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
繼續續寫,1.會意——最令人心潮澎湃的便是我沒說而你懂了蘇蘇雖然是大學裡知名的學霸校花,但在她的宿舍裡的舍友卻無一不是校花級別的美女。
魅惑御姐戴妃,高冷女神蕭冰兒,溫婉柔和的李雅欣,可愛萌妹秦玉。
寢室裡雖然是五個人,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四人寢,分配寢室時因床位不夠,蘇蘇就自主申請到這校花寢室中,毫無校花架子的她打起了地鋪。
在背後不為人知的原因是蘇蘇早就發現自己對美女的玉足特別感興趣,於是蘇蘇就把自己的床墊放在了宿舍唯一的長桌下面,就連學習也是在桌面下貼了個小檯燈而已。
桌子桌布很長,幾乎拖到了地面,營造了一個昏暗溫馨的小空間同時,在四位室友在桌前的時候蘇蘇也可以肆意欣賞桌下美女舍友們玉足的魅力。
初時室友們還很拘謹,收縮著玉足儘量不伸進桌布裡,反而是蘇蘇落落大方的稱道自己無妨,讓室友們隨意即可。
見蘇蘇對於踩在自己上“床鋪”的玉足毫不介意,美女舍友們這才漸漸放開心態,畢竟穿著拖鞋哪有把腳伸進桌下的被窩裡舒服呢?甚至沒心沒肺的秦玉有時都還會踩在她的枕頭上。和蘇蘇關係最好的戴妃更是有時會調皮的踩上了蘇蘇的身體,雖然幾乎每次都被反應過來蘇蘇大撓腳心以示懲戒。
“蘇蘇,把你的大物作業借姐姐看看唄~”
蘇蘇正安穩的躺在自己的私人小空間裡,忽地聽見桌外傳來戴妃的聲音,隨後便是桌布被輕輕掀開。
一個嵌著魅惑眸子的美麗螓首探了進來,一雙狹長的丹鳳眸一眨一眨的,魅意彷彿是沁到蘇蘇心底一般,御姐撒嬌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的。
蘇蘇眉眼一挑,小腦袋瓜似乎想到了什麼,輕眯起漂亮的大眼睛笑道:“那可不行,愛妃要學會自己做作業了,因為我的大物作業已經被冰兒帶到課上去抄啦~她下午可是滿課哦。”
戴妃翻了個白眼,那一瞬的風情萬種不可為外人道。
她嬌哼一聲,薄怒道:“這次物理作業那麼難!好不容易一下午都沒課,我不得寫到晚上啊?”眸光一瞥,卻見蘇蘇依舊不為所動,似笑非笑的小臉滿是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戴妃終於放棄,看來讓蘇蘇幫自己寫是不可能了,魅惑迷人的俏臉氣的都紅了。
“你個臭蘇蘇!虧我這幾天還勤勤懇懇給你帶飯呢。”
聞言,蘇蘇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她也想看玉足啊,戴妃不在桌上寫作業,她怎麼欣賞愛妃的黑絲玉足?如果沒有玉足可看這一下午的清淨豈不是毫無趣味。
戴妃捕捉到了蘇蘇俏臉上的一抹為難,也沒有繼續撒嬌堅持,魅意流淌的眸子一轉,嬌笑道:“好蘇蘇,你說得對,作業確實是要自己寫的,那坐了一下午偶爾伸展下腳也不會被懲罰了吧?”自顧說話間那雙美麗的丹鳳眸子還時不時偷看著蘇蘇。
桌下躺著的蘇蘇嬌哼一聲,可終究還是沒說什麼,戴妃眸子一下子亮了,在她心裡調戲她的好閨蜜蘇蘇可比什麼都有意思多了。這才由悲轉喜懷著一肚子壞水來到桌前展開了作業。
在戴妃悉心的做作業時,她看不見的是,桌下的蘇蘇正一臉痴迷的盯著她的黑絲玉足,久久不動。
不多時,蘇蘇就看見了戴妃的黑絲腳不老實的開始往她身上試探了,以前蘇蘇並不想暴露出自
己的小癖好,可今天理由和時機都很充分了,她也就不再阻止戴妃的調皮,而是順其自然的輕眯起眸子享受著被魅惑御姐的黑絲玉足踩在身上時的卑微感覺。
本是凝著柳眉思考中的戴妃,忽然感覺到腳下居然一反常態的毫無異動,皺起的俏臉頓時舒展開來,那雙美麗的丹鳳眸子中彷彿是閃著光。
舒舒服服躺著的蘇蘇忽然間心跳加快,因為她居然看到那雙安靜的踩在她身上美麗黑絲,竟然緩緩向她頭上挪動著,蘇蘇已經清晰的看到黑絲玉足的足底,豆蔻般的五隻腳趾與嫩紅如水的足底,已經在她面前漸漸放大,蘇蘇痴迷的看著這一幕,毫無躲避的想法,這一刻她彷彿已經不在顧忌自己的癖好被舍友知道了一般,只想著讓這隻黑絲腳踩住自己的臉。
該來的終究會來,當柔嫩的黑絲踩在蘇蘇漂亮的俏臉上的那一刻,柔弱的觸感和舒服瞬間捕獲了蘇蘇的芳心,彷彿世界都安靜了一般,蘇蘇不禁輕輕閉上了美麗的眼眸,安靜的享受著魅惑御姐的黑絲踩臉,呼吸間甚至清晰的嗅到微酸馥郁的玉足氣息。
上方的戴妃微微有些詫異,正常來講蘇蘇哪怕是容忍了自己踩在她身上,也絲毫不可能放任自己踩臉啊?狹長嫵媚的丹鳳眸子閃爍著疑惑,可隨之而來的卻是點點傲然和優越,宿舍眾人都是學校裡的校花,自己竟真的踩在了蘇蘇漂亮的臉上!雖然詫異沒被怒斥,可那股暴殄天物般的優越感瞬間轉化為了磅礴快感充斥心間。於是悄悄的把另一隻玉足也覆蓋上去,感受著足底柔嫩的臉蛋被完全覆蓋住踩在腳底下,戴妃面色也微微潮紅。
蘇蘇雖是閉著雙眸,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戴妃的舉動,蘇蘇俏臉也不自覺的開始發燙起來,自己竟然真的容許了好友踩臉的行為,雖然戴妃可是勾人心魄的魅惑御姐,但...自己也是校花啊。
巨大的羞恥和快感交織著,“就當是補償吧,哪怕是用臉給她墊腳...”蘇蘇紅著臉頰,在兩隻黑絲腳縫隙中堪堪呼吸著足香,心底暗暗催眠自己。
戴妃雙腳踩著蘇蘇的頭顱不自覺碾動,甚至她都感覺到足底碾踩住的蘇蘇的櫻唇,她忽然發覺今天的好友似乎有些格外不同,彷彿是沒了底線般任由自己不斷試探,哪怕是侮辱般的用臭腳去踩臉碾嘴也無絲毫怨言,想著想著忽然魅惑一笑,蘇蘇的漂亮臉蛋踩著如此舒服,既然不反抗,那就當是福利吧。於是不在糾結,黑絲玉足隨意碾踩著蘇蘇的臉開始專心思考起物理題來。
桌下的蘇蘇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這一幕,都恨不得時間停滯在這一刻,被好友的黑絲腳踩在臉上的羞辱快感讓她渾身都興奮起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安靜的為戴妃墊腳。
不知過了多久,長時間坐著思考題目的疲乏讓戴妃不經意間舒展起了窈窕的身體,雙手舒展同時腳下也微微用力,察覺到足下傳來柔軟舒適的感覺,這時她才恍然記起,自己腳下還踩著個校花呢,戴妃秋水般的眸子中忽而間閃過一絲狡詐...蘇蘇本來是安靜的享受著,忽然感覺到臉上的黑絲用力踩踏下來,隨後其中一隻玉足竟調皮的向她胸口伸去,這一伸不要緊竟是直接挑起了衣服毫無間隔的踩住了她的雙乳!蘇蘇感覺到不可置信,這可是她作為女人的驕傲部位,可這時
她卻絲毫生氣不起來,蘇蘇臉上的潮紅和胸部微微堅挺似乎詮釋了一切...本是一臉挑弄笑意的戴妃表情忽然凝滯,因為她感受到足底踩住的蘇蘇胸部傳來的堅挺觸感,沒有衣服的間隔那點點堅挺在足底是如此清晰。彷彿是瞬間明白了為什麼今天的蘇蘇並沒有撓她腳心了,也明白了為什麼任由她踩臉墊腳踩了好久,戴妃嫵媚迷人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卻終究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默默的一隻腳踩著蘇蘇的胸脯,一隻腳踩在櫻唇上面,不時的無意識碾動著。
“咔嚓”
忽然間宿舍的門被打開,戴妃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卻是秦玉那略帶嬰兒肥的可愛俏臉映入眼簾,一套jk搭配白絲,腳踩黑色小皮鞋,煞是可愛映人。
“哎?妃妃姐也在宿舍啊。哦!忘了妃妃姐下午沒課了。”秦玉說話間帶著可愛的笑容,那好看的眼睛上睫毛一顫一顫的,讓人止不住的喜歡。
蘇蘇聽到開門聲和秦玉的聲音後,開始驚慌起來,就想抬頭起身,生怕其他的舍友看到了這一幕,可踩在她櫻唇上的黑絲玉足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竟是更用力的踩了下來,蘇蘇原本抬起來的螓首便被踩的又重新落到了枕頭上。
戴妃本就是學校舞蹈社團的領舞,足下的力道可想而知,蘇蘇聽到了小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愈來愈近,緊緊閉闔的眼睛中驚慌似乎要溢出來一般,可臉上的黑絲玉足卻仍是緊緊踩著她的頭讓她無法動彈,一時間屈辱和興奮死死纏繞在她心頭。
“妃妃...”蘇蘇心底吶喊著,她真的不敢想象這一幕被秦玉看到時的景象,大大咧咧的秦玉可不一定會做到什麼保密之類的,更何況她本就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奇怪愛好啊。
“誒?妃妃姐你怎麼又踩著蘇蘇姐啦?蘇蘇姐這次怎麼沒撓你...”走近的秦玉看到這一幕不由疑惑起來。桌子底下的蘇蘇緊張起來,嬌軀不自覺的緊繃著。
戴妃輕輕撩了下秀髮,不經意間的魅力讓秦玉都看了眼睛發直,她面色如常的笑道:“蘇蘇她睡著了,偷偷踩踩,可舒服了。”
聞言蘇蘇一怔,感覺放鬆身體裝睡,她不敢想象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她是清醒時被戴妃踩臉卻毫不反抗時,大家會怎麼想,會不會猜到她的奇怪愛好...“額,妃妃姐你膽子是真的大...”秦玉聞言神色一滯,“不過,真的有那麼舒服嗎?”可愛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而更多的卻是躍躍欲試。
戴妃溫和的笑著,那雙丹鳳眸子笑的都輕輕眯起來,“當然,要不你也來試試?蘇蘇臉上踩起來才舒服呢。”說著,戴妃便將踩著蘇蘇俏臉的玉足拿下來,轉而也踩到蘇蘇的胸脯上,雙足並著,將蘇蘇的山丘都踩扁下去,她是故意給秦玉預留出的蘇蘇面部,因為戴妃不想讓自己好友的胸部異狀被察覺,卻也想滿足一下蘇蘇的奇怪興奮點。
秦玉看著這一幕,更是驚訝戴妃的大膽,怎麼也想不明白妃妃姐怎麼敢那麼放鬆的踩著蘇蘇的,不怕把蘇蘇踩醒後捱打嗎?
小小的疑惑轉頭就被偷踩蘇蘇姐的刺激覆蓋掉了,秦玉滿眼興奮的脫掉皮鞋,美麗的眼睛中帶著絲絲猶豫,這樣是不是太侮辱蘇蘇姐了?可瞥見了那雙把蘇蘇胸部都踩扁的黑絲玉足,這個念頭轉瞬就被心大的秦玉拋開了。
帶著點點興奮刺激,秦
玉也將自己的白絲小腳踩上了蘇蘇的臉...這一刻足底傳來的柔軟和心間躍動的刺激,這種把校花精緻臉頰踩在足底的優越感侵蝕了秦玉的心,可愛的白絲玉足踩著蘇蘇的臉頰,同時偷偷察看蘇蘇狀態,打算在蘇蘇清醒的那一刻趕緊把腳挪走。
秦玉不知道的是,這時的蘇蘇也異常興奮,臉上的白絲玉足散發著溫熱足香,胸部的黑絲玉足肆無忌憚踩扁了她的挺翹,蘇蘇感覺自己簡直要放飛自我一般。
這一刻她甚至開始感激起戴妃來,若不如此她怎會同時感受到黑絲白絲美女的同時踩踏。
遺憾的是秦玉只是踩了一小會,就再不敢繼續了,將那雙可愛的白絲玉足重新踩回了她的小皮鞋裡,生怕蘇蘇醒來後給予她撓腳心酷刑。戴妃見狀笑了笑,便抬起踩著蘇蘇胸部的雙足也穿上了鞋子,隨著戴妃抬腳,蘇蘇胸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挺翹,秦玉看到這一幕暗暗咂舌,妃妃姐這是一點也沒收力啊...不多時,蕭冰兒和李雅欣也雙雙回到了寢室,蘇蘇也只得“恰好甦醒”,生怕戴妃在強行讓她“睡著”當著舍友的面用她墊腳。五名美女有說有笑,絲毫看不出異常,只有秦玉的大眼睛時不時看向蘇蘇,美麗的眸光中總有那麼一絲期待和躍躍欲試...夜間的舍友們都已然熄燈,玩著手機的戴妃秦玉兩人,熒幕裡映照著微光,將兩位美女俏麗的容顏映照的分外誘人,蕭冰兒和李雅欣已然入睡,略有不同的是平時清冷寡言的蕭冰兒睡姿卻勾人心絃,一條修長筆直的玉腿隨意的翹在床外,給高冷的美人平白帶來一絲嬌憨。唯有桌子下略有朦朧的白光透過桌布映照在外面,伴隨著筆尖劃過白紙的刷刷聲,催眠悅耳的白噪音似乎把月光也引了進來,尚未睡去的戴妃不時低頭看到這一幕,嫵媚勾人的眸子中不時閃過會意的笑,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天雖然是週六,但大家都該抓緊寫那冗長的政治作業了吧...清晨的第一縷光與熱透過軒窗,溫柔的叫醒了作息規律的人,整個宿舍的校花們也都陸續起床洗漱了。
“蘇蘇~我給你帶飯啦,昨天寫了一夜政治作業吧,今天要記得借我們抄抄哦~”戴妃的御姐聲線一如既往的魅惑撩人,哪怕是平時溝通也都會給人一種彷彿在說情話般的美妙錯覺。
秦玉可愛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明亮的眸子裡滿是期待,驚喜問道:“咦?蘇蘇姐真厲害!那蘇蘇姐白天是不是要補覺啦。”也不知是驚喜和期待著有寫好的作業可以抄還是別的什麼。
聞言蘇蘇一怔,彷彿是記起來什麼,白皙的肌膚上隱隱約約閃過一抹潮紅,隨後便馬上又恢復自然,落落大方的應了聲。隨手接過戴妃帶的飯,便坐下來吃起早餐。
蘇蘇吃的很快,不知道是著急什麼,吃完便鑽回了桌底床鋪中,只輕飄飄的留下一句“我睡覺去啦。”
回到桌底的蘇蘇直勾勾的盯著桌邊吃飯的室友各類鞋子,戴妃的黑絲高跟誘惑,秦玉的白絲搭配小皮鞋,蕭冰兒的誘人長靴,還有李雅欣裸足踩著的低跟涼鞋,白皙玉足的趾尖顆顆分明,如一枚枚白玉珍珠般勾動著蘇蘇的心房。
遺憾的是大家都是收縮著玉腿置於椅子下方,穿著鞋子的美女們很自覺的怕染髒蘇蘇的床鋪。欣賞美鞋的時間過得很快,至少
在蘇蘇眼裡幾個愣神舍友們便已然紛紛吃完。蘇蘇期待著,因為她早已把寫好的政治作業放在了桌面上,這次作業繁多冗長的文字便是抄也要抄個大把時間。
果然,她的舍友們收拾完桌面後便紛紛掏出來作業,作為校花的她們無一不是眾人焦點,自然不會讓自己發生沒寫作業被扣學分的情況,蘇蘇驚喜的看到戴妃指尖輕掠過撩人的美腿,將黑色的高跟鞋脫下後,那雙黑絲玉足便輕描淡寫的向她的眼眸踩來,彷彿不是踩上舍友的臉而是像踩到墊子上那般自然。
蘇蘇連忙閉上眼,儘量控制著自己綿長的呼吸,貪婪的輕嗅著玉足香氣,呼吸間盡是淡淡足香而更多的則是絲襪本身材質的錦綸味道,“估計是換過了。”蘇蘇暗暗想著。
“妃妃,你...”
安靜的宿舍內忽然響起李雅欣柔和溫婉的聲線,顯然是戴妃用蘇蘇螓首來墊腳的一幕被人發覺,蘇蘇面色忽地一紅,胸口小鹿亂撞。
戴妃勾魂奪魄的眸子看著李雅欣驚訝疑惑的俏臉,魅惑一笑輕聲道:“收著腿多累啊,蘇蘇睡著了我試過了,踩在她臉上很舒服的。雅欣你來也試試?”
“不了不了...”李雅欣溫婉可人的俏臉一紅,輕聲拒絕了,那誘人的櫻桃小嘴輕聲嘟囔著:“你倆關係好是好,真不怕被蘇蘇醒來後打死啊。”
戴妃唇角微勾,輕輕笑了笑,也不多言,倒是對面的秦玉聽到了兩人的輕聲細語,大眼睛微微一亮,噓聲對著李雅欣笑道:“昨天妃妃姐趁著蘇蘇姐睡著就已經這麼幹了,我還偷偷試來著吶,蘇蘇姐的臉不僅好看踩著也可舒服啦!可惜昨天沒敢踩太久...”秦玉可愛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和後怕。
戴妃眸光一轉,隨即輕聲道:“昨天蘇蘇熬了一宿呢,估計都睡死了,小玉今天也可以踩一踩呀。”說著,桌下的黑絲腳又是輕輕碾了碾蘇蘇的臉。秦玉看見了有些緊張起來,不過看蘇蘇被這麼放肆的碾踩也都沒醒,神色逐漸變得躍躍欲試起來,調皮的小丫頭向來喜歡新奇,便也脫下了她的小皮鞋。
戴妃媚笑著,便將雙足挪到了蘇蘇挺翹的胸脯上給秦玉預留出蘇蘇臉部供她落腳,一方面也是擔心秦玉踩胸的話察覺出什麼,雖然她大概明白秦玉怕是沒膽量敢避過衣服直接去踩蘇蘇胸脯。
秦玉的白絲小腳很快就踩在了蘇蘇俏臉上,大眼睛舒服的都微微眯起,坐在秦玉旁邊的蕭冰兒目睹了全過程,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她沒想到戴妃和秦玉兩人竟敢這麼大膽,趁著蘇蘇睡著拿她的嬌軀墊腳...蘇蘇興奮的簡直都要飛昇一般,在所有舍友的目光下被人家踩臉踩胸...這巨大的恥辱感和羞怯被自己“睡著”這一事實死死擋住,餘下的便是撲面而來的另類快感。秦玉顯然個沒換襪子的小懶蟲,美妙的白絲玉足底部傳來的氣息散發著濃郁的皮革氣味和酸臭氣息,而蘇蘇卻毫無嫌棄,這麼可愛的女生就連腳味又有誰會嫌棄呢?蘇蘇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貪婪細嗅著秦玉的足香。
溫婉的李雅欣顯然不太想去像戴妃秦玉那般去侮辱性的踩踏蘇蘇螓首和胸部,儘管自己的玉腿收縮著很累。而高冷傲氣的蕭冰兒自然也不屑去像秦玉一樣躍躍欲試,一方面不願去和秦玉爭,一方面...蕭冰兒低眉瞥
了眼自己的長靴,她很喜歡穿靴子,自然兩隻玉足的氣息更是濃郁,她哪裡會為了一時舒坦脫靴讓足香滿屋打破自己高冷人設呢?
宿舍的五人裡有三人都在享受著,最為舒坦的便是蘇蘇,臉上被踩著一雙馥郁白絲,她感覺自己的肺部都要變成秦玉鞋裡的味道了,胸口踩著的黑絲玉足時不時碾踩更是讓蘇蘇下體逐漸潮溼起來,儘管如此美妙的場景已然經歷過,可仍是令蘇蘇漸漸沉迷。
長達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戴妃和秦玉踩著蘇蘇顯然是舒坦極了,而相對的李雅欣和蕭冰兒兩人長時間蜷著腿真的很不好受,不時伸展著誘人嬌軀,映襯著陽光揮灑間形成一副勾人的畫面。戴妃文藝上是舞蹈社團的領舞,其處事更是長袖善舞,注意到兩人的玉腿長時間處於無處安放的麻木,戴妃神色一動,對著兩人輕啟櫻唇道:“冰兒雅欣,要不你們兩人也踩在蘇蘇身上吧,要不這樣寫作業多難受?蘇蘇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聽到戴妃又一次相勸,性格溫婉體貼的李雅欣顯然還是不願去踩蘇蘇,可...感受著自己已經麻木了的玉腿,李雅欣潔白的貝齒輕咬著櫻唇,終於妥協了下來,白嫩的藕臂輕輕解開涼鞋的鎖釦,那白皙誘人的裸足便是戴妃也不禁暗暗感嘆它的完美。可那雙白嫩裸足卻只是輕輕踩在了蘇蘇的修長美腿上,哪怕是戴妃已然從蘇蘇胸部抬腳讓了位置李雅欣也還是一意孤行。
戴妃知曉李雅欣溫婉的性子,顯然是說不動了。桌底裝睡的蘇蘇也感到遺憾,自己若是能用胸脯給溫柔的雅欣姐墊腳那該得多麼榮幸啊!
戴妃又將眸子轉向了氣場猶如冰山般的蕭冰兒,蕭冰兒顯然也受不了這般蜷腿帶來的疼痛感了,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掙扎,在室內穿著的長靴已經讓自己雙足悶的不行,可穿了這麼長時間長靴蕭冰兒不用試都知道自己的雙足已然成了何種味道。
一旁的秦玉見到冰兒姐姐這般模樣,暗暗自責自己太獨貪圖享受了,便懂事的輕聲開口道:“冰兒姐姐我們換個座位吧。”
蕭冰兒一怔,還在猶豫的時候就已經被性子活躍的秦玉攬著冰兒的細嫩蠻腰強行換了位置了。戴妃俯身看了眼蕭冰兒的長靴,丹鳳眸子裡浮現出了絲絲狡詐,唇角微勾輕聲笑道:“冰兒,穿靴子太悶,你脫了鞋把腳放在桌底就好啦,這麼長的桌布我們也聞不到,反正蘇蘇都睡著了她也肯定不會覺得難受呀。”看著蕭冰兒逐漸意動,戴妃便抬起玉腿踩進了高跟鞋裡,離開座位主動去給蕭冰兒脫靴子。
蕭冰兒見到戴妃竟然如此熱情,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慌張,連忙道:“不...不用!”可戴妃卻已然抱起了蕭冰兒的一隻玉腿,強行給蕭冰兒靴子拉鍊拉開來。靴子脫下的那一刻蕭冰兒戴妃兩個人都清晰的聞到了一股濃郁酸臭氣息彌散開來,蕭冰兒清冷的面容瞬間變紅,哪裡還見得一絲高冷女神的人設?戴妃卻面色如常的將冰兒的黑絲美腿塞進了桌底,讓那足香濃郁的黑絲美足踩在了蘇蘇臉上,蕭冰兒感受到足底蘇蘇俏臉的柔嫩,臉上更紅了,同時在眾人看不見的黑絲足底蘇蘇俏臉也是嫣紅一片,踩在自己臉上的溫熱足底彷彿是柔弱無骨般,呼吸著比秦玉白絲更加濃郁的酸臭足香蘇蘇簡直要陶醉其中,恨不得把
臉焊在蕭冰兒的足底。
旁邊看著的其他美女舍友們,此時無一不是面色微微紅潤,下意識的代入到此時的蕭冰兒,踩在蘇蘇美麗的臉上...哪怕是李雅欣也不外如是。
蕭冰兒紅著臉看著戴妃抱過自己另一條套著長靴的玉腿又開始脫靴子,忽然感受到自己踩著蘇蘇俏臉的那隻腳,足底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緋紅而清冷的誘人臉蛋浮現出一抹疑惑...戴妃終於脫完了蕭冰兒另一隻靴子,魅惑迷人的眸光帶著壞笑,卻是將蕭冰兒的黑絲玉足按在了蘇蘇的櫻唇之上,蕭冰兒見狀紅著臉卻沒有言語,只是舒適的享受著雙足的釋放和踩在美女臉上的刺激,優雅的將雙腿微微並起,兩隻玉足一隻踩著蘇蘇眼眸一直踩住了蘇蘇的軟嫩櫻唇,心底的那股優越感油然而生,居然能用自己都嫌棄的黑絲臭腳踩在美貌不亞於自己的美女舍友的嘴上...蕭冰兒恢復清冷的俏臉上閃過絲絲傲然,隨意的碾了碾被自己踩在足底的紅唇,滲透過黑絲的腳汗立即塗在了蘇蘇的櫻唇上,彷彿是給抹上了一層足香四溢的唇膏。
蘇蘇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多想伸出舌頭去舔乾淨唇上的腳汗,這可是平時都難以親近高冷校花,居然有一天能踩在自己的嘴唇上,卻又怕伸出舌頭的時候被蕭冰兒發覺,蕭冰兒此時可是緊緊踩著她唇的,若是伸出舌頭必會被察覺!蘇蘇心底暗道可惜,只好盡情呼吸著蕭冰兒穿著靴子悶了好久的足香,享受著踩在自己平時吃飯的嘴唇上的甚至能品出鹹溼汗漬的黑絲玉足,心跳加速。
就在蘇蘇感覺自己心馬上都要跳出來時,忽然又是一雙黑絲玉足生生踩扁了她堅挺的胸脯,同時也將她似要躍出來的心踩了回去,蘇蘇微微一想便知道是戴妃回到了座位用起了她的腳墊。
此時的蘇蘇彷彿是進入了夢裡,被風姿各異的美女舍友們同時踩在腳下,這種情形平時只是她做春夢時才會浮現出來。
秦玉的白絲小腳比起她人更是調皮,不好好踩在一個部位隨意亂動,一如她的性格般跳脫,竟是無意識的踩上了蘇蘇下體...蘇蘇面容愈發滾燙,所幸踩住她臉的蕭冰兒黑絲足底也是溫熱潮溼,並未被察覺,而戴妃腳下也並不老實,碾踩著蘇蘇挺翹之處就像是踩著兩隻按摩器,蕭冰兒專注寫字時偶爾也會被繁多的作業刺激的煩躁起來,縱容是踩著蘇蘇臉頰的舒適感也難以緩解,在無意識的碾動中碾開了蘇蘇櫻唇,蘇蘇終於如願以償品嚐到了蕭冰兒玉足的鹹鹹腳汗!此時的蘇蘇下體都微微溼潤起來,這一刻的蘇蘇只慶幸自己沒有裸睡的習慣...不然,會浸溼踩著她下體的秦玉絲襪吧...3而經過今日一事的舍友們,似乎各自心裡都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潛在的的鉅變,往往都是在當事人眼皮底下發生,事後驚心動魄,當時悄無聲息。正如攻佔巴士底獄當天,路易十六在日記裡寫下的是“無事可記”。
2.遊戲——所有進度皆是讀條緩慢,唯有突破性的進展需要契機。
明媚的陽光逐漸燥熱,整整寫了一上午作業的校花們也終於察覺到午間到來,當然,她們也整整踩了蘇蘇一個上午。
“走吧,去食堂吃個飯,蘇蘇還沒醒要不要回來給蘇蘇帶份飯?”李雅欣有些遲疑的問道,宿舍裡戴妃和蘇蘇
關係最近,所以她也是在問戴妃。
戴妃伸了伸懶腰,妙曼的身姿勾勒出動人曲線,櫻唇輕啟道:“蘇蘇給咱們當了一上午腳墊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當然要帶,你們去吧回來帶兩份兒,我一會喊醒她就好了。”
聞言三個舍友嘴角都不約而同的勾勒出笑意,顯然是這一上午的“腳墊”讓人很是舒服,就連蕭冰兒清冷的小臉上都泛起一絲笑容。對比平時蜷縮著玉腿寫作業的她們今天可謂是放鬆到了。
“砰。”
隨著三人離去的關門聲,戴妃狹長的眸子已然忍不住微微彎起,迫不及待地掀開桌布也鑽進了桌底中。
“還裝睡吶,她們都走了~”戴妃魅惑的聲線中裹挾的滿是調笑之意。
“咦!蘇蘇你的臉好臭嘻嘻...”戴妃玉腿一邁便坐在了蘇蘇的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緊接著便嫌棄的笑道。戴妃輕笑著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蘇蘇泛紅的臉頰:“裝睡裝了一上午,累不累呀?”
蘇蘇依舊緊閉雙眼,睫毛卻微微顫動,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戴妃也不揭穿,只是將原本踩在蘇蘇胸口的黑絲玉足緩緩上移,足尖輕輕抵住了蘇蘇的下巴,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親暱地向上挑起。
“再不睜眼,我可要撓你癢癢了哦。”
蘇蘇終於撐不住,睜開眼嗔道:“你明知道我醒著還——”
“還什麼?”戴妃眉眼彎彎,丹鳳眸中漾著狡黠的光,“還讓她們踩你?那不是你自找的嘛。”
蘇蘇一時語塞,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她想坐起身,卻被戴妃穩穩地坐在小腹上壓著動彈不得,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妃妃,你先起來……”
“不起來。”戴妃乾脆利落地拒絕,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重心穩穩落在蘇蘇身上,像只慵懶的貓一般舒展開身體,“寫了那麼久作業,腰痠背痛的,你這兒躺著多舒服。”
蘇蘇哭笑不得:“那你也別坐我身上啊。”
“那坐哪兒?”戴妃歪著頭佯裝思索,眸光一轉,竟是向前挪了挪,直接坐在了蘇蘇胸口的位置,低頭笑盈盈地看著她,“這兒更軟和。”
蘇蘇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慌亂地別過臉去。戴妃卻伸手扳正她的臉頰,認真地看著她,語氣忽然放輕了:“蘇蘇,你是不是……喜歡這樣?”
這話問得直白,蘇蘇的腦子嗡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回答。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舍友這樣當面問出來,更沒想過會是戴妃——這個她最親近也最怕被看穿的閨蜜。
戴妃見她不說話,也不催促,只是輕輕用足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低柔:“其實我早就察覺了。你每次看我脫鞋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
蘇蘇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秘密像是被一層層剝開,羞恥和釋然同時湧上心頭。良久,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戴妃沒有露出驚訝或嫌棄的表情,反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平日裡的嫵媚,倒帶著幾分罕見的溫柔:“傻姑娘,早說嘛。”
蘇蘇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她。
“我又不會笑話你。”戴妃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每個人都有點小癖好,這有什麼的。”
“可是……”蘇蘇聲音有些發澀,“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戴妃低頭看了看自己踩在蘇蘇肩頭的黑絲腳,故意動了動
腳趾,“奇怪我用腳踩你你還挺開心?”
蘇蘇被她這番話說得又羞又想笑,抬手掩住了臉。
戴妃輕輕拉開她的手,認真道:“蘇蘇,我認真問你。你喜歡歸喜歡,但你不能讓自己受委屈。要是哪天覺得不舒服了,或者不想忍了,你就直說,好嗎?”
蘇蘇從指縫間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原以為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換來的會是疏遠或鄙夷,沒想到戴妃的反應竟是這樣的。
“知道了。”她小聲說。
戴妃滿意地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重新把腳踩回蘇蘇身上:“那就好。行了,趁她們還沒回來,你再躺會兒。我歇歇腳,你也歇歇心。”
蘇蘇看著她坦然的樣子,心底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她閉上眼,感受著戴妃足底傳來的溫熱,忽然覺得這個小小的桌底空間,前所未有的安寧。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秦玉嘰嘰喳喳的說笑聲,三個去食堂的舍友回來了。
“蘇蘇醒了嗎?我們帶了飯回來——”李雅欣話音未落,便看見桌布掀開一角,戴妃從桌底探出頭來,髮絲微亂,面色如常地笑道:“剛把她叫醒,正穿衣服呢。”
蘇蘇在桌底慌忙整理了一下被踩得皺巴巴的睡衣,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鑽出來時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蘇蘇姐辛苦啦!”秦玉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把一份飯遞到她手裡,大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是感謝她寫的作業還是別的什麼。
蕭冰兒淡淡地瞥了蘇蘇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長靴包裹的小腿線條利落好看。蘇蘇注意到她已經重新穿上了靴子,心裡暗暗有些遺憾。
五個人圍坐在長桌旁吃著午飯,氣氛和往常沒什麼不同。秦玉依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課上看到的趣事,李雅欣溫聲細語地附和,蕭冰兒安靜地吃著飯偶爾點頭,戴妃時不時插科打諢逗得大家直笑。
蘇蘇夾著菜,餘光卻忍不住往桌下瞟。四雙形態各異的玉足或踩或垂,黑絲、白絲、裸足、長靴,在桌布的遮擋下若隱若現。她趕緊收回目光,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外面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週六的夜晚總是格外清閒,沒有第二天早課的催促,五個校花都有些懶散地窩在自己的位置上。
秦玉最先無聊起來,趴在桌上翻著手機,翻來覆去地刷了幾遍也沒找到有意思的內容,忍不住抱怨道:“好無聊啊——週六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那你想幹嘛?”李雅欣溫聲問道。
秦玉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玩遊戲!反正明天週日也沒事,咱們玩點什麼吧!”
“玩什麼?”戴妃放下手機,來了幾分興致。
“真心話大冒險!”秦玉興奮地坐直了身子,“就咱們五個玩,多刺激呀。”
李雅欣有些猶豫:“會不會太……”
“玩就玩唄。”戴妃爽快地應了,狹長的眸子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好久沒玩了,正好今晚沒事。”
蕭冰兒沒有表態,但也沒有拒絕,算是默認了。蘇蘇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看了戴妃一眼,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丹鳳眸,心跳頓時快了兩拍。
“那怎麼個玩法?”秦玉已經開始張羅了,“轉瓶子?還是抽籤?”
“轉瓶子吧,簡單。”戴妃從桌上拿了個空飲料
瓶放在桌面中央,“誰被指到就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做不到的——罰酒。”她順手從櫃子裡摸出一瓶室友之前過生日剩的果酒,笑眯眯地擺在桌上。
秦玉驚訝道:“妃妃姐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就有了,一直沒喝。”戴妃輕描淡寫地說,眸光不經意間掠過蘇蘇,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蘇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隱隱覺得戴妃今晚提議玩這個遊戲,不會只是湊熱鬧那麼簡單。
“那我先轉了!”秦玉迫不及待地伸手撥了一下瓶子。
瓶子在桌面中央快速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五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瓶子越轉越慢,晃晃悠悠地停下來,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李雅欣。
“啊,是我呀。”李雅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秦玉興致勃勃地問。
李雅欣想了想:“真心話吧。”
秦玉立刻湊過去,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那雅欣姐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李雅欣的臉騰地紅了,垂下眼睛輕聲說:“……有的。”
“哇——”秦玉起鬨地拍手,“是誰是誰?”
“那是下一個問題了。”李雅欣紅著臉搖搖頭,溫婉地笑了笑,把瓶子推給秦玉,“該你了。”
秦玉撇撇嘴,不太甘心但也遵守規則,伸手又轉了一次瓶子。這次瓶口指向了戴妃。
“妃妃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戴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大冒險吧。”
秦玉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那妃妃姐對在座的每個人說一句真心誇獎的話,不許敷衍!”
戴妃挑了挑眉,倒也不含糊,目光先落在旁邊的李雅欣身上:“雅欣是我們宿舍最溫柔的人,誰要是能娶到你,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李雅欣聽了臉頰微紅,抿著嘴笑。
戴妃又看向秦玉:“小玉是我們宿舍的開心果,有你在的地方永遠不會冷場,可愛是真的可愛,煩人也是真的煩人。”秦玉嘿嘿笑著,不以為意。
目光轉向蕭冰兒,戴妃頓了頓,認真道:“冰兒是我們宿舍最有氣質的,那份清冷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有底氣。”蕭冰兒微微頷首,算是領了這份誇獎。
最後,戴妃的目光落在蘇蘇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蘇蘇嘛——”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蘇蘇是我們宿舍最會照顧人的人,有她在,我們都很安心。”
蘇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這句誇獎裡藏著別的意思,但當著大家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乾笑著點點頭。
“好啦,繼續繼續。”秦玉又把瓶子轉了起來。
這一次瓶口緩緩地停在了蘇蘇面前。
蘇蘇心裡一緊,面上仍保持著鎮定:“我選真心話。”
秦玉剛要開口提問,戴妃卻先一步出聲,笑盈盈地說:“讓我來問吧。”
秦玉愣了愣,也沒多想,大方地把提問權讓了出去:“行,妃妃姐你問。”
戴妃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丹鳳眸直直地看著蘇蘇,那目光溫柔又帶著某種讓人無處躲藏的穿透力。她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蘇蘇,你有沒有一個——從來不敢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秦玉好奇地看看戴妃又看看蘇蘇,李雅欣也微微側目,就連蕭冰兒都抬起眼簾瞥了過來。
蘇蘇感覺自己的心跳驟
然加速,血液湧上耳根,指尖微微發涼。她看著戴妃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知道這個問題不是隨口問的。
桌底的事情,戴妃知道。
蘇蘇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這也算真心話?太籠統了吧。”
“當然算。”戴妃笑眯眯的,“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沒有’就行,不用說出來。”
蘇蘇愣住。只是回答有沒有,不用說出來?
這……倒也不算太難。她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有。”
“什麼秘密啊?蘇蘇姐你有什麼秘密?”秦玉立刻好奇地追問。
“那是下一個問題了。”戴妃替蘇蘇擋了回去,笑容不變,眼中的神色卻柔和了幾分。
蘇蘇暗暗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戴妃一眼。戴妃衝她眨了眨眼,那神情彷彿在說: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遊戲繼續。瓶子又轉了幾輪,大家陸陸續續被點到,真心話大冒險輪番上陣,氣氛漸漸熱鬧起來。秦玉被罰了大冒險,跑到陽臺上對著夜空學了三聲貓叫;李雅欣被問到初吻還在不在,紅著臉點了頭;蕭冰兒被要求唱了一句歌,清冷的聲音唱起流行歌,意外地好聽。
又是一輪轉動,瓶口對準了蕭冰兒。
“冰兒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秦玉問。
蕭冰兒想了想:“大冒險。”
秦玉還沒來得及出題,戴妃又開口了:“讓我來吧。”
秦玉有些意外:“妃妃姐你今天好積極啊。”
“難得大家一起玩嘛。”戴妃笑著,目光落在蕭冰兒身上,“冰兒,你的大冒險是——選一個人,讓她幫你脫掉一隻靴子。”
這個要求一出,桌上安靜了半秒。
脫靴子?這個要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放在平時倒也沒什麼,但蕭冰兒向來高冷,很少在別人面前展露這種“私人”的舉動,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她穿了一整天的靴子……
蕭冰兒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餘光掃了一眼桌下的蘇蘇,又很快收回來。
“這算什麼大冒險?”她淡淡地問。
“就是大冒險呀。”戴妃笑得人畜無害,“不願意的話可以喝酒哦。”
蕭冰兒沉默了兩秒,目光在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蘇蘇身上。
“蘇蘇,你來。”
蘇蘇愣了一下,沒想到蕭冰兒會選自己。她下意識看了戴妃一眼,戴妃正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好。”蘇蘇站起來,走到蕭冰兒身邊,蹲下身。
蕭冰兒的長靴是黑色的過膝款,側面有一排精緻的拉鍊。蘇蘇伸手握住拉鍊頭,指尖微微發顫,緩緩向下拉去。金屬拉鍊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一寸寸揭開。
靴筒鬆動,蘇蘇輕輕托住蕭冰兒的小腿,將長靴緩緩褪下。黑絲包裹的玉足露了出來,帶著一整天的溫熱,一股淡淡的皮革與絲襪混合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蘇蘇低著頭,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她將靴子輕輕放在一邊,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好了。”
蕭冰兒將褪去靴子的那條腿自然地往桌下伸了伸,黑絲足尖剛好觸到桌布邊緣。她沒有說話,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微微鬆開的眉頭出賣了她此刻的舒適。
“繼續吧。”戴妃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伸手轉起了瓶子。
蘇蘇坐回自己的位置,心
髒砰砰跳個不停。她看著蕭冰兒桌下那隻裸露在外的黑絲玉足,腳踝纖細,足弓優美,在黑絲的勾勒下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她嚥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卻對上了戴妃投來的視線。
那雙丹鳳眸裡帶著笑,溫柔又狡黠,像是在說:看,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蘇蘇紅著臉低下頭,心底卻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意。
遊戲還在繼續,但空氣中的氛圍已經悄然變了。秦玉不知什麼時候把自己的白絲小腳從皮鞋裡抽了出來,踩在椅子橫杆上晃來晃去;李雅欣的裸足也從涼鞋裡悄悄褪出,白皙的腳趾微微蜷著;戴妃更是大大方方地把黑絲雙腳都擺到了桌面上,慵懶地伸展著。
只有蕭冰兒,一隻腳穿著靴子,一隻腳裸露在桌下,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卻莫名地和諧。
“冰兒姐,你另一隻靴子不脫嗎?穿著多難受呀。”秦玉好奇地問。
蕭冰兒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不急。”
桌下的蘇蘇聽到這話,心跳又快了幾分。不急——那意思是,會脫的,只是不是現在。
她忽然有些期待今晚的遊戲,能繼續到什麼時候。遊戲又轉了幾輪,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秦玉被罰喝了兩杯果酒,小臉蛋紅撲撲的,話也多了起來。李雅欣也喝了一杯,溫婉的臉上添了幾分嬌媚。只有蕭冰兒和蘇蘇還沒沾過酒,一個是因為運氣好沒被罰,一個是一直選真心話避開了大冒險。
“蘇蘇姐你每次都選真心話,太狡猾了吧!”秦玉嘟著嘴不滿道,“下次轉到你,我幫你選大冒險!”
蘇蘇笑著搖搖頭:“那可不行,我自己選。”
話音剛落,瓶子轉起來,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蘇蘇面前。秦玉立刻拍手:“看吧看吧!這次蘇蘇姐必須大冒險!”
蘇蘇無奈地看了戴妃一眼,戴妃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戲,絲毫沒有幫忙解圍的意思。
“行吧,大冒險就大冒險。”蘇蘇認命地嘆了口氣。
秦玉興奮地正要出題,戴妃卻慢悠悠地開口了:“小玉,讓我來出唄。”
“妃妃姐你今天怎麼老搶我的活兒!”秦玉不滿地噘嘴,但還是讓了,“那你出個狠的,別便宜了蘇蘇姐。”
戴妃想了想,丹鳳眸微微眯起,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蘇蘇的大冒險是——在接下來的三輪遊戲中,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從桌底出來。”
這個要求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就這?”秦玉失望地說,“這也太簡單了吧,蘇蘇姐本來就在桌底待著啊。”
戴妃但笑不語,眸光掃過在座的另外三個人,似乎在暗示什麼。
蘇蘇心裡咯噔了一下,隱約明白了戴妃的意思。但她已經答應了,只好點點頭,乖乖地鑽進桌底,躺回了自己的床鋪上。
桌布落下,將她的視線隔絕在外。她能聽到外面舍友們的說笑聲,能透過桌布看到外面模糊的光影,但看不到她們的表情和動作。
“好啦,繼續轉。”戴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瓶子轉動的聲音響起,然後停下。
“哎呀,是我。”李雅欣溫柔的聲音傳來,“我選真心話吧。”
“雅欣姐,你上次說你有喜歡的人,那個人——”秦玉賊兮兮地問,“是不是我們學校的?”
李雅欣沉默了兩秒,輕聲說:“……是。”
“哪個院的?帥不帥?高不高?”秦玉連珠炮似地追
問。
“那是下一個問題了。”李雅欣笑著擋回去,“該轉了。”
瓶子又轉了起來。這一次,停在了蕭冰兒面前。
“冰兒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蕭冰兒猶豫了一下:“大冒險。”
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種慵懶又帶著點壞的語氣:“冰兒的大冒險是——把另一隻靴子也脫了,並且把腳伸進桌布裡,不許拿出來。”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
蘇蘇在桌底聽得清清楚楚,心跳驟然加速。她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聽到金屬拉鍊被拉開的聲響,聽到靴筒被褪下時那種沉悶的摩擦聲。
然後是沉默。
再然後,一雙溫熱柔軟的黑絲玉足,輕輕地踩進了桌布覆蓋的範圍。
蘇蘇的呼吸一滯。那雙腳沒有直接踩在她身上,而是試探性地落在了她身側的床鋪邊緣,距離她的手臂只有幾釐米。她能聞到那股熟悉的皮革與絲襪混合的氣息,比之前更濃郁一些,帶著一整天的溫熱。
她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繼續繼續。”戴妃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好。
瓶子又一次轉動。
這一次,停在了戴妃自己面前。
“妃妃姐,你終於被轉到啦!”秦玉興奮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戴妃輕笑一聲:“大冒險。”
“那——”秦玉想了想,“妃妃姐你把眼睛蒙上,原地轉五圈,然後走到陽臺門口摸到門把手!”
“就這?”戴妃語氣嫌棄,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蘇蘇聽到椅子挪開的聲音,戴妃站了起來。然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她在系矇眼的布條。接著是她數數的聲音:“一圈、兩圈……”
轉完五圈,戴妃的腳步有些踉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摸索著往前走,方向卻明顯偏了。
“妃妃姐你走反了!陽臺在右邊!”秦玉急得直喊。
戴妃笑了一聲,也不糾正方向,就那麼歪歪扭扭地走著。蘇蘇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桌布被一隻腳踢開,戴妃的高跟鞋踩進了桌底的範圍。
“哎呀,走錯了。”戴妃的語氣裡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
她彎下腰,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在桌底摸索著。蘇蘇感覺到那隻手碰到了自己的膝蓋,然後是手臂,最後穩穩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一個支點。
“借我扶一下。”戴妃輕聲說,聲音就在蘇蘇頭頂,帶著果酒微甜的呼吸。
蘇蘇渾身僵硬,不敢出聲。
戴妃藉著她的肩膀穩住身體,然後慢悠悠地轉身,朝正確的方向走去。但她的高跟鞋還留在桌底——準確地說,是故意脫在了那裡。
“我的鞋掉了。”她回頭說,語氣無辜,“小玉你幫我撿一下唄。”
秦玉應了一聲,彎腰去撿。桌布被掀開一角,蘇蘇看到秦玉的白絲小手伸進來,把戴妃的高跟鞋拎了出去。
“妃妃姐你故意的吧。”秦玉嘟囔道。
戴妃笑了笑沒回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這一次,她沒有穿鞋。
蘇蘇聽到她輕聲說了一句:“腳好酸,伸進去放鬆一下。”
然後,一雙赤裸的黑絲玉足,踩著桌布邊緣,慢悠悠地伸進了桌底。這一次,它們沒有停留在床鋪邊緣,而是直接、準確、毫不客氣地踩在了蘇蘇的小腹上。
蘇蘇咬住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戴妃的足底溫熱柔軟,隔著薄薄的黑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弓的弧度和足心的溫熱。
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擱在那裡,像把腳擱在腳凳上一樣自然。
但就是這個“自然”,讓蘇蘇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三輪哦。”戴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只有蘇蘇一個人能聽懂這句話裡的分量。
蘇蘇閉上眼,感受著小腹上那雙溫熱玉足的分量,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遊戲還在繼續。秦玉被轉到了,選了真心話,被問了一個關於初吻的問題,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李雅欣被罰喝了一杯酒,說話的聲音更軟了。蕭冰兒始終安靜,但桌下那雙黑絲玉足的位置卻在一點點變化——從一開始的床鋪邊緣,不知不覺間移到了蘇蘇的手臂旁邊,足尖偶爾擦過她的指尖。
每一處觸碰都像是無意的,又像是刻意的。
蘇蘇躺在那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層柔軟的絲線纏繞著,越纏越緊,越纏越密。戴妃的黑絲腳踩在她的小腹上,蕭冰兒的黑絲腳貼著她的手臂,兩個截然不同的溫度和觸感,卻同樣讓她心神不寧。
“最後一輪了。”戴妃說,“這次轉個大的。”
瓶子轉動的聲音格外長,像是在每個人的心尖上轉圈。
瓶子停下。
戴妃的聲音響起,帶著某種塵埃落定的篤定:“是我。”
她頓了頓,丹鳳眸在桌布的邊緣掃過,落在蘇蘇的方向,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我的大冒險是——從現在開始,今天在桌底下發生的所有事,我們五個人都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出去。”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秦玉第一個反應過來:“這算什麼大冒險啊?妃妃姐你作弊!”
但戴妃沒有理她,只是低頭看著桌布下那個模糊的人影,輕聲問:“蘇蘇,三輪結束了,你要出來嗎?”
桌布下安靜了很久。
然後,一隻手從桌布裡伸出來,輕輕握住了戴妃踩在小腹上的足踝。
沒有用力,只是握著。
那是一個回答,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戴妃低頭看著那隻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好。”她輕聲說。
桌布重新落下,將桌底那個小小的世界與外界隔絕開來。剩下的三個舍友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秦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李雅欣輕輕按住了手背。
蕭冰兒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清冷的眸子垂下來,看著桌布邊緣自己那隻若隱若現的黑絲腳尖,若有所思。
窗外月色正好,灑進宿舍,照在五個各懷心事的校花身上。
桌底下的那個小世界,今晚註定不會平靜。遊戲又轉了幾輪,氣氛已經徹底脫離了普通宿舍夜話的範疇。秦玉的手機早就扔到一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瓶子轉動的方向,像只嗅到腥味的小貓。李雅欣低著頭假裝看手機,但屏幕早就暗了,她只是不知道把目光往哪裡放。蕭冰兒端著酒杯慢慢喝著,清冷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桌下那雙黑絲腳已經不知不覺地又伸進了桌布裡,輕輕搭在蘇蘇的手臂上。
戴妃依舊是所有人的中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丹鳳眸半闔著,唇角噙著笑。她像是這場遊戲的導演,每個人都按照她預想的劇本一步步走向某個不可言說的終點。
瓶子停下,指向了秦玉。
“小玉,大冒險。”戴妃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秦玉這次沒有興奮,反而有些緊張地看著戴妃。前幾輪的大冒險一
個比一個出格,她不知道自己會被要求做什麼。
“妃妃姐你說吧,我……我儘量。”
戴妃看著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惡作劇的意味,反而帶著某種溫柔的鼓勵:“小玉,把你剛才幫我拿的那隻高跟鞋,從蘇蘇那裡要回來。”
秦玉愣了一下:“就這?”
“然後——”戴妃頓了頓,目光落在桌布上,“用你的舌頭,舔一下鞋面。”
宿舍裡再次安靜下來。
秦玉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布,又看了看手裡的——不對,戴妃的那隻高跟鞋剛才被遞進桌底給了蘇蘇,現在不在秦玉手上。
“我……舔鞋?”秦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嬰兒肥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為難,“妃妃姐這也太……”
“做不到可以喝酒。”戴妃指了指桌上的果酒,語氣平淡,“一杯就行。”
秦玉咬著嘴唇看著那個酒杯,又看了看桌布。果酒她前面已經喝了兩杯,再喝一杯也不是不行,但——她猶豫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掀開桌布。
蘇蘇躺在裡面,懷裡抱著戴妃的那隻黑色高跟鞋,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看到秦玉探進來的臉,她下意識地把鞋往懷裡收了收。
“蘇蘇姐……”秦玉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懇求,“把妃妃姐的鞋給我一下。”
蘇蘇看著她,不知道該不該給。
戴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輕飄飄的:“蘇蘇,給她。”
蘇蘇這才鬆開手,把高跟鞋遞了出去。秦玉接過鞋,蹲在桌邊,盯著那隻高跟鞋看了好一會兒。
黑色的漆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鞋型優雅,跟高七釐米,鞋面上沒有任何裝飾,簡潔而鋒利。這是戴妃最喜歡的一雙鞋,平時穿完都會仔細擦拭保養,此刻鞋面光潔如新,只在腳掌處有輕微的穿著痕跡。
秦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伸出舌尖,飛快地在鞋面上碰了一下。
“好了!”她立刻縮回去,把鞋塞回桌底,整個人縮回椅子上,用雙手捂住了通紅的臉。
戴妃笑了,笑得很輕很溫柔:“又沒讓你舔鞋底,你緊張什麼。”
秦玉從指縫裡瞪她:“妃妃姐你太壞了!”
戴妃沒有反駁,而是拿起瓶子繼續轉。這一次,瓶口穩穩地停在了戴妃自己面前。
她挑了挑眉,也不等別人出題,直接說:“我的大冒險是——”她低頭看了看桌布,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蘇蘇,把我那隻鞋,用嘴唇夾出來。”
桌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蘇看著懷裡那隻高跟鞋,心跳快得像擂鼓。用嘴唇夾出來——不是用手,是用嘴唇。
她深吸一口氣,將高跟鞋的鞋跟含在唇間,抿緊嘴唇,從桌布下探出頭去。
燈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四個舍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臉上,落在她唇間銜著的那隻高跟鞋上。秦玉瞪大了眼睛,李雅欣手裡的手機終於徹底暗了下去,蕭冰兒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戴妃伸出手,沒有直接去拿鞋,而是用指尖輕輕撫過蘇蘇的唇邊,將那隻高跟鞋從她唇間接過來,放在桌上。
“謝謝。”她輕聲說,丹鳳眸裡漾著蘇蘇從未見過的柔軟神色。
蘇蘇紅著臉縮回桌底,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唇間還殘留著漆皮的涼意和戴妃指尖的溫度,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腦子亂成一團。
遊戲還在繼續,但節奏明顯慢了
下來。
秦玉被要求對著陽臺唱了一首兒歌,李雅欣被要求用腳趾夾起地上的一支筆,蕭冰兒被要求說了一句土味情話——她面無表情地說完,全場沉默了五秒,然後秦玉笑得直拍桌子。
瓶子又一次指向了戴妃。
她這次沒有自己出題,而是看向蕭冰兒:“冰兒,你來出。”
蕭冰兒微微一愣,清冷的眸子和戴妃對視了兩秒,像是某種無聲的交流。然後她放下酒杯,輕聲說:“蘇蘇,把戴妃剛才那隻鞋,再拿回去。”
蘇蘇在桌底聽到了,伸手把鞋又拿進了桌布裡。
蕭冰兒繼續說:“然後——舔一下鞋墊。”
整個宿舍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秦玉張大了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李雅欣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冰兒。就連戴妃都微微挑了下眉,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冰兒姐……”秦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只喊了個名字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蕭冰兒面色如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大冒險而已。”
桌布裡安靜了好一陣。
蘇蘇抱著那隻高跟鞋,手指微微發抖。舔鞋墊——舔別人穿過的鞋子的內部。這個要求比起之前所有的大冒險都要過分得多,過分到她的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她可以拒絕。她可以喝酒。一杯果酒而已,喝了就能避開這個無論如何都不該答應的大冒險。
但她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鞋子的內部。
鞋子裡面還殘留著戴妃腳的溫度,皮革內襯上印著清晰的足印,五個腳趾的痕跡深深淺淺地嵌在鞋墊上,帶著淡淡的汗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蘇蘇閉上眼睛,將嘴唇貼上鞋墊。
溫熱的皮革氣息瞬間湧入鼻腔,帶著輕微的鹹澀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她的舌尖輕輕碰觸到鞋墊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那是戴妃腳趾留下的壓痕,是無數次穿著後留下的印記。
她舔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
戴妃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她知道蕭冰兒為什麼要出這個大冒險——不是為難蘇蘇,而是給蘇蘇一個確認。確認她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確認她願意為這份想要付出到什麼程度。
蘇蘇舔了不止一下。
她將鞋墊上的每一處壓痕都用舌尖細細地描摹過,像在閱讀一封只有她能看懂的信。戴妃腳掌的形狀、足弓的弧度、五趾的排列,全部通過舌尖傳遞到了她的大腦裡,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
直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鬆開嘴唇,將高跟鞋輕輕放在身側的床鋪上。
然後她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從桌布下傳出去:“……好了。”
宿舍裡安靜了很久,久到蘇蘇以為大家都已經走了。
然後是戴妃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小動物:“蘇蘇,出來吧。今晚不玩了。”
桌布被掀開,戴妃的手伸了進來。
蘇蘇看著那隻手——白皙修長,指尖塗著豆沙色的指甲油。她沒有去握,而是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戴妃握緊了她的手,輕輕地、堅定地,將她從桌底拉了出來。
燈光有些刺眼,蘇蘇眯著眼睛站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睡衣上全是褶皺,嘴唇微微發紅,眼眶也有些泛紅。她站在四個舍友面前,像是一個被當場抓獲的小偷,無處可逃。
但沒有人用審判的
目光看她。
秦玉低著頭玩手指,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李雅欣把目光別向窗外,溫婉的側臉上有一抹說不清的神色。蕭冰兒端著酒杯,清冷的眸子落在杯中的酒液上,彷彿那裡面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戴妃站在她身邊,沒有鬆手。
“今晚就到這兒吧。”戴妃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大家早點睡。”
沒有人反駁,沒有人追問,沒有人試圖打破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又微妙的平衡。
秦玉第一個站起來,小跑到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裝睡。李雅欣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杯子,輕聲道了句晚安,也上床了。蕭冰兒放下酒杯,脫下另一隻靴子,赤腳踩著地板走到自己的床鋪邊,躺下,拉好被子。
燈關了。
宿舍陷入黑暗和安靜。
蘇蘇站在桌邊,還沒有回到她的桌底床鋪。戴妃還握著她的手,兩個人站在黑暗中,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戴妃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蘇蘇,你今晚做的那些事——不是因為遊戲,對吧?”
蘇蘇沒有回答。
但她握緊了戴妃的手。
戴妃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捏了捏她的手指,鬆開手,轉身回了自己的床鋪。
蘇蘇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身,鑽回桌底。黑暗中她摸到那隻被自己舔過的高跟鞋,猶豫了一下,將它輕輕放在枕頭旁邊,側過身,面朝那隻鞋,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灑進宿舍。
五個校花各懷心事,在這個普通的週六夜晚,每個人都失眠了很久。第二天是週日,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宿舍,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斑。秦玉難得地沒有賴床,早早地坐在桌前發呆,嬰兒肥的小臉上還帶著沒睡好的倦意。李雅欣在陽臺洗漱,水聲細細碎碎地傳來。蕭冰兒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翻著一本專業課的書,長靴包裹的小腿交疊著,姿態清冷而優雅。
戴妃還在床上躺著,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慵懶嫵媚的臉。她的目光越過床欄,落在長桌下方——桌布微微起伏,蘇蘇應該已經醒了,但沒有出來。
昨晚的事像一層薄霧,籠罩在每個人心頭,說濃不濃,說淡不淡。
秦玉昨晚失眠到凌晨兩點,翻來覆去地想蘇蘇舔戴妃高跟鞋的畫面,越想臉越紅,最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哼了好一陣才勉強睡著。她今天看蘇蘇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帶著好奇、猶豫,和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李雅欣洗漱完回到桌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布,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安靜地坐下來翻手機。
宿舍裡的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打破沉默的是戴妃。
她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絲綢睡衣順著肩膀滑下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她打了個哈欠,聲線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誰去食堂買早飯?我不想動。”
秦玉舉手:“我去吧,反正我也醒了。”
“幫我帶份粥。”戴妃說。
“我也是。”李雅欣跟著說。
蕭冰兒頭也沒抬:“一樣。”
秦玉穿好外套,拿著錢包出了門。宿舍裡剩下四個人,安靜重新籠罩下來。
戴妃從床上下來,赤腳踩著地板走到桌邊,沒有坐到自己位置上,而是直接在長桌旁蹲下身,掀開了桌布。
蘇蘇躺在裡面,睜著眼睛
看著上方,手裡還攥著昨晚那隻高跟鞋。看到戴妃的臉出現在視線裡,她下意識地把鞋往枕頭底下塞,動作慌亂得像被抓住的小偷。
戴妃沒有笑她,只是輕聲說:“出來,幫我倒杯水。”
蘇蘇愣了一下,從桌底爬出來,走到飲水機旁,用紙杯接了一杯溫水,遞到戴妃手裡。
戴妃接過水,沒有喝,而是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蘇蘇的眼睛。那雙丹鳳眸裡有審視,有溫柔,還有一種蘇蘇看不透的深意。
“蘇蘇。”她輕聲說,“跪下。”
蘇蘇的呼吸一窒。
秦玉不在,李雅欣在陽臺收衣服聽不到,蕭冰兒坐在床上低頭看書,但她的書已經很久沒有翻頁了。
蘇蘇看著戴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戲弄,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要求。
她緩緩彎下膝蓋,跪在了戴妃面前。
地板的涼意透過睡褲傳到膝蓋上,蘇蘇低著頭,能看到戴妃赤著的腳踩在她面前的地面上,腳趾上還塗著昨晚的豆沙色指甲油。
戴妃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手裡的紙杯遞到蘇蘇面前:“端著。”
蘇蘇雙手接過紙杯,舉在面前,像捧著一件珍貴的供品。
戴妃在她面前坐下來,沒有坐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和蘇蘇面對面。她伸手拿回紙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將杯底輕輕抵在蘇蘇的唇邊。
“喝掉。”
蘇蘇張開嘴,將杯子裡剩下的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紙杯特有的味道和戴妃唇間殘留的淡淡果酒香。
戴妃把空紙杯放在一邊,伸手捧住了蘇蘇的臉。
她的手掌溫熱柔軟,虎口卡著蘇蘇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著蘇蘇的顴骨——那是昨晚蕭冰兒踩過的地方,皮膚上還留著一夜過後淡淡的紅痕。
“蘇蘇。”戴妃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蘇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明明是她自己願意的,明明是她自己渴望著這一切,但當戴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所有偽裝起來的堅強都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了。
戴妃沒有安慰她,也沒有鬆開手。她就那麼捧著蘇蘇的臉,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顴骨,安靜地等著。
蕭冰兒翻了一頁書,目光從書頁上方看過來,清冷的眸子裡映著跪在地上的蘇蘇和坐在地板上的戴妃。她看了幾秒,垂下眼簾,繼續看書。
李雅欣收完衣服從陽臺進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沒有出聲,安靜地把衣服疊好放進櫃子裡,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機。
沒有人打擾她們。
蘇蘇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戴妃的手背上。戴妃沒有幫她擦,只是繼續捧著她的臉,等她自己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蘇蘇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淚也停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地說:“妃妃,你不覺得我噁心嗎?”
“不覺得。”戴妃的回答沒有猶豫。
“可是昨晚我舔了你的——”
“那是我的鞋。”戴妃打斷她,語氣平靜,“我願意讓你舔的。”
蘇蘇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和厭惡,只有坦蕩蕩的溫柔和一種讓人安定的篤定。
“妃妃。”蘇蘇的聲音小小的,“我想……為你做點什麼。”
戴妃歪了歪頭:“做什麼?”
蘇蘇猶
豫了一下,低下頭,目光落在戴妃踩在地板上的赤足上。
戴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明白了。
她沒有把腳伸過去,而是先問了一句:“蘇蘇,你是想伺候我的腳,還是想伺候我?”
蘇蘇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戴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區別在於,前者是你的愛好,後者是你的選擇。”
蘇蘇怔怔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輕聲說:“我想伺候你。”
戴妃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像是燈火被點燃,又像是冰層下湧動的暗流終於找到了出口。她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將雙腳往前挪了挪,輕輕放在蘇蘇的膝蓋上。
“那就先幫我穿襪子吧。”
蘇蘇低頭看著膝上那雙白皙的腳,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整齊地排列著,豆沙色的指甲油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她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雙新的黑色絲襪,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將絲襪輕輕捲起,托起戴妃的左腳,將絲襪的腳尖對準腳趾,一寸一寸地往上套。
黑色的絲襪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合在戴妃的腳上,每一處曲線都被完美地勾勒出來。蘇蘇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極致的專注才能做好的事。
她將絲襪拉到腳踝處時,戴妃的腳趾微微蜷了一下,輕輕蹭過她的掌心。蘇蘇的手指一顫,抬起頭看向戴妃。
戴妃正低頭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癢。”
蘇蘇紅著臉繼續往上拉,絲襪越過腳踝,包裹住小腿,一直到膝蓋以下。她將襪口整理平整,撫平每一處褶皺,然後托起右腳,重複同樣的動作。
兩隻腳都穿好絲襪後,蘇蘇沒有鬆手,而是低著頭,用指尖輕輕撫過戴妃的足背,感受著黑絲下那層溫熱的肌膚紋理。
戴妃由著她摸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抽回腳,踩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就到這裡。”戴妃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以後有的是時間。”
蘇蘇跪在地上,肩上踩著一雙黑絲玉足,仰頭看著戴妃逆光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她好像在夢裡見過很多次。
戴妃低頭和她對視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三分狡黠三分溫柔四分蘇蘇讀不懂的東西。
“傻樣。”戴妃收回腳,站起來,拍了拍睡褲上的灰,“去洗臉,臉都哭花了。”
蘇蘇從地上站起來,膝蓋跪得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和被淚水衝得亂七八糟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在臉上,一遍又一遍,直到臉上的紅燙被涼意壓下去。
鏡子裡的她,眼眶還是紅的,嘴唇上還留著昨晚舔高跟鞋時被漆皮磨出的一道淺淺的痕跡,但眼睛裡有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那光不刺眼,不張揚,像是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終於破土而出,怯生生地朝著陽光的方向伸展。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擦乾臉,走出衛生間。
秦玉剛好買完早飯回來,推門看到蘇蘇從衛生間出來,兩人目光撞上,秦玉的臉騰地紅了,蘇蘇的臉也紅了。
“蘇蘇姐早。”秦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早。”蘇蘇的聲音也有點發虛。
戴妃接過秦玉手裡的早飯袋子,拿出自己的粥,順手遞給蘇蘇一雙筷子:“愣著幹嘛,吃早飯。”
蘇蘇接過筷子,在戴妃
旁邊坐下。桌邊五個人圍坐著吃早飯,表面上看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那改變像冬天裡第一縷春風,吹在臉上還是涼的,但你知道,春天要來了。早飯吃完,秦玉主動收了碗筷去洗,李雅欣說要出去買個東西,換了身衣服出了門。宿舍裡又剩下四個人。
戴妃坐在桌前翻手機,腳隨意地踩在桌下的蘇蘇床鋪上——不是故意踩人,就是習慣性地把腳擱在那裡,蘇蘇躺在桌底也沒躲,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的腳擱得更舒服些。
蕭冰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捧著書,但明顯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桌布邊緣,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握著書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戴妃注意到了,但沒有點破。
她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對著桌布下說:“蘇蘇,幫我按按腳,昨天穿了一天高跟鞋,腳掌疼。”
桌布裡傳來蘇蘇輕輕的“嗯”,然後一隻手從桌布下伸出來,握住戴妃的腳踝,將她的黑絲腳輕輕托住,拇指按上了足底的穴位。
戴妃舒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唇角微微翹起。
蕭冰兒手裡的書又翻過一頁——但她根本沒在讀那一頁的內容。
“冰兒。”戴妃忽然開口,眼睛沒有睜開,聲音慵懶,“你的腳不是也酸嗎?昨天穿了一天靴子。”
蕭冰兒的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戴妃睜開眼,側頭看向她,丹鳳眸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蘇蘇技術挺好的,你不試試?”
蕭冰兒沉默了幾秒,聲音清冷如常:“不需要。”
戴妃也不勉強,重新閉上眼,享受著蘇蘇的足底按摩。蘇蘇的手法確實不錯,力道適中,拇指沿著足弓的弧度一點點按壓,從足跟到足掌,每一處都照顧到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戴妃收回腳,穿上拖鞋站起來,說要去洗個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宿舍裡安靜下來。
蕭冰兒坐在桌前,蘇蘇躺在桌底,兩個人隔著一層桌布,誰也沒有說話。
安靜了很久。
然後蕭冰兒動了。
她彎下腰,伸手掀開桌布。
蘇蘇躺在裡面,正看著桌布上方發呆,猝不及防對上蕭冰兒清冷的眸子,整個人僵了一下。
蕭冰兒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就那麼看了蘇蘇好幾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出來。”
蘇蘇愣了一下,從桌底爬出來,站在蕭冰兒面前。
蕭冰兒沒有讓她跪下,也沒有讓她做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靴子。
“幫我脫。”
蘇蘇的心跳猛地加速。
蕭冰兒今天穿的不是昨天那雙過膝長靴,而是一雙黑色的切爾西靴,側面有鬆緊帶,沒有拉鍊,需要用點力氣才能拔下來。
蘇蘇蹲下身,雙手握住蕭冰兒的右腳靴跟,小心翼翼地往下拔。靴子穿得很緊,她拔了兩下才拔下來,裡面的溫熱氣息隨著靴筒的鬆開瞬間散發出來。
黑絲包裹的腳從靴子裡露出,帶著一整天的溫熱和一股濃郁的皮革氣息。蕭冰兒穿的絲襪比戴妃的厚一些,是那種啞光的黑色,襪底有些微微發潮的痕跡。
蘇蘇將靴子放在一邊,又去拔另一隻。第二隻比第一隻更緊一些,她用了些力氣才拔下來,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往後晃了一下,差點坐在地上。
蕭冰兒低頭看著她,清冷的
眸子裡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光。
“跪著。”
蘇蘇抬起頭看著她。
蕭冰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戴妃那種溫柔的溫度,而是一種冷的、硬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蘇咬了咬嘴唇,緩緩彎下膝蓋,跪在了蕭冰兒面前。
地板的涼意透過睡褲傳到膝蓋上,比昨天跪在戴妃面前時更涼、更硬。
蕭冰兒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將穿著黑絲的右腳伸到蘇蘇面前,足尖點著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讓蘇蘇抬起頭來和自己對視。
“你和戴妃的事,我不關心。”蕭冰兒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冬天的風,“但你昨晚舔鞋的時候,我看到了。”
蘇蘇的臉騰地紅了。
“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在想什麼嗎?”蕭冰兒問。
蘇蘇搖頭。
蕭冰兒的腳尖從她下巴滑到她的嘴唇上,隔著薄薄的黑絲,足底的溫熱和微微潮溼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
“我在想——”蕭冰兒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你是不是什麼都願意做。”
蘇蘇的呼吸急促起來,嘴唇被蕭冰兒的足尖抵著,說不出話。
蕭冰兒將腳往前送了送,整個足底覆上了蘇蘇的嘴唇。黑絲纖維的紋理摩擦著唇瓣,帶著穿了一整天的溫熱和微微鹹澀的汗意。
“舔。”蕭冰兒說。
一個字,沒有前因後果,沒有解釋說明,沒有溫柔退路。
蘇蘇閉上眼睛,伸出舌尖,輕輕碰觸到蕭冰兒足底的絲襪。
鹹的。
溫熱的。
帶著蕭冰兒獨有的清冷氣息——那氣息和她本人一樣,初嘗是涼的,含在舌尖久了,才品出底下藏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暖。
蕭冰兒低頭看著她,清冷的臉上沒有表情,但踩在蘇蘇嘴唇上的腳微微用力了幾分,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實的。
蘇蘇舔得很認真,從足跟到足掌,從足掌到足心,從足心到足趾。舌尖描摹著黑絲下每一寸肌膚的紋理,舔舐著絲襪上每一處微微發潮的痕跡。
蕭冰兒的腳趾在她的舔舐下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蘇蘇感覺到了,停下來,抬頭看向蕭冰兒。
蕭冰兒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耳根泛起了淺淺的紅,但表情依然清冷如故。她垂下眼簾,不讓蘇蘇看到自己眼裡的波動,聲音維持著那種淡淡的涼意:“沒讓你停。”
蘇蘇低下頭,繼續舔。
這一次她的舌尖更加細緻,將蕭冰兒每一根腳趾都仔細地舔過,從拇趾到小趾,趾縫間的絲襪被舌尖頂進去,帶著微微的阻力。
蕭冰兒的呼吸節奏明顯變了,但她沒有收回腳,也沒有讓蘇蘇停下。她只是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依然優雅清冷,彷彿腳下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
但她的腳趾每一次蜷縮都出賣了她。
衛生間裡傳來戴妃吹頭髮的聲音,嗚嗚地響著,像某種遙遠的白噪音。
蕭冰兒低頭看著蘇蘇舔自己腳的樣子,清冷的眸子裡慢慢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色——不是戴妃那種溫柔的包容,也不是秦玉那種天真的好奇,而是一種……確認。
確認蘇蘇是真的願意。
確認自己是真的想要。
她將腳從蘇蘇唇上移開,蘇蘇抬起頭,嘴唇上還泛著被絲襪摩擦過的紅,目光迷濛地看著她。
蕭冰兒將另一隻腳伸過來,還沒有被舔過的這一隻。
“繼續。”她說。
蘇蘇沒有任何猶豫,捧起蕭冰兒的左腳
,像剛才一樣,從足跟開始,一點一點地舔舐。舌尖滑過足弓的弧度,滑過足掌的軟肉,滑過足趾的根部,將黑絲上每一寸都浸潤得微微發亮。
蕭冰兒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剛開學時第一次見到蘇蘇的樣子。那時候的蘇蘇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笑容明媚,落落大方,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會喜歡上的女生。
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女生,此刻正跪在自己面前,虔誠地舔著自己的腳。
蕭冰兒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優越,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種……心疼。
她彎下腰,伸手捏住蘇蘇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蘇蘇的嘴唇紅潤髮亮,眼眶微紅,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她看著蕭冰兒,眼神裡有卑微、有渴望、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蕭冰兒看了她幾秒,鬆開手,重新坐直身體。
“夠了。”她說。
蘇蘇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跪在那裡,嘴唇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蕭冰兒將雙腳收回來,踩進拖鞋裡,拿起桌上的書,翻到剛才那一頁,繼續看。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蘇跪在地上,看著蕭冰兒平靜的側臉,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她不知道該站起來還是繼續跪著,就那麼呆呆地跪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蕭冰兒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地上涼,起來。”
蘇蘇這才站起來,膝蓋跪得有些發麻,扶著桌沿站穩。
蕭冰兒翻了一頁書,依然沒有看她,聲音淡淡的:“把靴子放回鞋櫃。”
蘇蘇彎腰抱起地上的切爾西靴,走到門口的鞋櫃邊,將靴子放好。她看著鞋櫃裡蕭冰兒的幾雙靴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雙都擦得很乾淨。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雙的鞋面,漆皮冰涼光滑,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鏡子裡的她,嘴唇微腫,眼眶泛紅,膝蓋上還沾著地板上的灰。
她看著那個倒影,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釋然的、坦蕩的笑。
這就是她。
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她關好鞋櫃,走回桌邊,在蕭冰兒旁邊站了一會兒。蕭冰兒始終沒有抬頭看她,但翻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蘇蘇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冰兒,你的腳……還要按嗎?”
蕭冰兒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頭,看著蘇蘇。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像春天的冰河,表面還是硬的,底下已經開始流淌。
“坐。”蕭冰兒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
蘇蘇坐下來,蕭冰兒將雙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擱在蘇蘇的膝蓋上。蘇蘇低頭,雙手覆上那雙黑絲玉足,拇指按上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地按壓起來。
蕭冰兒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書終於翻過了剛才那一頁。
衛生間裡戴妃的吹風機停了,她推門出來,頭髮半乾披散在肩上,看到蘇蘇坐在蕭冰兒旁邊幫她按腳,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只是彎了彎嘴角,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慢梳頭。
秦玉洗完碗從陽臺進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但她手機拿反了,屏幕上亮著的是前置攝像頭,照出她自己紅撲撲的臉。
沒有人拆穿她。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週日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蘇蘇坐在蕭冰兒旁邊,安靜地幫她按著腳,蕭冰兒安靜
地看著書,戴妃安靜地梳著頭,秦玉安靜地玩著反拿的手機。
四個人的安靜,和昨天五個人的熱鬧不一樣,和今早三個人的微妙也不一樣。
這是一種新的安靜——像一片剛剛落定的雪,表面是白的,底下什麼都有。週日的時間在安靜中慢慢流逝。午飯是戴妃點的外賣,五個人圍著長桌吃完,各自散去。下午秦玉被社團叫走排練,李雅欣去了圖書館,宿舍裡只剩下戴妃、蕭冰兒和蘇蘇。
蘇蘇躺在桌底下,抱著戴妃昨晚穿的那雙高跟鞋——不是故意要抱,是戴妃脫了鞋隨手扔進來,她就順手接住了。高跟鞋的皮革面貼著胸口,涼意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她卻不覺得冷。
戴妃坐在桌前寫實驗報告,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的,偶爾停下來翻翻書,偶爾伸個懶腰。每到伸懶腰的時候,她的腳就會不自覺地往前伸,踩進桌布裡,踩在蘇蘇身上。有時候踩到肚子,有時候踩到腿,有一回直接踩到了蘇蘇臉上。
“不好意思。”戴妃每次都會說,語氣裡卻沒有多少歉意。
蘇蘇每次都回一句“沒事”,然後把她的腳輕輕放回自己肚子上放好。
蕭冰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英文原著,看得專注。她沒有穿靴子,換了一雙棉拖鞋,赤腳踩在裡面,白皙的腳背在拖鞋邊緣若隱若現。
蘇蘇從桌布裡看出去,正好能看到蕭冰兒的腳踝。纖細的踝骨在光線下勾勒出好看的陰影,跟腱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消失在拖鞋深處。
她看了很久。
蕭冰兒似乎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側過頭,垂下眼簾看了桌布一眼。蘇蘇趕緊收回視線,心臟砰砰跳。
但蕭冰兒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腳從拖鞋裡抽出來,赤腳踩在地板上,然後往桌布方向挪了挪。腳趾幾乎碰到了桌布邊緣,白皙的足底在淺色的地板上格外醒目。
蘇蘇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赤足,喉嚨發乾。
她想舔。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壓都壓不住。昨晚舔過戴妃的鞋墊,今天上午舔過蕭冰兒的絲襪足底,那些觸感、味道、溫度全部清晰地刻在記憶裡,像某種戒不掉的癮。
但她不敢。
戴妃是主動默許的,蕭冰兒今天上午的那次——蘇蘇不確定那算什麼。是遊戲懲罰?是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蘇躺在桌底,懷裡抱著戴妃的高跟鞋,目光黏在蕭冰兒的地板上的赤足上,心裡天人交戰。
蕭冰兒翻過一頁書。
她的腳又往桌布方向挪了挪,這回足尖直接探進了桌布邊緣,碰到了蘇蘇鋪在床鋪上的被子。
蘇蘇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慢慢地、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輕輕碰了碰蕭冰兒的足跟。
蕭冰兒的腳沒有縮回去。
蘇蘇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大著膽子,將整個手掌覆上去,握住蕭冰兒的腳踝。皮膚溫熱細膩,踝骨的弧度剛好卡在掌心裡,像一件量身定做的瓷器。
蕭冰兒依然在看她的書,翻過一頁。
蘇蘇將她的腳輕輕托起來,放在自己的枕頭上。蕭冰兒沒有抗拒,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腿,讓蘇蘇的動作更順暢一些。
蘇蘇看著枕頭上這隻白皙的赤足,腳趾整齊,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指甲油,透著健康的粉色。足弓優美,腳掌飽滿,足跟圓潤,每一處線條都恰到
好處。
她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蕭冰兒的足背。
皮膚的味道乾淨而清淡,帶著一點點沐浴露的香氣和皮膚本身的微鹹。蘇蘇的舌尖探出來,在足背上輕輕一舔。
蕭冰兒的腳趾蜷了一下。
蘇蘇停下來,抬眼看向蕭冰兒。蕭冰兒的視線依然落在書頁上,面無表情,但耳根那一抹紅出賣了她。
蘇蘇低下頭,繼續舔。
從足背到腳踝,從腳踝到足跟,從足跟到足掌。她將蕭冰兒的腳掌整個含在嘴裡,舌尖抵著足心那一片柔軟的皮膚,感受著上面細密的紋路。
蕭冰兒的手指攥緊了書頁。
戴妃從實驗報告上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蘇蘇趴在桌布邊緣,懷裡抱著蕭冰兒的腳,正在認真地舔。蕭冰兒端坐在椅子上,手裡舉著書,臉上沒有表情,但另一隻腳在拖鞋裡不停地蜷著腳趾。
戴妃看了兩秒,彎了彎嘴角,低下頭繼續寫報告。
“蘇蘇。”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常,“幫我也拿只鞋過來,左腳那隻。”
蘇蘇從蕭冰兒的腳上抬起頭,嘴唇上還泛著水光,伸手從枕頭邊拿起戴妃左腳的黑色高跟鞋,遞出桌布。
戴妃接過鞋,沒有穿,而是放在自己腳邊,赤腳繼續寫字。
蘇蘇重新低下頭,繼續舔蕭冰兒的腳。
這一次她更投入,將每一根腳趾都仔細地舔過,趾縫、趾根、趾尖,一處不落。蕭冰兒的呼吸明顯變得不太均勻,但她始終沒有低頭看蘇蘇一眼,書頁一頁一頁地翻著,速度卻比剛才慢了很多。
等蘇蘇將整隻腳的每一寸皮膚都舔過一遍,蕭冰兒才終於放下書。
她低頭看著蘇蘇,蘇蘇正捧著她的腳,嘴唇還貼在足弓上,眼神迷濛而虔誠。
“夠了。”蕭冰兒的聲音有一絲髮緊。
蘇蘇聽話地鬆開嘴,將她的腳輕輕放回枕頭上,用被子蓋好,像在安置一件珍貴的物品。
蕭冰兒收回腿,將腳重新踩進拖鞋裡,拿起書,翻到剛才停下的那一頁。但她的目光在同一個段落上來回掃了三遍,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戴妃這時候開口了,語氣帶著笑意:“蘇蘇,我也要。”
蘇蘇愣了一下,從桌布裡探出頭,看到戴妃伸著一隻赤裸的腳,腳趾上還塗著豆沙色的指甲油,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蘇蘇嚥了一下,將戴妃的腳捧起來,像剛才對待蕭冰兒那樣,低下頭,舌尖貼上足背。
戴妃的反應和蕭冰兒完全不同。她沒有假裝看書,而是大大方方地靠在椅背上,眯著丹鳳眸看著蘇蘇舔自己的腳,唇角噙著一抹享受的笑。
“左邊重點。”她甚至還給了反饋。
蘇蘇聽話地將舌尖移到她足底左側,加重了力道。
“嗯,對。”
蕭冰兒從書頁上方看了戴妃一眼,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合上書,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
戴妃的腳在蘇蘇嘴裡微微動了動,腳趾勾著她的舌尖,像在逗弄什麼小動物。蘇蘇被勾得喉嚨發癢,差點嗆到,但不敢躲,只能由著她。
“好了。”戴妃收回腳,用腳尖點了點蘇蘇的鼻尖,“今天表現不錯,晚上獎勵你。”
蘇蘇紅著臉縮回桌布,心臟砰砰跳。
晚上的獎勵是什麼?她沒有問,但心裡隱隱有預感。
傍晚的時候,秦玉和李雅欣陸續回來了。宿舍又恢復了五個人熱熱鬧鬧的狀態,秦玉嘰嘰喳
喳地說著排練時發生的趣事,李雅欣從圖書館借了幾本新書分給大家看。
一切如常。
但在那些看不見的細節裡,有些東西確實變了。
吃晚飯的時候,戴妃把腳擱在蘇蘇腿上,蘇蘇一邊吃飯一邊幫她按腳,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秦玉看到了,眼神閃了閃,但沒有說什麼。
蕭冰兒吃完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穿上靴子,而是赤腳踩在拖鞋裡,偶爾把腳伸進桌布裡。蘇蘇會在她伸進來的時候,用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拇指摩挲著她的腳背,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我在這裡。
秦玉吃完飯後磨蹭了很久,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趁其他人不注意,飛快地把自己的白絲腳伸進桌布裡碰了一下蘇蘇的手,然後立刻縮回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蘇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碰嚇了一跳,從桌布裡探出頭,正好看到秦玉紅著臉低頭玩手機的樣子。蘇蘇心裡一動,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重新縮回桌底。
李雅欣大概是唯一一個完全沒參與的人。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該看書看書,該喝水喝水,目光從不往桌布方向多看一眼。但蘇蘇注意到,她每次脫鞋的時候,都會先把腳在桌布邊緣停一下,像是猶豫,又像是在等什麼。
那一天晚上,蘇蘇在桌底睡下的時候,枕頭旁邊擺著三樣東西:戴妃的黑色高跟鞋、蕭冰兒的切爾西靴、以及秦玉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塞進來的一隻白色帆布鞋。
蘇蘇看著這三隻鞋,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她側過身,將臉輕輕貼在戴妃的高跟鞋上,閉上眼睛。
鞋面上還殘留著戴妃腳的溫度,淡淡的皮革氣息像一首催眠曲,將她慢慢帶入夢鄉。
這一天,是舔鞋成為日常的第一天。週二下午,宿舍裡難得的清靜。戴妃被導師叫去討論論文,蕭冰兒去了圖書館,李雅欣在陽臺打電話。蘇蘇躺在桌底,手裡捧著蕭冰兒的一隻切爾西靴——是上午訓練結束後蕭冰兒隨手留下的,沒有說讓她做什麼,但蘇蘇知道這是默許。
她將靴筒湊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皮革和絲襪混合的氣息,帶著蕭冰兒獨有的清冷味道,像冬日森林裡第一口冷空氣。
桌布忽然被掀開。
蘇蘇嚇了一跳,手裡的靴子差點掉在枕頭上。她抬頭,看到秦玉跪在桌邊,嬰兒肥的小臉上帶著一種蘇蘇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平時那種天真爛漫的可愛,而是一種壓抑著的、躍躍欲試的興奮。
“蘇蘇姐。”秦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在刻意壓著嗓子,“你昨天看到我的紙條了嗎?”
蘇蘇點頭,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紙條。上面寫著:“蘇蘇姐,我也想你幫我穿襪子,可以嗎?——小玉”
秦玉看到紙條,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像平時那樣縮回去。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蘇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蘇蘇姐,我現在就想。”
蘇蘇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秦玉已經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她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白色短襪的邊沿露在鞋口外面,襪子上印著小草莓的圖案,可愛得不像大學生的襪子。
秦玉低頭看著自己的鞋,猶豫了兩秒,然後抬頭看向蘇蘇,目光裡有一種平時不會有的堅定。
“蘇蘇姐,過來。”
蘇蘇從桌底爬出來,走到秦玉面前。
秦玉沒有看她,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鞋
,聲音悶悶的:“蹲下。”
蘇蘇在她面前蹲下來。
秦玉將右腳伸出來,鞋尖抵著蘇蘇的膝蓋:“幫我脫鞋。”
蘇蘇握住她的鞋跟,輕輕將帆布鞋拔下來。白色短襪包裹的小腳露出來,襪底印著草莓圖案的那一面踩在蘇蘇掌心裡,溫熱柔軟。
秦玉的腳很小,比戴妃和蕭冰兒都小一號,握在手裡像一隻溫順的小動物。蘇蘇看著掌心裡這隻白襪小腳,心跳加速,但面上儘量保持平靜。
秦玉低頭看著她,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輕輕地:“蘇蘇姐,你是不是很喜歡……別人的腳?”
蘇蘇的手指一僵,抬頭看向秦玉。
秦玉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蘇從未見過的認真。她看著蘇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喜歡被踩、被踩臉、被踩胸、舔腳、舔鞋子?你是不是喜歡當別人的腳墊?”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蘇蘇的心上。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秦玉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秦玉的眼睛裡沒有嘲笑,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好奇。
“……是。”蘇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眼睛亮了起來,像發現新大陸的孩子。
“那——”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給自己鼓勁,“那你跪好。”
蘇蘇調整了一下姿勢,雙膝併攏跪在秦玉面前。
秦玉把穿著白襪的腳從蘇蘇手裡抽回來,踩在拖鞋裡,然後站起來,走到蘇蘇面前。她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蘇蘇,那張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娃娃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和外形都不相符的、違和的威嚴。
“蘇蘇姐。”秦玉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她在努力控制,“你比我大,在學校裡你是校花,是學霸,所有人都覺得你高高在上。但是——”她深吸一口氣,“你現在跪在我面前。”
蘇蘇低著頭,沒有說話。
秦玉伸出一隻手,捏住蘇蘇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蘇蘇看到秦玉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亮得有些嚇人。
“啪。”
秦玉的巴掌落在蘇蘇臉上,不重,但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脆。
蘇蘇愣住了。
秦玉也愣住了,像是沒想到自己真的敢下手。她的手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蘇蘇臉上慢慢浮現出的紅印。
兩個人都沉默了好幾秒。
秦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變得很小很輕:“蘇蘇姐……你生氣了嗎?”
蘇蘇搖頭。
秦玉的眸子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她的手不再發抖,而是穩穩地捧住蘇蘇的臉,拇指摩挲著剛才打出來的紅印。
“那我能再打一下嗎?”秦玉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懇求,像個問媽媽要糖吃的小孩。
蘇蘇閉上眼睛。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一些,蘇蘇的頭微微偏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秦玉看著自己在蘇蘇臉上留下的紅印,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脯起伏得厲害。
她蹲下來,和蘇蘇平視,雙手捧著蘇蘇被扇紅的臉,額頭抵著蘇蘇的額頭,聲音輕得像夢囈:“蘇蘇姐,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想當一個壞孩子。但是我不敢。所有人都覺得我可愛,覺得我乖,我就只能一直可愛一直乖。可是——”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可是我
也想欺負人啊。”
蘇蘇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秦玉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那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蘇蘇伸出手,輕輕擦掉秦玉眼角溢出的那滴淚,聲音沙啞:“那就欺負我吧。”
秦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她笑了,笑得又哭又笑,像個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她用力抱了蘇蘇一下,然後鬆開手,站起來,退後兩步。
“蘇蘇姐,趴下。”
蘇蘇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板。
秦玉穿著白襪的腳踩上她的後背,一開始很輕,像在試探。蘇蘇的後背微微起伏著,能感覺到秦玉的腳掌在她脊柱兩側交替踩壓,帶著一種笨拙的、不太熟練的力道。
“蘇蘇姐,你之前被妃妃姐和冰兒姐踩的時候,是什麼感覺?”秦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蘇蘇的臉貼著地板,聲音悶悶的:“很……很安心。”
“安心?”秦玉歪了歪頭,加重了腳下的力道,“被踩著為什麼會安心?”
蘇蘇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因為被踩著的時候,就不用想自己是誰了。”
秦玉的腳步頓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腳下的蘇蘇,那個在所有人眼中光芒萬丈的蘇蘇,此刻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趴在她腳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臉上還帶著她扇出來的紅印。
秦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把腳從蘇蘇背上移開,走到蘇蘇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蘇蘇的頭。
“蘇蘇姐,你起來。”
蘇蘇從地上爬起來,跪坐在秦玉面前。
秦玉看著她,大眼睛裡有一種蘇蘇從未見過的溫柔。那種溫柔不是戴妃式的寵溺,不是蕭冰兒式的默許,而是一種……理解。
“蘇蘇姐,我以後可以經常這樣嗎?”秦玉小聲問。
蘇蘇看著她,點了點頭。
秦玉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然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腳邊的那雙帆布鞋上——就是剛才蘇蘇幫她脫下來的那雙。
她的眼珠轉了轉,彎腰拿起一隻帆布鞋,將鞋底朝向蘇蘇。
“蘇蘇姐,舔這裡。”
蘇蘇看著那隻帆布鞋的鞋底。白色的橡膠底上沾著灰,有幾處磨損的痕跡,鞋底的花紋裡嵌著細小的沙粒和泥漬。這是秦玉穿了一個多星期的帆布鞋,沒有擦過,鞋底髒得很真實。
蘇蘇猶豫了一下。
秦玉看著她的猶豫,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近乎嚴厲的表情。她將鞋底往前送了送,幾乎貼上了蘇蘇的嘴唇。
“蘇蘇姐,你說過什麼都可以的。”
蘇蘇閉上眼睛,張開嘴,舌尖碰上了冰涼的橡膠鞋底。
灰塵的味道湧入嘴裡,粗糙的沙粒摩擦著舌尖,帶著一種乾澀的苦和微不可察的甜。那是秦玉走過的路——教學樓的地磚、食堂的臺階、操場的塑膠跑道、宿舍走廊的水泥地。所有的路都印在這隻帆布鞋的鞋底上,此刻全部被蘇蘇的舌尖一點一點地舔進嘴裡。
秦玉看著蘇蘇舔自己鞋底的樣子,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手微微發抖,但穩穩地舉著那隻鞋,不讓它掉下來。
蘇蘇舔得很仔細,從鞋尖到鞋跟,從邊緣到中央,將鞋底上每一道花紋、每一個凹陷都舔得乾乾淨淨。灰塵和沙粒混著唾液在她嘴裡化開,味道又苦又澀,但她的心臟跳得又快又有力,像是在做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的事
。
秦玉看著那隻被舔乾淨的鞋底,上面的灰塵和沙粒都不見了,橡膠花紋裡只剩下溼潤的水光。她將鞋翻過來,鞋底在燈光下反射著溼潤的光澤。
“另一隻。”秦玉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不是害怕,是興奮。
蘇蘇沒有猶豫,接過另一隻帆布鞋,翻過來,舌尖貼上鞋底。這一次她舔得更快,因為她已經知道了那是什麼味道——是秦玉的味道,是這個小個子可愛女生走過的每一步路的味道。
兩隻鞋都舔完,秦玉把鞋放在地上,赤腳踩進拖鞋裡。她蹲下來,雙手捧著蘇蘇的臉,拇指擦掉蘇蘇嘴角沾著的灰塵。
“蘇蘇姐,你嘴裡苦不苦?”秦玉問。
蘇蘇搖頭。
秦玉笑了,湊過去,在蘇蘇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蘇蘇姐,以後我的鞋,都給你舔。”
蘇蘇閉上眼睛,額頭還殘留著秦玉嘴唇的溫度。她跪在秦玉面前,膝蓋已經跪得發麻,但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陽臺的門響了一下,李雅欣打完電話進來了。她看到蘇蘇跪在秦玉面前,秦玉蹲著捧著蘇蘇的臉,兩個人的姿勢親暱而曖昧。
李雅欣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什麼也沒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本書翻開。
但她的耳根紅了。
秦玉看到李雅欣進來,沒有慌張,也沒有躲。她鬆開蘇蘇的臉,站起來,穿上了那雙被舔乾淨的帆布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蘇蘇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沾了灰,臉上還帶著秦玉扇出來的紅印。她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嘴唇微腫,臉頰泛紅,膝蓋發紅,狼狽得很真實。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冷水拍在臉上,一遍又一遍。
鏡子裡的她,在笑。
晚上戴妃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蘇蘇臉上的紅印。她沒有問是誰打的,只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挑了挑眉。
“小玉打的?”戴妃的聲音很輕,只有蘇蘇能聽到。
蘇蘇點頭。
戴妃的丹鳳眸彎了起來,笑得很滿意:“那小丫頭終於開竅了。”
她將蘇蘇拉到面前,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蘇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讓人很想欺負。”
蘇蘇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戴妃退開一步,笑眯眯地看著她,然後轉身去換衣服,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的。
但蘇蘇知道不是。
因為戴妃換完衣服之後,把換下來的絲襪團成一團,塞進了蘇蘇的手裡。
“洗乾淨,明天早上我要穿。”
蘇蘇握著那團溫熱的絲襪,上面還殘留著戴妃腳掌的形狀和溫度。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絲襪,嘴角慢慢地、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晚上熄燈以後,蘇蘇躺在桌底,枕頭旁邊擺著四樣東西:戴妃的黑色高跟鞋、蕭冰兒的切爾西靴、秦玉的白色帆布鞋,還有今天新添的——戴妃換下來的那雙黑絲襪。
她伸手摸了摸那隻帆布鞋的鞋底,乾燥光滑,已經沒有任何灰塵的痕跡。
她的舌尖上還殘留著橡膠和沙粒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苦,但蘇蘇覺得,這是她二十年來嘗過的最甜的東西。
窗外月光很亮,灑進宿舍,照在秦玉的床上。秦玉面朝牆壁躺著,被子拉到下巴,手裡攥著手機。手機的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張照片——蘇蘇跪在地上舔她鞋底的樣子,是她趁李雅欣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拍的。
她看著那張照片,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用被子矇住頭,在被窩裡無聲地笑了很久。週三早上,蘇蘇照例先到蕭冰兒床邊報到。蕭冰兒今天沒課,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坐在床邊,長髮隨意披散著,清冷的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蘇蘇跪在她面前,幫她脫下睡眠時穿的棉襪,換上今天要穿的黑色絲襪,動作已經比前兩天熟練了很多。
蕭冰兒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她穿好襪子之後,用腳尖點了點她的下巴,算是認可。
蘇蘇又到戴妃床邊。戴妃今天上午有課,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床邊玩手機,看到蘇蘇過來,把腳伸出來,腳趾上塗著新換的姨媽色指甲油。
“昨晚讓你洗的襪子呢?”戴妃問。
蘇蘇從口袋裡掏出洗好晾乾的那雙黑色絲襪,拆開摺疊,小心翼翼地幫戴妃穿上。戴妃的腳在她掌心裡溫熱柔軟,穿好襪子後,戴妃用腳掌蹭了蹭蘇蘇的手心,癢得蘇蘇縮了一下手。
“乖。”戴妃揉了揉她的頭髮,穿上高跟鞋去洗漱了。
蘇蘇從戴妃床邊站起來,正要去桌底拿書包準備上課,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蘇蘇姐。”
蘇蘇轉過身,看到秦玉站在她身後,已經穿戴整齊。白色襯衫紮在深藍色的百褶裙裡,頭髮紮成雙馬尾,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小皮鞋和白色短襪,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乖巧學妹。
但她的表情一點都不乖巧。
秦玉看著蘇蘇,大眼睛裡沒有平時的笑意,而是一種蘇蘇從未見過的……嚴肅。那種嚴肅出現在她那張嬰兒肥的小臉上,顯得格外違和,卻也格外有壓迫感。
“蘇蘇姐,你今天早上還沒到我這裡。”秦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蘇蘇愣了一下。她確實沒有去秦玉那邊——因為秦玉從來沒有要求過她早上過去。
“過來。”秦玉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床位,坐在床邊。
蘇蘇跟過去,在她面前站著。
秦玉抬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誰讓你站的?”
蘇蘇心裡一動,緩緩跪了下來。
秦玉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但她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興奮或緊張的神色,而是很平靜地看著蘇蘇,像一個老師在審視自己的學生。
“蘇蘇姐,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你到冰兒姐和妃妃姐那裡之後,也要到我這裡。”秦玉的聲音依然不大,但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我不要求你第一個來,但你不能不來。明白嗎?”
蘇蘇點頭:“明白。”
“說話。”秦玉的語氣加重了一點。
“明白。”蘇蘇提高了聲音。
秦玉這才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白色短襪。襪口有兩道淺藍色的條紋,襪筒剛好包住腳踝,邊緣整整齊齊的。
“幫我脫襪子。”秦玉說。
蘇蘇抬頭看了她一眼——幫她穿襪子她理解,但脫襪子?大清早的脫襪子?
秦玉迎上她的目光,眼睛眨都沒眨一下:“我今天想換一雙襪子,這雙不舒服。幫我脫。”
蘇蘇沒有再猶豫,伸手將秦玉腳上的白色短襪卷邊,慢慢褪下來。秦玉的腳很小,白得幾乎透明,腳趾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襪子脫下來之後,秦玉沒有讓她穿新的,而是赤腳踩進那雙黑色小皮鞋裡,站起來。
“這雙襪
子,你帶在身上。”秦玉指了指蘇蘇手裡的那雙白色短襪,“今天上課的時候,你裝在口袋裡。我說什麼時候還給我,你就什麼時候拿出來。”
蘇蘇將那雙帶著秦玉體溫的白色短襪疊好,放進口袋裡。襪子的布料柔軟細膩,貼著她的掌心,像一小團溫熱的雲。
秦玉看著她把襪子放好,嘴角終於微微彎了一下,但那笑容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嚴肅的表情取代。
“好了,你去上課吧。”秦玉說完,轉身去拿自己的書包,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蘇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緊緊攥著那雙白襪,心跳得很快。
上午的課滿滿當當,蘇蘇坐在階梯教室的中間排,旁邊是秦玉。戴妃坐在另一側,蕭冰兒和李雅欣坐在前排。
課上到一半,蘇蘇正低頭記筆記,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秦玉發來的微信:“蘇蘇姐,把我襪子拿出來。”
蘇蘇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旁邊的秦玉。秦玉正看著黑板,表情認真,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專心聽課的好學生。但她的左手在桌面下,悄悄朝蘇蘇的方向攤開了手掌。
蘇蘇從口袋裡掏出那雙白襪,捲成一團,悄悄塞進秦玉的掌心裡。秦玉的手收了回去,蘇蘇以為她要穿上——畢竟光腳穿皮鞋上課,腳肯定不舒服。
但她沒有。
秦玉將那雙襪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繼續聽課,全程沒有看蘇蘇一眼。
蘇蘇看著她的側臉,那張認真聽課的乖巧面孔下,藏著什麼她越來越看不清的東西。
中午回到宿舍,蘇蘇剛放下書包,秦玉就走了過來。
“蘇蘇姐,跪下。”
蘇蘇跪下了。
秦玉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個小老師在教訓不聽話的學生。
“今天上午第二節課的時候,你看了我三次。”秦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一節課你看了我一次,第二節課你看了我三次,第三節課你看了我五次。你上課不看黑板,看我幹什麼?”
蘇蘇低著頭,說不出話。
秦玉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秦玉的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戲弄,只有一種認真的、一絲不苟的嚴厲。
“蘇蘇姐,你不是來學校看我的。你是來上課的。你成績好,不代表你可以浪費上課時間。”秦玉頓了頓,“你要是再在上課的時候看我,我就罰你把今天的筆記抄三遍。聽懂了嗎?”
蘇蘇怔怔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說話。”
“聽懂了。”蘇蘇的聲音有些發啞。
秦玉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黑色小皮鞋。赤腳穿了一上午的皮鞋,腳掌已經有些發紅,邊緣被鞋口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幫我把鞋脫了。”秦玉說。
蘇蘇彎腰,握住秦玉的鞋跟,將小皮鞋輕輕拔下來。秦玉的赤足露出來,腳掌泛著淡淡的紅,腳趾被鞋頭擠得有些發白,足弓處有一道被鞋邊磨出的紅痕。
蘇蘇看著那些痕跡,心裡湧起一陣心疼,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揉。
秦玉把腳縮了回去。
“沒讓你揉。”秦玉的聲音沒有起伏,“蘇蘇姐,我讓你做什麼,你才能做什麼。我不讓你做的,你不能主動做。記住了嗎?”
蘇蘇的手懸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來。
“記
住了。”她說。
秦玉這才把腳重新伸出來,放在蘇蘇的膝蓋上:“揉吧。”
蘇蘇低下頭,雙手覆上秦玉的赤足,拇指輕輕按上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地揉捏著。秦玉的腳掌在她掌心裡溫熱柔軟,那些被皮鞋磨出的紅痕在她的揉按下慢慢褪去。
秦玉低頭看著蘇蘇認真給自己揉腳的樣子,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很淺,淺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很快又把笑容收了回去,重新換上那副嚴肅的表情。
“好了。”秦玉收回腳,踩進拖鞋裡,“蘇蘇姐,你中午還沒吃飯吧。去食堂幫我帶一份,我要西紅柿炒蛋蓋飯,不要放蔥。你自己的你自己買。”
蘇蘇從地上站起來,膝蓋有些發麻,拿起飯卡出了門。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還殘留著秦玉腳掌的溫度。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輕很輕,像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秦玉的時候,覺得這個小個子女生又可愛又天真,像一隻毛茸茸的小白兔,讓人忍不住想保護。
現在這隻小白兔,正在一口一口地把她吃掉。
而最可怕的是——她心甘情願。
下午沒課,戴妃被導師叫走了,蕭冰兒去圖書館還書,李雅欣去學生會開會。宿舍裡只剩下蘇蘇和秦玉兩個人。
秦玉坐在自己的桌前寫作業,蘇蘇跪在她腳邊,安靜地等著。
宿舍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秦玉偶爾翻書的聲音。
寫了大概半個小時,秦玉放下筆,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蘇蘇。
“蘇蘇姐,你跪了多久了?”
蘇蘇想了想:“半個小時吧。”
“膝蓋疼嗎?”
“有一點。”
秦玉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傻不傻,疼就說。”秦玉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破綻,那種嚴厲的面具底下,到底還是那個心軟的小女生。
蘇蘇看著她,笑了笑:“你不是說,你讓我做什麼我才做什麼,我不主動嗎?”
秦玉被她噎了一下,嬰兒肥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咬了咬嘴唇,別過臉去。
“那你現在主動親我一下。”秦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蘇蘇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秦玉的臉更紅了,用手背擦了擦被親過的地方,瞪了蘇蘇一眼:“誰讓你親臉了?”
蘇蘇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捧起秦玉的臉,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然後是鼻尖,然後是下巴,最後在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秦玉的呼吸徹底亂了,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哆嗦著,像一隻被順毛順到炸毛的小貓。
“蘇蘇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對我這麼溫柔,我會不忍心的。”
蘇蘇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不忍心就不忍心唄,我又不著急。”
秦玉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可是我著急。我好不容易才敢的,你要是把我慣回去了,我就不敢了。”
蘇蘇抱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秦玉從她懷裡掙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那副嚴厲的面具。
“蘇蘇姐,趴到地上。”
蘇蘇順從地從椅子上滑下去,趴在地板上。
秦玉穿著拖鞋的腳踩上她的後背,比昨天重了很多,所有的重量都壓了上去。蘇蘇感覺自己的肋骨都
在咯吱作響,但她沒有吭聲。
秦玉在她背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用手拍了拍蘇蘇的後腦勺。
“蘇蘇姐,你知不知道,你趴著的樣子,特別像一條狗。”
蘇蘇的臉貼著地板,聲音悶悶的:“像就像吧。”
秦玉的手指在她後腦勺的髮絲間穿過,然後猛地收緊,揪住一撮頭髮,把她的頭從地板上拉起來。
“那狗應該怎麼叫?”秦玉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蘇蘇的耳朵裡。
蘇蘇的頭被揪著仰起來,脖子暴露在空氣中,喉結微微滾動。
她張開嘴,輕輕地:“汪。”
秦玉的手指一顫,揪著她頭髮的手差點鬆開。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手,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刻意的嚴厲:“太小聲了,沒聽到。”
蘇蘇閉上眼睛,提高了聲音:“汪。”
秦玉終於鬆開了手,蘇蘇的頭落回地板上,額頭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秦玉蹲在她旁邊,伸手摸了摸她被磕紅的額頭,指尖冰涼。
“蘇蘇姐,你疼不疼?”秦玉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本來的樣子,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心疼。
蘇蘇側過頭,看著她,笑了:“不疼。”
秦玉的眼眶又紅了,撲過來抱住蘇蘇的脖子,整個人趴在她背上,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蘇蘇姐,我對你那麼兇,你不生氣嗎?”
蘇蘇趴在地上,背上趴著秦玉,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但她不想動。
“不生氣。”她說,“你兇起來挺可愛的。”
秦玉在她背上捶了一下:“誰要你誇我可愛了!我要兇!要很兇很兇的那種!”
蘇蘇悶聲笑了:“好好好,很兇很兇。”
秦玉把臉埋在她後頸,聲音悶悶的:“蘇蘇姐,你說我以後能變得像冰兒姐那麼兇嗎?”
蘇蘇想了想:“冰兒那不叫兇,叫冷。你是可愛裡帶凶,不一樣的。”
秦玉又捶了她一下:“說了不要說我可愛!”
兩個人在地板上鬧了一會兒,最後秦玉先累了,趴在蘇蘇背上不動了。蘇蘇也不動,就讓她趴著,地板的涼意從胸口傳遍全身,背上秦玉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一冷一熱,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蘇蘇姐。”秦玉的聲音已經帶著睏意了。
“嗯。”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蘇蘇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來:“好。”
“我說什麼你都得聽。”
“好。”
“我讓你舔鞋底你就舔鞋底,讓你叫你就叫,讓你跪著你就跪著。”
“好。”
秦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變得很輕很輕:“那我讓你喜歡我,你喜歡我嗎?”
蘇蘇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地板紋理,灰塵在木地板的縫隙裡安安靜靜地躺著。
“喜歡。”她說,“一直喜歡。”
秦玉沒有回答,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趴在她背上睡著了。
蘇蘇沒有動,就那麼趴在地板上,背上趴著秦玉,靜靜地等著她醒來。
窗外的陽光從西邊斜照進來,在兩個人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一上一下,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
李雅欣開完會回來,推門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蘇蘇趴在地上,秦玉趴在她背上,兩個人都在地板上睡著了。秦玉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蹭在蘇蘇的後頸上。
李雅欣看了幾秒,輕手輕腳地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毯子,蓋在兩個人身上。
她蹲下來,看著蘇蘇被地板壓紅的
臉頰,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蘇蘇的頭髮。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本書翻開。
但那本書,一整個下午都沒有翻過頁。週四下午,宿舍裡難得地安靜。戴妃去排練舞蹈,蕭冰兒在圖書館,秦玉被社團叫去幫忙佈置週末活動的場地。蘇蘇一個人躺在桌底,手裡捧著秦玉昨天穿的那雙白色短襪,指尖摩挲著柔軟的棉質面料,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李雅欣推門進來的時候,蘇蘇正把襪子往枕頭底下塞,動作慌亂得像被抓了現行的小偷。
李雅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脫下低跟涼鞋,換上拖鞋,動作一如既往地溫婉從容。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內搭淺色碎花裙,長髮用一隻珍珠髮夾鬆鬆挽在腦後,整個人像從民國畫報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蘇蘇從桌布裡看到她白皙的裸足踩進拖鞋裡,趾尖顆顆分明,如白玉珍珠般精緻。她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蘇蘇對李雅欣的感覺一直很複雜。五個人裡,戴妃是她最親近的閨蜜,蕭冰兒是她仰望的高冷女神,秦玉是她心疼又寵溺的小妹妹,只有李雅欣——溫婉、體貼、話不多不少剛剛好,和她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禮貌而柔和的薄膜。蘇蘇從未把李雅欣納入自己那些隱秘幻想中,因為李雅欣太乾淨了,乾淨到讓人覺得任何褻瀆都是罪過。
“蘇蘇。”李雅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溫柔柔的,像春天下午的風。
蘇蘇從桌布裡探出頭:“嗯?”
李雅欣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婉笑意:“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蘇蘇從桌底爬出來,在李雅欣面前站定。李雅欣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坐。”
蘇蘇坐下來,看著李雅欣。李雅欣也在看著她,目光柔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蘇蘇,這幾天的事,我都看到了。”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蘇蘇的心猛地一沉。
李雅欣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多少?蘇蘇不敢想。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李雅欣抬起一隻手,輕輕制止了她。
“不用解釋。”李雅欣說,語氣依然溫和,“我不是要批評你,也不是要告狀。我只是想告訴你——”她頓了頓,溫婉的笑意深了幾分,“我也想要。”
蘇蘇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李雅欣。李雅欣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婉的笑容,但那雙平日裡柔如春水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蘇蘇從未見過的暗流。
李雅欣站起來,走到蘇蘇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知道為什麼這學期我主動申請調到這個寢室嗎?”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溫柔得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
蘇蘇搖頭。
李雅欣彎下腰,湊近蘇蘇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因為你。”
蘇蘇的呼吸一窒。
李雅欣直起身,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溫婉的臉上,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像是有人在慢慢拉下一副面具。先是嘴角的弧度消失,然後是眼角的彎度變平,最後連眼神都變了——從春水變成了寒冰,從柔光變成了利刃。
蘇蘇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後背一陣陣發涼。
“大一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李雅欣的聲音還是
那樣溫溫柔柔的,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蘇蘇的耳朵裡,“你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會偷偷看對面女生的腳。你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會假裝彎腰撿東西,去看旁邊桌女生的鞋。你以為沒人知道,但我全都看到了。”
蘇蘇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白。
李雅欣伸出手,捏住蘇蘇的下巴,力道不大,但蘇蘇動彈不得。李雅欣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微涼,像玉做的夾子。
“我等了整整一年,等你自己來找我。”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種溫柔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像糖衣包裹的毒藥,像玫瑰的刺,“但你沒有。你選了戴妃,選了冰兒,選了小玉。就是沒有選我。”
她鬆開蘇蘇的下巴,退後一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優雅端莊,像一個正在發表演講的淑女。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對你太溫柔了?”李雅欣歪了歪頭,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天真的、無辜的表情,“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所以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可以欺負你的人?”
蘇蘇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李雅欣,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顛倒。那個永遠輕聲細語、永遠與世無爭、永遠溫柔體貼的李雅欣,那個連拖鞋都要整整齊齊擺好、連喝水都要小口小口抿的李雅欣——此刻正用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注視著她,像一隻偽裝成綿羊的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跪下。”李雅欣說,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蘇蘇的膝蓋碰到了地板。
李雅欣低頭看著她,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但那滿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暗的東西。
“蘇蘇,你跪在戴妃面前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李雅欣問。
蘇蘇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安心。”
“跪在冰兒面前呢?”
“……敬畏。”
“跪在小玉面前呢?”
蘇蘇頓了一下:“……心疼。”
李雅欣彎下腰,雙手捧住蘇蘇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動作溫柔極了,像一個母親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那你猜,跪在我面前,是什麼感覺?”
蘇蘇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的溫柔是假的,那只是李雅欣穿了二十一年的外衣。現在那件外衣被脫掉了,露出裡面的東西。
蘇蘇打了個寒顫。
李雅欣笑了,笑得溫柔極了,笑得好看極了,笑得蘇蘇毛骨悚然。
“怕了?”李雅欣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蘇蘇,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每次看到你跪在別人面前,我都在想——什麼時候輪到我?”
她鬆開蘇蘇的臉,直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打開櫃門。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掛著衣服,下面一層擺著幾雙鞋——低跟涼鞋、平底單鞋、一雙淺粉色的運動鞋,還有一雙——李雅欣從櫃子最深處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雙黑色的漆皮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鞋面光潔如鏡,鞋口處有一圈精緻的暗紋。這雙鞋蘇蘇從未見她穿過。
“這是我特意買的。”李雅欣將高跟鞋從盒子裡拿出來,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買了一年多了,一直沒機會穿。今天終於可以了。”
她坐下來,將腳上的拖鞋踢掉,拿起其中一隻高跟鞋,慢慢地、優雅地穿在赤裸的腳上。黑
色的漆皮包裹住白皙的皮膚,腳趾在鞋尖裡若隱若現,腳踝處露出纖細的骨骼,鞋跟將她的腳背撐起一道優美的弧線。
另一隻也穿上。
李雅欣站起來,在原地輕輕走了兩步,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她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蘇蘇,溫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不加掩飾的笑容——那個笑容裡有滿足,有得意,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的暢快。
“好看嗎?”李雅欣問。
蘇蘇看著她腳上那雙高跟鞋,黑色的漆皮映著燈光,像兩面小小的鏡子。鏡子裡的倒影是蘇蘇自己——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微張,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好看。”蘇蘇的聲音很輕。
李雅欣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她走到蘇蘇面前,抬起右腳,將鞋底朝向蘇蘇的臉。嶄新的漆皮鞋底上印著品牌logo,橡膠邊緣還殘留著出廠時的細小毛刺,沒有一絲灰塵。
“蘇蘇,新鞋,第一次穿。”李雅欣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幫我開個光吧。”
蘇蘇看著眼前那隻嶄新的漆皮鞋底,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舌尖貼了上去。
橡膠的味道,乾淨的、從未接觸過地面的橡膠的味道,帶著新鞋特有的化學制劑氣息。蘇蘇的舌尖舔過鞋底的每一道花紋,將那些細小的毛刺一一舔平,將漆皮鞋底上那層薄薄的出廠保護膜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
李雅欣低頭看著她,表情平靜極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她的呼吸出賣了她——比平時快了太多太多。
蘇蘇將第一隻鞋的鞋底舔得乾乾淨淨,抬起頭,嘴唇上泛著溼潤的光。
李雅欣將另一隻腳伸過來,鞋底朝向蘇蘇。
“繼續。”
蘇蘇低下頭,繼續舔。第二隻鞋底和第一隻一樣乾淨,一樣帶著新鞋的味道。她的舌尖在鞋底的紋路間遊走,將每一個凹陷都填滿唾液,將每一處凸起都磨得光滑。
李雅欣看著她舔完第二隻鞋,收回腳,在原地輕輕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鞋底和地面之間發出輕微的粘滯聲——因為鞋底上還殘留著蘇蘇的唾液。
李雅欣低頭看著地上那道淺淺的溼痕,笑了。
“蘇蘇,你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有一次你在圖書館趴著睡著了,我路過的時候幫你披了一件外套嗎?”
蘇蘇點頭。
“那件外套上,我噴了香水。你醒來以後抱著那件外套聞了好久,然後把臉埋在裡面,我以為你會把外套還給我,結果你沒有。你把它帶回了宿舍,藏在衣櫃裡,到現在都沒還。”
蘇蘇的臉一下子紅了。
李雅欣蹲下來,和蘇蘇平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我知道你藏在哪裡。你的衣櫃最底層,疊好的毛衣下面。你每次洗完那件外套都會再噴一次香水,香水是你在網上買的同款,但你買錯了,買成了另一個香型。你其實分不清兩種香型的區別,你只是覺得那個味道好聞。”
蘇蘇的眼眶紅了。
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溫柔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蘇蘇的心:“蘇蘇,你以為你的秘密只有你自己知道嗎?你錯了。從大一開始,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蘇蘇身後,彎腰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蘇蘇的肩膀上,聲音輕得像夢囈:“你不知道的是——我也有秘密。”
蘇蘇感覺到李雅欣的手臂
收緊,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溫婉柔弱的女生能發出的力氣。
“我的秘密是——”李雅欣的聲音在蘇蘇耳邊,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想把你關起來。關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每天只看著我一個人,只跪在我一個人面前,只舔我一個人的鞋。誰都不許碰你,戴妃不許,冰兒不許,小玉也不許。你只能是我的。”
蘇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李雅欣感覺到肩膀上的溼潤,鬆開手臂,轉到蘇蘇面前,低頭看著她流淚的樣子。
“哭什麼?”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溫柔裡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那是佔有慾,是控制慾,是一個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靈魂在貪婪地呼吸。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蘇蘇臉上的淚水,然後把手收回來,將拇指上沾著的淚水放進自己嘴裡,輕輕抿了一下。
“鹹的。”李雅欣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一杯白開水,“蘇蘇,你的眼淚,和我夢裡嚐到的一模一樣。”
蘇蘇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渾身發抖。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是怕李雅欣,還是怕自己——怕自己在聽到李雅欣說的那些話時,心裡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狂喜。
李雅欣看著她發抖的樣子,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心疼的表情。她蹲下來,將蘇蘇抱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孩。
“別怕,蘇蘇。”李雅欣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柔,但那種溫柔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距離,現在是佔有,“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會把你變成我的。”
蘇蘇把臉埋進李雅欣的肩窩,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就是大一那件外套上的味道。她找了一年多,買了無數瓶香水,都不是這個味道。原來這個味道一直在李雅欣身上,原來她一直都在用同一款香水,從未換過。
“雅欣……”蘇蘇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嗯?”
“你的香水……到底是什麼牌子的?”
李雅欣輕輕笑了,笑聲溫柔極了,好聽得像風鈴。
“不告訴你。”她說,“這樣你就永遠都忘不掉我了。”
蘇蘇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滲進李雅欣米白色針織衫的纖維裡。李雅欣感覺到肩膀上的溼潤,沒有推開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宿舍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李雅欣鬆開蘇蘇,站起來,退後一步。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淚痕滿面的蘇蘇,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滿足的笑容。
“蘇蘇,從今天開始,你的訓練加我一個。”李雅欣的聲音溫柔但不容拒絕,“我不著急,我可以等。等她們都玩膩了,等她們都放手了,你就是我的。”
她彎下腰,在蘇蘇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嘴唇冰涼柔軟,像一片落在肌膚上的花瓣。
然後她直起身,將腳上那雙黑色漆皮高跟鞋脫下來,整整齊齊地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放回衣櫃最深處。
穿上拖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翻開桌上的書。
一切如常。
那個溫婉的、體貼的、與世無爭的李雅欣,又回來了。
但蘇蘇知道,那個溫婉的外殼底下,住著一個等了兩年、忍了兩年、蓄謀了兩年的李雅欣。那個李雅欣,比戴妃更執著,比蕭冰兒更冷,比秦玉更狠。
因為戴妃的溫柔是透明的,
蕭冰兒的清冷是寫在臉上的,秦玉的嚴厲是臨時裝出來的。只有李雅欣——她的溫柔是鎧甲,她的溫婉是面具,她用了二十一年把自己打磨成一個完美的、無懈可擊的淑女,只是為了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把蘇蘇一口吞掉。
蘇蘇跪在地上,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低頭看著地板上李雅欣高跟鞋留下的淺淺印記——那是她的唾液印在地板上的痕跡,溼痕已經幹了大半,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伸出手指,沿著那個輪廓慢慢描了一遍。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坐在桌前看書的李雅欣。李雅欣感受到她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眼,朝她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溫婉極了,好看極了,也危險極了。
蘇蘇的心臟砰砰跳著,有一個聲音在心裡反覆迴響——她完了。週五下午沒課,李雅欣在午飯後輕聲說了句“蘇蘇,陪我出去一趟”,便拎起那隻淺色的帆布托特包站在門口等。蘇蘇換了鞋跟她出門,一路上李雅欣走得從容,步速不快不慢,和蘇蘇並肩穿過校園側門,拐進一條蘇蘇從未注意過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棟灰色的獨棟小樓,外觀樸素,沒有招牌。李雅欣從包裡取出一張門禁卡,刷開玻璃門,側身讓蘇蘇先進去。室內光線柔和,牆面是深灰色的微水泥,地面鋪著黑色的啞光地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蘇蘇站在玄關處,看到走廊兩側幾扇緊閉的門,門上沒有標牌,只有編號。
“這兒是什麼地方?”蘇蘇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很輕。
李雅欣沒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過走廊,在最裡面那扇門前停下來。門牌上刻著一個花體的字母——L。李雅欣推開門,蘇蘇看到的是一間約莫三十平米的房間。深灰色的牆面,黑色的地磚,窗簾拉得很嚴實,室內光線來自頂部的幾盞隱藏式燈帶,光線柔和但足夠明亮。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得近乎空曠:靠牆有一張窄長的黑色皮凳,角落裡立著一個原木色的置物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摞毛巾和幾瓶沒有標籤的液體。另一側的牆面上嵌著一整面鏡子,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最讓蘇蘇注意的是房間正中央的地面——那裡鋪著一塊長方形的黑色地墊,尺寸剛好夠一個人跪在上面。
蘇蘇站在門口,心跳開始加速。她隱約猜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但不敢確定,也不敢問。
李雅欣關上門,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她將托特包放在皮凳上,從裡面拿出幾樣東西,在置物架上依次擺好。蘇蘇看到那是一瓶潤滑劑、一卷醫用紗布、一把剪指甲用的小剪刀,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綢帶。
李雅欣轉過身,看著蘇蘇。她穿著一條淺灰色的針織長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開衫,腳上是一雙平底的芭蕾舞鞋,整個人溫柔得像一幅水彩畫。但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和在宿舍裡那個溫婉的李雅欣不同,也和週四晚上那個露出獠牙的李雅欣不同。此刻她看著蘇蘇的目光,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彷彿已經預演了千百遍的從容。
“把鞋脫了。”李雅欣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蘇蘇彎腰脫掉運動鞋,赤腳踩在黑色的地磚上。地磚的涼意從腳底傳遍全身,她打了個細微的寒顫。
“襪子也脫了。”
蘇蘇褪下棉襪,和
鞋子一起放在門邊。她赤著腳站在黑色的地磚上,十個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李雅欣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然後蹲下身,用手掌貼了貼她的腳背。
“腳涼了。”李雅欣的語氣平淡,像醫生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站起來,從置物架上拿了一條毛巾,鋪在黑色皮凳前面的地面上,對蘇蘇說,“站上來。”
蘇蘇站到毛巾上,毛巾柔軟的絨毛隔開了地磚的涼意,腳底漸漸暖了起來。李雅欣從包裡拿出一雙黑色的棉質短襪,拆開包裝,蹲下來幫蘇蘇穿上。蘇蘇低頭看著李雅欣的手指捏著自己的腳踝,動作輕柔而仔細,將襪口翻卷的部分一寸一寸地撫平。
“雅欣……”
“噓。”李雅欣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
穿好襪子,李雅欣站起來,走到那面全身鏡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蘇蘇,指了指房間中央那塊黑色地墊。
“跪到那裡去。”
蘇蘇走過去,膝蓋落在黑色地墊上。地墊比她想象的要軟,表層是細膩的絨面,底下是厚實的記憶海綿,跪上去之後膝蓋被溫柔地包裹住,完全不疼。
李雅欣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蘇蘇的視線高度剛好到李雅欣的大腿中部,淺灰色針織裙的裙襬在她面前輕輕晃動。李雅欣伸手解開開衫的扣子,將開衫脫下來,搭在皮凳上。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針織裙,裙襬及膝,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蘇蘇,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李雅欣終於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蘇蘇搖頭。
“這是我自己租的。”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從大二開始租的,已經一年多了。每週我都會來兩三次,一個人待著,看看書,喝喝茶,偶爾——”她頓了頓,“想你。”
蘇蘇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李雅欣轉過身,面對著那面落地鏡。鏡子裡的她站在跪著的蘇蘇面前,姿態優雅,表情平靜。她伸手將長髮攏到一側,露出白皙的脖頸,然後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蘇蘇的臉。
“蘇蘇,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李雅欣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租這裡的時候就想,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帶到這裡來。讓你跪在我面前,在這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她直起身,走向置物架,拿起那條黑色的綢帶,走回來,在蘇蘇面前蹲下。綢帶的材質光滑冰涼,她將綢帶對摺,輕輕覆在蘇蘇的眼睛上,在腦後繫了一個鬆緊適中的結。
蘇蘇的眼前一片漆黑。
“雅欣……”蘇蘇的聲音有些發顫。
“別怕。”李雅欣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溫柔極了,“我帶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傷害你。是為了讓你只感覺到我。”
蘇蘇感覺到李雅欣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引導她將雙手背到身後。然後是一條柔軟的東西——像是皮帶,又像是布條——繞過她的手腕,輕輕束住,不緊,剛好讓她無法將雙手掙脫。
“這是第一次,我不會綁太緊。”李雅欣的聲音在耳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等你習慣了,再緊一點。”
蘇蘇跪在黑暗中,雙手被束在身後,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她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腳底棉襪的觸感、膝蓋下地墊的柔軟、空氣中木質香的淡
淡甜味,還有李雅欣呼吸時帶出的溫熱氣息。
她聽到李雅欣的腳步聲走遠,又走近。然後是某種液體的聲音,像在倒水,又像在擰開瓶蓋。接著是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分辨不出是什麼。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張嘴。”李雅欣說。
蘇蘇張開嘴,一個冰涼的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是某種織物,柔軟,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反應過來,那是襪子。李雅欣的襪子。
“咬著。”李雅欣的聲音很輕,但不容拒絕。
蘇蘇合上嘴,輕輕咬住那團織物。她不知道那是李雅欣今天穿過的襪子還是新的,但那股淡淡的、屬於李雅欣的氣息透過織物傳入鼻腔,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乖。”李雅欣的聲音帶著滿意。
然後是腳步聲,走到她身後,停下來。蘇蘇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像是在安撫一隻小動物。
“蘇蘇,你知道我一個人的時候,會在這裡做什麼嗎?”李雅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得像在講睡前故事。
蘇蘇咬著襪子,不能說話,只能搖頭。
“我會坐在這面鏡子前面,想象你就跪在我身邊。想象你的臉貼著我的腳,想象你舔我鞋底的樣子,想象你因為被我踩疼而流淚的樣子。”李雅欣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然後我會把我想象的畫面畫下來。”
蘇蘇的身體微微顫抖。
李雅欣的手收回去,腳步聲又走到她面前。蘇蘇感覺到李雅欣在她面前蹲下來,兩隻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蘇蘇,我今天不想做太多。”李雅欣的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今天只是想讓知道,這個地方存在。讓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她鬆開蘇蘇的臉,站起來。腳步聲走到她身後,蘇蘇感覺到後頸的頭髮被輕輕撥開,一個溫熱的、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後頸的皮膚——那是李雅欣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很慢,像是要在她的皮膚上蓋一個永久的印章。李雅欣的嘴唇從她後頸慢慢移到耳後,最後停在耳垂旁邊。
“蘇蘇,這裡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李雅欣的聲音輕得像呼吸,“你隨時可以來,但只能和我來。”
她直起身,繞到蘇蘇面前,解開蒙在蘇蘇眼睛上的綢帶。光線重新湧入視野,蘇蘇眨了眨眼,看到李雅欣正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溫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滿足的笑意。
蘇蘇的眼睛適應了光線,才看清李雅欣身上的變化——她已經脫掉了針織裙,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裙襬很短,露出大部分白皙的大腿。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上有細密的亮片,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好看嗎?”李雅欣站起來,在她面前轉了一圈,裙襬輕輕揚起。
蘇蘇點頭,嘴裡還咬著那隻襪子,說不出話。
李雅欣笑了笑,伸手從她嘴裡輕輕抽出襪子,疊好,放在一邊。
“蘇蘇,你不用說話。”李雅欣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蘇蘇看著她。
“你想要這個嗎?”李雅欣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是因為我逼你,不是因為你不好意思拒絕。是你自己,真的想要。”
蘇蘇看著她溫婉的臉、含著笑意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她身上那
件她從未見過的黑色吊帶睡裙,看著她腳上那雙陌生的、耀眼的高跟鞋。
“想。”蘇蘇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想。”
李雅欣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燈光的反射,而是從瞳孔深處升起來的光。她笑了,笑得比蘇蘇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好看,笑得像個終於收到心愛禮物的孩子。
她伸出手,把蘇蘇從地上拉起來。蘇蘇的手還被束在身後,李雅欣繞到她背後,解開那條布條,輕輕揉了揉她被勒出淺痕的手腕。
“今天就到這裡。”李雅欣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柔,“我們有的是時間。”
蘇蘇站在那裡,雙手被揉得發暖,看著李雅欣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收回托特包裡,換上針織裙,穿上平底鞋,又變回了那個溫婉的、與世無爭的李雅欣。
李雅欣收拾好,走到蘇蘇面前,伸手幫她把被揉亂的頭髮理順,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耳廓。
“下週再來。”李雅欣輕聲說,“下次,時間長一點。”
蘇蘇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灰色小樓,鎖好門,穿過小巷,走回校園。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和蘇蘇冰涼的手腳形成鮮明對比。李雅欣走在前面半步,蘇蘇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米白色開衫,淺灰色長裙,平底鞋,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沒有人會把這個背影和剛才調教室裡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蘇蘇把手插進口袋裡,指尖摸到一團柔軟的織物——是李雅欣讓她咬著的那隻襪子,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悄悄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她握緊那隻襪子,加快腳步,走到李雅欣身邊,和她並肩。
李雅欣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蘇蘇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
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過校園的林蔭道,走過操場邊上的長椅,走過三三兩兩的人群。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回到宿舍的時候,戴妃已經排練回來了,正坐在桌前卸妝。看到兩個人手牽手進門,她挑了挑眉,目光在李雅欣臉上停留了兩秒。
李雅欣對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鬆開蘇蘇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翻開書。
一切如常。
戴妃看了蘇蘇一眼,蘇蘇感覺到那道目光裡有審視,有疑問,但戴妃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腳尖點了點桌布。
蘇蘇會意,鑽進桌底,躺下。
戴妃的腳伸進來,踩在她胸口,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蘇蘇沒有躲,由著她踩。
桌布裡很暗,只有手機屏幕的光微微亮著。蘇蘇從口袋裡掏出那隻襪子——李雅欣的,疊得整整齊齊,棉質柔軟,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把襪子貼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聽到頭頂傳來李雅欣翻書的聲音,輕輕的,穩穩的,和過去兩年裡每一個下午一模一樣。
但蘇蘇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週六的早晨,宿舍裡安靜得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秦玉還在賴床,被子蒙過頭頂只露出幾縷碎髮。戴妃側躺著刷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她慵懶的側臉。蕭冰兒已經起了,坐在床邊安靜地穿襪子,黑色的絲襪一寸一寸裹上她白皙的小腿。
蘇蘇從桌底爬出來,習慣性地先到蕭冰兒面前跪下,幫她整理好襪口的褶皺。蕭冰兒低頭
看了她一眼,用腳尖點了點她的下巴,算是打過招呼。蘇蘇又到戴妃床邊,戴妃把手機放下,伸出腳讓她幫忙穿今天要出門的鞋子,腳趾在她掌心裡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去吧。”戴妃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蘇站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雅欣的床位。床鋪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枕頭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李雅欣永遠是最早起的那個,此刻正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米白色的開衫上,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工筆畫。
她感受到蘇蘇的目光,側過頭,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極了,和過去兩年裡每一個早晨一模一樣。
但蘇蘇知道不一樣。
昨晚睡前,李雅欣經過她桌邊的時候,彎腰整理了一下桌布,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蘇蘇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蘇蘇抬起頭,看到李雅欣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她讀懂了那個口型——“明天”。
整個晚上蘇蘇都沒有睡好,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兩個字。
李雅欣放下茶杯,站起來,拎起那個淺色的帆布托特包——和昨天一樣的包,但比昨天鼓了一些,顯然多裝了不少東西。她走到蘇蘇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輕柔得像在問今天想吃什麼:“蘇蘇,陪我去趟圖書館好嗎?有幾本書要還。”
秦玉從被子裡探出頭,迷迷糊糊地說:“雅欣姐,今天週六還去圖書館啊……”
“期末快到了,早點準備。”李雅欣溫聲回答,理由無懈可擊。
蘇蘇穿好外套,跟著李雅欣出了門。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和昨天一模一樣。但這一次,李雅欣沒有走通往圖書館的那條路,而是在岔路口拐進了另一條小徑——通往側門的方向。
蘇蘇的心跳開始加速。
穿過側門,走過那條熟悉的小巷,灰色的獨棟小樓出現在視線盡頭。李雅欣刷卡開門,側身讓蘇蘇先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她推開那扇標著L的門,室內的燈光自動亮起,深灰色的牆面、黑色的地磚、那面落地鏡、那塊黑色地墊,一切和昨天一樣。
但蘇蘇很快注意到了不同。
房間中央多了一把椅子,黑色的木質椅身,線條簡潔硬朗,坐墊和靠背都是深灰色的絨面。椅子的四隻腳穩穩地紮在地墊上,像是專門為這間屋子量身定做的。
李雅欣關上門,將托特包放在皮凳上,拉開拉鍊。蘇蘇看到裡面除了昨天那幾樣東西之外,還多了幾件新的——一卷黑色的細繩、一隻小巧的計時器、一本封皮簡潔的筆記本,還有一支筆。李雅欣將這些東西在置物架上一一擺好,動作從容不迫,像醫生在手術前整理器械。
蘇蘇站在門口,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李雅欣放好東西,轉過身,看著蘇蘇。她今天穿得和昨天差不多,米白色開衫配淺色長裙,平底鞋,但頭髮沒有披散,而是紮成了一個低低的馬尾,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整個人的氣質依然是溫婉的、無害的、讓人放鬆警惕的。
“把外套脫了。”李雅欣說,聲音不大。
蘇蘇脫下運動外套,搭在皮凳上,裡面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深灰色的休閒長褲。
“鞋和襪子脫了,放在門邊。”
蘇蘇照做,赤腳踩在黑色地磚上。今天是第二次了,腳底的涼意沒有昨天那麼難以
忍受,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腳趾。
李雅欣走過來,蹲下身,用手掌貼了貼她的腳背,和昨天一樣的動作,但這次她沒有拿毛巾,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雙黑色的短襪——棉質的,和昨天那雙一樣的款式,但顏色不同。
“抬腳。”李雅欣輕聲說。
蘇蘇抬起右腳,李雅欣將襪子套上去,動作輕柔仔細,將襪口翻卷的部分一點一點地撫平,直到襪子完美地包裹住蘇蘇的腳掌和腳踝。左腳也一樣。穿好之後,李雅欣站起來,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蘇蘇的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跪到墊子上去。”李雅欣指了指房間中央那塊黑色地墊。
蘇蘇走過去,在地墊上跪下。膝蓋觸到柔軟的絨面,和昨天一樣的觸感,但今天她的心情完全不同。昨天是緊張、好奇、茫然,今天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者說她以為她知道。
李雅欣搬起那把黑色椅子,放在蘇蘇面前,然後自己坐下來。椅子的高度剛好讓坐著的她和跪著的蘇蘇視線平齊。李雅欣雙腿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得像在進行一場正式的會面。
“蘇蘇。”李雅欣開口了,聲音溫柔但鄭重,“今天開始,我們要做一些和昨天不同的事。”
蘇蘇看著她,等待下文。
“昨天我帶你來這裡,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地方存在。今天——”李雅欣頓了頓,那雙溫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深,“今天我要讓你明白,在這裡,你和在宿舍裡是不一樣的。”
她站起來,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本筆記本和筆,走回來,重新坐下,將筆記本翻開放在膝蓋上。蘇蘇看到紙頁上寫滿了字,密密麻麻的,是李雅欣娟秀工整的字跡,但隔得遠看不清內容。
“從你大一入學到現在,我觀察了你兩年。”李雅欣低頭看著筆記本,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報告,“你大一上學期在圖書館五樓靠窗的位置自習,因為那個位置對面經常坐著一個穿白色帆布鞋的女生。你大一下學期換了教學樓A座的階梯教室,因為你發現那個教室最後一排的座位上,有一個女生每天都會脫掉運動鞋把腳蜷在椅子上。”
蘇蘇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白。
李雅欣翻過一頁:“大二上學期,你開始在宿舍裡打地鋪。表面原因是床位不夠,但實際上是因為你發現咱們宿舍的桌子足夠長、桌布足夠長,你可以躺在桌底下,看到所有人的腳。”
蘇蘇的嘴唇開始發抖。
“大二下學期,也就是這學期。你和戴妃的關係從普通舍友變成了——某種更親密的關係。然後冰兒加入,然後小玉加入。”李雅欣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看著蘇蘇,目光平靜如水,“你一直在等別人主動。因為你不敢。你怕被拒絕,怕被厭惡,怕你的秘密被發現之後,所有人都離你而去。”
蘇蘇的眼眶紅了。
李雅欣合上筆記本,放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和蘇蘇的臉靠得很近。近到蘇蘇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跪著的、眼眶泛紅的、嘴唇微微顫抖的自己。
“但我不一樣,蘇蘇。”李雅欣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不會離你而去。我也不會等別人先動手。我已經等了兩年,今天——”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蘇蘇身後,聲
音從背後傳來,“我不想再等了。”
蘇蘇聽到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是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她不敢回頭看。然後是一陣腳步聲,李雅欣走回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她已經脫掉了開衫和長裙,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修身吊帶——比昨天那件睡裙保守一些,但依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鎖骨。最讓蘇蘇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腳——李雅欣換上了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釐米,鞋面是啞光的黑色皮革,腳踝處有一道纖細的綁帶,將她的腳固定在鞋子裡。
李雅欣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懸在半空中,鞋尖正對著蘇蘇的臉。黑色的高跟鞋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鞋底的紅色在腳掌抬起時若隱若現。
“蘇蘇,你舔過戴妃的鞋墊,舔過冰兒的腳,舔過小玉的鞋底。”李雅欣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你從來沒有舔過我的鞋。你在我面前一直很剋制,很禮貌,很——”她歪了歪頭,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很疏遠。”
蘇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李雅欣將懸著的那隻高跟鞋往前送了送,鞋尖抵住了蘇蘇的嘴唇,冰涼的皮革觸感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不用解釋。”李雅欣說,“用嘴說就行了。”
蘇蘇閉上眼睛,嘴唇貼上了冰涼的鞋尖。啞光皮革的觸感和漆皮不同,更細膩,更柔軟,像某種經過精心鞣製的皮膚。她的舌尖從唇間探出來,輕輕碰了碰鞋尖的縫線處,那裡的皮革微微鼓起,舌尖滑過線跡時能感覺到細密均勻的凹凸。
李雅欣低頭看著她,表情平靜極了。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上的絨面。
蘇蘇的舌尖從鞋尖慢慢移向鞋面,將整隻鞋的鞋面一寸一寸地舔過。皮革的味道很淡,幾乎嘗不出什麼,只有一種乾淨的、略微苦澀的鞣製氣息。鞋面上沒有灰塵,沒有汗漬,顯然在來之前已經被仔細擦拭過了。
“鞋底。”李雅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蘇低下頭,李雅欣將鞋底翻過來朝向她的臉。紅色的橡膠鞋底上印著品牌logo,邊緣有一些細微的磨損痕跡——這雙鞋不是新的,但被保養得很好。蘇蘇的舌尖貼上鞋底,橡膠的味道比皮革重得多,帶著一種澀澀的苦。
她舔得很仔細,從鞋尖到鞋跟,從邊緣到中央,將鞋底上每一道花紋都舔得溼潤髮亮。李雅欣的腳在她嘴裡微微動了一下,鞋跟在地面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了。”李雅欣收回腳,將兩隻鞋都脫下來,整齊地放在椅子旁邊。她赤腳踩在地磚上,走到蘇蘇身後,從置物架上拿了那捲黑色的細繩,走回來,在蘇蘇面前蹲下。
“手伸出來。”
蘇蘇伸出雙手,手掌朝上。李雅欣將細繩的一端繞過她的右手手腕,打了一個結,不緊,剛好不會滑脫。然後細繩從右手腕延伸到左手腕,同樣繞了一圈,打結。兩腕之間大約有十五釐米的距離,雙手被連接在一起,但還有一定的活動空間。
李雅欣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跪在地上、雙手被黑色細繩連在一起的蘇蘇。
“感覺怎麼樣?”李雅欣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實驗對象的主觀感受。
蘇蘇活動了一下手腕,繩子不勒,但能清楚地感覺到它的存在。那種被約束的感
覺讓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還好。”
“還好是哪種好?”李雅欣追問。
蘇蘇想了想,聲音很輕:“……被控制的那種好。”
李雅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今天第一個笑容,不是溫婉的客套,不是禮貌的應對,而是一種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滿意。她走到蘇蘇身後,從後面握住蘇蘇被綁著的雙手,引導她將手臂向後伸展,直到雙手被固定在背後。
“跪直。”李雅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蘇挺直腰背,雙手被綁在身後,肩膀微微向後打開。這個姿勢讓她的胸口不自覺地挺了起來,白色短袖的布料繃緊,勾勒出胸部的輪廓。
李雅欣轉到她面前,蹲下來,視線和蘇蘇平齊。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輕輕劃過蘇蘇的鎖骨,從左側滑到右側,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蘇蘇,你知道真正的調教和你們之前玩的遊戲有什麼區別嗎?”李雅欣的聲音很輕很輕。
蘇蘇搖頭。
“遊戲是——你想停就可以停。”李雅欣的手指從她鎖骨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起,“調教是——我說停,才能停。”
蘇蘇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李雅欣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收回,站起來,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隻小巧的計時器,按下按鈕。計時器發出輕微的滴的一聲,屏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二十分鐘。”李雅欣將計時器放在椅子上,轉過身看著蘇蘇,“這二十分鐘裡,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時間到了,今天的調教就結束。你願意嗎?”
蘇蘇跪在黑色地墊上,雙手被綁在身後,白色短袖的領口因為姿勢的原因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肩帶的邊緣。她看著李雅欣站在她面前,赤著腳,黑色吊帶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她的表情依然是溫婉的,但那溫婉裡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力量感。
“我願意。”蘇蘇說。
李雅欣的嘴角微微彎起,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但依然剋制、依然優雅。
“跪到鏡子前面去。”李雅欣指了指那面落地鏡。
蘇蘇跪著轉過身,雙手被綁在身後,動作有些笨拙。她用膝蓋在地墊上一步一步地挪到鏡子前,抬起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散亂,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白色短袖的領口歪了一邊,露出右肩的肩帶。身後,李雅欣正朝她走來,赤腳踩在黑色地磚上,腳步輕盈無聲。
李雅欣在蘇蘇身後站定,鏡子裡的畫面變成了蘇蘇跪在前面,李雅欣站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身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在鏡面中構成一幅微妙的構圖。
李雅欣彎下腰,雙手從蘇蘇肩膀兩側伸過來,手指捏住蘇蘇白色短袖的領口,將歪掉的那一邊慢慢拉正,又將散落在蘇蘇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溫柔極了,像母親在為女兒整理衣服。
“看著鏡子。”李雅欣的聲音在蘇蘇耳邊,輕得像呼吸。
蘇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李雅欣。
李雅欣的雙手從她肩膀兩側收回來,繞到前面,手指輕輕捏住蘇蘇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高。鏡子裡的蘇蘇露出了完整的脖頸線條,喉結微微滾動。
“你在看什麼?”李雅欣問。
“看我自己。”蘇蘇的聲音有些發澀。
“看到了什麼?”
蘇蘇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紅暈從顴
骨蔓延到耳根,嘴唇微張,眼睛裡帶著一種她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神色——那種神色有卑微,有渴望,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臣服。
“……看到了一個跪著的人。”蘇蘇說。
李雅欣的手指從她下巴上鬆開,轉而覆上她的眼睛,掌心溫熱,將她的視線遮住。蘇蘇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覺到李雅欣掌心的溫度和身後她呼吸時胸腔的微微起伏。
“那你知道,站在你身後的人是誰嗎?”李雅欣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蘇蘇在黑暗中說出了那個名字:“雅欣。”
“不對。”李雅欣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溫柔得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在這裡,我不是雅欣。”
蘇蘇的心跳漏了一拍。
“雅欣是你的舍友,是你的同學,是那個會在你熬夜的時候給你倒一杯熱牛奶的人。”李雅欣的手依然覆在她的眼睛上,聲音不疾不徐,“但在這裡,在L房間裡,在你跪著的時候——我不是那個人。”
蘇蘇的呼吸急促起來。
“在這裡,我是你的主人。”李雅欣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極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在這裡的每一秒,都屬於我。你的眼睛、你的嘴、你的膝蓋、你的手、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全都是我的。”
蘇蘇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你怕了。”李雅欣不是疑問,是陳述。
“有一點。”蘇蘇的聲音在發抖。
李雅欣的手從她眼睛上移開,蘇蘇重見光明,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微紅,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李雅欣站在她身後,微微彎著腰,下巴幾乎抵在蘇蘇的肩膀上,兩個人在鏡子裡對視。
“怕是對的。”李雅欣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婉的、讓人放鬆的柔和,“怕才能讓你記住,在這裡,你是我的。”
李雅欣直起身,走到蘇蘇面前,蹲下來。她伸出手,將蘇蘇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拉到前面來,解開了手腕上的細繩。黑色的細繩在蘇蘇的手腕上留下了淺淺的紅痕,李雅欣低頭看了看那些痕跡,用拇指輕輕揉了揉。
“疼嗎?”李雅欣問。
“不疼。”
“跪了這麼久,膝蓋疼嗎?”
“有一點。”
李雅欣從置物架上拿了一條摺疊好的毛巾,鋪在地墊上,讓蘇蘇跪在毛巾上。毛巾的厚度比地墊本身的絨面增加了不少,膝蓋的壓力立刻減輕了很多。
李雅欣重新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捧住蘇蘇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殘留的水光。
“蘇蘇,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要這樣做嗎?”
蘇蘇搖頭。
“因為只有你真正怕我了,你才會真正信任我。”李雅欣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很矛盾,對吧?但就是這樣。戴妃對你太好,好到你分不清她是在陪你玩還是認真想要你。冰兒太冷,冷到你不確定她到底在不在意你。小玉太小,小到她自己都還沒搞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她頓了頓,拇指停在蘇蘇的顴骨上。
“只有我,會讓你知道界限在哪裡。會讓你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停,什麼時候不能停。會讓你知道——”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是安全的。”
蘇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巨大的、壓倒性的安心。那種安心不是戴妃給的寵溺,不是蕭冰兒給的默許,不是秦玉給的依賴,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東西——是
被看見、被接納、被完整地承接住的感覺。
李雅欣沒有幫她擦眼淚,只是安靜地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著蘇蘇的臉,拇指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她的顴骨,等著她哭完。
計時器響了。
滴、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李雅欣站起來,關掉計時器,將毛巾從蘇蘇膝下抽出來,疊好放回置物架上。她拿起蘇蘇的外套,走過來,幫她披在肩上。
“時間到了。”李雅欣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柔,那個站在蘇蘇身後的、說出“我是你的主人”的李雅欣,像潮水一樣退去了,留下的依然是那個溫婉的、體貼的、會幫她整理衣領的李雅欣。
蘇蘇從地墊上站起來,膝蓋有些發軟,李雅欣扶住她的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站了一會兒。
“緩過來了嗎?”李雅欣輕聲問。
蘇蘇點頭,聲音沙啞:“緩過來了。”
李雅欣幫她穿好外套,蹲下去幫她穿好襪子和運動鞋,動作溫柔仔細,和回來的路上每一個普通的瞬間沒有任何區別。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李雅欣牽起蘇蘇的手,兩個人走出L房間,走過走廊,走出灰色小樓。
陽光灑在身上的時候,蘇蘇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二十多分鐘前,她還跪在那間黑暗的房間裡,雙手被綁在身後,眼淚流了滿臉。現在她站在陽光底下,身邊是那個溫婉的、穿著米白色開衫的李雅欣,一切都像一場夢。
但手腕上淺淺的紅痕告訴她,那不是夢。
“雅欣。”蘇蘇在回學校的路上開口了。
“嗯?”
“你說在這裡我不是雅欣,是你的主人。”
李雅欣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
“那在宿舍裡呢?在宿舍裡你是我的什麼?”
李雅欣想了想,笑了。那個笑容溫婉極了,好看極了,和在L房間裡的她判若兩人。
“在宿舍裡,我是你的舍友。”李雅欣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是會幫你帶飯、會提醒你交作業、會在我有時間的時候——”她頓了頓,握緊了蘇蘇的手,“把你帶到這裡來的舍友。”
蘇蘇低頭看著兩個人十指交握的手,李雅欣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指甲油,泛著健康的粉色。
她握緊了那隻手。
回到宿舍的時候,秦玉已經起了,正坐在桌前吃外賣。看到兩個人手牽手進門,她嘟著嘴說:“雅欣姐你們去圖書館怎麼去那麼久啊,我都餓了。”
“還書的人多,排隊排了一會兒。”李雅欣鬆開蘇蘇的手,自然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一切如常。
蘇蘇鑽進桌底,躺下來。手腕上的紅痕還在,她把手腕湊到眼前,看著那些淺淺的、細繩留下的痕跡。戴妃的腳伸進來,踩在她胸口,懶洋洋地蹭了蹭。
蘇蘇閉上眼,感受著胸口那隻腳的重量和溫度。她的左手手腕上還殘留著李雅欣拇指揉搓時的觸感,她的膝蓋上還殘留著跪在毛巾上時的柔軟,她的舌尖上還殘留著李雅欣高跟鞋鞋底橡膠的苦澀。
她把那隻手貼在胸口,和戴妃的腳掌隔著衣料重疊在一起,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像某種永遠不會結束的、溫柔的、殘酷的、慈悲的循環。週日清晨,蘇蘇是被手機震動叫醒的。屏幕上是李雅欣發來的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九點,老地方。”蘇蘇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她輕
手輕腳地從桌底爬出來,戴妃還在睡,秦玉的被子蒙過頭頂,蕭冰兒的床鋪已經空了——她一向早起,估計去了圖書館。李雅欣不在宿舍,床鋪疊得整整齊齊。
蘇蘇簡單洗漱,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穿上運動鞋,出了門。九點整,她站在灰色小樓的門口,門已經開了一條縫,像是在等她。她推門進去,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盡頭L房間的方向透出隱約的光。她走過去,門半開著,推門而入。
李雅欣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衣褲,上身是長袖的黑色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緊身長褲,腳上是一雙全新的黑色高跟鞋,鞋跟細而高,鞋面是啞光材質,在燈光下幾乎沒有反光。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整張乾淨的臉——沒有化妝,素顏反而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一些,像個大學生該有的樣子。
但她的眼神不是大學生該有的眼神。
“關門。”李雅欣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蘇蘇回手關上門,門鎖咔嗒一聲合上。
“今天不跪地墊上。”李雅欣指了指房間正中央那把黑色椅子——上次也用過的那把,“坐那兒。”
蘇蘇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來。椅子的坐墊是硬質的絨面,坐上去之後腰背會自動挺直,不太容易放鬆。李雅欣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後,姿態從容得像一個即將開始授課的老師。
“蘇蘇,上週我們做了一些初步的東西。矇眼,綁手,跪姿,還有一些基礎的口舌訓練。”李雅欣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回顧課程進度,“今天我們要做一些不一樣的。”
她走到置物架前,拿起一樣東西,走回來,展示在蘇蘇面前——是一條黑色的皮質短鞭,大約四十釐米長,手柄部分用同色的皮繩纏繞,鞭身由兩股皮條擰成,末端略微散開。整體看上去簡潔剋制,甚至可以說低調。
蘇蘇看著那條短鞭,喉嚨發緊。
李雅欣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將短鞭橫在雙手掌心上,像是在展示一件藝術品:“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新的,沒有人用過。”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蘇的眼睛上,“你是第一個。”
蘇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我……需要做什麼?”
李雅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短鞭放在椅子上,轉身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隻計時器,按下。滴的一聲,屏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今天是週日,我們不趕時間。”李雅欣的聲音從置物架那邊傳來,“所以今天不限時。什麼時候我覺得可以了,什麼時候結束。”
她走回來,拿起椅子上的短鞭,在掌心裡輕輕拍了兩下。皮條相擊發出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蘇蘇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李雅欣看到了她的緊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認真的、審視的意味。
“蘇蘇,我問你一個問題。”李雅欣在她面前蹲下來,視線和她平齊,“你從小到大,被打過耳光嗎?”
蘇蘇愣了一下,搖頭:“沒有。”
“那被鞭子抽過呢?”
“沒有。”
李雅欣點了點頭,站起來:“那今天都是第一次。”
蘇蘇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坐墊的邊緣。李雅欣走到她身側,伸手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拇指按著她的顴骨,食指託著她的下頜,整個手掌貼合著她的半邊臉
頰。
“第一次我不用太大力氣。”李雅欣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溫柔的事,“但你可能會覺得疼,可能會覺得委屈,可能會想哭。這些都可以,但你記住一件事——”
她頓了頓。
“不許躲。”
蘇蘇還沒來得及反應,李雅欣的手從她臉上收回,揚起,落下。整個過程不到半秒,快到蘇蘇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發生了什麼,右臉上已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熱感。不是電影裡演的那種清脆的響聲,而是一種悶的、沉的、整個半邊臉都在發麻的鈍痛。
蘇蘇的頭偏向左側,耳朵裡嗡嗡作響。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臉,但手剛抬起來就停住了——因為她想起了李雅欣說的那三個字:不許躲。
她把放下來,重新攥住椅子坐墊的邊緣。
李雅欣看著她沒有去捂臉也沒有躲避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她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蘇蘇右臉上泛紅的皮膚,指尖冰涼,和滾燙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
“疼嗎?”李雅欣問。
蘇蘇的聲音有些發顫:“疼。”
“疼就對了。”李雅欣收回手,繞到她的左側,同樣的姿勢,手掌握住她的左半邊臉頰,拇指按著顴骨,“疼才能記住。這邊也來一下。”
第二次和第一次幾乎一模一樣,力道、角度、速度都如出一轍,像被精確測量過。蘇蘇的頭偏向右側,左臉上同樣泛起火辣辣的灼熱。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李雅欣退後一步,看著蘇蘇左右對稱的紅印,像在欣賞一幅剛剛完成的畫作。蘇蘇的臉從顴骨到下頜都是紅的,皮膚表面浮起細微的灼熱感,但還沒有腫。眼眶已經紅了,但眼淚還沒有落下來。
“疼可以哭。”李雅欣說,語氣平淡,“不用忍。”
蘇蘇搖了搖頭,聲音發啞:“還……還不用。”
李雅欣沒有勉強,而是走到她面前,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朝向自己。她低頭看著蘇蘇臉上那兩片對稱的紅印,目光裡有一種蘇蘇讀不懂的情緒——不是心疼,不是滿意,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蘇蘇能承受,確認她自己能做到。
李雅欣鬆開她的下巴,拿起放在椅子扶手上的短鞭,在掌心裡又輕輕拍了兩下,這次的聲音比剛才更脆一些。
“耳光用手,鞭子用這個。”李雅欣將短鞭的鞭身輕輕貼在蘇蘇的右肩上,皮條接觸衣料的聲音很輕,“衣服穿著,不會傷到皮膚。但痛感會透過衣服傳下去。”
蘇蘇低頭看著肩膀上那條黑色的皮鞭,嚥了一下。
“我要打三下。”李雅欣說,“每一下之前我都會告訴你打在哪裡。第一下,右肩。”
她將短鞭從蘇蘇右肩上抬起,後退半步,手腕輕輕一抖,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蘇蘇的右肩上。啪的一聲,悶而沉,比耳光的聲響更鈍。蘇蘇的右肩猛地一縮,不是主動躲避,而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疼痛從肩膀擴散開來,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深層的、悶悶的鈍痛,像有人用拳頭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李雅欣等了兩秒,讓蘇蘇消化那股痛感。
“第二下,左肩。”
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鞭身落在左肩上。蘇蘇這次沒有縮肩,咬著嘴唇硬生生接住了,肩膀的肌肉繃得死緊,鞭子落下的瞬間她感覺到肩胛骨都在震。
李雅欣注意到了她肌肉的僵硬,但沒有說什
麼。
“第三下。”李雅欣頓了一下,“大腿。”
蘇蘇的呼吸一窒。大腿的皮膚比肩膀薄得多,痛覺神經也更密集。她的雙手在大腿上握緊又鬆開,指節發白。
李雅欣沒有催促,安靜地等著她準備好。
過了大概十秒,蘇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鞭身落下的瞬間,蘇蘇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大腿上被抽中的地方像是被燙了一下,隨即一股深層的鈍痛從肌肉裡往外翻湧,和肩膀上的痛感完全不同。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咬著嘴唇沒有讓它落下來。
李雅欣放下短鞭,蹲下來,伸手按在蘇蘇被抽中的大腿上,掌心覆著衣料,沒有揉,只是安靜地按著。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運動褲滲進皮膚,那股溫熱的觸感和底下的鈍痛交織在一起,蘇蘇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三顆,砸在李雅欣的手背上。
李雅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蹲著,手按在蘇蘇的大腿上,安靜地等著她哭完。安靜了大概一分鐘,蘇蘇的眼淚漸漸止住了,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緩。李雅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幫蘇蘇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輕而仔細,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今天到這裡。”李雅欣站起來,將短鞭放回置物架上,關掉計時器——屏幕上顯示十八分鐘出頭。
蘇蘇坐在椅子上,臉上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灼熱感,右肩和左肩隱隱作痛,大腿上的痛感最深最持久,像一顆埋進肌肉裡的種子,正在慢慢生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腿,運動褲的布料上看不出任何痕跡,但她知道底下藏著一道紅印——明天可能會變成青紫,再過幾天才會慢慢消退。
李雅欣從置物架上拿了一條疊好的毛巾,折成長條狀,走過來敷在蘇蘇的大腿上。毛巾是涼的,像是提前在冰箱裡放過。涼意透過運動褲滲進去,和底下的鈍痛碰撞在一起,產生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的感覺。
“回去以後用涼水敷一下。”李雅欣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婉,“明天可能會淤青,不用緊張,正常現象。”
蘇蘇看著她,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雅欣,你——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李雅欣正在整理置物架的手頓了一下。
“查資料,看書,看視頻。”她的語氣平淡,像在說怎麼做一道菜,“準備了很長時間。”
蘇蘇看著她背對自己的身影——黑色修身衣褲,高馬尾,乾淨利落的線條,和那個溫婉的、穿著米白色開衫捧著熱茶的李雅欣判若兩人。
“為什麼?”蘇蘇問。
李雅欣轉過身,看著蘇蘇,目光平靜如水:“因為如果你想玩,我不想讓你和不專業的人玩。”
蘇蘇怔住了。
李雅欣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臉上還泛著紅的皮膚。那個觸感和打耳光之前一模一樣,但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道的意味,只有純粹的、柔軟的、讓人眼眶發酸的溫柔。
“外面的那些人不瞭解你,不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不知道你能承受多少。”李雅欣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我都知道。我觀察了你兩年,我知道你什麼時候是真的不舒服,什麼時候是痛但還想繼續。我知道你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還能再多一點。”
蘇蘇
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所以我必須是你第一個。”李雅欣的目光溫柔極了,溫柔到蘇蘇幾乎忘了剛才就是這雙手給了她兩個耳光、三鞭子,“因為只有我,不會傷害你。”
蘇蘇伸出手,握住了李雅欣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十指交握。李雅欣的手很涼,和她滾燙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雅欣。”蘇蘇的聲音很小。
“嗯?”
“你打我耳光的時候,什麼感覺?”
李雅欣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不是溫婉的客套,不是L房間裡的剋制,而是一種真實的、坦蕩的、甚至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手疼。”李雅欣說。
蘇蘇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笑得眼淚又掉了下來。兩個人就那麼蹲著、坐著,面對面地笑了一會兒,像兩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在分享一個有點好笑的秘密。
笑完了,李雅欣站起來,幫蘇蘇穿好外套,扶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蘇蘇站起來的時候大腿還隱隱作痛,走路的時候不自覺地微微跛了一下。李雅欣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走在蘇蘇外側,讓她靠著自己。
走出灰色小樓的時候,陽光很好。週日的校園比平時安靜,操場上有人在跑步,遠處的食堂飄來午飯的味道。蘇蘇和李雅欣並肩走在林蔭道上,和任何一個普通的週末沒有任何區別。
“雅欣。”蘇蘇忽然開口。
“嗯?”
“下週還來嗎?”
李雅欣側頭看了她一眼,陽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溫婉極了,好看極了。
“來。”她說。
蘇蘇把手插進口袋裡,指尖碰到了一團柔軟的織物——是她上次從L房間帶回來的那隻襪子,棉質的,疊得整整齊齊,一直放在口袋裡沒有拿出來過。她握緊了那隻襪子,加快腳步,走到李雅欣身邊,和她並肩。
兩個人就這樣走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蘇臉上的紅印還沒有完全消退,大腿上的痛感隨著每一步的邁動隱隱傳來,但她走得很穩,甚至比平時還要穩。
因為她知道,旁邊這個人會走在她外側,會放慢腳步等她,會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臂讓她靠著。
回到宿舍的時候,秦玉正趴在桌上吃薯片,看到蘇蘇進門,大眼睛眨了眨:“蘇蘇姐你臉怎麼紅了?外面太陽太大了嗎?”
蘇蘇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些發燙,笑了一下:“嗯,太陽挺大的。”
戴妃從床上探出頭看了蘇蘇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在李雅欣臉上停了一秒,然後什麼也沒說,縮回去繼續刷手機。
蕭冰兒從圖書館回來了,坐在桌前看書,頭都沒抬。
蘇蘇鑽進桌底,躺下來。她把李雅欣那隻疊好的襪子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旁邊——和戴妃的高跟鞋、蕭冰兒的切爾西靴、秦玉的帆布鞋擺在一起。
四樣東西,四個主人。
她側過身,面對著那四樣東西,閉上眼睛。右臉上還殘留著火辣辣的觸感,左肩和右肩隱隱作痛,大腿上那道被鞭子抽中的地方隨著每一次心跳都在傳遞著清晰的痛感。
但這些痛感讓她覺得安心。
不是因為她是受虐狂,而是因為這些痛感來自李雅欣——那個觀察了她兩年、準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專門租了一間房子、買了嶄新的工具、查了無數
資料、看了無數視頻的——溫婉的、體貼的、與世無爭的李雅欣。
這些痛感是證據,證明她不是一個人。
蘇蘇把手覆在左肩被鞭子抽中的地方,掌心下的皮膚還有些發燙。她輕輕按了按,痛感清晰地傳遞到大腦,她彎起嘴角,閉上了眼睛。
桌布裡很暗,但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明亮。