻木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

我繼續幹活,手上的動作沒停,心裡卻亂得不行。活幹完已經下午四點多。

走的時候她給了我150鎊現金,還額外給了我50鎊小費,我推辭了幾句,她就笑著說:“那下次還找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頭。走出公寓樓時,雨已經停了。倫敦的天空難得露出一點灰藍色的光。我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皺巴巴的50鎊紙幣,又想起那杯沒喝完的熱巧克力。心裡有個聲音在說:陳然,你瘋了不成?別做夢了。可另一個聲音卻更清晰——我下次,還想再見到她。

從那天以後,林依依就像一根細細的絲線,悄悄纏進了

我的心裡,怎麼都解不開。我每天都在告訴自己,別傻了,人家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可一閉眼就是她笑著遞熱巧克力的樣子,就是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腳尖輕輕晃動的模樣。

因為我是在倫敦一所很普通的學校,我開始在她的學校裡打聽她。UCL這麼大,中國留學生又多,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天的蹲點和打聽我就知道她讀的是Bartlett建築學院下面的服裝設計專業,原來是藝術生,怪不得氣質那麼不一樣。

藝術樓在校園主幹道的東側,一棟灰白色的現代建築,門口總有學生抱著畫板、扛著布料進進出出。我沒道理進去,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在門口蹲著。第一次去是週三下午,我提前查了課表,知道她那天下午有工作室課。

倫敦的秋天冷得刺骨,我裹著那件廉價衝鋒衣,蹲在路邊的長椅上,假裝低頭看手機,其實眼睛一直盯著大門。等了兩個小時,手指都凍僵了,她終於出來了。她穿著一件oversize的米色風衣,裡面是高領毛衣和格子百褶裙,腳上一雙棕色的馬丁靴,頭髮隨意披著,臉上幾乎沒妝,卻依舊甜得晃眼。

旁邊跟著另一個女生,個子稍矮一些,染了亞麻色的頭髮,一身名牌從頭到腳:Chanel的耳環、Gucci的腰包、Balenciaga的鞋。那女生走路帶風,嚼著口香糖,笑聲很大。後來我才知道,她叫顧瑾瑜,也是服裝設計的,家裡在上海做奢侈品代理,典型的富二代圈子裡的女孩。

我腦子一熱,站起來就往前走,手心全是汗。“依依……”我聲音有點啞,叫得太突然,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我,隨即露出驚喜的笑:“陳然?你怎麼在這兒?”

顧瑾瑜停下腳步,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太直白了,從我的舊球鞋看到我有些許破洞的舊牛仔褲,再到我揹著的破雙肩包,最後停在我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我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說:“我……我路過,看見你了,就過來打個招呼。”

林依依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笑著介紹:“這是我朋友顧瑾瑜,這是陳然,上次幫我收拾房子的,特別認真。”

顧瑾瑜“哦”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眼神裡那點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原來是小時工啊。”

一句話,把我釘在了原地。

林依依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顧瑾瑜已經挽住她的胳膊:“走啦走啦,餓死了,去SOHO吃那家日料,我請客。”

林依依被她拉著走,回頭衝我笑了笑,做了個口型:“下次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狹窄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心裡又酸又澀,卻又忍不住想她。

幾周後,她又在微信上找我。“陳然,你這周有空嗎?我房間又亂了,特別是鞋櫃……好多鞋子還沒整理,能麻煩你來幫個忙嗎?還是老價錢。”

我幾乎秒回:“有空,你需要的時候叫我就行。”

週六中午,我又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門前。她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下面是灰色運動短褲,露出一截細白的長腿,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頭髮溼漉漉的,顯然剛洗完澡,空氣裡全是她沐浴露的香味

,甜甜的。

“進來吧,今天就麻煩你了。”她笑著讓我進門,自己去廚房切水果。

這次的任務主要是鞋櫃。她有整整一牆的嵌入式鞋櫃,玻璃門,裡面燈光柔和,像專賣店的陳列。我打開櫃門,看到這麼多鞋差點沒站穩。幾十雙鞋,整齊碼著,卻因為她剛到倫敦,很多還沒擺放上去。地上堆著一堆鞋盒: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Valentino的鉚釘涼鞋、Dior的運動鞋……隨便一雙,都夠我打工好一個月。

我蹲在地上,一雙一雙拿出來,擦灰、分類、放進對應的格子裡。

她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抱著膝蓋看我幹活,不時遞給我一雙:“這個放上面一點,好不好看?”我故作鎮定地接過來,手指卻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涼涼的,軟軟的。

擦到一雙Nike的Air Force 1,低幫白色,鞋底幾乎沒磨損。我下意識翻看了眼鞋碼——38。她穿38碼的鞋。這個發現莫名其妙地讓我心跳漏了一拍。38碼,在中國女生裡算偏大的了,尤其是在我自己身高只有一米七的情況下,更是對個子高的女生有一種天生的崇拜。

“怎麼了?”她看我盯著鞋子發呆,歪頭問我。

我慌忙搖頭:“沒事,這雙鞋挺好看的。”

她笑著踢了踢腳上的毛絨拖鞋:“我腳有點大,挑鞋子老挑不好看。你覺得38碼算大嗎?”

我喉嚨發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大的……挺合適的。”

她沒聽出我語氣裡的異樣,只是點點頭:“那就好,我媽老說我腳大,不讓我穿太細跟的鞋,怕崴腳。”

我低頭繼續整理,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那天干完活,她照例多塞了我50鎊小費,我推辭,她就笑著說:“拿著吧,你幫了我這麼多忙。下次我需要收拾的時候還找你,好不好?”

我看著她大大的充滿真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平時都穿38碼的鞋嗎?”她愣了一下,隨即撲哧笑出聲:“對啊,怎麼了?你還記著這個呢?”我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就是隨便問問。”她沒追問,只是彎起眼睛笑,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又出來了。

從那天整理鞋櫃以後,我徹底陷進去了。像著了魔一樣,滿腦子都是她。晚上躺在宿舍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就能想起她彎腰遞鞋子時襯衫領口微微露出的鎖骨,想起她笑起來的模樣。白天上課走神,下課打工也走神,連送外賣的路都走錯好幾次。

我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她,想讓她注意到我,想讓她……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

我沒什麼錢,銀行卡里餘額常常不到五十鎊。可我還是開始偷偷給她點外賣。起初是她隨口在微信裡說“今天工作室做到很晚,好餓”,我就立刻下單了一份她公寓附近評分最高的日料套餐,備註寫“多加一份三文魚”。沒留名字,只寫了“一個關心你的人”。她收到後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配文“神秘外賣天使謝謝你”,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半夜,笑得像個傻子。

後來我又點了幾次,一會兒是她愛喝的奶茶,一會兒是網紅甜品,一會兒是熱騰騰的螺螄粉。我自己捨不得吃正經飯,中

午常常去超市門口領那些臨期或者變形不要的麵包,硬邦邦的,難以下嚥。可我還是省下每一分錢,只為了讓她吃得好一點。

大概第四五次的時候,她在微信上直接問我:“陳然,是你點的吧?”我心跳得像要炸開,回了她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謝謝你啦……但以後真的不用了,你自己留著錢多吃點好的吧。”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嗡嗡響。明明是好意,卻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我回了句“好,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那天晚上我沒吃飯,就喝了自來水,躺在床上想:她是不是嫌我煩了?可我還是忍不住。

十二月中旬,倫敦已經很冷了,泰晤士河邊風像刀子一樣。我攢了半個月的錢,買了一條圍巾——不是什麼大牌,就Topshop的羊毛款,灰藍色,看起來低調又暖和。我想送給她,藉口說“倫敦冬天冷,藝術樓又老漏風”。那天晚上,我沒提前約,直接去了她公寓樓下。

站在門禁外面,手裡攥著那條圍巾,包裝盒都被我捏得變形了。我給她發了微信:“依依,我在你樓下,你能下來一下嗎?我有東西給你。”

她過了十多分鐘才回:“現在?有點晚了……你上來吧。”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穿著睡衣,外披一件長羽絨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沒妝,卻依舊好看到讓我呼吸都亂了。“怎麼突然過來了?”她笑著讓我進門,聲音還是那麼軟。

我把圍巾遞給她,聲音發緊:“天冷了,送你的,怕你著涼。”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條圍巾,沒接,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屋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我深吸一口氣,我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幾個月所有的想念都擠出來,一口氣說了:“依依,我喜歡你。從第一次來你公寓那天就開始喜歡你了。我知道我沒錢,沒背景,也沒資格……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每天都想著你,想給你買好吃的,想讓你開心。我知道我現在很差勁,但我會努力的,以後我會……”我越說越亂,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懇求:“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她先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她的眼神慢慢變了——那種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眼神。不是生氣,不是同情,不是感動。是一種……近乎荒誕的、匪夷所思的驚愕。緊接著,她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她尷尬地笑了笑。

“陳然,你是在開玩笑嗎?”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戲謔,“你認真的?你跟我表白?你喜歡我?哈哈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死了一樣。血一下從頭頂衝到腳底,又瞬間抽乾。臉燒得發燙,手裡的圍巾盒掉在地上,發出很輕的“啪”一聲。過了一會兒她穩住了心神,平靜地說道:“陳然,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太……荒唐了。你是認真的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看著我,帶上了一絲憐憫:“陳然,你人挺好的,也挺勤快的……但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別想太多了,好嗎?以後也別送東西了,我會尷尬的。”

我低頭撿起地上的盒子,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我……我知道了。打擾

你了。”轉身出門的時候,我沒等電梯,直接走的消防通道。十二層,一級一級往下走,腿軟得幾乎跪下去。倫敦的夜風從樓梯井灌進來,冷得刺骨,可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像被挖走了什麼再也填不回去的東西。

出了公寓樓,我沿著街邊沒目的地走。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孤零零的一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那天,她遞給我的那杯熱巧克力。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她生活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時工”。而我,卻傻到把這當成了一場可以觸碰的夢。那天以後,我刪了她的微信,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可我還是會夢到她。

等我回到家後,女友正端坐在飯桌前,桌子上是沒有被動過的飯菜和生日蛋糕。

我有些步履蹣跚,卻強裝鎮定的走到飯桌前,坐在了女友的對面。

女友的目光卻緊鎖著我的眼睛,看得我全身都不自在。

“怎麼了?”我底氣不足地問,“幹嘛這樣看我?”

女友閉上眼睛,隨後吐出一口氣,平靜的道:“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補課的時間不是兩個小時嗎?你到底去幹嘛了?”

我心中苦笑,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說:“丁梅的媽媽非要留下我在那吃飯,還說下午讓我給丁梅多補兩個小時,並且會額外付給我工資。”

其實我中午根本就沒吃飯,肚子裡裝著的,是另一些不堪言說的東西。

一滴眼淚從女友的眼角滑落,她語氣卻依舊平靜:“陳曉天,你還愛我嗎?”

“我……我當然愛你了!”我被她問得手足無措,趕緊回答。

女友卻搖了搖頭,“我最近一直覺得你的狀態不對,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床上,你對我提不起一點興趣,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卻讓我一個人在家裡足足等了你六個小時,期間一個電話都沒有,你這是愛我,在乎我的表現嗎?”

她的質問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戳過來。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臉上有愧疚,有慌亂,有心虛,還有一絲不知該如何解釋的尷尬。

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大腦,此時更是猶如一團漿糊,亂得無從思考。

女友不等我回答,已經將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輕輕放在了桌子上,那正是我送給女友的生日禮物,一枚鑽戒。

我張嘴欲說什麼,女友已經起身拿起外套,淡淡的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以後到底要什麼樣的生活。”

女友說完就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兀自發呆。

我仍坐在桌前,連姿勢都沒變過,愣愣的看著桌上的那枚鑽戒。

我太瞭解女友的脾氣了,別看她平日裡溫柔似水,從不愛鬧,可一旦真的生氣傷了心,就很難再回心轉意了。

果然,在接下去的幾天裡,我一直在給女友打電話,可她一直都是拒接的狀態,發的微信也如石沉大海。

我胡亂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腦中不斷回想著自己回國後這段時間的經歷。

其實我心裡清楚,最大的問題是出自我的身體,那種面對正常男女歡愛時萎靡不振的尷尬,是無從爭辯的事實。

如果不把這個問題解決,即便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女友哄回來,我倆之間也會遲早出問題。

思來想去,能挽回女友的方法似乎只有一個,禁慾。

網上不是說嗎,只要男人憋得足夠久,看到母豬都

會覺得眉清目秀。

更何況女友本就是清秀可人的姑娘,重振雄風只是時間問題。

但在這期間,我絕不能再去丁梅家,連想都不能想。

我下定決心,把女友的照片打印出來貼滿臥室牆壁,確保每天睡前看到的,想到的只有她。

禁慾幾天後,效果似乎有些好轉,至少沒再像上次那樣半夜夢遺了。

這天早上,丁梅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

我立刻閉眼默唸了幾遍女友的名字,這才接起電話。

“老師,現在來我家一趟,給你個驚喜哦。”丁梅的聲音依舊甜得發膩,帶著那種熟悉的勾人的語調。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腦子裡翻騰的雜念,咬了咬牙,用一種疲憊而灰暗的聲調說:“抱歉,丁梅,我身體出了一些問題,醫生說我需要調養一段時間,最近可能都過不去了。”

“哦,這樣呀……”她的聲音聽不出多少失落,反而溫和的安慰我,“那你好好休息吧老師,身體最重要,可別累壞了。對了,這幾天記得留意銀行短信,我媽會把工資結清打到你卡里。”5 B6 C0 n2 r. D8 s聽到她的話,我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歉意的說:“等我養好了,再去給你補課!”

“好呀,那先這樣嘍!”她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似乎對我這個老師沒有一點留戀,就像丟掉了一件用舊了的玩物。

也許她真是玩夠了,準備去尋找下一個新鮮目標了。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反而掠過淡淡的空落。

可現實並不允許我多想,我還要繼續堅韌下去,完成這單調而孤獨的禁慾“修行”。

這天是星期三,我按計劃去一家上市公司面試,進電梯時,聽見旁邊有人議論廁所堵了的事。

走出電梯拐過轉角時,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忽然從女廁所飄出來。

我腳步突然頓住,莫名的多聞了一會空氣中的味道。

這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毫無徵兆的竄進腦海:我現在呼吸的每一絲氣味都屬於這家公司的女職員的味道。

這個想法讓我握著簡歷的手微微縮緊,心底莫名的開始躁動起來。

見走廊四下無人,我鬼使神差的猛的閃身衝進了那個飄出異味的女廁所,找到那個堵塞的蹲坑,池子裡積著一汪渾濁的深黃色液體。

我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臉頰迅速的埋進池中,嘴巴在裡面猛吸了一口。# U頓時滿嘴腥鹹的騷氣燻得我頭腦一陣發脹。

我迅速起身,拍掉因為跪在地上而粘在膝蓋處的高跟鞋腳印,迅速的退出了女廁所。

幾乎是同時,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幾個女職員正說笑著從拐角處走來。

好險,幸好離開的及時,再晚幾秒就會被撞個正著了!

這時候嘴裡仍含著那一口刺鼻的液體,望著路過的女職員包裹在職業裝中的挺翹弧度,一時間竟捨不得吐掉嘴裡的東西,明知道這一口是陌生女人的尿,而且裡面都不知道包含著幾個人的。

我卻含在嘴裡反覆感受著這股職場女性特有的尿騷味的複雜和嗆鼻程度。

於是我索性整了整領帶,嘴裡就這樣含著尿,拿著簡歷走進了面試的房間。

坐在椅子上的瞬間,我愣住了。

對面那女人一身西裝勾勒出豐腴曲線,臉美得驚人。

但這些並不是我發愣的原因。

我震驚的是,她長得和趙墨嵐太像了,連年紀都相仿。

尤其是眉

眼間那種冷冽的神情,簡直和趙墨嵐一模一樣。

整場面試我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得像在夢遊。

不出意外,我被這位面試官冷淡的拒絕了。3可起身離開時,褲襠卻已經溼了一片。

我咂了咂嘴,回味著口腔仍殘留的極為刺鼻的尿騷味,就在剛剛和麵試官對話那段時間,我竟然一點一點的將含在口中的一汪騷得嗆人的液體,無聲的嚥了下去我不記得面試官問了我幾個問題,總之整個過程都回答的結結巴巴,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看著對方越來越不滿的眼神,我在褲襠裡射得一塌糊塗。

在最後開門離開前,我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張酷似趙墨嵐的冷豔的臉,才剛剛釋放有些疲軟的小兄弟,再次不受控制的慢慢抬起了頭,在西裝褲上頂出了一個羞恥的弧度。

我嘆了口氣,逃也似的離開了那裡。

沒想到一次偶然的面試,觸發一次意外的衝動,僅僅這一次失控,就突然壓垮了我苦苦支撐了這麼久的防線。

當晚,我又不受控制的做了一場香豔至極的夢:我夢見了趙墨嵐,她正在我身後一下下撞擊著我的身體,而我仰著頭,臉上套著她不知穿了多久的髒內褲,嘴裡正含著她溫熱的尿液,而我的小兄弟正被她緊緊握在手裡,精液不受控制的持續溢出到體外……

第二天早上洗漱時,我抬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那個雙眼渙散、神情空洞、彷彿被什麼攝去了魂魄的男人真的是我嗎?

上午的時間,我都愣愣的坐在家裡發呆,沉思良久後,終於在心裡做了某個決定。

我立刻出門去醫療用品商店買了灌腸器具。回家學著網上的教程,給自己徹底灌洗了一遍。

腸道終於乾淨後,我打了電話給丁梅,鈴聲響了很久,那邊卻沒有接。

我拿著手機,心裡像長了草一樣難受,又撥了一次,丁梅依然沒接。.我無力的坐回床上,又突然起身在家裡走來走去。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必須採取行動!

於是我仔細穿戴整齊,將襯衫熨得一絲不苟,頭髮也梳得清爽利落,努力讓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精神而體面。

迎著窗外明朗的陽光,我推門而出。

打車來到丁梅家的別墅區,按響了那座熟悉的門鈴。

鈴聲在空曠的門廊裡迴盪了片刻,裡面卻一片寂靜。我不由得心生疑慮,難道家裡沒人, T正當我失望地準備轉身離去時,門卻“咔噠”一聲打開了。+站在門內的,竟是趙墨嵐。7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長髮鬆散的挽在頸後,目光清雅高冷,像一株安靜綻放在晨霧裡的蘭花。*她微微抬眼看向我,語氣平靜的問道:“是你啊小陳?”

“趙阿姨。”我穩住聲音禮貌的打了招呼。

“怎麼突然過來了?”她淡淡的問,語氣不冷不熱,“梅梅提過,說你最近身體不適,在調養。”

“是……是,”我下意識地避開她直視的目光,言語有些磕絆,“但還是想來給丁梅補補課……別耽誤了進度。”

趙墨嵐沒接話,只是靜靜看了我幾秒。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能輕易穿透表象。

她微微側身:“進來坐吧,梅梅和同學出去玩了,可能得晚點才回來。”

“好,好的,謝謝趙阿姨。”我點頭,跟著她走進玄關。

屋內寬敞明亮,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梅花香氣,與她身上隱約傳來的冷香如出一轍。

她示意我在客廳沙發坐下:“我書房還有些事要處理。渴了的話,冰箱裡有飲料,自己拿。”

“您忙,我在這兒坐著等就好。”我連忙欠身,目送她轉身走向一樓的獨立書房。

門輕掩上。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掌心卻微微發潮,心跳也有些快,尤其在回想她剛才那雙眼眸,清澈,平靜,像結著一層薄冰的深湖,美得凜冽,也冷得疏離。

眼神如此冷冽無波的美婦人,我實在無法把她和那個曾數次將我狠狠蹂躪,擁有近乎摧折般慾念的女人,重疊成同一個人。

我有時會陷入一種恍惚的懷疑:我會不會自始至終都弄錯了對象。

難不成我從開始就被丁梅給徹底戲耍了?

那個曾數次分開雙腿,將我按向深處的女人;那個在我唇舌侍奉的時壞心眼的時不時就淋出小股尿液,讓我侍奉的全程口中都充斥著她尿味的女人;那個一次次強暴我的身體,將我掏空的女人……

她會不會根本就不是趙墨嵐?

我用力晃了晃腦袋,在客廳裡呆愣了許久……*最後,我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定了定神,我從沙發上站起,走向客廳那個熟悉的櫃子。

拉開抽屜,裡面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和上次丁梅打開時一樣:黑色的皮質眼罩、冰涼的金屬手銬、還有那根細長的小皮鞭。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脫衣服。先是解開襯衫紐扣,然後是休閒褲的拉鍊,最後把內褲也褪了下來。0 m0 k7 d8 J: R7 D衣物被我仔細疊好,放在沙發一角。

此刻,我赤身裸體地站在客廳中央,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我摸出那副黑色眼罩,自己戴好,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接著拿起手銬,摸索著將左手腕銬在了沉重的實木茶几腿上。輪到右手時,卻怎麼也無法獨立扣上。

我儘量將鐵環套進另一條茶几腿上,卻只能虛虛搭著,鎖釦始終沒能完全按下去。

做完這些,我緩緩閉上眼睛,就這樣自己把自己鎖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身體因緊張和涼意而微微發抖。

客廳很安靜,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聲敲在耳膜上。

此刻的我就像一件被擺放好的祭品,等待著……也許是等待趙墨嵐從書房走出來,也許是等待丁梅回家。

出了公寓樓,我沿著街邊沒目的地走。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孤零零的一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那天,她遞給我的那杯熱巧克力。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她生活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時工”。而我,卻傻到把這當成了一場可以觸碰的夢。那天以後,我刪了她的微信,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可我還是會夢到她過了那個夜晚,我以為自己終於死心了。

我刪掉她的微信,拉黑所有聯繫方式,連南肯辛頓那一片都不敢再踏足半步。可心這東西,從來不聽話。夜裡一閉眼,她的樣子就一遍遍在腦子裡重播: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遞熱巧克力時指尖的溫度、彎腰整理鞋子時襯衫領口露出的鎖骨……

我開始拼命打工,像不要命一樣。宿舍清潔、酒吧洗杯子、超市補貨、深夜送外賣,能接的私活全接了。身體累到極點,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腿像灌了鉛,好歹能讓我自己忙一點,可以少想起那些畫面一點。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先是中國留學生群裡,有人發了張照片。聖誕市集的彩燈背景,林依依裹著白色羽絨服,圍著淺灰色圍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旁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男生,手裡端著兩杯熱紅酒,正遞給她。那男生側臉稜角分明,肩膀寬闊,T恤下隱約可見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類型。

我手指發抖地點開大圖,放大,再放大,看了又看。評論區已經炸了:“吳宸昊終於下手了啊!”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依依還沒鬆口呢,但這架勢,八九不離十了吧。”

我又去私聊、又去打聽,終於拼湊出他的全貌:商學院的,身高一米八五,長得硬朗帥氣,健身狂魔。他們家在上海開了家廣告公司,資產上億。顧瑾瑜是圈子裡的交際花,和他早就是老熟人,這次不知怎麼就把林依依和他撮合到了一起。

最近吳宸昊追得特別猛。天天開車接送她上下課,請她吃米其林、看西區劇院的新戲,朋友圈全是兩人同框:牽手逛海德公園、靠在一起喝咖啡、夜跑後一起拍的自拍……每一條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坐在宿舍那張窄得可憐的單人床上,盯著手機屏幕,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按住。呼吸都疼。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我就徹底完了。連偶爾路過藝術樓、遠遠偷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又是一個寒冷的傍晚,倫敦下起了小雪。雪花打在臉上,像冰針。我裹緊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站在宿舍窗前,手指冰涼,我從別人那兒要來了她的新號碼,一個字一個字敲出那條消息:“依依,我有很重要的話想當面跟你說,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可以嗎?”

她隔了很久才回:“陳然……你又想幹什麼?我真的很累了。”

我喉嚨發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卻還是咬著牙繼續敲字:“就二十分鐘,不會再打擾你了,求你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終於回了幾個字:“好吧。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家。”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像要炸開,我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

那一晚,我幾乎沒閤眼。躺在宿舍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腦子裡反覆翻騰著那些字句。我寫了整整一夜的,筆尖在廉價筆記本上劃出沙沙聲響,把所有積壓在心底的深情、卑微的懇求、絕望的發誓,全都傾倒進去。

每一句都像在自挖傷口:我承認自己一無是處,卻幻想你能施捨一絲憐憫,我發誓會為你改變一切。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就早早站在了她公寓樓下。倫敦的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粘在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我裹緊那件褪色的衝鋒衣,手裡攥著那封信——信封已經被我的汗浸得微微發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心跳如擂鼓,每一秒都像在倒計時,腦子裡反覆演練著要說的話,卻又怕一開口就全亂了套。

門開了,是林依依。她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細白的鎖骨;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散在臉側,臉上沒化妝,顯得有些憔悴,眼底隱約有黑眼圈。空氣中飄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熟悉得讓我心一揪。她的眼神沒有了從前那份柔軟的溫暖,只剩下一種疲憊的不耐煩,像在看一個反覆糾纏的陌

生人。“進來吧。”她側身讓我進門,聲音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瑣事,沒有多餘的客氣。

我剛踏進客廳,腳還沒站穩,就愣住了。沙發上坐著顧瑾瑜。她懶洋洋地靠在靠墊上,穿著緊身的黑色瑜伽褲和一件短款白色羽絨服,勾勒出修長的腿部曲線,一條腿高高翹起,腳尖在空中輕輕晃盪,像在宣示她的隨意和優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染著一頭棕發。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我,那眼神像獵人審視獵物,又像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鬧劇——戲謔中帶著一絲興奮的惡意。

“喲,這不是陳然嗎?”顧瑾瑜的聲音甜膩膩的,卻裹著尖銳的攻擊性,“怎麼又來了?上次不是說清楚了嗎?還是說,你聽不懂人話?”她故意拖長尾音,嘴角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可愛,卻讓我脊背發涼。

林依依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水面蕩起細微的漣漪。“說吧,什麼事?”她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胸,眼神遊移,不再看我。

我喉嚨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深吸一口氣,把信遞給她,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依依,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這幾個月,我每天做什麼都會想起你,滿腦子都是你。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沒錢、沒背景、連身高都配不上你——但我會努力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求你,讓我留我在你身邊,哪怕、哪怕只是讓我繼續幫你打掃房間、擦鞋子、跑腿也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的聲音越來越抖,到最後幾乎是跪著求她,膝蓋發軟,眼前模糊起來。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熱浪:我多想就這樣撲倒在她腳下,親吻她的鞋尖,乞求她別扔下我這個廢物。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在嘲笑我的痴妄。林依依低頭看著那封信,沒拆開,只是用指尖輕輕觸碰信封,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她抬起眼,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無奈和荒謬,像在看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乞丐。“陳然,”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才明白。我們不可能的。你別再這樣了,好嗎?這樣下去,你只會越來越痛苦。”

我還想開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挽回,顧瑾瑜卻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像個興奮的小孩發現新玩具,蹦蹦跳跳地走到我面前,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臉上綻開那種不懷好意的、狡黠的笑容。“收下你呀?”她拖長了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好玩的秘密,“那你是什麼呀?終身傭人?僕人?還是……”她故意頓了頓,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更甜了,聲音裡滿是惡意:“還是小狗?”最後一個詞,她咬得特別清晰,像故意要讓我聽清每一個音節,字字如刀,刺進我的自尊。

林依依皺了皺眉,輕聲說:“瑾兒,別這樣。”但她的語氣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制止的力氣,甚至帶點無奈的縱容。顧瑾瑜根本不理,繼續繞著我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我,像在評估一件廉價的商品:“哎呀,依依,你看他這副樣子,還真挺像的呢。低著頭、抖得跟篩糠似的……要不你就收了吧?以後公寓髒了讓他打掃,

出門拎包讓他拎,晚上無聊了……讓他在地上爬逗你開心啊!”她沒說完,自己先咯咯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肩膀抖動,眼淚都笑出來了,那笑聲尖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站在原地,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臉燒得發燙,耳朵裡嗡嗡作響,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覺得疼。心裡一股熱血衝上腦門,又瞬間涼透:我算什麼?一個笑柄,一個供她們取樂的玩意兒。林依依沒笑,但也沒阻止。她只是靜靜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彷彿終於擺脫了一個糾纏不休的麻煩。

“陳然,你走吧。”她聲音很平靜,卻像最後的判決,“以後別再來了。我會跟門衛說,不讓你上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卻一個字都擠不出。顧瑾瑜還在旁邊笑,拍著手掌,像在鼓掌送客:“走好啦,小狗狗~下次記得搖尾巴哦~”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讓我覺得異常羞辱。

我轉身,拉開門,逃也似的離開了。電梯下行的十二層,我靠在冰冷的金屬牆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地往下掉。無聲的,熱熱的,砸在舊球鞋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雪還在下,風從電梯縫隙灌進來,冷得刺骨,可我卻覺得整個人都麻木了。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轉折點。不是灰姑娘遇上王子,而是癩蛤蟆終於被一腳踩醒。我走出公寓大樓沒幾步,雪粒混著刺骨的冷風砸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得皮膚生疼。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恥辱像火一樣燒灼著胸口,憤怒如潮水般湧來,心碎成碎片,可最底下那層,卻還是對她的痴迷,像一根深埋的毒根,死死拽著我的靈魂不放。

7 g2 V! c5 j i我停下腳步,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凍得通紅、佈滿凍瘡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指甲掐出的血痕,隱隱作痛。心裡有個聲音在吼:陳然,你他媽就這麼走了?就這麼認了?以後她跟吳宸昊手挽手、親密無間,你連遠遠看她一眼的機會都沒了!另一個聲音卻在冷笑:你還想回去?回去繼續當她們的笑話?跪著搖尾巴,求她們施捨一點憐憫?可腿卻不聽使喚,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一步一步,又走回了樓下。

雪花落在頭髮上,融化成冰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涼得我打了個寒戰,可那股衝動卻越來越強——我不能就這樣結束,我不能讓她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手指按門鈴的時候,在發抖,指尖冰涼得像觸電。對講機裡傳來林依依的聲音,明顯帶著驚訝和一絲掩不住的煩躁:“……陳然?你怎麼又回來了?”她的語氣像在嘆氣,又像在警告,讓我心一沉。

“我……我還有話沒說完。”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像吞了沙子,“就幾句,真的,就幾句。”過了好半天,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門禁才“咔噠”一聲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電梯裡,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眼睛通紅的陌生人。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滿雪水,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活像一個乞丐。心裡翻騰著無數念頭:回去幹嗎?繼續自取其辱?還是就這麼一頭栽進去,賭上最後一點尊嚴?可一想到她

那張臉,那雙眼睛,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哪怕跪著,哪怕被踩在腳下。

門一開,林依依和顧瑾瑜站在玄關,兩人抱著胳膊,表情如出一轍的不耐煩。林依依的眉心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線,身上還穿著那件米色毛衣,空氣中飄來她熟悉的茉莉香味,讓我心神一蕩。顧瑾瑜則歪著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還有什麼事?”林依依皺著眉,語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疏離,“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們不可能的。”

我深吸一口氣,像要把最後的尊嚴都賭上,是幾乎喊出來的:“求你了,依依。只要你能收下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真的,什麼都行!”我顧不上面子尊嚴什麼了,腦子裡只有她,只有那股瘋狂的渴望。

林依依張了張嘴,顯然想直接拒絕,可顧瑾瑜卻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後拽了兩步。兩人背過身去,肩膀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只隱約傳來顧瑾瑜壓抑不住的笑聲。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她們在商量什麼?在嘲笑我嗎?還是……在考慮?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們轉過身來。林依依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有點無奈,有點好奇,還有一點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憐憫,又像試探。她咬著下唇,眼睛微微閃爍,不再那麼決絕。顧瑾瑜則完全是興致勃勃,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惡魔。

林依依看著我,聲音輕得像在試探水溫:“真的……讓你做什麼都行?”

我腦子轟的一聲,血液全往頭上湧,幾乎是脫口而出:“是!什麼都行!”那一刻,心裡的糾結如潮水般翻湧:我瘋了嗎?乞求她們的施捨?可如果不這樣,她就會永遠離開我的世界,我會徹底失去她。恥辱和渴望糾纏在一起,像兩條毒蛇在啃噬我的心。

顧瑾瑜“噗嗤”一聲笑出來,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俯身,像在逗一隻寵物:“那好啊,第一件事,很簡單——”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你先跪下啊。怎麼能站著跟兩位女神說話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像結了冰。林依依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眉心輕蹙,卻沒有阻止。那一刻,我的心如墜冰窟,又如火焚。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撕扯:一個在怒吼:陳然,你他媽瘋了?跪下?你還有一點男人的尊嚴嗎?站起來,滾出去!另一個卻像魔鬼一樣低語:跪就跪吧,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只要她不趕你走……哪怕只是當一條狗,也比一無所有強。6 C6 l6 Z0 k8 ^7 B我呆呆的佔著不知所措,目光落在林依依臉上,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從前的溫柔,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絲淡淡的、近乎審視的好奇。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有趣的實驗品,讓我既痛苦又著迷。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腿一軟,我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可我低著頭,沒敢抬起來。雪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地板上,融化成小水窪,映出我扭曲的影子。心裡湧起一股空虛的滿足——我跪了,我屈服了,可至少,她還在我面前。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緊接著,顧瑾瑜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拍著手掌:“哎呀,真跪啦!依依你看,他真的跪了!哈哈哈哈!”她

的笑聲尖銳而肆無忌憚,像鞭子抽在我的自尊上。林依依沒笑,但嘴角卻微微彎了彎,那弧度細微,卻讓我心跳加速。她走近兩步,低頭看著我,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疏離的威嚴:“陳然……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顫抖:“想清楚了……只要你不趕我走。”顧瑾瑜蹲下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她的手指涼涼的,指甲輕輕刮過皮膚,那觸感像電流,讓我全身一顫。她笑得眼睛都彎了,卻滿是惡意:“喲,小狗狗還會說話呢。那從今天起,你就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吧?”

我看著她,又看向林依依。林依依沒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無奈。可那一刻,我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這根稻草,是帶刺的。哪怕我已經跪在了泥裡,靈魂碎成粉末。可我還是抓住了——因為,除了她,我一無所有。

顧瑾瑜看著我跪在地上,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新鮮玩具的狡黠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品味即將到手的獵物。她舔了舔下唇,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甜,卻裹著明顯的惡意:“跪著就夠了?太沒誠意了吧。來,給我們兩位女神磕幾個頭,證明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磕頭?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羞辱了,這是把人最後的尊嚴徹底碾碎成粉末。我抬頭看了林依依一眼,她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燈光灑在她米色毛衣上,映出柔和的輪廓。她臉上沒有明確的鼓勵,也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是好奇,又像是想看看,我到底能賤到什麼地步。她的沉默,像一把無形的鎖,鎖住了我的退路。我喉嚨發乾,手掌撐在地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裡翻江倒海:太丟人了,太下賤了……站起來啊,陳然,你他媽還有點骨氣嗎?就這樣磕頭,你以後還怎麼做人?可一想到如果現在起身離開,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留在她身邊,再也聞不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茉莉香,再也看不到她彎起眼睛笑的模樣……

那種糾結,像兩條毒蛇在心底纏鬥,一條是殘存的自尊,一條是病態的渴望。下體卻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熱血湧動,那種混雜著極度羞辱和隱秘興奮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讓我全身一顫。以前都是我自己去幻想去意淫那些女老師女同學,現在我居然真實的感受到了因為被這樣羞辱而興奮的感覺。我恨自己,卻又覺得很爽,停不下來,那股熱浪讓我臉燒得發燙,呼吸急促。

我咬緊牙關,低下頭。“咚——”第一個頭磕下去,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實木地板上,疼得我眼前發黑,額角瞬間腫起一塊青紫。“咚——咚——”第二個、第三個……我開始賣力地磕,像瘋了一樣,一個接一個,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每一下都像在把我心底最後一點自尊敲碎成渣。

地板的木紋映入眼簾,帶著一絲灰塵的味道,混著空氣中她們的香水味,讓我既噁心又著迷。顧瑾瑜笑得花枝亂顫,拍著手掌:“哎呀,真乖!繼續繼續!”她的笑聲尖銳而肆意,像鞭子抽在我

的脊背上,刺激著我繼續下去。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個,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膝蓋也麻木了。就在我抬起頭準備再磕一個的時候——一隻腳輕輕落在了我的頭上。不是用力踩,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的力道,把我的頭按在了地板上。我側過臉,看見那隻粉色的毛絨拖鞋——是林依依的。

拖鞋底很軟,帶著她腳底的溫熱,淡淡的香味混著沐浴露的甜蜜,鑽進鼻子裡,像一股暖流,卻又讓我心如刀絞。這個姿勢……我整個人跪趴在地上,頭被她一隻腳踩著,像一隻被主人隨意制服的寵物。臉貼著地板,灰塵沾上嘴唇,鹹鹹的,苦苦的。那一刻,羞辱感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我這麼渺小,這麼低賤,在她面前連抬頭都做不到。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熱浪: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還覺得……有點滿足?因為這是她啊,因為她的腳踩著我,就意味著她沒扔下我這個廢物。

顧瑾瑜在旁邊誇張地“哇”了一聲,聲音拉得老長:“依依,你這也太有範兒了吧!他現在徹底成你的腳墊了!”她的語氣興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眼睛彎成月牙,手機已經舉起,隱約傳來錄像的咔嗒聲。林依依沒說話,腳下的力道也沒加重,就那麼自然地踩著,像踩著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她的腳趾在拖鞋裡微微動了動,那細微的動作傳到我的頭頂,讓我全身一顫。過了幾秒,她才輕輕移開腳,低頭看著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像女王在審視臣民:“好吧……陳然,我收下你了。”

我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上來,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終於聽到了這句話。那一刻,糾結如潮水退去,只剩下一股空虛的解脫。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裡默唸:值得嗎?值得的……哪怕跪著,哪怕被踩著,只要在她身邊。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我每天都來她的公寓。早上給她做早餐,煎蛋的香味瀰漫在廚房,我卻只能偷偷多看她兩眼;中午幫她收拾工作室帶回來的布料和畫具;下午打掃衛生、洗衣服、拖地,家務我一個人全包了,我卻不敢抱怨;晚上等她回來做晚飯,她和顧瑾瑜出門玩到很晚,我就在客廳跪著等她,有時候等到凌晨兩三點,膝蓋跪得發腫,外面雪花敲打窗戶,像在嘲笑我的痴傻。

林依依對我還算“溫和”。她不會太過分地羞辱我,只是把我當一個免費的、隨叫隨到的傭人。她會淡淡地說:“陳然,把地板再拖一遍。”或者“陳然,幫我把這雙鞋擦乾淨。”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一件工具,沒有多餘的情感。那雙鞋——有時是她剛脫下的高跟,帶著她腳底的溫熱和淡淡的皮革味——我擦拭時,手指顫抖,心裡糾結:我愛她,卻只能通過這些方式觸碰她的痕跡。

顧瑾瑜則完全不一樣。她幾乎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有空就過來“玩我”,像個調皮卻殘忍的公主。她是真的把我當狗。“來,小狗,跪下爬兩圈給我看看。”她會坐在沙發上,晃著那雙修長的腿命令我,瑜伽褲下隱約可見的曲線,讓我既卑微又心動。我得四肢著地,在客廳裡一圈一圈爬,粗糙的地毯磨得膝蓋生疼,她在後面拿著手機拍視頻,笑得前仰後合:“看你爬

得多可愛!再快點!”

最常玩的遊戲,是“撿襪子”。她會脫下一隻穿了一天的襪子——有時候是運動後的白棉襪,帶著鹹鹹的腳汗味和淡淡的體香;有時候是絲襪,薄薄的,透著她皮膚的白皙——然後隨意往客廳角落一扔。“去,叼回來。記住,只能用嘴,而且不準弄溼哦~弄溼了就罰你舔乾淨地板。”

我得跪爬過去,低頭用嘴咬住襪子尖,一點一點叼回來,放到她腳邊。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混著恥辱的興奮,讓我下體又一次反應——我恨這種反應,卻又沉迷其中。有一次我沒咬穩,襪子掉在地上沾了點灰,她立刻變臉,抬腳踩在我頭上,腳趾用力按壓:“笨狗!重來!這次要是再掉,就把你關陽臺一晚上,讓你凍成冰棍!”我不敢反抗,只能一次次叼,一次次在她腳下放下,心裡默唸:為什麼不走?因為走開,我就一無所有了。

林依依有時候會在旁邊看,通常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刷手機,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偶爾她會淡淡說一句:“瑾瑜,別玩太晚了。”但她從不真正阻止,那種縱容,像在默許我的存在。我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跪著,習慣了被叫“小狗”,習慣了額頭上的青紫,習慣了每天聞著她們腳上的味道卻不敢抬頭。心裡偶爾會閃過一絲悔恨:我曾經是個留學生,有夢想、有未來……現在呢?卻心甘情願地墮落。可一看到林依依的笑臉,那悔恨就煙消雲散。

我告訴自己:這樣至少我還能留在她身邊。還能每天看到林依依。哪怕,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件會動的傢俱。哪怕,我已經徹底不再是人。只是她腳下的一條狗,一條糾結著愛與恨、尊嚴與屈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