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燼
人物設定沈知意:女主,市局明豔凌厲、氣場冷絕的頂尖警花,身手、反偵察能力冠絕全隊,從小被兩位閨蜜捧在手心寵成驕縱刁蠻的小公主,身披警服堅守法理,卻終究敗給刻骨情義,一生深陷愧疚掙扎蘇念禾:女主閨蜜,溫柔赤誠、單純軟糯,被惡人刻意算計哄騙誤入歧途,偏執深情,一生獨寵沈知意,偏執復仇,後知後覺連累摯友,滿心愧疚自責,甘願卑微贖罪前置番外·大學韶華寵入骨髓毫無嫌棄歲月回溯到大學校園,那是我們三人最無憂無慮、肆無忌憚的日子。
我、林晚星、蘇念禾擠在同一間宿舍,朝夕相伴,形影不離。我從小家境優渥,嬌生慣養,生性懶散,刁蠻任性,小脾氣不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渾身都是小公主的嬌氣與任性,可她們二人,天生就把我當成獨一無二的掌心至寶,無底線縱容、無理由偏愛、半分嫌棄都不曾有過,把我寵到了骨子裡。
我生性懶惰,從來不愛收拾自己的衣物,換下來的髒襪子、貼身衣物,隨手丟在一邊,從來懶得清洗,哪怕堆著,也絕不會動手碰一下。林晚星和蘇念禾,從來不會抱怨半句,不管誰有空,都會默默拿上乾淨的盆,接好溫水,小心翼翼幫我一遍遍搓洗乾淨,擰乾晾曬,連一句責怪的話都不會說,總是溫柔笑著:“小公主懶,我們來做就好,你安心歇著,別累著自己。”不管多私密、多瑣碎的衣物,她們都心甘情願,毫無嫌棄,順手幫我打理得乾乾淨淨,從來覺得理所應當。
我從小被寵得挑食至極,吃飯挑三揀四,口味刁鑽,不管是食堂飯菜,還是外賣小吃,但凡咬一口,不合自己口味,立刻毫無顧忌地吐出來,不管是碗裡的飯菜,還是手裡的零食,直接推到一邊,再也不碰一眼。我家境優越,從來不在乎浪費,可林晚星和蘇念禾,都是普通平凡家庭,從小節儉,從不捨得浪費一點食物,可面對我吐出來的吃食,她們沒有半分嫌棄,沒有半點噁心,只是笑著嗔怪我幾句,默默拿起我不吃、甚至是我吐出來的食物,坦然吃下去,輕聲溫柔地說:“別浪費呀,這麼好吃的東西,我們吃就好,小公主不愛吃就不吃,沒人逼你。”
宿舍裡的日常,全是她們對我的偏愛。我懶得下床,不管是拿東西、打飯、打水、取快遞,全她們跑前跑後,隨叫隨到;我脾氣驕橫,偶爾無理取鬧、刁蠻任性,隨便發脾氣、耍小性子,她們全都低頭遷就,哄著我、順著我,從來不會跟我置氣,更不會冷落我;我懶得洗腳、懶得收拾,她們就端好熱水,蹲在身邊照顧我,事事替我打理妥當;我課間懶得記筆記、懶得收拾書本,她們兩人雙雙幫我整理,幫我謄寫筆記,從不讓我受一點累、一點委屈。
還有那個夏夜,宿舍停水,飲水機空空如也,口乾舌燥的林晚星翻遍整個宿舍都找不到一口飲用水,轉頭就湊到我身邊,委屈巴巴跟我討水喝。
我正翹著腿坐在床邊,腳泡在溫熱的洗腳盆裡,懶洋洋的,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刁蠻任性地隨口懟回去:“水?沒有,一滴都沒有。不過我剛好在洗腳,盆裡現成的泡腳水,你要不要喝?”
我本就是隨口開玩笑,故意刁難她,等著她氣鼓鼓吐槽我,轉頭去別處找水。
可林晚星看著我,眼裡全是縱
容的笑意,半點猶豫都沒有。
她知道我是她們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在她心裡,我身上沒有半點嫌棄可言,別說只是一盆泡腳水,但凡我給的,她們都心甘情願接受。
不等我反應,她真的拿起桌邊乾淨的勺子,當著我和蘇念禾的面,從我的洗腳盆裡舀了滿滿一勺泡腳水,仰頭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我整個人瞬間愣住,臉頰唰地紅透,又詫異、又不好意思、又滿心驚訝,怔怔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真的會喝。
她喝完還咂了咂嘴,故意打趣我,眉眼彎彎全是寵溺:“哎,小公主,你這腳幾天沒好好洗了?味道有點鹹哦。”
一旁的蘇念禾笑得眉眼溫柔,滿眼寵溺,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習慣了無底線寵著我、遷就我、從不嫌棄我分毫。
我隨口一句玩笑,她們拼盡全力成全;我隨口一句指使,她們毫無怨言遵從;我所有的嬌氣、任性、懶惰、挑剔,在她們這裡,全都被全盤接納,傾盡一生溫柔與偏愛,把我寵成不用受半點苦、不用懂半點世事艱辛的小公主。
這份毫無芥蒂、毫無保留、深入骨髓的寵溺與偏愛,早已刻進骨血,也為往後所有卑微、成全、舔舐、生死相伴,埋下了最痛最深情的伏筆。
第一章為我墜淵,私放摯友,初心破戒
我叫沈知意,這一生,擁有過全世界最赤誠的兩段閨蜜情,也親手辜負,終生難安。
年少大學時光,陽光正好,晚風溫柔,我、林晚星、蘇念禾三人形影不離,是校園裡最耀眼的少女。她們二人,傾盡一生偏愛我、縱容我、遷就我,把我嬌蠻任性、刁蠻肆意,一身小公主脾氣,蠻橫又無理,凡事以我為尊,從來不捨得讓我受半分委屈。
我遇人不淑,交往的男友人面獸心,外表溫文爾雅,內裡齷齪不堪,暗中備好迷藥,妄圖玷汙我、毀我一生清白。
林晚星撞破這一切,為了護住我,為了守住我的名節,不顧一切,親手了結了這個惡人。
她殺人,從來不是生性暴戾,全都是為了我,為了她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案情敗露,全城搜捕,林晚星成了通緝逃犯,走投無路,躲進我們三人專屬的秘密小屋。
我孤身前往,沒有隊友,沒有支援,只有我們兩人。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紅,淚流滿面,死死拽著我的褲腳,聲嘶力竭地哀求:“知意,我的小公主,求你放我走,我不要坐牢,我寧死也不要被抓,我不想毀在牢裡。”
“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啊。”
我身為警察,法理在前,鐵面無私,本應將她抓捕歸案,可看著她狼狽絕望的模樣,看著她為我墜入深淵,心底防線徹底崩塌。
我終究,違背警徽,背棄職責,瞞著所有人,放她離開,任由她踏上亡命之路,隱入黑暗,永不相見。
那一刻,我暗自起誓,此生僅此一次,絕不再次徇私,絕不再違背天職。
第二章念禾落難,卑微哀求,再獲生機
沒過多久,滅頂之災,再次降臨。
我最溫柔的閨蜜,蘇念禾,被一個對外做盡善事、對社會貢獻極大,卻內心陰狠歹毒的男人,刻意哄騙、步步算計、推入泥潭,一時糊塗,誤入歧途,失手犯下殺人重罪,成了全網追捕的逃犯。
她身手不凡,反偵察能力極強,普通警員全力搜捕,始終找不到她的蹤跡,我憑著心底的默契,獨自
一人,找到了藏匿的她。
四下無人,四野寂靜,她見到身著警服的我,瞬間潰不成軍,筆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額頭貼著地面,一遍遍磕頭,磕得額頭泛紅,卑微到塵埃裡。
“小公主,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犯錯的,我不想坐牢,不想被抓。”
我心硬如石,牢記底線,一言不發,不肯鬆口,執意要守警察本分,不為情義動搖。
她見我毫無動容,索性放下所有尊嚴,俯身趴在我的腳下,仰起蒼白的臉龐,輕輕伸出舌尖,輕柔又虔誠,一點點舔過我的鞋面,順著鞋面弧度,慢慢摩挲,沒有半點嫌棄,滿眼都是哀求與眷戀,用我們年少獨有的親暱方式,求我心軟。
我看著她卑微到骨子裡的模樣,看著她滿眼是我的樣子,冰封的心,終究還是軟了。
我鬆了口,默許她離開,可我不敢公然徇私,沒有告知她任何隱秘生路,只是任由她,朝著警方全程布控、步步死局、只要踏出就必然被抓的絕路走去。
我站在原地,心口劇痛,卻強忍著,沒有出聲,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走向絕境。
她走了幾步,緩緩駐足,轉身回頭,微微彎腰,雙手輕輕捧起我的鞋面,薄唇輕柔落下,虔誠又溫柔地親吻我的鞋面,如同無數次年少玩鬧那般,眉眼溫柔,輕聲呢喃:“我的小公主,永遠最好。”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語氣,瞬間戳中我心底最軟的地方,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劇痛難忍。
我再也顧不上法理職責,再也顧不上所有後果,聲音顫抖,猛地喊住她:“回來!別走那條路,全是警力布控,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我徹底衝破底線,悄聲湊近她耳邊,告知她一條沒有任何警力、絕對安全、無人知曉的逃生密道,放她離去,此生第二次,知法犯法,背棄信仰。
她滿眼感激,深深看我一眼,將這條路銘記於心,轉身消失在夜色裡,從此亡命天涯,不見天日。
第三章無心洩密,圍捕重傷,絕境相逢
我日夜煎熬,守住這個秘密,滿心愧疚,可終究,紙包不住火。
同事們日夜排查,屢屢無果,全都知道我與蘇念禾從小相伴,最懂她的習性,一遍遍向我盤問,逼我說出她生活習慣、行蹤規律。
我內心百般掙扎,精神緊繃到極致,在不經意間,隨口洩露了她刻在骨子裡的微小生活習性,我本以為無關痛癢,卻成了索命利刃。
蘇念禾對我,毫無防備,百分百信任,從小到大,我知曉的所有習慣,她從未更改分毫,她從來沒有想過,我無意間的話語,會成為抓捕她的關鍵。
深山圍捕,槍聲驟然響起。
我親眼看著,子彈狠狠穿透蘇念禾的肩膀,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她身軀猛地一僵,重心失衡,從陡峭的山坡上,重重滾落,墜落在幽深隱蔽、無人可尋的山坳深處。
在場所有警員,無一人看見她滾落的身影,無一人察覺她的下落,只有我,全程目睹,一清二楚。
這片山坳偏僻幽暗,隱蔽到極致,雜草叢生,以普通警員的能力,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找到這裡,這裡,只有我和她。
我甩開同事,獨自一人,強裝鎮定,順著滾落的痕跡,一步步走到山坳底部,見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第四章包紮傷口,無意露路,狠心反悔
她癱倒在冰冷的泥土上,肩膀傷口血
流不止,鮮紅的血液浸透衣衫,順著脖頸流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卻依舊強撐著,抬眸看著我,眼神平靜又悲涼。
“小公主,別再掙扎了,開槍打死我,給我一個痛快。”
“我一旦被抓,必定會被嚴刑審訊,我撐不住的,遲早會供出你私自放我逃走的秘密,會毀了你的警服,毀了你的前程,讓你身敗名裂。”
“你現在開槍,合法擊斃逃犯,立下大功,前程似錦,我也不用受牢獄屈辱,不用被審訊折磨,求你了,動手吧。”
我握著腰間的配槍,指尖冰涼,渾身僵硬,看著她遍體鱗傷的模樣,我終究,下不了殺手,捨不得親手了結我從小相伴的閨蜜。
我默默放下手,緩緩蹲下身,撕下自己警服的衣襬,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一點點為她包紮肩膀的槍傷,避開她的傷口,輕輕纏繞,盡力止住她的鮮血,滿眼都是不忍。
心軟慌亂、心緒雜亂之際,我無心脫口而出,再次提起了那條可以逃生的隱秘小路。
話音剛落,我瞬間清醒,滿心悔恨,通體冰涼。
我比誰都清楚,她一旦順著這條路逃走,養好好傷之後,一定會去找那個算計她、毀她一生的男人報仇。
那個男人,雖然對她歹毒至極,毀了她的整個人生,可對外,他是人人稱讚的大善人,對社會有大貢獻,罪不至死。
我不能放她走,絕不能!
我不能縱容她再造殺孽,不能讓她徹底淪為罪人,不能一錯再錯!
我瞬間改變主意,猛地站起身,冷下心腸,收斂所有心軟,既不開槍殺她,也不放她離去,死死守在原地,沒有半點退讓。
第五章託鞋覆臉,死死禁錮·精修氛圍感
蘇念禾看著我反覆決絕,看著我徹底狠下心,既不肯給她活路,也不願放她逃生,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認命的悲涼。
她沒有哭喊,沒有掙扎,沒有強行逃跑,只是忍著肩膀鑽心的劇痛,一點點挪動虛弱的身軀,安安靜靜躺倒在我的腳邊,仰面朝上,直直望著我的鞋子,緩緩抬起唯一能動、沒有受傷的手,用盡全力、死死扣住我的腳踝,不由分說、強行將我的整隻腳,牢牢按在自己整張臉上。
力道禁錮得極緊,像宿命般糾纏,我腳踝被她鎖得死死的,雙腳徹底失去自主掌控的權利,分毫無法掙脫、分毫無法挪動,只能任由鞋底完完整整覆住她的眉眼、鼻樑、唇瓣,嚴嚴實實貼合著她溫熱的面龐。
我居高臨下立在原地,垂眸看向腳下的人。
眼底刻意堆砌著警察該有的冰冷、淡漠、決絕,擺出公事公辦的疏離,逼著自己把她當成負隅頑抗的逃犯,逼自己斬斷所有閨蜜情分。
可眼底深處,藏著翻湧的慌亂、酸澀與不忍,看著她蒼白虛弱的臉被我的鞋底蓋住,心頭像被細密的針密密麻麻扎著,又酸又悶,喘不過氣。
而她靜靜仰面躺著,任由我的鞋底壓覆在臉上,沒有一絲抗拒,沒有一絲難堪。
她微微睜著眼,透過鞋底貼合的縫隙,安靜又執拗地凝望著我。
目光溫柔得像浸了月色,帶著半生偏愛、半生認命,繾綣、眷戀、不捨全都藏在眼底,就那樣定定黏在我身上,不移、不避、不怨、不恨。
彷彿被我踩住臉龐不是屈辱,而是她心甘情願奔赴的歸宿,是她最後一次貼近我、依賴我的
方式。
我心緒翻湧,身形微顫,不受控制地下意識輕輕挪動腳掌。
粗糙的鞋底紋路,輕輕蹭過她細膩的臉頰肌膚,緩緩擦過她蹙起的眉峰,掠過她微涼的眼睫,再慢慢摩挲過她緊抿的唇瓣。
每一次無意識的輕微挪動,都帶著粗糙觸感碾過她整張臉,帶來淡淡的摩擦感與微癢感。
她不躲、不閃、不避,只是微微蹙起眉心,默默承受這份細碎的觸碰,呼吸溫熱,輕輕撲在鞋底內側,烘得鞋底帶著一絲暖意,也烘得我心口越發發疼。
我們就這般隔著一層鞋底兩兩相望。
我站在光明的立場,一身警服,理智冰冷,卻剋制不住心底的情分崩塌;
她困在宿命的黑暗,滿身傷痕,認命赴死,眼底只剩對我亙古不變的寵溺與成全。
空氣靜得只剩風聲與彼此的呼吸,無聲的拉扯,比千言萬語更戳心,更讓人潰不成軍。
她的聲音,悶悶地、含糊地隔著鞋底傳來,被布料悶得發啞,卻字字清晰,平靜、淡然、毫無怨恨:“既然你不肯放我走,又心存不忍,那就開槍打死我。”
“你牢牢踩著我的臉,看不見我的眼淚,看不見我的表情,你就不會不忍心,不會難受,不會心軟。”
“動手吧,我絕不反抗,死在你手裡,心甘情願。”
我站在原地,腳底貼著她溫熱、柔軟的臉龐,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弱、溫熱的呼吸,撲在鞋底,一點點發燙,渾身僵如石像,眼神冰冷決絕,沒有一絲一毫想放過她的念頭,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開槍擊斃她,守住法理,保全自己,永絕後患。
我緩緩抬手,利落拔出配槍,子彈上膛,槍口穩穩對準躺在腳下的她,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波瀾,指尖死死扣住扳機,一點點用力,緩緩扣下,只要再用一分力,子彈就會瞬間擊穿她的身體,取她性命。
此刻的我,心意已決,鐵了心,要親手開槍,了結她的性命,沒有半點遲疑,沒有半點心軟。
第六章年少戲言,兌現承諾,極致舔舐細節
就在扳機即將完全扣死、子彈即將射出的剎那,躺在我鞋底的她,輕輕閉上雙眼,毫無保留,毫無嫌棄,緩緩伸出舌尖,順著鞋底粗糙的紋路,輕柔、緩慢、虔誠、一絲不苟,一點點、一下下,慢慢舔舐,舌尖輕輕拂過每一處縫隙,溫柔描摹,慢慢舔淨塵埃,動作輕緩又鄭重,順從又卑微,全是偏愛,全是年少的承諾。
舌尖觸碰鞋底的細微觸感,順著腳底傳來,酥酥麻麻,卻狠狠紮在我心上。
塵封的年少記憶,瞬間席捲腦海,鋪天蓋地,壓得我喘不過氣。
那時大學宿舍,陽光慵懶,我們無憂無慮,我被她們寵得刁蠻任性,驕縱跋扈,趁她躺在床上熟睡,毫無顧忌地抬腳,將鞋底狠狠踩在她的嘴唇、她的整張臉上,居高臨下,刁蠻嬌氣,蠻橫開口:“快!給姑奶奶把鞋底舔乾淨!不然我絕不鬆開!”
她被我踩醒,沒有半點怒意,沒有半點嫌棄,只是無奈又寵溺,笑著嗔怪我:“也就你敢這麼欺負我,我的小公主。現在我不依,等我死的那一天,我一定成全你,認認真真幫你舔乾淨,絕不食言。”
當時的我,更加驕橫,得意地哼哼一聲,腳下輕輕碾了碾她的嘴唇,撇撇嘴,才收回腳,轉頭就和她嬉笑打鬧,毫無顧忌。
原來,她把這句年少戲言,記了整整一輩子。
原來
,她在生命最後一刻,沒有怨言,沒有掙扎,只是默默兌現,年少對我許下的承諾。
第七章遺言戳心,無半分逼迫,瞬間心軟
她安安靜靜,趴在我的鞋底,一遍遍舔舐,沒有說任何讓我放過她的話,更沒有說任何留有餘地、讓我反悔的話,她深知,我鐵了心要殺她,絕無轉圜餘地。
她只是,輕聲呢喃,留下最後遺言,聲音微弱,滿是不甘,滿是牽掛,字字戳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一生善良,從未害過人,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人算計,被推入深淵,毀了一生,害我落得這般下場。”
“害我的人,風光體面,世人敬重,我卻要亡命天涯,揹負罪名,我好不甘心……”
“小公主,我走以後,你別再事事往前衝,別太拼命,好好照顧自己,平安健康,萬事順遂。”
“願你一生,前程似錦,永遠活在光明裡,一輩子做高高在上、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平安終老。”
她眼神溫柔,死死凝望著我,眼底全是不捨、偏愛、寵溺,沒有怨恨,沒有不甘,沒有逼迫,只是安安靜靜,等著我扣動扳機,等著我親手送她離開。
聽著她的遺言,感受著腳底溫柔虔誠的舔舐,看著她滿眼赤誠的偏愛,我決絕的眼神瞬間碎裂,瞳孔劇烈顫抖,眼底冰封徹底融化,淚水瞬間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指尖猛地鬆開扳機,配槍重重從手中滑落,掉落在泥土上。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可以堅守法理,鐵面無私,可面對寵我一生、護我一生、臨死都在成全我、牽掛我的閨蜜,我終究,徹底心軟,徹底放棄開槍,再也狠不下心,再也不忍。
第八章慢舔另一隻鞋,假意強迫症,留我退路
蘇念禾看著我鬆開手槍,看著我淚流滿面,放棄殺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柔光,嘴角勾起一抹釋然又溫柔的笑意。
她忍著肩膀劇痛,緩緩挪動身體,伸出雙手,輕輕抱住我另一隻乾淨、從未被觸碰過的鞋子,穩穩托住,連鞋面帶鞋底,緊緊抱在懷中,緩緩低下頭,依舊是極慢、極輕、極仔細,一點點舔舐鞋面,再順著邊緣,慢慢舔遍整個鞋底,一絲不苟,認認真真,不落下一處。
她聲音虛弱,帶著溫柔的笑意,故作輕鬆地開口,哄著我:“哈哈,小公主,你還是捨不得我對不對。”
“我有強迫症,一隻鞋子、鞋底被我舔乾淨了,另一隻還是髒的,一隻乾淨一隻髒,我看著心裡特別難受,我幫你把這隻也舔得乾乾淨淨,湊成一雙才好看。”
我心底比誰都清楚,她根本不是什麼強迫症,從來都不是!
她只是故意放慢舔舐的速度,拖延每一分每一秒,把生死選擇權,再次全權交到我手裡。
她怕我只是一時衝動心軟,怕我放過她之後,等她去復仇殺人,我一輩子後悔、一輩子良心難安、一輩子活在愧疚裡。
她用這種卑微溫柔的方式,給我充足的時間,重新考慮,改變心意,隨時可以重新拿起槍,開槍殺她,不讓自己往後餘生,後悔半分。
她到最後,都在為我著想,都在替我鋪好後路,不讓我有半分遺憾。
第九章徹底放手,放她復仇,此生訣別前夕
我淚流滿面,再也不堅守任何法理底線,再也不糾結對錯,再也不顧及任何後果。
我默許她的一切,徹底放她離開,不再阻攔,不再糾結
,任由她順著那條隱秘小路,安然離去,養傷復仇。
數月光陰轉瞬即逝,她養好槍傷,執念難消,終究還是親手了結了那個毀她一生、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大仇得報,卻也徹底斷了自己所有退路,亡命天涯,再無歸期。
她冒著隨時被警方抓捕、萬劫不復的風險,孤身一人,悄無聲息來到我面前,只為見我最後一面,好好告別。
她依舊像年少時那般,眉眼溫柔,笑意輕快,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的一意孤行,讓我身為執法者,終日活在徇私枉法、良心譴責的煎熬裡,夜夜不得安寧。
她笑著朝我走近,親暱地喊我小公主,語氣輕快地跟我打趣,全然不顧我眼底的沉鬱與疏離,還像從前在宿舍那般,溫柔開口:“小公主,奔波這麼久累了吧,要不要我最後幫你捏捏腳,好好伺候你一次,就像以前一樣。”
她滿心都是最後告別,都是想要珍藏我的貼身襪子,當作餘生唯一念想,從頭到尾,都未曾顧及我內心翻江倒海的愧疚、掙扎與煎熬,只顧著自己不捨,只顧著最後貪戀我的溫暖。
我原本壓在心底許久的委屈、心寒、怨懟,在此刻徹底爆發,臉色瞬間冷透,褪去所有溫柔,只剩滿眼的淡漠與疏離,聲音冰冷又刻薄,一字一句戳破她的懵懂:“你倒是灑脫,大仇得報,來去自由,全然不顧我為了放你,背棄信仰、違背天職,一輩子活在良心的枷鎖裡,一輩子被愧疚纏身,永無寧日。你從來都只想著自己,從來沒有過半分,顧及過我的感受。”
第十章幡然醒悟,卑微贖罪,泣血相擁
我的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懵懂與僥倖。
她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踉蹌後退一步,終於後知後覺,幡然醒悟。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固執、復仇、任性,親手將我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明白了我整日整夜的良心不安,明白了我眼底疏離與失望,從來都不是無理取鬧,而是她親手造成的。
愧疚、自責、悔恨、心疼,瞬間將她擊潰,她眼底蓄滿淚水,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滑落,剛才的輕快全然不見,只剩下崩潰與絕望。
看著我冷漠疏離、不肯再多看她一眼的模樣,她雙腿一軟,不顧一切地直直跪在我的腳下,仰起滿是淚痕的臉,雙手死死攥著我的褲腳,聲音哽咽顫抖,卑微到塵埃裡,一遍遍磕頭哀求:“對不起小公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沒想過,從來都沒想過會連累你,讓你這麼煎熬,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不要對我這麼冷漠,我真的好怕,我知道我錯了,你別丟下我,別嫌棄我,讓我最後伺候你一次,最後彌補你一次,好不好,我用盡全力贖罪,求你別再怪我了……”
她哭到渾身發抖,聲音嘶啞,滿心都是慌亂與愧疚,生怕我徹底厭棄她,顫抖著抬起唯一完好的手,小心翼翼、輕柔至極地扶住我的腳踝,先是緩緩將我的褲腳輕輕挽起,動作溫柔又恭敬,沒有半分逾越,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此時我腳上穿著貼身的棉襪,她先是隔著襪子,指尖輕輕發力,溫柔揉捏我的足底、腳踝、腳背,指尖慢慢按壓腳底每一處酸脹的穴位,力度輕柔舒緩,一點點驅
散我連日奔波的疲憊,全程低著頭,眉眼低垂,滿是懺悔,不敢抬頭看我冰冷的眼神,只是專注又虔誠地,一點點揉捏按摩,生怕力道重了惹我不適。
她就這樣,隔著襪子,輕輕摩挲、揉捏、按壓,動作緩慢又細緻,可即便如此,我依舊滿臉冰冷,眉眼沒有絲毫緩和,她清晰察覺到,我心底的芥蒂與責怪,絲毫沒有消散,她清楚,再多的按摩、再多的言語道歉,都彌補不了她對我的傷害,都換不來我的徹底原諒。
她心底的絕望與卑微愈發濃烈,渾身顫得更厲害,斟酌許久,帶著極致的忐忑與虔誠,輕輕抬手,緩緩褪下我腳上的棉襪,動作輕緩到極致,生怕冒犯我,一點點將襪子從我的腳尖、腳底、腳跟,完整脫了下來,攥在手心,小心翼翼放在身側,讓我的雙腳徹底裸露在外。
我雙腳赤裸,踩在微涼的地面上,她跪在我腳下,仰頭看著我,滿眼淚痕,滿是愧疚與懇求,隨後緩緩俯下身,將額頭輕輕貼在我的腳背,閉上雙眼,開始極致虔誠、細緻入微地舔舐我的足底。
她先是舌尖輕軟,先輕輕觸碰我的腳尖,順著腳趾縫隙,一點點輕柔舔過,細緻到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舌尖軟糯溫熱,輕輕掃過腳趾腹,溫柔描摹腳趾輪廓,沒有絲毫急躁,滿是贖罪的虔誠;
隨後慢慢往下,舌尖貼著我的腳心,輕輕摩挲、緩緩舔舐,輕柔捲過足底掌心的肌膚,細細舔去腳底薄汗與細微塵埃,力度輕柔至極,不惹一絲不適,只是一遍遍溫柔覆上,用溫熱的舌尖,舒緩我腳底所有的酸脹疲憊;
再緩緩往上,舔過足弓、腳踝,舌尖輕輕繞著腳踝骨摩挲,連腳跟粗糙的肌膚,都認真細緻、反覆舔舐,不放過足底任何一處角落。
她全程低著頭,放下所有尊嚴,沒有半點嫌棄,滿眼都是臣服與懺悔,淚水不斷滴落在我的腳背上、地面上,溫熱的淚水混著足底輕柔的觸感,滾燙又酸澀,舌尖的動作輕柔又執著,緩慢又堅定,一遍又一遍,反覆舔舐整個足底,把所有的自責、愧疚、不捨、哀求,全都融進這極致卑微的舉動裡。
她只想用這種方式,撫平我所有的委屈,抵消自己所有的過錯,只求我能消氣,能不再怪她,能不要徹底不理她。
我渾身驟然僵住,呼吸徹底停滯,心底所有的冷漠、怨懟、委屈,在她這般一步步卑微贖罪、細緻虔誠舔舐足底的瞬間,徹底土崩瓦解。
我下意識想要縮腳,不忍心看她如此作踐自己,可她卻輕輕按住我的腳踝,牢牢護住,不肯起身,也不肯停下動作,只是固執又虔誠地,一遍遍舔舐我的足底,用僅剩的尊嚴,為自己的無心之失贖罪。
我終究,再也硬不起心腸,所有的責怪、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芥蒂,全都煙消雲散。
我垂眸看著跪在我腳下,放下全部尊嚴、傾盡所有討好我的她,看著年少時無條件寵我、護我、從未嫌棄我分毫的少女,如今為了我,卑微至此,眼淚瞬間失控,洶湧滑落,哽咽難言。
她不知細緻舔舐了多久,直到將我的足底舔拭得乾淨溫熱,徹底舒緩了所有疲憊,才緩緩停下動作,緊緊抱著我的腳踝,將臉埋在我的赤裸的腳邊,失聲痛哭,滿心都是不捨與自責:“小公主,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連累你,這輩子我欠你的,來生
我再好好償還。”
她哭了許久,才顫抖著,拿起剛才親手褪下的、我穿過的貼身棉襪,緊緊攥在懷裡,視若珍寶,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我給她最後的溫柔。
我雙腳赤裸,站在原地,淚流滿面,沒有說一句話,終究是徹底原諒了眼前這個,用一生寵我、如今又為我卑微到塵埃裡的女孩。
尾聲天涯陌路,終生燼滅她緊緊攥著我的襪子,一步三回頭,滿眼含淚,朝著無邊黑暗緩緩走去,從此,亡命天涯,永不相見。
我赤裸著雙腳,立於光明之中,身披警服,卻一生揹負良心枷鎖,一輩子活在思念與遺憾裡。
曾經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再也回不去,曾經傾盡所有寵我的少女,永墜深淵。
我守著光,她葬於燼,情義入骨,宿命難違,一別終生,再無歸期,歲歲煎熬,終生難安。
幾年後,邊境線旁,荒草瘋長,破敗茅草屋搖搖欲墜,再往前一步,就是永無歸期的境外。
我帶隊圍捕,終究還是把林晚星、蘇念禾,我這兩個傾盡一生寵我、護我、為我墜入萬丈深淵的閨蜜,堵在了國境最後一線。
從始至終,我本能就不想抓捕她們,心底只剩無盡的複雜與掙扎,渾身僵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動,全程冷眼旁觀,沒有上前分毫。
兩個年輕小同事,恪盡職守,毫不猶豫衝上前,與兩人扭打纏鬥。
可她們本就身手凌厲,又被絕境逼出戾氣,不過片刻,就輕鬆徹底制服兩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同事。
一左一右,林晚星、蘇念禾各自將一個年輕警員死死踩在腳底,腳掌狠狠抵住後輩的後背、脖頸,讓他們趴在泥地裡,絲毫動彈不得,滿臉絕望。
她們對世人,暴戾、決絕、狠辣無情,唯獨目光掃向我時,所有戾氣瞬間消散,只剩滿眼溫柔、不捨與心疼,哪怕淪為亡命逃犯,也半分不捨傷我,半分不願與我為敵。
下一秒,兩人眼神驟然變得狠絕冰冷,反手抽出腰間短刀,寒光刺骨,刀鋒直直對準腳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同事。
她們太懂了,太清醒了。
她們知道,我剛才全程駐足不動,本就是私心放水,本就是不想抓捕、不想背叛她們。
這兩個年輕同事,親眼看見了我的遲疑、我的袖手旁觀、我的心慈手軟,今日若是留他們活口,回去之後,哪怕只吐露一絲一毫的疑點,都會被徹查,都會徹底毀掉我的警服、我的前程、我的一生,讓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們可以死,可以亡命天涯,可以永墜黑暗,可絕不能留下任何隱患,絕不能讓我有半點前程盡毀、身陷囹圄的可能。
這是她們這輩子,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要違逆我的所有意願,不聽我的勸阻,哪怕我不原諒,也要護我一世安穩。
我站在遠處,心口驟裂,慌忙抬手,舉槍對準半空,連續三聲震耳欲聾的鳴槍示警,聲音嘶啞到極致,渾身顫抖著嘶吼:“不要!放下刀!我不准你們動手!立刻放了他們!”
槍聲迴盪在荒野,兩人身形猛地一僵,緩緩回過頭,滿眼含淚,痴痴地望著我。
那眼神裡,有不捨,有眷戀,有愧疚,有萬般無奈,還有赴死般的決絕。
她們看懂了我的不忍,看懂了我的阻攔,看懂了我的痛苦。
可這一次,她們執意要違揹我,絕不回頭。
她們輕輕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滿眼溫柔
又決絕,無聲地跟我告別,跟我致歉。
“對不起,小公主,這輩子,我們就違逆你這一次。”
“我們不能留後患,不能讓任何人,毀了你的一輩子。”
“你好好活著,身披榮光,前程萬里,一輩子做光明裡的小公主。”
“下輩子,我們再好好寵你,再也不惹你難過,再也不跟你分開。”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遲疑,兩人齊齊握緊刀,俯身,就要朝著腳下的同事,狠狠刺下去!
我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衝過去阻攔,根本來不及近身推開,沒有任何緩衝,沒有任何退路,沒有半點選擇。
眼睜睜看著,刀鋒就要落下,兩條鮮活的性命,瞬間就會沒了。
一邊,是視我為性命、寵我入骨、掏心掏肺、甘願為我死、從來不曾負我、寧願自己萬劫不復,也要護我前程安穩的兩個閨蜜,是我刻進骨血裡,捨不得傷分毫、捨不得逼分毫、最愛我的人。
一邊,是無辜的同僚,是我身為警察,必須守護、必須救下的人,是我身為警員,不可逾越的天職底線,是我不能漠視的人命。
她們為了我,甘願揹負再多血債,甘願永遠淪為逃犯,甘願違揹我,甘願被我記恨,也要斬除所有隱患,護我一生無憂。
全世界,只有我,能制止她們;
全世界,也只有我,才捨得對她們下手。
我渾身顫抖,眼淚瘋狂傾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到窒息,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碎裂。
我不想傷害她們,一萬個不想,一億個不想,我寧願死的是我自己,也不想對她們動手。
可此刻,我沒有任何選擇,沒有半點退路。
我不能看著同事慘死,不能瀆職,不能漠視人命,更不能讓她們,再添血債,徹底萬劫不復,永遠再也無法回頭。
在刀鋒即將落下的最後一瞬,我閉緊雙眼,淚水滑落,指尖用盡全身力氣,扣動扳機,子彈射出,沒有瞄準要害,沒有取她們性命,精準打在了她們持刀的手腕上。
“砰!”
槍聲刺耳,響徹荒野。
兩人持刀的手腕,瞬間鮮血噴湧,短刀重重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們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流血的手腕,緩緩抬頭,滿眼不可置信,滿心破碎,死死地望著我,眼底滿是錯愕、心酸,還有釋然。
她們沒有痛,沒有恨,沒有怨。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又悲涼的笑意,滿眼依舊是對我的寵溺與心疼。
她們知道,我這一槍,是救了她們,也救了自己。
沒有讓她們再造殺孽,沒有讓她們徹底墜入深淵,也守住了同事的性命,守住了我的天職,沒有讓我一輩子活在罪孽裡。
她們緩緩鬆開腳,不再反抗,不再逃竄,放棄了最後一步出境的生路,雙手垂在身側,任由鮮血流淌,滿眼溫柔地看著我,一步步朝著我走近,沒有絲毫反抗,心甘情願,束手就擒。
她們終究,還是為我停下了所有決絕,哪怕放棄生路,也終究,捨不得讓我再為難半分。
而我,舉著槍,癱軟在地,失聲痛哭,崩潰到極致。
我守住了法理,守住了無辜性命,守住了自己的警服與前程。
可我,也親手打傷了寵我一生、護我一生、甘願為我去死的閨蜜,親手抓住了她們,親手把她們推入了絕境,親手毀掉了我們所有的情分。
這一輩子,我身披警服,
立於光明,問心無愧於天下。
可唯獨,虧欠她們兩人,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再也無法償還,終生煎熬,永不安寧。
她們對我,傾盡一生溫柔,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而我對她們,唯有大義滅親,親手擒拿,終生虧欠。
邊境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刮過破敗茅草屋,荒野一片死寂,只剩鮮血滴落泥土的細微聲響,觸目驚心。
她們強忍著手腕斷裂般的劇痛,沒有逃竄,沒有嘶吼,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彎腰打暈了腳下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同事,徹底斷了所有後顧之憂,沒有傷人性命,也沒給任何人留下指證我的機會,徹底抹除所有我徇私、我遲疑的證據,斷乾淨所有會連累我前程的後患。
做完這一切,她們踉蹌著,腳步虛浮,渾身是傷,滿心都是溫柔,一步步朝著我走來。沒有反抗,沒有逃竄,放棄了近在咫尺、最後一絲可以活命的境外生路,一步步,走向我,走向死路。
就在我腳下,冰涼泥濘的土地上,林晚星、蘇念禾雙雙雙膝跪地,腰背挺得筆直,虔誠又卑微,仰著滿是淚痕的臉,痴痴地望著我,一眼不捨,萬般眷戀。受傷的手腕垂在身側,鮮血不停流淌,染紅了指尖,滴落在泥土裡,也染紅了她們眼底所有的光,只剩赴死的決絕與滿心寵溺。
我手裡的槍重重墜落在地,渾身僵硬,淚水決堤,往後踉蹌,拼命搖頭,哽咽到窒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要功勳,不要前程,不要警隊的讚譽,我從來不想大義滅親,從來不想傷她們分毫。
她們看著我崩潰絕望的模樣,心疼到渾身發抖,含淚笑著,溫柔到極致,也絕望到極致,聲音沙啞破碎,一字一句,戳進我心底:“小公主,別難過,別為難,這都是我們自願的。”
“我們是亡命逃犯,罪無可赦,寧死,絕不被抓,絕不回頭受審,絕不坐牢,絕不讓你當眾難堪。”
“你捨不得親手殺我們,我們都懂,我們怎麼會捨得讓你手染鮮血,捨得讓你揹負弒親的罪孽,一輩子活在夢魘裡。”
“求你,成全我們,也成全你自己。就讓我們,安安靜靜死在你面前,做你最圓滿的功績,做你仕途最安穩的踏腳石,從此,無人再能質疑你,無人再能牽扯你,你一生光明,前程無憂,再也不用為我們愧疚煎熬。”
我捂著嘴,哭聲壓抑到顫抖,瘋了一樣讓她們起來,讓她們逃走,可她們只是固執地跪在原地,心意已決,毫無生還的念頭。
良久,她們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釋然,最後,朝著我,緩緩磕了一個頭,卑微又虔誠,說出了此生最後的心願。
“小公主,我們不用你開槍,不用你動手,不求生還,只求你,把你腳上的襪子,脫下來,給我們好不好。”
“我們就含著你的襪子,緊緊裹著你的氣息,窒息離世。”
“我們不要別的,只要你貼身的、帶著你身上溫度與氣息的襪子,那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念想,最後的牽絆。”
“黃泉路冷,陰曹地府漆黑荒涼,我們含著它走,就像你還在我們身邊,一路都有你的味道陪著,再也不孤單,再也不害怕,死了也心甘情願,半點不苦。”
“這輩子,我們沒能陪你到老,下輩子,我們憑著這股味道,一定去找你,再好好寵你,伺候你,一輩子圍著你轉,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讓你為難。”
她們跪在我腳下,雙手伏地,額頭輕抵泥土,卑微到塵埃裡,滿眼都是渴求,沒有絲毫索取,連赴死,都在為我撫平所有罪責,不讓我沾半分血腥,不讓我有半分心理負擔。
全世界最愛我的兩個人,用盡全力,護我一生,連死,都要選最體面、最不連累我的方式,傾盡最後一絲溫柔,成全我所有。
我徹底崩潰,心口寸寸碎裂,痛到窒息,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挽留。
她們一心求死,只為護我周全,這是她們唯一的心願,我連拒絕,都成了殘忍。
我顫抖著,緩緩蹲下身子,冰涼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看著她們手腕不停流淌的鮮血,看著她們滿眼虔誠溫柔的眼眸,慢慢抬起自己赤裸的腳。
方才慌亂之中,鞋子早已不知去向,我雙腳赤裸,踩在冰涼刺骨的泥土上,就穿著一雙貼身的棉質薄襪,是她們從前最愛給我洗、最愛觸碰的,獨屬於我的氣息。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與煎熬,一點點,緩緩褪下雙腳的襪子。
從腳尖,到腳心,再到腳跟,慢慢剝離,襪子上還殘留著我足底的溫度,獨屬於我的氣息,完整褪下,攥在手心。
我閉著眼,淚水不斷滑落,心如刀絞,緩緩將雙手裡的襪子,遞到她們面前。
她們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至寶,用完好的手,顫抖著、輕柔地接過,指尖輕輕摩挲著襪子上的每一寸紋路,貪戀著上面屬於我的溫度與氣息,滿眼幸福,滿眼滿足,滿眼不捨,死死盯著我的臉,要把我的模樣,刻進骨血,帶入黃泉。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畏懼,更沒有一絲痛苦。
她們雙雙,輕輕將屬於我的襪子,緩緩放入口中,緊緊含住,牙關輕合,牢牢咬住,不留一絲縫隙。
雙手輕輕併攏,依舊保持著跪拜我的姿勢,面朝我,眼望我,全程溫柔看著我,不捨移開半分目光。
她們微微閉眼,感受著口中滿是我的氣息,安靜又虔誠,溫順又卑微,沒有絲毫掙扎,沒有絲毫扭動,就那樣,安安靜靜,心甘情願,含著我的襪子,一點點窒息。
呼吸漸漸微弱,心跳漸漸停止,她們始終跪在我面前,身姿端正,滿眼溫柔,至死,都緊緊含著我的襪子,沒有吐出分毫,臉上沒有痛苦,只有釋然,只有陪伴在我身邊的安穩與幸福。
直到最後一絲氣息散盡,她們依舊保持著跪拜我的姿勢,雙眼溫柔望著我,口中牢牢含著我的襪子,帶著我全部的氣息,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刻,永遠,留在了我面前。
風還在吹,鮮血凝固,她們再也不會醒過來,再也不會惹我為難,再也不會寵著我、陪著我。
我赤腳踩在冰冷泥濘裡,看著眼前永遠倒下的兩個閨蜜,看著她們至死都含著我的襪子、溫柔赴死的模樣,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個荒野,直接暈厥在她們身前。
後來,我成了警隊功不可沒的英雄,身披榮光,前程萬里,守住了法理,守住了職責,守住了所有人期盼的模樣。
可我永遠失去了,全世界唯一兩個,用生命寵我、護我,連死都要帶著我的氣息,絕不連累我分毫的人。
我這一生,站在光明裡,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樣子,卻終生揹負無盡愧疚與悔恨,夜夜被夢魘糾纏,永遠活在煎熬與思念裡,永生永
世,不得解脫,永不原諒自己。
從此,世間再無寵我入骨的閨蜜,只剩我一個,孤獨終老,守著滿是血淚的回憶,餘生盡是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